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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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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晉江獨發

安雲第二天醒來腦子都還是蒙的, 他覺得自己腦袋都快被搖勻了。

躺在床上,安雲想著若是這次劫難度過了,下次可不能任由臧亞這般荒唐了, 他得省點力氣,留自己一條命在, 實在是太刺激,他真的受不了。

也不知道是身體太累, 還是已經接受了現實, 安雲反倒是沒有那麽擔心和緊張了,而是緊鑼密鼓的做起事來, 按照臧亞說的那般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現一般繼續做事。

*

壽宴當天。

從一大早開始, 便有不少賓客陸陸續續的來了。

臧府裏,皆是喜慶的紅色, 連帶著府中的下人都換上了紅色的衣服。

來往的行人在看熱鬧, 臧科和臧亞在接待來客, 尤夫人在房裏精心的化著妝, 安雲則在府中忙活著各種事務。

直到天黑, 所有宴請的賓客都來齊了, 這場宴會才準備正式開始了。

在所有人落座的瞬間,不遠處的天空上, 驟然綻開了盛大的煙花, 不僅宴會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見,此時在外面參加燈會的百姓們也皆是擡頭觀望, 露出驚嘆的神色。

煙花持續的時間不久,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可也足夠令人驚嘆, 特別是在最後, 那煙火中赫然浮現出了一朵臧家的家徽。

眾人見到那花朵,這才驟然驚覺這場煙花竟然也是臧家所準備,紛紛朝著座上的臧科說著吹捧的話。

“臧大人,你這壽宴可真是別出心裁啊!”

“就是,老朽還從未見過這般漂亮的煙花。”

“對,況且臧大人這裏不僅煙花好看,就連夫人都這般的美貌。”

“臧大人和夫人還真是般配,所謂郎才女貌,不外如是。”

臧科疼愛尤夫人的名聲傳了不少地方,此時的眾人在有人開了一個頭,發現臧科還挺喜歡之後,很快接二連三的開始誇獎起臧科和尤夫人般配起來。

難得的是,今日或許是因為馬上就要達成心願,又或許是礙於來人眾多,尤夫人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麽不耐煩的神色,甚至配合著露出了幾分笑容。

安雲看著她這般,心裏的想法五味雜陳,再去看看尤夫人身邊的臧科時,發現他的目光始終是落在尤夫人身上的,此時見她笑了,也跟著露出幾分真心實意的笑容來。

或許是因為高興,或許是因為今日的紅燈籠照出的喜氣,臧科原本花白的頭發在今日都不明顯了,連帶著那蒼老的面容都像是回了春,露出幾分年輕時的俊美來。

臧科只是坐在那裏,專註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即便是待會兒就要去死了,也依舊沒有一絲猶豫。

安雲看著他們兩人,想到待會兒要發生的事,心裏的情緒更覆雜了。

驟然,安雲覺得自己手暖了一瞬,低頭看去只見被人給握住了,順著手背往上,卻是撞進了臧亞的眼裏。

臧亞摩挲著他的手背,帶起一陣酥麻癢意,安雲回過神來,驟然心安了不少。

就在眾人準備開場慶賀時,門外又傳來了通報聲,緊接著便是許久之前見過的二皇子樓明帶著自己的幕僚和屬下進來了。

在看到樓明帶人進來的瞬間,在場的其餘人都有些疑惑,不明白這是何人這般大的排場,這個點過來祝賀,竟然還能進來。

直到他們看到臧科站起來,朝著來人的方向拱了拱手,喊了一聲,“二皇子。”

縱使今日過來是帶著滅門的目的,樓明面對臧科時依舊不帶絲毫的心虛,依舊笑意盈盈的對著臧科笑道:“我在周圍巡查,聽聞臧大人舉辦壽宴大肆慶賀,故不請自來,前來道賀,臧大人該不會介意吧?”

臧科唇角帶笑看著他,回道:“自然不會介意,二皇子能來這場宴會,讓我這寒酸的府邸都變得蓬蓽生輝,我自然是不勝感激的,如何能介意。”

樓明滿意了,嘴角的笑容越發大了。

樓明原本還想再誇誇臧亞兩句,結果扭臉就看到了臧科身邊的美人,他被晃了一下眼,不過好在想起她是誰,立馬又回過了神來。

緊接著,樓明又去看臧亞,又被他身邊養得極好的小哥兒晃了一下神,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心裏卻是道,這臧家父子還真是好福氣,雙雙都找了這般尤物。

樓明眼神在尤夫人和安雲身上流連,心裏暗暗嘆息,若不是擔憂待會兒要發生的事之後暴露,其實他都想要將兩位美人留下了。

這樣想著,樓明的視線又在尤夫人和自己身邊的幕僚身邊隱晦掠過,心裏浮現出幾分譏諷,覺得這女人就是多情,可惜男人就不一樣了,女人永遠比不過功名利祿。

自從樓明帶著他的幕僚進來,尤夫人的視線便落在了那人身上,見男人只是隨意看了她一眼,接著又扭頭不再看她,尤夫人眼裏逐漸泛起了淚花,帶著久別重逢的依戀。

尤夫人這般態度,即便是再怎麽遮掩,周圍人也都看懂了一二,小聲竊竊私語起來。

臧科倒像是沒有察覺到周圍的動靜一般,朝著旁邊的座位清了清,讓二皇子他們坐下。

安雲在不遠處看著,只覺得尤夫人這行為動作也太明顯了,視線幾乎粘連在那人身上了,完全不知道收斂一下。

安雲順著尤夫人的視線朝著那男人看過去,大約三十多歲的年紀,面白無須、長相斯文秀氣、周身還帶著幾分儒雅,一副古代世家公子書生樣。

安雲覺得這般的人讓尤夫人喜歡倒也不奇怪,只是讓尤夫人念念不忘這麽多年,直到現在還死心塌地,也不知道他有什麽特別的優點?

安雲還在盯著那人看,負責報幕的人卻是高聲道:“賓客齊,宴會起。”

聲落,一盤盤精致的飯菜便被端了上來,色香味俱全,直讓人食指大動。

在飯菜端上來的間隙,便有請來的伶人上場,開始表演起他們的絕活來。

先上場的是西域舞姬,穿著清涼的跳著熱辣的舞蹈,再加上激昂的鼓點,直接將整個宴會的氣氛都炒熱了起來。

等到舞姬們下去,便又開始了一場精妙絕倫的雜耍,其中的猴子、狗兒和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仿佛合該就是這般表演的喜慶。

眾人在被這逗趣的場景所吸引了,連帶著尤夫人都不例外,她放在男人身上的視線轉了過來,轉而專心的看起表演來,看到動情之處,甚至還會跟著歡呼幾聲。

臧科坐在她的旁邊,盯著她的眼神專註,帶著幾分不舍和依戀,最後又轉為了幾分釋然。

二皇子坐在下手,一邊漫不經心的看著表演,一邊在心裏盤算著時辰,估摸著藥效生效他們動手的時間。

二皇子旁邊的男人,也就是尤夫人的前夫,周成,看著上方光鮮亮麗的女人,以及她旁邊看著她的男人,眼裏浮現出了幾分恨意。

這個女人,周成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麽在乎的,畢竟雖然長得美,可天底下長得好的女人又不止她一個。

可周成在乎臧科給他的恥辱。

周成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女人被奪去之後,周圍人是怎麽看他,家裏人是如何說他,眾人是怎麽嘲笑他的事。

好在,這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愚蠢,說幾句話就能心甘情願的入套,幫他拿下這個功勞。

思及此,周成看著男人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輕蔑,覺得他也是個愚蠢的可憐人,即便是將人搶去了又如何,過了那麽多年,寵愛了那麽多年,她是心思依舊不在他的身上。

周成想到此,又喝了兩口酒。

安雲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心裏的想法冒個不停,直到旁邊傳來了臧亞鎮定的聲音,“你該走了。”

安雲楞神,扭頭回去看他。

臧亞撫摸著他的臉,將他的臉向自己靠近,然後吻了上去。

安雲回應著他的吻。

此時場上上來的是幻術師,正在表演著步步生蓮花、憑空生花,以及大變仙女。

幻術師每變一場,舞臺上就會憑空冒出許多顏色不一的煙霧來。

在這場煙霧中,臧亞和安雲激吻著。

偶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縱容會嘖嘖稱奇一下,但緊接著便是艷羨臧亞的好福氣。

等到臧亞放開安雲,安雲的唇瓣也已經紅腫,“好了,走吧!”

安雲定定的看了看他,然後點了點頭,帶著人離開了。

等到安雲離開,臧亞才重新看向了舞臺,看著已經表演完,此時正在接收賞錢的幻術師,心裏格外的平靜。

*

安雲帶著人先回了房間,快速換下了身上華麗的衣服和頭飾,穿上特意準備的不起眼衣服。

緊接著,安雲便帶著同樣打扮的小翠和侍衛,沿著後門離開了臧府。

今日因著臧科過壽,府外也設置了與民同樂的地點,以大家夥一起慶祝為由頭,府中只留了很少的人,甚至於留下的人中,還有不少尤夫人幫著二皇子安插進來的打手。

因此,安雲從後面離開的道路格外的順暢,幾乎沒有驚動任何人。

等安雲從後門離開,那裏早就備好了幾匹馬在,只等他到了就可以離開。

安雲回頭看了一眼臧府,此時的臧府熱鬧喧天,絲毫看不出待會兒要經歷的慘景。

“夫郎?”小翠拉來馬繩,看著還在回望的安雲,小聲的喊了一聲。

安雲清醒過來,他不能留在這裏,更不能成為臧亞的累贅。若是他被抓了,怕是比臧亞被抓,更要麻煩上許多。

“走,我們出城。”

“是!”

安雲將準備好的披風穿上,翻身上馬,一拉韁繩,朝著城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安雲離去之後,屬於二皇子的勢力突破了阻礙,悄悄圍攏了上來,將臧府圍得水洩不通。

在他們圍上去之後,又有一群人從旁邊的屋頂上露出了頭,他們渾身黑衣,氣息收斂,帶著的刀刃放在黑布裏裹在身後,周身幹練的氣息全然昭示著他們和圍上去的那一夥人不是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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