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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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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晉江獨發

安雲將尤夫人不對勁的事給臧亞說了之後就沒有再惦記了, 其餘的事情繼續推進。

之後的兩日,臧亞給了安雲答覆,讓安雲照著臧夫人說的安排, 其餘事情不要多管了。

安雲當時覺得奇怪,但臧亞讓他別管,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應下了,只是心裏還是覺得不妥。

臧亞看著安雲糾結的樣子, 彎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讓他擡起頭來,親了親他的唇瓣, 然後道:“我會告訴你事情的真相, 只是不是現在,你繼續做你的事就行。”

聞言, 直覺讓安雲心裏咯噔了一下, 半晌才點頭應下。

*

既然要辦個大的, 還是全城都要參與這種, 安雲不僅布置了府中的熱鬧, 安排了戲班、雜耍、幻術, 府外也安排了煙花,免費的燈會, 準備來個與民同慶。

在布置的期間, 安雲還會把自己的安排交給尤夫人查看。

尤夫人每次都是興趣缺缺的樣子,直到講述到她要安排的雜耍班子時, 她的眼裏才會浮現出幾分在意來。

而且隨著舉辦宴會的日期接近,尤夫人也顯得越發激動, 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喜色和期待來。

安雲不動聲色的看著, 從未對尤夫人的指點發表過什麽意見, 只要是她說的,全都照單全收。

過幾日便是臧科的壽宴了,尤夫人卻在安雲做著最後檢查時,讓人把安雲叫了過去。

安雲皺了皺眉,往日裏他都是主動去找的尤夫人,何時有尤夫人主動找他過?

安雲覺得奇怪,卻也立即放下了手裏的安排,去了尤夫人的院子。

等到了地方,安雲發現尤夫人眼角眉梢皆是歡喜,即便是她極力想要掩藏了,依舊沒有藏得住。

在看到安雲來了之後,尤夫人這才勉強止住了臉上的喜色,然後看著安雲道:“我今日讓你來,是有事讓你做。”

安雲點了點頭,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狀。

尤夫人開了口,直接道:“我再未出嫁前,一直都很喜歡一款酒,到了如今這年歲已經鮮少喝到了。如今既是臧,臧科的生辰,我也想要他嘗嘗。所以,我希望你能將那酒買來,作為這次壽宴的酒品。”

安雲看著尤夫人根本就藏不住的期待,點了點頭,應下:“是,還請夫人說那酒是何酒,在何種地方可以買到,我這就派人過去購買。”

眼看著安雲這般知情識趣,還不待她多說兩句就應和了下來,尤夫人臉上驟然多了幾分喜色,隨即道:“那酒叫和豐釀,是城外西村的特產,你去那裏買就行了。記住,其中姓葛的那戶人家,他家的酒味道最為醇正。”

尤夫人的暗示如此明顯,安雲又如何看不出來,他朝著尤夫人行了一禮,應和道:“是,我會去找這姓葛的人家買酒,作為這次的主酒的。”

興許是距離那日期又接近了,又或許是這些時日來安雲對她恭敬的態度讓她高興,尤夫人這次難得說了一句,“這次辛苦你了。”

安雲低頭,再次行禮,“不辛苦,這是我該做的。”

尤夫人聽著安雲的話,對他越發滿意了,不多嘴又聽話的人,在那裏對很受歡迎的。

從尤夫人房裏出來,安雲嘆了一口氣,看著天上的雲彩,覺得尤夫人真不是一個很會說謊的人,她的情緒如此明顯,難道旁人還看不出來有貓膩嗎?

尤夫人這般作態,分明就是既想要弄出什麽幺蛾子,但又極力不想讓他們看出。

安雲想了想,還是讓人去尤夫人指定的地方看看,看看那賣酒的人有沒有什麽問題,之後等臧亞回來,安雲還要把這事同臧亞說說。

想到臧亞,安雲發現他這段時間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經常夜不歸宿,五日有三四日不在。

若不是安雲自己也忙,而且每次臧亞一空閑下來就是一副很急切的樣子,他都要懷疑臧亞是不是在外面藏人了。

可,如果不是外面有人,臧亞是真的在外面忙,還是忙成這幅腳不沾地的樣子,再加上尤夫人這般反常的古怪,安雲突然覺得會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安雲想著,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幾分不安來,心臟也跳動得越發的快了。

“夫郎,怎麽了?”跟在身邊的丫鬟看著站立著不動的安雲,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安雲這才回過神來,朝她搖了搖頭,緊接著道:“沒事。”

安雲整肅了自己的神色,努力換成原先什麽都沒有猜到的樣子,即便是有大事發生,那只要臧亞不說,他就得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免得露出破綻給臧亞拖了後腿。

之後,安雲派去探查的人沒有發現什麽端倪,尤夫人指定的那個酒的確是那個村子的特產,甚至於那葛姓人家也是世代賣這個酒,賣了差不多也有三代人了。

安雲沒有查出什麽來,再加上尤夫人很看重這個酒,於是他便也訂了一批這酒入府中來,再次檢查了一遍那酒,發現那酒還是沒有問題。

安雲聽著屬下的報告,確定那酒沒有問題了,心裏卻越發的疑惑了,既然沒有問題,那尤夫人為何那般看重?安雲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疑心太重,其實尤夫人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縱使是沒有查出問題,安雲也依舊心存疑慮,等到臧亞回來的時候,同他說說這事,到時候再做決斷。

*

距離壽宴開始的倒數第三日,安雲見到了提前回來的臧亞,他正拿著一把匕首在桌子上玩著,那匕首是開過刃的,此時還在散發著森森寒光。

見到臧亞回來,安雲自然是高興的,臉上自然露出了笑容來。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臧亞放下了手裏的匕首,扭頭看向了安雲的方向,最後朝著他招了招手。

安雲直覺臧亞的表情不太對勁,雖然他平日裏也不會做大表情,但是今日的他看起來又陰沈了幾分。

臧亞在安雲走過來時,一把拉過他,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安雲抱著臧亞的脖子和他平視,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公子,怎麽了?”

“我有事情要和你說,很重要的事。你要聽明白了,之後也要做到,你得答應我。”

這是臧亞少有對著安雲嚴肅的時候,他尋常對著安雲,總有一種掌控全局的掌控力,仿佛再難的時刻,只要同他說一聲,他都能解決。

安雲只是在臧亞掌控的範圍中生活著的一只小寵物,臧亞不用擔心他會不聽話,不用擔心他會受傷,更不要擔心他會跑掉,對待他親昵且縱容。

安雲見狀,點了點頭,面色也嚴肅了起來。

臧亞抱著安雲,湊到了他的耳邊,小聲的說了一些事。

安雲腦子裏轟的一聲,抱緊了臧亞的脖子,不敢置信的道:“為什麽,為什麽要做到這種地步?”

聽臧亞說完,安雲想明白了一些事,為什麽尤夫人表現得那麽反常,為什麽即便是知曉尤夫人反常,臧亞也依舊是選擇無視。

全是因為,這是臧科和臧亞商量好的,準備縱容的結果。

臧亞終究還是忍不住,咬了咬安雲的臉頰,含糊道:“這是父親的決定,也是他送給母親的最後一樣禮物,我自然也會跟著配合。這是他的心願,我自會遵從。”

安雲抱緊了臧亞,雖覺得荒唐且瘋狂,卻莫名的能理解。

不過,安雲還是幹澀的問道:“你非要留下來嗎?萬一,萬一事情不和你們設想的,你也跟著出事了怎麽辦?”

對於臧科的做法,安雲沒有辦法說些什麽,因為那是他的選擇,他選擇幫著自己父親完成心願,他父親想要用這種方法贖罪,這些都是無可厚非的。

可是對於安雲來說,臧亞和他是最親密的人,他擔憂他有個萬一。

臧亞將腦袋擱在安雲肩膀上,說這話時沒有多少情緒,只是淡淡道:“不會的,我們已經布置了許久,不存在萬一。”

安雲咬緊了唇瓣,還是很擔憂。

這次的壽宴,是個陷阱。

臧科和臧亞知曉尤夫人和外面的人串通想要臧家的家產,也知道她會在這次壽宴上動手腳,甚至想要臧科的命。

可是,臧科願意配合尤夫人,並且想要利用這次的機會,一舉鏟除對臧亞不利的人,最後將所有的事情都推給和尤夫人串通的人。

並且,臧科會死在尤夫人的手裏,以償還這些年對於尤夫人的禁錮。

按照臧科和臧亞的計劃,這那裏是什麽壽宴,分明就是血宴啊!

而且在這個計劃中,臧科會死,臧亞會受傷,甚至稍有不慎便會被殺掉。

臧亞擡眼,對上的便是安雲痛苦掙紮的表情,他捏住他的下巴,讓他直視著自己,直接道:“你這次也會乖乖的聽我的話,配合好我的,對嗎?”

安雲眼裏閃過掙紮,可是對上臧亞的眼睛,他又說不出一個不字。臧亞把他自己都算計了進去,獨留他這個破綻出來就是為了不讓他涉險,他如何能說不答應,任性的毀了他們全盤的計劃。

安雲閉了閉眼,花了好大的力氣,最終點了頭,“嗯,但是你要活著來出來。”

臧亞的心情好了幾分,他湊到安雲的面前,舔了舔他唇瓣上被他自己咬出來的痕跡,淡淡道:“我當然會活著去接你,畢竟把你給別人,我也是會不甘心的。”

說完,臧亞抱著安雲起了起來,然後將他丟在了床上。

那一晚上,房間裏的聲音持續了很久,直到快要天亮了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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