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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毓慶宮慶祝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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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毓慶宮慶祝場面

“讓額娘費心了,兒臣謝過額娘厚愛,今後兒臣自當努力學習,為額娘掙來榮耀。”胤禛一臉真誠地看著端嬪保證道。

聽見這話,如同烈火暖了心窩子卻不傷人,端嬪喜得見眼不見牙,連連給胤禛夾菜,歡喜道:“額娘以你為榮,有你額娘便滿足了。”

“今後,你我母子相依,這寂寥的後半生也算是有了指望,你不用費盡心思鉆營那些東西,勞心費力的,熬多了容易傷了根基。”

“你現在年幼,尚且還能熬得住,等年歲上來之後,各處不適便會找上門來,好好養好身子比什麽都重要,額娘只希望你歲歲平安,一世順遂。”

有太子在,他難以攀登那個龍椅,加上自己的身世不占優勢,沒多少助力,胤禛也並非她親子,很難說服族人站在他身後做事。

還不如好好活著,等皇上駕崩之後,新王登基賜恩,封個親王或是郡王爵位,接她出宮榮養比什麽都好。

也不枉他們有母子親緣了。

端嬪的話,胤禛笑而不語,默默順著端嬪的意吃了幾筷子飯菜。

相比鹹福宮喜氣洋洋,永和宮就是陰雲密布,電閃雷鳴。

只見德妃跪拜在佛前俯身抄寫地藏經,面上陰狠宛若掛著寒霜,手腕上青筋凸起,面色鐵青,眸色殷紅清冷。

渾身散發陣陣煞氣,隱約間能感受到空氣扭曲,氣氛降到冰點,一片死寂,宛如一座泰山壓頂,壓在跪在一旁的雲玲心尖上,令她難以喘息。

湊近一看,宣紙上面落款的名字,是胤禛的名字和端嬪的名字。

這是詛咒倆人共赴度黃泉路呢,給活人抄寫地藏經焚燒,可真陰毒。

寫好之後,德妃面無表情把佛經置於燭火上,眼睜睜看著熾熱的火苗一點點吞噬,直到即將燒到指尖時,她才輕輕一扔,灰燼在空中搖曳緩緩落在地上。

德妃面露譏諷,輕藐笑道:“真是白眼狼,人家隨手扔塊骨頭,就眼巴巴湊上去啃了,也不怕崩了牙。”

“以虎謀皮,本宮看你能有幾時好,幸好,天佑本宮,讓本宮的胤祚歸來。”

不過是沒了一個賤種罷了,她又不是不能繼續生,送給端嬪有何不可?

這念頭剛冒出來,心中怒火直沖天靈蓋,另一道聲音大聲呵斥:就是不可,他是你懷胎十月,歷經千辛萬苦闖鬼門關才生下來的孩子,胤禛此生只能是你的兒子,他身上流的是你的血液。

端嬪一屆賤婢,豈能取而代之,成為他的額娘,只要你好好對胤禛,胤禛一定會順著天性,回歸到你身旁,且,不管你生多少個孩子,胤禛都是從你腹中爬出來的。

另一個聲音冒出來回懟:若非他背刺本宮,成了白眼狼,本宮豈會舍棄他?

當年,本宮也是念著懷胎十月不易,念及母子親緣,暗中小心翼翼尋找各種機會和他相見,卻全都被這個孽子訓斥,說本宮不過是一屆宮女爬床,賤籍出身,不配成為他的額娘。

只有佟佳氏那個賤人,不會生養的女人,只會搶別人兒子,欲想取而代之才配當他的額娘,他此生就只有佟佳氏一個額娘,不希望本宮於他相見,還說本宮居心不良。

本宮還能生,本宮的胤祚也歸來了,本宮壓根就不稀罕胤禛這個孽種,若非沒有選擇,本宮恨不得在這個孽子生下來那一刻掐死,也好過為她人做嫁衣。

在心中怒斥後,兩道聲音莫名消失匿跡,漸漸沒了動靜,德妃借機緩過神來。

雙手撫上肚子,動作輕柔,眸中的冷意一瞬退盡,取而代之的便是溫柔,陰沈的臉色,有些僵硬,嘴角微翹,整個人看著陰嗖嗖的十分詭異。

雲玲見狀,腦袋越發壓低,努力蜷縮身子當個鵪鶉,降低存在感。

“去給鹹福宮送一份禮,就說本宮祝他們母子倆闔家歡樂。”賤種就要有賤人收,這才能闔家歡樂。

是他先不要自己的,別怪自己容不下他。

“嗻!奴婢這就去。”

聽見德妃陰冷的嗓音,雲玲下意識嚇得一哆嗦,連忙應聲,囫圇起身擡腳出去。

永壽宮。

“皇上把六阿哥的玉蝶改到端嬪娘娘名下了,今後,端嬪娘娘不管是名義上,還是玉蝶上都是六阿哥的額娘,祖宗認可,宗親認可,德妃娘娘怕是真的失去六阿哥了。”金寶快言把消息轉達給林琉璃。

言語間,不免洩露出對胤禛的憐憫。

六阿哥也真是可憐,小小年歲就得靠著自己的聰明才智,才能算計到一席之地。

生母在世,連換兩母,最後既是生母也是養母。

若是懿仁皇後還在的話,六阿哥作為中宮皇後的養子,怎麽說都算半個嫡子,且按照懿仁皇後娘娘對六阿哥的寵愛,必定會借用佟佳氏的力,為六阿哥做打算。

不管是力爭那把交椅,還是為他謀求一條活路,鋪路獲封親王爵位,都是輕輕t松松的,何至於此,落到生母嫌棄,暗中磋磨的下場。

“哈哈哈哈哈……”

聽見這話,林琉璃直接笑出聲了,眼淚花都溢出眼眶之外,扶肚歪靠在靠枕上喘息。

“哎呦,本宮肚子疼,這蠢貨……哈哈哈,蠢貨竟把魚目當珍珠,真寶丟了都不知道,本宮還真是頭一次,清楚領會什麽叫買櫝還珠。”

這蠢貨,明明是當太後的命格,天生命貴,非得把鳳毛扒光,當掉毛的雞,真是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真是大快人心,她還想怎麽把胤禛弄死,或是把這孩子送給那個嬪妃當兒子,絕了德妃太後命格,誰承想,這女人還真是有能耐,硬生生把自己作死,尤不可知。

不僅解決了她的煩惱,還讓她出了一口惡氣,爽快,乳腺通了!!!

“娘娘小心點,別笑岔氣了,以免拉肚子。”見林琉璃笑得花枝招展,歪倒在靠枕上扶肚哈哈大笑,喊疼的模樣,金嬤嬤無奈湊上前給她邊揉肚子順氣,邊哄道。

渾身舒爽的林琉璃忙催促金寶道:“快去私庫裏挑幾個好的,給鹹福宮送過去,禮比往常重兩分,就說本宮恭賀他們母子團圓。”

總算是了卻心事了。

“嗻!”

向來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今日,竟能敞開金庫“大出血”,就了恭賀和她沒有交集的人。

這可不是娘娘的一貫作風,金嬤嬤和金寶隱晦見面面相覷,皆百思不得其解,無奈壓下心中困惑,擡腳出去忙活。

隨著林琉璃的厚禮一出,後宮嬪妃們也紛紛比照她的禮薄兩分送過去,一時之間,鹹福宮門庭若市,熾手可熱,來往賀禮的人眾多,上門巴結的也不少,但嬪位以上的主子娘娘們,有點默契在身上,一個都不冒頭,全都派奴才出面。

傍晚,胤禛辭別端嬪後,回到東三所,屁股都還沒來得及沾凳子,就被胤礽的人拉走,直奔毓慶宮。

腳剛踏入院子,聽見動靜的太子等人,立即起身相迎。

胤礽面露喜意,恭賀道:“恭喜六弟母子相聚,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我們兄弟幾個,便想著給你擺一桌慶祝一下,誰知端嬪娘娘不願放你歸來,就硬生生等到現在,幸好,眼下天色未晚,還能看清盤中菜,快入座。”

“胤禛謝過太子。”胤禛快速抱拳作揖還禮,恭敬道。

面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目光迅速掠過眾人,把眾人各色表情盡收眼底,調整好情緒,不茍言笑。

胤礽自然走到胤禛身旁,伸手搭在他肩上,輕拍兩下:“你我兄弟間,何需這般客套?”

“以後喚我二哥便好,太子稱謂是叫給旁人聽的,現在院中全都是咱們兄弟自己人,放松點,別太緊繃了,好好的孩子,硬是裝成小大人,一點都不好玩。”

“謝二哥!”

胤禛餘光襒了一眼肩上的手,感受到它的重量後,悄悄抖了抖肩,沒把手抖下來,微微蹙眉,面無表情從容道。

“快入座。”作為東道主,胤礽立即松開胤禛的肩膀,招呼大家入座。

與此同時,心中無比慶幸,胤禛和他一向要好,此人,若是好好對待,今後,絕對成為一大殺器,胤褆還如何和他鬥?

在慶幸的同時,也心疼胤禛的遭遇,明明生母在世,卻一而再再而三,被當成蹴鞠踢來踢去。

養母懿仁皇後,若還在世的話,以胤禛的才智,要是起了異心,怕是比胤褆還要難纏。

半個嫡子的尊貴程度,直逼他這個正經嫡子,幸好,懿仁皇後薨逝,胤禛被遣送回德妃娘娘身旁,最後被生母嫌棄,改玉蝶到端嬪娘娘名下。

真是越混越回去,此一時彼一時,身價越降越低,想翻身,不得皇寵的女人,加上不得皇寵的自己,難如登天。

“這是我和胤裑送給你的硯臺和墨條,恭賀六弟一世安穩,四季無憂且長樂。”說著,胤熙從隨身奴才手中接過賀禮遞過去,恭賀道。

“多謝四哥和五哥!”

胤禛話音剛落,三阿哥忙不疊陰陽怪氣道:“六哥好福氣,此生,連換三母,古有孟母三遷,今有……”

“老三,你若是吃飽了便先喝口茶潤潤喉,別多言,今日大喜之日,胡說八道什麽呢?”

沒等三阿哥說完,胤礽迅速打岔,餘光緊盯胤禛面部表情,見他有一瞬面露不悅蹙眉,心裏咯噔一聲,暗道不好,快手親自給三阿哥斟茶懟到他唇邊,以此封口。

胤熙等人也迅速反應過來,給胤禛夾菜,把話題岔開:“三哥有口無心,功課連夫子都說道幾句過,六弟別放在心上。”

“快嘗嘗這道佛跳墻,這可是二哥親自盯著小廚房弄的,味道好極了。”

說完,扭頭看向胤礽笑道:“等會回去時,請二哥施恩,命奴才抄一份方子給我,待明日我也好借花獻佛,拿給我額娘嘗嘗。”

“哥哥說的對,佛跳墻味道好極了,我也愛吃,明日去給額娘請安,正好讓小廚房弄一盅來吃。”忙著塞飯的胤裑,忙裏偷閑擡頭附和胤熙的話。

是哥哥的小跟班,捧場王沒錯了。

有了臺階,胤礽也沒讓場面陷入尷尬,大方道:“小事情,何需用施恩此等嚴肅的言詞,你我兄弟間,放松些,相處起來反倒合意一點。”

“明日,待我向敏皇額娘問安,我許久未曾見到敏皇額娘了,等我有空時,再同你們去給敏皇額娘請安。”

客套話,誰都沒有放在心上,過耳不過心。

胤熙抿嘴一笑,感念道:“多謝二哥,額娘也念著您,只是知曉您功課繁忙,便也叨擾您。”

倆人你來我往的打太極,其他人也沒閑著,拉幫結派,搞小動作。

忙著灌酒,這可是難得可以飲酒的機會,可不就是喝個痛快才善罷甘休。

“三哥酒是什麽味道,你快嘗嘗告訴我,我哥和額娘不讓我喝。”胤裑悄咪咪伸手攀上三阿哥的肩膀,強行把人拉到跟前,湊著腦袋低聲詢問道。

說話間,酒杯已滿,餘光邊小心翼翼警惕忙著交談的胤熙,還不忘推杯催促三阿哥:“快嘗嘗,可別讓我哥註意到了,不然我這屁股非得挨兩巴掌。”

額娘總說他年幼,飲酒傷根基,可三哥等人也沒比他大幾歲啊!

同樣的年歲,人家額娘都不攔著,就他們兄弟倆被管束著,連吃喝都不痛快。

被這一哄,三阿哥連忙舉杯痛飲一口,辣得嗓子漲疼,卻極要面子,強忍不發,憋紅了臉,眼淚汪汪的,迅速擡手拭淚,梗著脖子嘴硬道:“味道極好,果然是神仙佳釀。”

說完,急匆匆把酒杯甩在桌面上,猛灌幾杯茶水,還不忘譏諷胤裑:“你也不小了,老是怕額娘,能成什麽大事,想喝就喝,難不成你額娘還能因你喝兩口酒,就把你打死?”

“一點爺們的氣概都沒有,娘們唧唧的,今後還怎麽成就大事?”

“三哥英雄豪傑,我自是比不上的,我就聽額娘的話,我額娘疼我,我知她不易,不想忤逆額娘,既然三哥好膽量,酒量必定也是響當當的,今日,讓我好好瞧瞧,三哥能痛飲幾碗。”說著,直接抱著酒壇子給三阿哥斟滿酒,端著酒碗抵在他唇邊,親自投餵。

話都架到這了,下不來臺的三阿哥,看著溢出碗外的酒水,緊張咽了咽口水,但為了不怯場,硬著頭皮痛飲幾口。

“三哥好厲害,三哥今後肯定是大清的巴圖魯,不像我這只聽額娘話的人,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來來來,您再多喝幾碗。”

胤裑忙不疊連灌三阿哥幾碗,連給他喘息說話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兩人忙得不亦樂乎,其他人也沒閑著。

“六弟大喜,大哥敬你一個,有了歸處,也不至於孤苦無依,今後,若是有需要,大哥永遠都在,你只管知會一聲,能幫上忙的,大哥絕不推辭。”

胤褆趁胤礽忙著和胤熙搞好關系時,撬墻角,給胤禛斟酒,看似掏心窩子的話,實則譏諷胤禛沒人要,他就勉為其難收留這個小弟,當然要是他沒有這個眼力見,湊上來的話,他也不會覺得遺憾。

左右一點損失都沒有,無用之人,能撬走是胤礽的損失,撬不走,能離間這兩人之間的感情,給他們添堵也是好的。

胤禛也不是個蠢的,當然聽出對方的言外之意,假笑舉杯相碰,悄咪咪擡高自己的杯子:“當然,大哥永遠都是大哥。”

血脈天性罷了,今後,誰跪誰臣服都還說不定呢!

此一時彼一時,人生漫長,皇阿瑪在世,除了太子和兩個封了親王爵位的之外,大家都在同一個賽道裏,難分尊卑,胤褆能辦的事情,他何愁辦不成?

各懷鬼胎的兩人相視一笑,碰杯痛飲酒水,接連幾輪車輪戰灌酒後,桌面上,唯一清醒的也就吃貨胤裑,和忙著交際的胤熙,胤礽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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