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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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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晉江獨發

臧府內。

所有的表演都已經結束, 到了最後尤夫人介紹的戲班表演的階段,在場的氣氛也已經達到了最高點,不少人都喝得醉醺醺的了。

樓明看著在場的眾人, 看著他們臉上露出的百態,突然站了起來, 朝著臧科道:“今日在這裏,我祝賀臧大人五十大壽!這一杯, 是我敬你的。”

臧科看著他, 端起身邊的酒就要站起來。

尤夫人看著臧科毫不猶豫端起的那酒杯,卻是突然有些慌張, 猛然捂住了那杯酒。

臧科看著她, 笑道:“夫人,怎麽了?”

尤夫人猛然擡頭對上臧科的眼, 使勁搖了搖頭, 這裏面有她剛剛倒入的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明明都做到了最後一步, 明明就差這最後一點, 卻在臧科要喝這杯酒時突然就心慌了。

臧科卻是看著她, 語氣帶著幾分溫柔,“放手吧, 夫人。這是夫人第一次為我倒的酒, 我自然是會喝完的。”

說完,臧科輕輕拉開了尤夫人的手。

尤夫人的手本就沒有多少力氣, 現在更像是沒有骨頭一般,直接就被挪開了。

尤夫人看著端起酒杯的臧科, 心臟砰砰砰的跳著, 格外的心慌。

樓明看著這一幕, 嘴角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笑容來。

待臧科重新端起那杯酒朝著自己示意,樓明也朝著他露出了笑容,將自己的酒對著他,示意他喝。

一杯酒下肚。

樓明看著他豎起了大拇指,直接道:“臧大人果然英雄氣概,只可惜,英雄難過美人關。只是這一關過不去,那也沒有以後了。”

話音落,臧科的面色便難看了幾分,手上的酒杯也從手裏脫落,直直的落在了地上,裏面的酒水四濺暈染開了一片。

臧科跌坐在座位上,嘴角逐漸溢出血來。

尤夫人慌了,第一次朝著臧科露出擔憂的神色來,磕磕巴巴的不知如何是好。

臧科卻是看著她笑道:“夫人莫急,這次算是還你了,強行讓你陪我的這二十年,委屈你了。”

尤夫人瞳孔猛地一縮,有些難以置信。

只是臧科的聲音太低,除了尤夫人之外,其餘人完全沒有聽見。

臧亞看著那邊的動靜,直接站了起來,朝著臧科喊道:“父親,你怎麽了?!”

語氣慌張而焦急。

臧亞這話才剛剛說完,他自己就像是站不穩一般,搖搖晃晃間跌倒了下去,直接將他身前的座椅都給撞翻了。

下面的賓客本來還在看著表演,突然發現上面主事人在他們面前出了事,他們一臉詫異的朝著上面看過去。

剛想開口,他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一個個只覺得頭腦暈眩,竟然是連手指都擡不起來了。

賓客們接二連三的出現異常,即便是再蠢笨的人都知道發生了意外,有些中藥淺的還能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就要往外面跑,像是受到驚嚇四散而逃的兔子。

樓明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直接將杯子摔到了地上,然後朝著不遠處的周成吩咐道:“發信號,今日這府中的所有人,一個都不準跑了。”

“是!”

周成從懷裏摸出一個信號彈來,拉開下面的繩索,裏面的東西直接爆開朝著天空而去,在天空上綻放出絢爛的色彩。

外面的人接收到信號,猶如得到了主人信號的獵鷹,快速的撲咬了上來,殺掉了臧府門口的侍衛,很快將臧府門口給控制住了。

同時,場上的戲班子也丟下了手裏的道具,從衣服裏拿出藏著的軟劍,朝著那些或是中了迷藥昏迷,或是還有餘力掙紮的客人們過去。

瞬間,臧府各處傳來了慘叫聲,原本熱鬧的場地被血浸染,襯著大紅色的喜布,無端顯得有些詭異。

樓明聽著外面傳來的慘叫,想象著那些跑出去的人發現自己完全跑不掉之後絕望的表情,心裏竟然生出了幾分快感。

扭頭,樓明看到那臧家的小公子臧亞,竟然在中了迷藥之後還未完全倒下,此時竟還提著劍在和他周圍的刺客拼殺。

樓明眼裏浮現出了幾分嫉妒,朝著圍著臧亞的人道:“不要殺他,抓活的。”

“是!”

由於尤夫人事先下了迷藥,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吃下一些的,因此對於截殺他們來說,完全就是在殺被束縛住的雞,沒幾下就解決了。

在單方面的虐殺過後,臧府裏又逐漸恢覆了安靜。

樓明聽著下屬的報告,扭頭看向此時被壓著跪在地上的臧亞,當即道:“把他綁起來,待會兒離開之前再殺了他。”

樓明的話一出,臧亞便擡起了頭來,朝著他瞪了一眼。

樓明不滿的動了動嘴,然後走了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往下壓,“不識擡舉的東西,原本你們只要乖乖的把錢拿出去,如果你們聽話了,還用得著我費那麽大的周折,還專門來尋你們晦氣。”

臧亞似是不服氣,又擡起頭來瞪他。

樓明一腳踢在了臧亞的臉上,直接將他踹翻在了地上,然後踩著他的肩膀不讓他起來。

臧亞這次似乎也是真的力竭了,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卻是再也站不起來了。

樓明又踢了他幾腳,朝著旁邊人吩咐道:“將他綁起來,待會兒點火的時候,他所在的地方頭一個燒。”

“是!”

屬下們應著,直接將在地上軟成了一灘爛泥、臉上帶傷、嘴角流血的臧亞拉了起來,綁在了附近的柱子上。

樓明做完這一切,又來到了臧科和尤夫人面前,看著驚慌失措的尤夫人道:“夫人,哭夠了,我們該去開庫房了,不然待會兒走不掉了。”

尤夫人以為自己給臧科的是迷藥,可是看著嘴角流血,表情似有幾分痛苦的臧科,她又不確定了,甚至讓她生出幾分痛苦來。

樓明又喊了幾聲,尤夫人還是沒有反應,他原本想要自己動手將人拉起來,突然又想到東西還沒有拿到手,若是現在起了變故不劃算,於是朝著旁邊的周成使了一個眼色。

周成會意,收起臉上對尤夫人婦人之仁的嫌棄,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笑容朝著尤夫人走了過去。“綺夢,我們該走了。”

尤夫人渾身一震,這是她還在家裏時的閨名,自從她進了臧府之後,她便是尤夫人了,再也沒有人叫過她這個名字。

周成見有效,繼續道:“綺夢,我們不能耽擱時間了,你做的這一切不就是為了能和我遠走高飛嗎?等離開了這裏,我們便能又像從前那般快活了。走吧,我們去拿東西,拿到東西,我們就離開。”

周成一邊說著,一邊去扶尤夫人,讓她帶路去臧家的庫房。

尤夫人像是被蠱惑了,任由周成牽著她離開,只是快要離開這個宴會廳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臧科還在看著她,那眼睛裏沒有憎恨,也沒有厭惡,只是平靜的看著她。

尤夫人心揪了一下,卻又在周成的催促下扭過了頭去,帶著他們繼續朝著臧家的庫房去。

*

樓明等人一離開,臧亞就收起了臉上的憤怒和驚慌,頭靠在柱子上,看向了臧科的方向。

此時的臧科卻是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似乎也不想和任何人有交流,又像是已經沒有了氣息,連帶著呼吸都變弱了幾分。

臧亞拳頭捏緊,片刻後又松開,嘆了口氣之後,臉上浮現出了幾分釋然。

這是父親的選擇,他該是支持他才是的。

臧亞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又掃了一眼前面的屍體,突然想到若是安雲留在這裏,怕是一定會非常害怕吧?

如果他害怕了,應該會往自己的懷裏鉆,他那時候一定會先好好的揉揉他,將他好好的抱在懷裏安慰一番,然後再趁著氣氛和他這樣那樣。

臧亞突然就笑了,也跟著閉上了眼睛。只是在閉上眼睛之後,他看見不遠處的墻頭上有個矮小的身影趁著夜色在黑暗中快速的竄了出去,仿佛一只消失在夜色當中的貓。若非角度問題,再加上臧亞本身的敏銳程度,壓根就不可能看見那是個人。

臧亞無聲的笑了一聲,心裏暗暗的想,原來他們還漏掉了一只老鼠,也不知道是如何混進來的。

*

尤夫人雖然不管府裏的事,但只要她開口問了,臧科便不會瞞著她。

在接到周成的密信,並且在得知他們想要臧家庫房裏的東西之後,尤夫人便去同臧科打聽過,確認了臧府庫房所在的地方,以及真正的寶貝在哪裏。

尤夫人此時雖是心神動蕩,卻還是帶著他們找到了地方。

樓明跟著尤夫人一起穿過書房,又穿過了暗道,最後還破解了一些機關,最後來到了臧家密室大門時,心裏還是充滿了無限的期待的。

尤夫人看著這最後的一道門,明明該是激動的,結果卻是充滿了苦澀,推門的手都停頓了幾瞬。

樓明一路上看著尤夫人磨嘰,直到現在她還是這般樣子,他直接上前去推開了她,然後自己一腳踹開了大門。

尤夫人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就跌倒在了地上,下意識的扭頭去看周成,只見他正跟著樓明往庫房裏面走,壓根就沒有朝著她看上一眼。

尤夫人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只是一瞬間,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冰了一下,涼涼的有些難受。

樓明帶著人闖了進去,看著這庫房裏滿滿當當的箱子,想著外界對於臧家的傳聞,當即興奮道:“現在,這些東西都是我的了!”

樓明帶人打開箱子,第一個箱子滿當當的金塊,第二個滿當當的珠寶,他臉上的笑容還未落下,第三個、第四個全是空的,繼續打開,還是空的。

一室的箱子,竟然只有前兩個是裝滿了的,其餘全部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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