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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殺敵一千自損t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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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殺敵一千自損t八百

見趴在桌面上連擡頭都略顯費勁的三阿哥,胤裑十分得意,把手中酒碗摔在地上,疾步沖到胤熙跟前,手搭在肩膀上,暢快笑道:“哥哥你看這小趴菜,被小爺灌醉了,還想諷刺小……”

“哎,哥哥你幹嘛打我?”

話都沒有說完就被胤熙輕拍一下腦門,掰開肩上的手,斜眼看著他怪嗔道:“你跟誰小爺呢?”

“二哥都沒稱爺,你反倒是在他跟前擺譜了,三哥就是三哥,不許沒規矩。”

“被人傳出去,還以為額娘沒有教好你,說咱們永壽宮出來的人沒有規矩,惹人貽笑大方。”

話裏話外,看似點胤裑,實則點胤礽。

只因,這是毓慶宮,胤礽的地盤,兄弟之間私密話,都被傳出去的話,要麽是他傳出去的,要麽是他管教無方,要麽就是毓慶宮跟漏鬥似的,被人安插各種暗樁。

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毓慶宮可是第二個養心殿,康熙對胤礽的重視程度,他們這幫兒子加在一塊都不及對方一根頭發絲。

語畢,漲紅了臉,報羞看著胤礽歉疚道:“五弟年幼,一向憨厚慣了,口無遮攔的,請二哥勿見怪!”

這憨子,老是喜歡自稱小爺,也不知從哪學來的壞毛病,說就算了,還不分場合,就算是在皇阿瑪跟前也自稱小爺,可把皇阿瑪氣得夠嗆。

老爺子都沒他會擺譜……

此話一出,胤裑立即回過味來,悻悻笑著,挪開目光,假意不滿,小聲嘟囔道:“哥哥我也不小了,不用把我當憨子。”

“兄弟間玩笑話,三哥跟定不當真,再者,這是二哥的地盤,咱們在二哥毓慶宮中,連說句玩笑話都要轉出風言風語的話,那你叫二哥有什麽顏面同咱們說話啊!”

說著,面露艷羨看著胤礽,小心翼翼試探性伸手撫上胤礽身上衣袍,委屈道:“皇阿瑪對二哥真好,自幼便被皇阿瑪親自撫養,毓慶宮怎會被人安插人手?”

那像他們這幫野蠻生長,光靠額娘一人拉拔長大半個野孩子能相提並論的,大清之內所有臣民,身上榮辱貴重,都系在皇阿瑪身上,二哥獨得聖寵,早已不是他們能追得上的塞道。

不過,轉念一想,額娘的寵愛久經不衰,而他們見到皇阿瑪的幾率又比旁人多了不止三層,想想,不知是福是禍?

胤熙陰陽怪氣的話,胤礽怎能聽不出,嘴角上的笑一下僵住,緩緩落下來,揉了揉胤裑的腦袋,似笑非笑道:“我的毓慶宮雖不比皇阿瑪的養心殿,可到底是我的地盤,承蒙皇阿瑪厚愛,不曾缺瓦露頭。”

“兄弟間閑聊幾句,要是能被傳出去的話,我隨你處置。”

“二哥這話嚴重了,弟弟沒這意思,請二哥明察!”

見他這神色,胤熙心情有些微妙,抿了抿唇,雙手抱拳對胤礽作揖,面露嚴肅請罪道。

看著彎腰矮自己一頭的胤熙,胤礽心中郁氣一掃而空,伸手重重握住胤熙抱拳作揖的手,笑道:“自家親兄弟,何需這般客套,咱們快些把他們安置好,免得中了酒毒,醉死過去。”

“要是醉死了,咱們身上的罪孽可就深了。”一語雙關,言外之意,倆人默契想到,別開眼。

說著,輕嘆一聲,松開手,扭頭對一旁等候多時的奴才吩咐道:“快去備好的醒酒湯端上來,伺候這幾位爺喝下,派幾個腿腳利索的把人擡回去安置,都小心些,別把人摔著了。”

“嗻!”

奴才們快手灌醒酒湯,把人擡回去,好生安置好。

胤熙攜手胤裑退場,回了自己院子後,兄弟倆直奔書房,關門密談。

胤裑懶懶散散坐在椅子上,手中轉動茶杯把玩,玩味笑道:“六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要是他真是恨不得找條白綾吊死得了。”

“好端端從貴妃之子,到中宮皇後養子,也算是尊貴異常的半個嫡子,硬生生壓咱們一頭,誰承想,福沒享到,人就先一步被皇阿瑪送回生母跟前。”

“不過還好,德妃娘娘也是個妃主子,只要好好待他,母子連手,何愁立不住腳跟。”

“奈何,生母厭如廁中蛆,恨不得除之而後快,若非那身血脈壓著,怕是早就慘遭毒手了。”

“最後,算計到哥哥頭上,才引來皇阿瑪的憐惜,改玉蝶到端嬪娘娘名下,一個嬪主子罷了,他此生難以攀登高位。”

“我本不欲同他爭鋒相對,可誰讓他利用哥哥,那你當磨刀石,戰前先鋒呢?”

說著殷紅的眼眸神色越發偏執,黝黑的瞳孔,宛若深潭井水,深不見底,散發陣陣寒氣,把玩茶杯的手漸漸縮緊,捏著杯沿,手關節直至泛白。

面上笑意,虛假滲人,與燒給先祖用的童男假笑相似。

哥哥和額娘都是他的底線,觸之即死,要怪就怪他胤禛不長眼,雖說,利用哥哥的事情,也無傷大雅,動不了他們根基。

可惹得額娘動氣,磋磨德妃娘娘後被皇阿瑪警告,就是他的不對。

一個眼神,胤熙便知這小子肯定對胤禛做了點什麽,特別是在毓慶宮動手腳,這要是被發現了,怕是連額娘都難保。

畢竟,毓慶宮那位主可是皇阿瑪的心尖尖,估計,連額娘都得往後挪。

皇阿瑪看似寵愛額娘,實則有利可圖,在忌憚額娘手中什麽權柄,或是旁的東西。

這才讓他既瞧不上額娘,又不得不強忍厭惡,對額娘大獻殷勤,哪怕委屈旁人,也不願委屈額娘的緣故。

胤熙腳步一頓,站在胤裑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擡手掰開他手中茶杯,斟茶推給他,入座,對胤裑問道:“說說你都幹了什麽好事?尾巴可收拾幹凈了?”

“可千萬別因這種小事情,惹額娘煩心,受人詬病,咱們自己做的孽自己擔,額娘不喜瑣事纏身,後宮裏的腌臟事,能不讓額娘經手就別讓她知曉。”

“胤禛看著後退,實則明哲保身,以退為進,這步棋,他走得極穩。”

“既脫離永和宮這汪苦海,又能得到端嬪娘娘的助力,或許,連佟佳皇額娘的舊部都能勾搭上,畢竟世人同情弱者。”

“皇阿瑪也會因他弱小可憐,而把目光分到他身上註視著,時間久了,難免會形成習慣,對他的重視程度也會直線上升。”

“加上他此人面上無喜無悲,不爭不搶,看著十分隨緣,容易讓人放松警惕,正好,讓他借住機會發展壯大。”

能算計到他,智力可見不凡。

敢於破釜沈舟的勇氣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擁有,至少他鮮少敢於如此行事。

一問這事,胤裑得意昂著腦袋,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傲嬌道:“巴豆粉,臨行前,我指甲裏藏了點巴豆粉。”

“見到胤禛來時,立馬就把手對著壺嘴抖,晃動了酒壺,酒味肯定把巴豆粉的味道掩蓋住了,沒人喝得出來……”

“哥……哥,你幹什麽,別捏著我脖子啊!我錯了,你有話好好說成不成?”

話剛說到一半,胤熙不知想到什麽,噌地一下站起來,提著胤裑後衣領,掐住他臉上腮肉輕輕揉搓,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咬牙切齒怨念道:“好小子,長本事了,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都研究透徹了,你趕緊祈禱佛祖庇佑,不然我也護不住你。”

“你這雙眼睛長出來是當燭火用的,看不見你哥哥我也痛飲幾杯?看不見太子爺也灌了幾杯?”

“你這是要掉腦袋的呀,胡鬧也要有個限度,別牽連旁人,那麽多人飲了酒,誰能避免不傷身?”

“事情肯定會被鬧大,毓慶宮的奴才,禦膳房裏凡是沾了手的奴才,估計都難逃一死。”

說著,怒氣匆匆推囊胤裑一把,恨鐵不成鋼道:“快去換一身衣裳,跟我去負荊請罪,就說你腸道不適,正飲巴豆粉疏通腸胃,不小心沾了手。”

“玩鬧時,光顧著歡快了,等回院中凈手時,才發覺指甲上還沾染一點巴豆粉,這才驚覺方才摸了酒壺,怕是會讓豆粉掉進酒壺中。”

“讓諸位兄弟跟著受苦了,你我兄弟甘願受罰,旁的不許多言,今後,有這種事情,一定要和我通個氣,別擅自做主。”

這小子,真是被額娘慣壞了,行事作風,全由著自己的性子來胡鬧。

嚴肅犀利不容拒絕的目光盯得胤裑頭皮發麻,傻眼看著胤熙結結巴巴害怕道:“真……真,有那麽嚴重?”

說著,雙手攥緊衣袍,神色驚恐,紅了眼眶,拉聳著腦袋不知所措道:“我就放了一丁點,每人分一口,估計也沒多少影響,哥哥怕不是小題大做了吧?”

“再者,法不責眾,經手……”

“天真,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從哪裏聽見法不責眾此等大逆不道的言詞?”

“你信不信,只要太子宣了太醫進門診脈,後腳皇阿瑪就能得到消息,派人徹查此事,屆時t你的巴豆粉從何而來,怎麽拿酒壺,把巴豆粉抖進酒壺的姿勢都能被人一五一十,有鼻子有眼的說出來,還願現場?”

“你太低估太子在皇阿瑪心中的分量了,也太低估皇阿瑪對子嗣的重視程度,你可以犯蠢,就是不能兄弟自相殘殺,皇阿瑪願意自欺欺人,咱們就必須配合,保持明面上的規矩和諧。”

除非他們想出局,想要落魄,想要被皇阿瑪盯上穿小鞋,不然就必須適應對方制定的生存準測。

大清境內,除了額娘敢和皇阿瑪叫板之外,任何人都必須臣服於他腳下,包括身為額娘親子的他們。

或許,他們還是皇阿瑪手中用來制衡額娘的棋子,既然是棋子,那也可能是棄子,一盤廢棋,無人願意多看一眼。

隨著胤熙刨析分解的話一出,胤裑自動腦補康熙動怒時面無表情,渾身散發陣陣殺氣,氣勢大開,壓在心頭喘不上氣,令人駭然的模樣,頓時嚇得後背直冒冷汗。

急匆匆拽著胤熙直奔寢宮,換好衣物,回毓慶宮。

在胤礽錯愕的目光下,顧不上站穩,胤裑立即松開拽著胤熙的手,撲通一聲跪在胤礽腳邊,輕輕虛空磕頭,落下兩行清淚,惶恐不安道:“我知錯了,求二哥原諒!”

話沒到點,聽得胤礽雲裏霧裏的,猛然站起,雙手拖拽胤裑起身,看著胤熙困惑問道:“你們兄弟倆這是演的哪一出戲啊?”

“怎麽走了還回來?來就來了,怎麽人一來就猛跪在我腳邊磕頭請罪了,你倆好好說話,說犯了什麽彌天大罪了,以至於,讓你兩願意認錯。”

胤熙襒了一眼胤裑,雙膝一軟,直挺挺跪了下來,雙手抱拳作揖,歉疚道:“都是胤熙忙於學業,沒能教導好弟弟規矩,以至於讓胤裑飲藥時對藥材好奇,忍不住上手探究。”

“正好這幾日,胤裑積食腹脹,太醫開了巴豆通腸胃,臨行來毓慶宮時,奴才們端來一盅湯藥,味苦了些,讓胤裑心生厭惡,特命奴才拿出藥材探究,便手染豆粉,因宴會時間緊迫,沒顧得上凈手,便急匆匆趕來。”

“等回去後,凈手時才看見手指尖殘餘的巴豆粉,驚覺方才拿了酒壺一事,有恐有豆粉在不經意間掉落進去,怕闖了大禍,傷了自家兄弟,這才趕來負荊請罪告知於您,請太子責罰!”

聽見這話,胤裑掰開胤礽的手,站直的雙膝再次軟跪下來,雙手拉著耳朵,帶著哭腔弱小無助道:“我還是跪著說話吧,以免站著容易岔氣。”

雖說他是故意的,但旁人也沒證據不是?

就算是知道了,還能把他打死不成?

大不了,抄寫佛經,面壁思過罷了。

胤熙餘光瞧見胤裑不以為意滴溜溜轉的眼珠子,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厥過去,連忙抓了一下胤礽衣袍,吸引對方的註意力,千萬別把目光落在那倒黴孩子身上,不然,容易看出破綻。

連撒謊都不會撒,滿臉都恨不得寫上就是我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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