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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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兩年後。

梁遠拉著行李箱從機場走出來,隔得遠遠的就看見來接機的兩人。他拉著行李箱一路飛奔過去,直接跳進梁昶文的懷抱,後者被那股巨大的沖力撞的後退幾步,嘴上訓斥了兩句,臉上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梁遠從他懷裏跳下來,謝之靖站在旁邊,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閑大衣,扣子沒系敞開著,往那一站顯得身姿修長俊逸無雙。去年回來時這人看著還有點學生氣,現在看著則是完全褪去了那股青澀,含笑看過來的樣子能讓人心跳不已。

梁遠走過去當著梁昶文的面和他吻在了一起。

他聽見梁昶文在旁邊發出嘖的一聲,但是他沒理會。

三個人去吃飯的時候梁昶文問他怎麽曬黑了,梁遠粗略地解釋了下國外的校園活動比較多不參加難以融入集體。謝之靖在旁邊聽他們聊天,看著梁遠神采飛揚的樣子,笑著幫他們倒茶水。

梁昶文問:“這次回來呆幾天?”

“一周。”梁遠咽下去嘴裏的飲料,回答道:“回去再經過期末考試就真的回來了,大概在一個月後。”

梁昶文挑起一邊眉毛:“那你這幾天還鉆個空子回來做什麽?”

梁遠說:“這不是想你們了嘛……”

梁昶文的目光在他和謝之靖的臉上滑過去,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像是知道他們在搞什麽把戲,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

桌子下面,梁遠的手悄悄尋到謝之靖的手握了上去,後者頓了一下,親密地反握住他的手。

晚上梁遠跟他哥保證第二天去他那邊,就跟著謝之靖回了家。他拎著行李箱在那輛車面前發呆,仔細看了看車的牌子,轉過頭問他的男友:“你是打算要娶你們老板的女兒了嗎?”

謝之靖幫他把行李箱放到後備箱裏,聞言瞥了一眼他:“是的,所以我們的關系以後只能是見不得光了。”

梁遠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等到回家,他才發現去的不是謝之靖租的那套房子。梁遠的東西已經被原封不動地搬了過來,他在裏面轉了轉,開始疑心謝之靖被人招婿的那個笑話的真實性。

但是還沒等到他問,謝之靖就把他按在了床上。

久別重逢,這人比以前還要過分。梁遠在中場休息的縫隙顫顫巍巍地去拿玻璃杯喝水,還沒入口就被人拉過去腳腕又插了進來,下身被塞得滿滿當當地猛地一撞,玻璃杯中手中脫手掉到了地毯上水流了一地。後入的姿勢梁遠無處著力,十指只能絞緊被單,他舔舐著幹燥的嘴唇,有些氣惱地想要推開趴在他身上的人去喝水,但是這人在這兩年間體型比以前也壯實了許多,本來就比他高,現在更是推也推不動。快感一波波地沖上頭,高潮空白的那個片刻過去之後,梁遠感到自己像癱瘓在床的人那樣任人擺布,被人半扶起來,然後謝之靖的唇貼上來含了一口水渡給他。

這晚不知道做到幾點,最後幾乎是昏過去的。直接的後果就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中天,謝之靖已經不在了。梁遠艱難地爬起來對著鏡子看了下自己滿身的痕跡,翻了個白眼,然後把下午跟他哥訂的見面時間改到了明天。

但是這仍然沒能阻止他哥見到他時對他的冷嘲熱諷。

“你還真是找了個好男人呢。”梁昶文的語調涼涼的:“怎麽樣,回去有沒有慶幸了一晚上自己眼光還不錯?高興到連第二天要來見你哥都忘了?”

梁遠尷尬地笑了下,他的視線往旁邊的玻璃櫃瞄了眼,確定自己穿的是高領毛衣全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才放心道:“他說是跟著老板做了一些投資,站在風口所以賺了一些錢。”

梁昶文抿了一口茶水:“這麽說倒是比之前那個有本事一些,起碼是靠自己賺的。”

梁遠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他本能地為那人辯解道:“程旭自己也是很優秀的,他高中的時候成績就很好。”他沈默了一下,喃喃道:“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麽樣。”

梁昶文奇怪地擡頭看了他一眼:“他過得怎麽樣你不知道嗎?他不是這兩年有給你寄信?”

梁遠的頭懵了一下:“什麽信?”

“應該是當兵的不能用手機啥的,所以寄信吧。”梁昶文漫不經心道:“之前有次去你那拿東西碰到了送信的,還問我你是不是住在那,老房子那邊,最後應該是放在門口的信箱裏了——啊。”

他突然像是明白過來一樣,露出一個笑來:“要不要問問你的現任男朋友?”

梁遠回家的時候謝之靖已經到家了,他應該是有因為梁遠在家特地早回來,現在正在廚房研究他燉的那鍋湯。見到梁遠回來,他露出一個笑來:“我還以為你要在你哥那多呆些時間呢。”

“你發消息說會在家做飯,我就早點回來了。”梁遠說,他走到廚房那,沒有像往常那樣先抱上去交換一個吻。他有些遲疑地開口:“謝之靖,我哥說之前老房子有收到程旭寄的信,你有收到嗎?”

謝之靖攪動湯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覆正常。他的語氣和緩:“啊,應該是有收到兩三封的,大概在一年前。”

梁遠忍不住問:“那信呢?”

“我丟掉了。”謝之靖語氣輕松道。

梁遠感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被謝之靖的語氣弄得有些暴躁:“丟掉——你起碼應該和我說一下——”

“和你說什麽?”謝之靖轉過身來:“梁遠,我記得是你說的你和他不會再有可能。”

“你能稍微考慮下我的心情嗎?”謝之靖淡淡地說:“保留程旭送的定情信物,在家門口跟他接吻,因為我讓他父親帶走他對我發脾氣,現在又要指責我沒有當你們再續前緣的信使嗎?”

梁遠的怒氣消下去一半,他辯解道:“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我覺得你應該和我說一下。”他整理了一下語言,盡量把語氣放溫和:“就算是要扔掉,你也應該先把這件事跟我講一下,我不會給他回信什麽的,如果你不高興我連信都不會看,但是最起碼這件事應該讓我知道——你明白嗎?”

“我只是覺得我們已經是成年人了,應該冷靜地去處理問題。”梁遠說。

謝之靖看著他,那個樣子讓梁遠覺得有些陌生。謝之靖小時候不愛搭理人,長大後一貫是待人都帶著些笑意的,以至於現在被那雙純正黑色的眼睛靜靜地盯著的時候,讓他突然有了一些不妙的預感,理智告訴他自己是有理的那方不必感到畏懼,但身體的本能卻預知到危險想要後退。

“冷靜是上位者的特權。”謝之靖慢慢說:“你能保持冷靜,只不過是因為你不愛我罷了。”

梁遠的腦袋轟的一聲。

直到梁遠回A國,他也沒能找到機會跟謝之靖解決這件事。那句誅心之論之後謝之靖就沒有再回家,只淡淡地說了句最近忙工作需要。梁遠走的時候他都沒來送,梁遠回去重新投入到期末覆習中。他在浩如煙海的覆習資料中間發呆,想著各種跟謝之靖講清楚重新和好的方法,他不明白怎麽事情就到了這一步,明明剛回去時兩個人還高高興興的。

然而要他去道歉,梁遠又不免想到,為什麽是我去道歉?

被扔了私人信件的是他,就算他本來就不太可能去回覆、去在謝之靖知情的情況下還去拆這幾封來自前男友的信,但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這些東西就被扔了——這就是兩碼事了。

在被各種焦慮的念頭折磨了幾周之後,梁遠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他和謝之靖真的合適嗎?

他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不應該這樣,他想,謝之靖畢竟和他這麽多年一起過來的,兩人風風雨雨都一起經歷這麽多了,現在把人拋下太自私了。

因為聖誕節所以期末延後,他跟謝之靖的這次冷戰持續了一個多月。梁遠的焦慮在和梁昶文打電話時也不免透露出了一些,盡管他沒有和梁昶文說他跟謝之靖吵架的事,但是明顯對方感覺了出來,以至於在快要結束的時候突然問他:“你這兩年做出什麽成果來沒有?”

“啊?”梁遠楞了下,回答道:“有,跟著這邊的老師有發幾篇論文,在還不錯的期刊上。”

“那不就行了。”梁昶文冷淡地說:“不要滿腦子都整天沈浸在你那套戀愛過家家裏,有些東西不行可以換,你的論文永遠在履歷上跟著你。”

梁遠捂住臉,梁昶文是真的很討厭謝之靖,他想。

但是這話在某個角度奇異地安慰了他,梁遠微笑起來:“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老哥。”

電話那邊滿意地哼了一聲,在梁遠準備掛電話之前,那邊又傳來梁昶文的聲音:“對了,有件事——”

他的語氣中帶了些遲疑,這發生在他哥這人身上實屬罕見,梁遠把手機湊近,想要聽他要說什麽。

“算了。”梁昶文說,他簡短道:“等我確定了再告訴你,這次就先這樣,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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