第六章 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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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想多了
李語腦子裏邪念四起。
尤其是宋冉深轉身進了衛生間後。
聽著裏頭“嘩嘩”的水流聲，那些該想的不該想的、能播的不能播的畫面全都克制不住的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又一遍。
不用照鏡子，李語都能知道她現在的臉已經紅成了個什麽樣。
所以……
李語捧著她發燙的臉頰，不要臉的想：要是等會兒宋冉深真的想對她做什麽的話，她是從呢？還是從呢？還是從呢？
要不……還是半推半就的從了吧。
女孩子起碼的矜持還是要有的。
水流聲停了，緊接著衛生間的門“吱呀”一開，宋冉深從裏頭走了出來。
門開的瞬間，李語就僵直著脊背坐的端正無比，她坐的這個方向正好背對著衛生間，聽著身後宋冉深的腳步聲，她有些激動，又有些緊張，她好奇的想回頭看一眼，可又怕自己這一回頭看到什麽不該看的，譬如：宋冉深裹著浴巾的樣子、宋冉深換衣服換到一半的樣子……
他這樣修長、清瘦的身形，也會有八塊腹肌麽？人魚線的線條會不會也特別漂亮？
一想到這些，李語就覺得自己的臉燒的更厲害了。
宋冉深走出衛生間的門，下意識朝李語那邊看了一眼，當看到她背對著自己坐的直挺挺的姿勢時，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不是腳疼麽？怎麽還敢這樣盤腿坐著？
“別坐著了，起來洗漱吧。”他提醒道，想起她的腳不方便行動，他又緊跟著問了一句，“用不用幫你扶到衛生間？”
“不用不用不用……”不等他話音落下，李語的一連三拒已經脫口而出，擺手間她眼角餘光往後瞥了一眼，瞥見他後她似是楞了一下，然後整個人一骨碌轉了過來，動作利落到都不太像一個傷者。她瞧著他，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你……你……你剛……不……不是在洗澡啊？”
她眼裏夾雜的情緒頗為覆雜，有驚訝，有羞撚，甚至好像……還有那麽點失望？
她的話讓宋冉深不解，“我為什麽要在這兒洗澡？”
他的反問讓李語當下就從結巴變成了啞巴。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啊。
她總不能告訴宋冉深說，她以為他是饞她身子想要對她圖謀不軌什麽的吧？這話不僅顯得她人品低劣、思想骯臟，還顯得她格外的不要臉。
宋冉深可不是什麽蠢人，盡管李語什麽都沒說，但光憑她先前的反應和現下的沈默，他也大致能猜出來她心裏那點小九九。
宋冉深都要被她氣笑了，可看她低頭絞著手指、一臉心虛和尷尬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責備話就變成了無奈的、輕飄飄的一句“你想多了”。
李語覺得自己忒不是個東西了。
在宋冉深高大的人格映襯下，她簡直就是東郭先生與狼故事裏的狼，農夫和蛇故事裏的蛇，呂洞賓和狗故事裏的狗，是個受了別人幫助不但不心存感激，還要不識好歹反咬恩人一口的惡毒角色。
尤其看著宋冉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身影，她心裏的愧疚就愈發強烈。李語舔了舔唇，弱弱的開口：“……那什麽……你……要走了？”
宋冉深頭也沒回，“不然呢？留下來洗澡？”
李語臊的耳根一紅，正要開口，就見宋冉深轉過身來，四目相對，她看他眉梢眼角都好似含著笑意，表情不太像是生氣，準備好的一番解釋道歉的話突然就不知道還用不用再說出口了。
楞神的瞬間，宋冉深那頭已經開始交待上了：“這幾天盡量減少活動，尤其是受傷的那只腳，床離衛生間不算遠，晚上要起來的話你自己扶著墻慢慢蹦過去吧。衛生間我剛幫你大致沖洗了一下，需要的東西也都擺在你隨手能拿到的地方了。防滑墊給你鋪好了，但是不建議你洗澡。這是藥，我擱在這兒了，晚上疼的厲害的話起來看著說明書吃。水壺裏已經給你灌好水了，按一下開關就行。”說罷，他又掏出自個兒的手機，搗鼓著刪除了一些東西後丟給李語，“要是吃了藥還是疼的厲害，給你家裏人打個電話讓他們來接你去醫院。”
這應該是這個時空裏認識宋冉深到現在，對方跟她說過的最多的話了。
李語這頭還在感慨，宋冉深那頭已經手腳麻利的擰開了門把手，就在他即將出門的前一秒，李語疾聲叫住他：“宋冉深！”
一只腳已經踏出門外的宋冉深轉過身，看著李語“嗯”了一聲。
他在等她的下文，她卻突然卡了殼，遲遲沒再開口。
兩人就這麽靜靜的對望了一會兒。
宋冉深有些無奈，叫住他的人是她，這會兒傻瞪著眼兒瞧著他不發一言的還是她，知道她多半是想跟他說些什麽“謝謝”之類的話，但也沒料到她一篇腹稿要打這麽久。
宋冉深嘆了口氣，正欲開口，就聽見那頭李語扭扭捏捏、支支吾吾道：“宋冉深……那個……那個……你那個……鎖屏密碼是多少？”
宋冉深：？？？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摔上。
宋冉深站在門外，重重的呼了口氣，扭頭看了眼緊閉的門，才強壓下去的火“蹭”的一下又躥了老高。他隔著門狠狠的剜了眼房裏的人，氣沖沖的背起包，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房間裏，李語還沒有從宋變臉摔門離去的震驚中回過味來。
不是，這人屬狗臉的吧？怎麽說變就變啊？
她不就問了一下他鎖屏密碼麽，至於這麽生氣？還有，他咬牙切齒那句“是我想多了”幾個意思？他想什麽了？
沒想到來的人會是杜倩。
雖然宋冉深跟她是一個班的，但兩人除了上課外私下再沒什麽交集，非要說有的話，就是宋冉深曾從李語絮絮叨叨的嘴巴裏聽過這個名字，所以他知道李語跟她是同一個寢室的，兩人關系好像還不錯。
杜倩將東西交到宋冉深手中，轉正就要離開，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聽見身後宋冉深問：“……她怎麽樣？”
杜倩吃了一驚，她轉身不可置信的看向宋冉深。
剛……不是風聲吧？宋冰山說話了？
直到確定對方確實是在等她的回答，杜倩才終於相信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她本來是要據實以答的，但又轉念一想，為了幫一把她那苦命的、至今還陷在單戀漩渦裏的朋友，她違心的將李語的情況故意往嚴重說了些，話裏話外還隱約透露出一種要不是那晚李語被一個人丟在賓館也不會那麽嚴重的意思。
臨走前，杜倩還特意又回頭看了眼宋冉深愧疚和擔憂參半的神情。
李語啊李語，杜倩在心裏偷笑著感嘆：姐姐我就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李語的傷其實一點兒都不嚴重。
睡了一覺醒來後就基本沒什麽痛感了，她給杜倩打了個電話讓她來接自己回學校，卻忘了杜倩是個較真的主。非說什麽要是自己在宿舍出了什麽事、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導員會活活剝了她這個舍長的皮。
李語想了想，杜倩說的也不無道理，不說別的，單說她蜷著一只腳要怎麽在架子床上爬上爬下就是個問題。於是，她跟導員請了一個禮拜的假，臨走前她將宋冉深的手機托付給杜倩，囑咐她務必要送到宋冉深手裏。
比杜倩更大驚小怪的是她親愛的、偉大的母親。
得知她足踝扭傷後，她遠在外省出差的慈母一整個聲淚俱下、痛徹心扉，恨不能以身替她承受苦楚，又因為自己遠在外地，有重要的工作不能及時回來陪在她身邊而歉疚萬分，光是“都是媽媽不好”這句話就在電話裏重覆了不下三次。
相比之下，她父親大人就正常的多了，聽她說完傷情，也就“哦”了一聲，不疼不癢的說了句“少下地，多休息，多喝熱水”，連半絲表示自己會提前下班回來照顧她的意思都沒有。
嗯，也對，她父親大人的慈愛和溫柔一向都是母親大人的專屬。
宋冉深打來電話的時候李語正在廚房煮泡面。
聽到宋冉深的聲音她楞了一瞬，就在那一瞬，鍋裏的泡面滾的溢了出來，“哧——”的一聲澆滅了上一秒還在吐著火焰的竈臺。一時間，整個廚房都是紅燒牛肉面和天然氣被撲滅後混雜的焦臭味。
李語撂下電話，手忙腳亂的去關天然氣的閥門、開窗戶，又隨手扯了塊抹布將竈臺上溢出來的湯汁和面條清理幹凈，忙完一切才拿起手機。原以為宋冉深一定早掛了，沒想到通話界面居然還一直亮著。
“宋冉深？你還在啊？”
“剛怎麽了？”
“沒怎麽，沒看好鍋，不小心溢出來了。”
“你在煮東西？”
“嗯，肚子餓了，煮了包泡面。”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家裏沒人照顧你嗎？”
“不用照顧啊，我挺好的。欸，你怎麽會打來？你從哪兒知道我電話的？”舊手機拿去維修了，她用的是家裏人先前淘汰下來的備用機，號碼是以前初中時用的，沒幾個人知道，宋冉深哪兒來的神通？
電話那頭好像不太想回答她這個問題，徑直繞過，“腳還疼嗎？”
“好多了，就走路的時候稍微還有點疼。”
“那你自己多註意些。”
“哦。”哦完後，李語沈默了起來。此刻的氛圍有些怪，可具體怪在哪兒她一時也說不上來。她不知道該說點什麽緩和這樣的氛圍，就只好一直安靜的等著，可等了半天那頭也沒什麽反應，“宋冉深？你還在嗎？”
“還在。”
還在你倒是說點什麽啊，電話不是你打過來的麽。
就在氣氛尬穿地心之際，李語依稀聽到門口傳來了鑰匙開門的動靜，她探頭看向門口試探性的喚了一聲，“爸？”
“你家裏人回來了？”
“好像是。”
“那就好。”
李語：？？？
看著已經結束通話的界面李語一頭霧水。
所以……宋冉深打這個電話來的用意何在？總不見得是擔心她吧？
這個念頭甚至都沒來得及在腦子裏多盤旋一秒就被李語清了出去。
呵，怎麽可能呢，一定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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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語腦子裏邪念四起。
尤其是宋冉深轉身進了衛生間後。
聽著裏頭“嘩嘩”的水流聲，那些該想的不該想的、能播的不能播的畫面全都克制不住的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又一遍。
不用照鏡子，李語都能知道她現在的臉已經紅成了個什麽樣。
所以……
李語捧著她發燙的臉頰，不要臉的想：要是等會兒宋冉深真的想對她做什麽的話，她是從呢？還是從呢？還是從呢？
要不……還是半推半就的從了吧。
女孩子起碼的矜持還是要有的。
水流聲停了，緊接著衛生間的門“吱呀”一開，宋冉深從裏頭走了出來。
門開的瞬間，李語就僵直著脊背坐的端正無比，她坐的這個方向正好背對著衛生間，聽著身後宋冉深的腳步聲，她有些激動，又有些緊張，她好奇的想回頭看一眼，可又怕自己這一回頭看到什麽不該看的，譬如：宋冉深裹著浴巾的樣子、宋冉深換衣服換到一半的樣子……
他這樣修長、清瘦的身形，也會有八塊腹肌麽？人魚線的線條會不會也特別漂亮？
一想到這些，李語就覺得自己的臉燒的更厲害了。
宋冉深走出衛生間的門，下意識朝李語那邊看了一眼，當看到她背對著自己坐的直挺挺的姿勢時，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不是腳疼麽？怎麽還敢這樣盤腿坐著？
“別坐著了，起來洗漱吧。”他提醒道，想起她的腳不方便行動，他又緊跟著問了一句，“用不用幫你扶到衛生間？”
“不用不用不用……”不等他話音落下，李語的一連三拒已經脫口而出，擺手間她眼角餘光往後瞥了一眼，瞥見他後她似是楞了一下，然後整個人一骨碌轉了過來，動作利落到都不太像一個傷者。她瞧著他，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你……你……你剛……不……不是在洗澡啊？”
她眼裏夾雜的情緒頗為覆雜，有驚訝，有羞撚，甚至好像……還有那麽點失望？
她的話讓宋冉深不解，“我為什麽要在這兒洗澡？”
他的反問讓李語當下就從結巴變成了啞巴。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啊。
她總不能告訴宋冉深說，她以為他是饞她身子想要對她圖謀不軌什麽的吧？這話不僅顯得她人品低劣、思想骯臟，還顯得她格外的不要臉。
宋冉深可不是什麽蠢人，盡管李語什麽都沒說，但光憑她先前的反應和現下的沈默，他也大致能猜出來她心裏那點小九九。
宋冉深都要被她氣笑了，可看她低頭絞著手指、一臉心虛和尷尬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責備話就變成了無奈的、輕飄飄的一句“你想多了”。
李語覺得自己忒不是個東西了。
在宋冉深高大的人格映襯下，她簡直就是東郭先生與狼故事裏的狼，農夫和蛇故事裏的蛇，呂洞賓和狗故事裏的狗，是個受了別人幫助不但不心存感激，還要不識好歹反咬恩人一口的惡毒角色。
尤其看著宋冉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身影，她心裏的愧疚就愈發強烈。李語舔了舔唇，弱弱的開口：“……那什麽……你……要走了？”
宋冉深頭也沒回，“不然呢？留下來洗澡？”
李語臊的耳根一紅，正要開口，就見宋冉深轉過身來，四目相對，她看他眉梢眼角都好似含著笑意，表情不太像是生氣，準備好的一番解釋道歉的話突然就不知道還用不用再說出口了。
楞神的瞬間，宋冉深那頭已經開始交待上了：“這幾天盡量減少活動，尤其是受傷的那只腳，床離衛生間不算遠，晚上要起來的話你自己扶著墻慢慢蹦過去吧。衛生間我剛幫你大致沖洗了一下，需要的東西也都擺在你隨手能拿到的地方了。防滑墊給你鋪好了，但是不建議你洗澡。這是藥，我擱在這兒了，晚上疼的厲害的話起來看著說明書吃。水壺裏已經給你灌好水了，按一下開關就行。”說罷，他又掏出自個兒的手機，搗鼓著刪除了一些東西後丟給李語，“要是吃了藥還是疼的厲害，給你家裏人打個電話讓他們來接你去醫院。”
這應該是這個時空裏認識宋冉深到現在，對方跟她說過的最多的話了。
李語這頭還在感慨，宋冉深那頭已經手腳麻利的擰開了門把手，就在他即將出門的前一秒，李語疾聲叫住他：“宋冉深！”
一只腳已經踏出門外的宋冉深轉過身，看著李語“嗯”了一聲。
他在等她的下文，她卻突然卡了殼，遲遲沒再開口。
兩人就這麽靜靜的對望了一會兒。
宋冉深有些無奈，叫住他的人是她，這會兒傻瞪著眼兒瞧著他不發一言的還是她，知道她多半是想跟他說些什麽“謝謝”之類的話，但也沒料到她一篇腹稿要打這麽久。
宋冉深嘆了口氣，正欲開口，就聽見那頭李語扭扭捏捏、支支吾吾道：“宋冉深……那個……那個……你那個……鎖屏密碼是多少？”
宋冉深：？？？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摔上。
宋冉深站在門外，重重的呼了口氣，扭頭看了眼緊閉的門，才強壓下去的火“蹭”的一下又躥了老高。他隔著門狠狠的剜了眼房裏的人，氣沖沖的背起包，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房間裏，李語還沒有從宋變臉摔門離去的震驚中回過味來。
不是，這人屬狗臉的吧？怎麽說變就變啊？
她不就問了一下他鎖屏密碼麽，至於這麽生氣？還有，他咬牙切齒那句“是我想多了”幾個意思？他想什麽了？
沒想到來的人會是杜倩。
雖然宋冉深跟她是一個班的，但兩人除了上課外私下再沒什麽交集，非要說有的話，就是宋冉深曾從李語絮絮叨叨的嘴巴裏聽過這個名字，所以他知道李語跟她是同一個寢室的，兩人關系好像還不錯。
杜倩將東西交到宋冉深手中，轉正就要離開，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聽見身後宋冉深問：“……她怎麽樣？”
杜倩吃了一驚，她轉身不可置信的看向宋冉深。
剛……不是風聲吧？宋冰山說話了？
直到確定對方確實是在等她的回答，杜倩才終於相信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她本來是要據實以答的，但又轉念一想，為了幫一把她那苦命的、至今還陷在單戀漩渦裏的朋友，她違心的將李語的情況故意往嚴重說了些，話裏話外還隱約透露出一種要不是那晚李語被一個人丟在賓館也不會那麽嚴重的意思。
臨走前，杜倩還特意又回頭看了眼宋冉深愧疚和擔憂參半的神情。
李語啊李語，杜倩在心裏偷笑著感嘆：姐姐我就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李語的傷其實一點兒都不嚴重。
睡了一覺醒來後就基本沒什麽痛感了，她給杜倩打了個電話讓她來接自己回學校，卻忘了杜倩是個較真的主。非說什麽要是自己在宿舍出了什麽事、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導員會活活剝了她這個舍長的皮。
李語想了想，杜倩說的也不無道理，不說別的，單說她蜷著一只腳要怎麽在架子床上爬上爬下就是個問題。於是，她跟導員請了一個禮拜的假，臨走前她將宋冉深的手機托付給杜倩，囑咐她務必要送到宋冉深手裏。
比杜倩更大驚小怪的是她親愛的、偉大的母親。
得知她足踝扭傷後，她遠在外省出差的慈母一整個聲淚俱下、痛徹心扉，恨不能以身替她承受苦楚，又因為自己遠在外地，有重要的工作不能及時回來陪在她身邊而歉疚萬分，光是“都是媽媽不好”這句話就在電話裏重覆了不下三次。
相比之下，她父親大人就正常的多了，聽她說完傷情，也就“哦”了一聲，不疼不癢的說了句“少下地，多休息，多喝熱水”，連半絲表示自己會提前下班回來照顧她的意思都沒有。
嗯，也對，她父親大人的慈愛和溫柔一向都是母親大人的專屬。
宋冉深打來電話的時候李語正在廚房煮泡面。
聽到宋冉深的聲音她楞了一瞬，就在那一瞬，鍋裏的泡面滾的溢了出來，“哧——”的一聲澆滅了上一秒還在吐著火焰的竈臺。一時間，整個廚房都是紅燒牛肉面和天然氣被撲滅後混雜的焦臭味。
李語撂下電話，手忙腳亂的去關天然氣的閥門、開窗戶，又隨手扯了塊抹布將竈臺上溢出來的湯汁和面條清理幹凈，忙完一切才拿起手機。原以為宋冉深一定早掛了，沒想到通話界面居然還一直亮著。
“宋冉深？你還在啊？”
“剛怎麽了？”
“沒怎麽，沒看好鍋，不小心溢出來了。”
“你在煮東西？”
“嗯，肚子餓了，煮了包泡面。”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家裏沒人照顧你嗎？”
“不用照顧啊，我挺好的。欸，你怎麽會打來？你從哪兒知道我電話的？”舊手機拿去維修了，她用的是家裏人先前淘汰下來的備用機，號碼是以前初中時用的，沒幾個人知道，宋冉深哪兒來的神通？
電話那頭好像不太想回答她這個問題，徑直繞過，“腳還疼嗎？”
“好多了，就走路的時候稍微還有點疼。”
“那你自己多註意些。”
“哦。”哦完後，李語沈默了起來。此刻的氛圍有些怪，可具體怪在哪兒她一時也說不上來。她不知道該說點什麽緩和這樣的氛圍，就只好一直安靜的等著，可等了半天那頭也沒什麽反應，“宋冉深？你還在嗎？”
“還在。”
還在你倒是說點什麽啊，電話不是你打過來的麽。
就在氣氛尬穿地心之際，李語依稀聽到門口傳來了鑰匙開門的動靜，她探頭看向門口試探性的喚了一聲，“爸？”
“你家裏人回來了？”
“好像是。”
“那就好。”
李語：？？？
看著已經結束通話的界面李語一頭霧水。
所以……宋冉深打這個電話來的用意何在？總不見得是擔心她吧？
這個念頭甚至都沒來得及在腦子裏多盤旋一秒就被李語清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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