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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畫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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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畫大餅

聽見胤熙的話,胤礽差點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厥死過去,身子往後踉蹌兩下,輕輕晃動,驚愕的目光來回在胤熙和胤裑兄弟倆打量,像是看見什麽怪人一般。

隨即迅速反應過來,擡腳輕踹跪在腳邊的胤裑,胤裑沒敢閃躲,直接順著他的力道雙手抱頭摔在地上,吃痛:“哎呦!二哥我真的知錯了。”

此話一落,胤礽恨鐵不成鋼怒瞪他們兄弟倆一眼,扭頭對晉陵大聲喝道:“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去請太醫,快去知會其他阿哥們,讓他們先喝水催吐。”

“嗻嗻……”

被點名的晉陵忙不疊點頭應聲,驚慌失措的腳步深一腳淺一腳,跌跌撞撞往外奔去。

其他奴才們也連忙奔出去通知其他人,胤礽伸手猛拽摔在地上不願起身的胤裑,推到胤熙懷中,咬牙切齒怒嗔道:“你們兄弟倆最好祈禱無人出事,不然,我也保不住你們。”

“皇阿瑪那肯定是不能瞞著,當然你是否存心,我不在乎,前提是沒有人把這件事情算在我頭上。”

但吃巴豆粉就已經夠效果驚人了,竟然還敢摻在酒水中,若是劑量大的話,那幫醉酒的人,不得上吐下瀉,鬧出人命?

只要想到這,胤礽頓時感覺頭皮發麻,今日能來參加宴席的,除了抱在懷中喝奶的娃娃之外,凡是能走會跑的阿哥全都來了,折誰進去,他都難逃其咎,畢竟是他的地盤。

皇阿瑪可能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對他既往不咎,但隔閡卻難消,容易離間父子間的情分。

這是他不願意看見的結果,所以說什麽這件事情都不能瞞著。

“你們兄弟倆跟我去養心殿,把這件事情同皇阿瑪好生稟報,可不能讓皇阿瑪誤以為是我有意而為之,若是不然,我的處境如何艱難,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能預想得到。”

語畢,冷冷怒瞪他們一眼,摔袖疾步在前領路。

真是害死人!

自知理虧的胤熙和胤裑兄弟倆,沒敢出聲拒絕,拉聳著腦袋緊跟其後。

隱約間,胤熙牽著胤裑的手,用手臂抵住胤裑的身上,刻意讓他落後一步,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他的身影,借此護住他。

這種小細節,陷入自我檢討的胤裑沒能註意到,三人攜手同行來到養心殿。

沒等康熙出聲詢問,胤熙便先拉著胤裑跪在康熙跟前,使勁磕三響頭,紅著眼眶落淚哽咽道:“兒臣知罪,沒能照顧好弟弟,讓他貪玩,臨行去毓慶宮參加宴會時玩了巴豆粉,沒能及時凈手,以致於,手中沾染巴豆粉。”

“故而,在拿酒壺是,有恐手中沾染的巴豆粉掉進酒壺中,一開始,光顧著兄弟間玩鬧,直到宴會結束,回到院中洗漱時,才發現指甲蓋裏尚有巴豆粉殘餘,這才惶恐不安慌了神,直奔毓慶宮,告知二哥,尋他幫忙拿個主意。”

“幸好,二哥才思敏捷,反應速度快,當機立斷派奴才們去請太醫給諸位兄弟看診,緊接著,讓奴才們去知會他們灌水催吐,緊接著帶兒臣過來回稟皇阿瑪,兒臣知罪,請皇阿瑪責罰!”

語畢,胤裑羞得滿臉通紅,甩開被胤熙緊拽的手,挪跪上前,擋在胤熙身前,磕個響頭,紅著眼眶落淚,頗有義氣道:“事情是兒臣做的,兒臣一人做事一人當,跟哥哥和二哥一點關系都沒有,全都是兒臣愚鈍,不愛幹凈,嫌凈手麻煩,這才沒有發覺手中尚存巴豆粉殘餘,這才釀下大禍,請皇阿瑪明察!”

聽胤裑把事情全都攬在自己身上,護弟心切的胤熙,立馬急得如同火上澆油,支起身子,焦急的目光對上康熙,辯駁道:“胡說八道,是兒臣沒有管教……”

一聽多數阿哥喝下摻有巴豆粉酒水,康熙臉色瞬間陰沈下來,眉頭緊擰,犀利的眼神落在兄弟倆,重重落杯,不悅煩躁打斷胤熙的話:“行了,事情還沒有結果,先聽太醫怎麽說,再論罪賞罰,不用急著領板子,去東三所瞧瞧。”

說完,緊接著怨懟道:“做點事情毛毛躁躁的,能成什麽大事?”

“嗻!兒臣謝皇阿瑪恩典!”

康熙越過胤礽時,不滿的目光掠過他的臉龐,緊抿唇,垂落在兩側的手指尖微蜷縮收攏,沒有出聲表達自己的不滿,疾步出門。

感知到對方投遞過來不滿的目光時,胤礽眼眶一瞬紅潤,略顯委屈,拉聳腦袋,拖著沈重的腳步緊跟其後。

到底是怨了他,遷怒於他,可這件事情和他有什麽關系?

雖說毓慶宮是他的寢宮,可到底是皇阿瑪安插人手管著,能聽從他命令的奴才甚少,加上,摻假宴會時,誰會仔細搜身?

誰會想到胤裑這個莽夫竟敢在毓慶宮明晃晃動手,天算不如人算。-

到了東三所後,見醉酒的人全都呼呼大睡,看著十分安詳的模樣,並沒有受到多少影響,等太醫們灌了藥,正安心擡腳出門時,便聽見床上傳來巨響的放屁聲,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惡臭。

眾人捂鼻,趕忙撤退,到門外張大嘴大口喘息。

等緩過勁後,康熙看著手忙腳亂進進出出的奴才們,端著飄著宛如蛋花湯水盆出來,霎時,臉色一黑,猶如鍋底。

還沒等他喘口氣,扭頭訓斥胤熙兄弟倆,立即感知到身旁掀起一陣涼風,待看過去時,只剩胤熙和胤礽夾緊雙腿,手捂屁股沖向恭房的背影。

一時之間,獨留呆萌的胤裑和康熙面面相覷,感知一道淩厲的目光,胤裑下意識挪動小碎步遠離康熙身側,雙手揪著耳朵蹲在地上,蜷縮身子當鵪鶉,小聲嘀咕:“兒臣知錯了,要打就打手板,別打屁股,別打臉,不然頂著一張豬頭臉,出不了門。”

“兒臣年幼,身子板單薄,經不住重打,輕輕拍幾下,出口惡氣,意思t意思的了,畢竟孩子是自家的,還能打死不成?”

聽見這話,康熙直接氣笑了,用腳尖踢了踢胤裑屁股,誰知,這人腦回路不同,沒起身就算了,還小碎步挪動身子,換了一個位置繼續蹲著碎碎念。

忍無可忍的康熙,直接彎腰把胤裑撈在懷中,把人橫在膝蓋上,寬厚的手掌帶著掌風重重落在胤裑屁股上,嚇得他僵直身子,雙手捂住屁股大聲慘叫:“啊!!!要死了!”

“皇阿瑪疼,把兒臣打死算了,不是,是別把兒臣打死了。”

嚇得已經語無倫次了。

聽見直接把人打死的請求,黑臉的康熙差點沒能繃住笑出聲,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龜裂,緩了緩起伏不定的情緒,松開手,提著他後衣領上了轎攆,伸手捂住即將娃娃慘叫的嘴,對梁九功吩咐道:“讓太醫給太子和胤熙診脈,確保所有阿哥安康,任何人都不許出一點差錯,你留下來盯著。”

“嗻!”

梁九功用愛莫能助的目光看向胤裑,在對方失落的眼神下,快速轉身繼續忙活。

眼不見為凈,對不起了瑾王。

見無人能救自己,坐在康熙懷中僵直身子的胤裑,情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來,放軟身子,癱坐在康熙懷中,弱小無助雙手拽緊康熙的衣擺,續滿淚珠的眼眶抵不住任由淚珠決堤,一個個滾燙的淚珠砸在懷中。

見到他落淚,康熙咬著後槽牙怒,捏了捏胤裑臉上腮肉嗔道:“你還有臉落淚,該落淚的是躺在床上下來不了床的人,是夾緊雙腿急著去找恭房的胤礽和胤熙,你一個罪魁禍首……”

“兒臣是因心懷愧疚而落淚,絕非是感覺自己受了委屈,再一個,是因為皇阿瑪宛若天神一樣,不威自怒,兒臣心中惶恐,心生敬畏,畢竟兒臣自知是一個凡夫俗子,試問,一個凡夫俗子在面對天神的時候,誰能淡然若之?”

康熙話都沒有說完,胤裑就先不樂意聽了,伸手握住康熙捏腮肉的手,神色虔誠嚴肅道。

不經意間的拍馬屁最為致命,加上肉乎乎,奶聲奶氣十分誠懇的聲音,簡直就是絕殺。

康熙沒能抵住對方濕漉漉的目光,抽出手,輕咳一聲,挪開眼,擡眉看向前方,抱緊小奶團子,胡亂揉鹵蛋頭,面無表情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若是不然,你這屁股是不想要了。”

“今後,再怎麽著急,都不能不凈手拿吃食,不然多埋汰啊!”

“你好歹是朕的阿哥,一點體統都沒有,傳出去還不得讓外人笑掉大牙?”

面上正人君子,不茍言笑,心中差點笑翻天,不禁腹誹:這小子能他額娘一樣,是個能屈能伸的,有眼力見,沒腦子,行事作風全憑心情。

幸好,心眼子不壞,還能挽救,嘴甜,還能撒嬌,一點都不懼怕他。

高處不勝寒,站久了,容易乏味,好不容易出現偶爾可以並肩同行的人,康熙異常珍惜。

“兒臣就知道皇阿瑪最最寵愛兒臣了,多謝皇阿瑪教導,兒臣定當謹記於心。”

聽康熙這意思,猴精的胤裑,立即知曉對方輕拿輕放這件事情,可以翻篇不提,連忙轉身抱緊康熙的脖頸,扭著身子撒嬌道。

與之同時,還用自己稚嫩的臉蛋去蹭對方的臉頰,以此企圖喚醒對方的父愛,寬恕自個,還真讓他做到了。

方才帶著掌風重重落在屁股上的手,此時帶著體溫,神色溫柔,緩慢給他順背,無聲安撫。

“可飲酒了?”問完,自己都楞了一下,想到方才看見胤礽時,連張嘴和他說話的興趣都沒有,此時,竟把這份厚愛落在胤裑身上。

念此,康熙眸中閃爍著焦躁擔憂,對身側隨同的奴才嘀咕幾聲,目送對方遠去,這才放下心來,抱著胤裑使勁嗅了嗅,還好,這小子知事,知道自己年幼沒敢飲酒,估計是能逃過一劫。

聽見這話,胤裑擡手擋在嘴邊,使勁哈口氣聞了聞,又擡胳膊聞了聞,有酒味,頓時慌張欲想翻身下轎,大聲囔囔:“兒臣沒飲酒,可這身上有酒味呢!”

“會不會聞味都能中招啊?皇阿瑪你快松開兒臣,兒臣要去找太醫診脈瞧瞧,不然,等會拉在您懷裏,您還不得掐死我這破小孩啊?”

急的小短腿使勁撲騰,可苦了擡著轎攆的奴才們了,剎那間,轎攆東倒西歪,差點沒有扶穩,連人帶轎攆摔在地上。

嚇得,身側的奴才們全都湧上來,手忙腳亂幫忙攙扶著,胸腔裏的心如同擂鼓,咚咚猛烈撞擊胸腔,疼得他們頭皮發麻,隱約間能看見閻王殿若隱若現。

康熙虎著一張臉,抱緊吵鬧掙紮的胤裑,雙腿夾緊他的身子,怪嗔道:“不許胡鬧,等會摔在轎攆半身不遂了,看你怎麽辦?”

“安分些,身上有酒氣不會中招,算你有點腦子,沒敢飲酒,不然,今日改你一份罪遭。”

一聽有味沒事,吵鬧不休的胤裑,這才放下心來,拍拍胸脯大口喘息,抹去額頭冷汗,癱坐在康熙懷中,好笑道:“是哦~,兒臣好憨,竟不知有味也沒事,皇阿瑪果真聰穎。”

見此,康熙覺得又好氣又好笑,臉色來回變動,最後重重嘆息,揉了揉胤裑的腦袋瓜。

回了養心殿後,康熙把人安置在小榻上,自個繼續伏案忙碌,期間不放心擡眼看著胤裑交代道:“要是覺得無趣,就去找你哥哥玩鬧,別湊太近了,以免被熏臭,被迫催吐傷了腸胃。”

眼下,東三所怕是臭氣熏天,尋常人近不了。

一聽能回去,躺在小榻上百般無聊的胤裑,猛然雙手撐在榻上囫圇起身,下地,哧溜沖出去,聲音從門外飄忽進來:“兒臣告退!多謝皇阿瑪恩典!您的大恩,兒臣來世再報。”

額娘說,搞不定的事情,許來世報,這叫畫餅,不用費半毛銀兩,就能引對他有所圖謀的人上鉤。

果不其然,康熙一聽這話,看著他的背影寵溺笑了笑,繼續伏案忙碌,傾聽奴才們回稟東三所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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