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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罪魁禍首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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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罪魁禍首浮出水面

康熙咬了咬後槽牙,扭頭對林琉璃問道:“你要保誰?”

言外之意,便是剩餘的人,全都要進慎刑司走一遭,等全部調查清楚之後,凡是無辜之人就會放出來。

一旦,有人牽扯到這件事情,淩遲處死都是小事。

話聲一落,殿內所有奴才們跪滿一地,使勁磕頭祈求:“奴才冤枉啊!請皇上,娘娘明鑒!”

“奴才從未做過背刺娘娘的舉動,這些事情,同奴才一點關系都沒有,奴才從不知永壽宮竟有那麽多東西混進來……”

康熙陰聲訓斥道:“放肆!禦前失儀。”

“把他們的嘴給朕堵上,押到慎刑司嚴刑拷打,凡是證明不出這幾日自己過手這些東西時,有沒有摻了別的東西進去的人,全都淩遲處死。”

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順音而動,所有人全都被堵住嘴往外拖去。

速度之快,林琉璃都來不及出聲挽救,就早已見不到身影。

她茫然看著康熙,怪嗔道:“皇上把臣妾跟前的人,全都拖走了,那永壽宮的活,難不成得臣妾自己動手幹不成?”

“你想為誰做擔保?”

康熙耐著性子,再次出聲問道。

說話間,屁股從椅子上挪開,站直身子,準備隨時離開,就這樣,雙手背在身後,高高在上睥睨著林琉璃。

因著兩人身高差異,林琉璃不得不仰頭看著康熙,思索兩息,欲言又止,沒吱聲。

每個人看上去都忠心懇懇,人心隔肚皮,她也不知道誰會成為劊子手。

但首當其沖需要保下來的便是金嬤嬤,這幫人中,她只能篤定金嬤嬤一人,心是向著她的。

但,如果,她只保下金嬤嬤的話,未免會讓身下忠心的人寒心,若是全都保下的話,她有無法借康熙的手,篩選出別人埋在永壽宮的暗樁,一時之間,陷入進退兩難境地。

見她面露為難,康熙也沒耐心繼續停駐等她想好:“行了,朕知曉如何做。”

“不會讓人傷近身伺候你的奴才,但也會命人查一下他們的底細,此事,皇命難違,你也沒有法子。”

這口鍋他就背在身上,寵她一回。

也算是還了她今日沒有借機不顧場合宣洩情緒的情誼。

“多謝皇上恩典!臣妾恭送t皇上。”

林琉璃自然聽懂康熙言外之意,頓時,心生感激,起身相送,這舉動一瞬取悅了康熙,緊繃的臉頰漸漸松弛下來,嘴角微翹,緊攥的拳頭,也緩緩松開,腳步輕盈漫步出去。

算她識相,知恩圖報,有點眼力見。

看著遠去的身影,林琉璃隱約感受到從康熙身上換來歡愉的氣息,一時之間,摸不到頭腦,茫然低頭看著胤熙,問道:“你皇阿瑪是不是……”

未說完的話,化為動作,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這舉動,直接把胤熙哽住了,他無語凝噎看著林琉璃,拉下她指腦袋的手,無奈道:“倒也不是,有些習慣一旦養成就很難改變。”

“如同,有人日日用殘羹冷飯養狗,突然有日,主人做了一桌滿漢全席招待狗的話,這只狗肯定會感到受寵若驚。”

這種粗鄙的比喻,林琉璃一瞬秒懂,拖著沈重的步伐,往回走,摔躺在椅子裏,掏出幾瓶極品毒藥痛飲,消消氣。

“額娘是不開心了?金嬤嬤和金寶公公等人,皇阿瑪都許諾不會動刑了,您還有什麽可憂心的?”

胤熙見自家額娘頹然的模樣,有些不解,坐在身旁邊給她斟茶邊問道。

“煩悶啊!金嬤嬤不在的日子,你皇阿瑪肯定會派一幫奴才過來近身伺候,暫時代替金嬤嬤他們的位置。”

“可我一向厭惡有生人近身伺候,更別提,放眼望去,滿院子都是生臉。”

康熙也會趁機安插人手,時刻觀察自己,只要一想到,有人躲在暗處無時無刻在觀察自己,比攝像頭,還要恐怖一百倍。

想到這,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事簡單,等會兒臣走一趟養心殿,同皇阿瑪說一聲,讓慎刑司,把金嬤嬤和金寶公公放出來,就說額娘需要有兩個使喚慣的奴才伺候,想來,慎刑司的人也不敢阻攔,畢竟皇阿瑪有言在先。”

“就算人出來了,也不妨礙皇阿瑪的人在暗中調查他們兩人,同樣能達到目的。”

此等簡單的事情,胤熙輕而易舉就給出解決方案。

而且,額娘不出面,還能把撈人這件事情,推到他頭上,讓人誤以為是他擅自做主,想要盡孝心,不會讓人真正寒心。

“好。”

想到這一層,林琉璃思索兩息,便點頭應下來,胤熙年幼,且是她的兒子,出面撈人確實比較合適。

“胤裑最近可還會夢魘?”

這兩日,她時常跑東三所,見胤裑整日精神懨懨的,躺在床上不願言語,聽奶娘說,夜間還會驚厥夢魘,可見,當日宮女自盡的粗暴方式,在他心中留下多麽深的陰影。

若不是他年歲超七歲,她說什麽都要把人接回永壽宮安置照顧,可因著後院住有幾個年幼的嬪妃,她不得不讓胤裑避嫌,住到東三所去養身。

留一兩日可以,長久就不行了,這還僅限沒有沒有成親,和出精需要安排教習宮女的年歲才能待在永壽宮過夜。

“胤裑有太醫看著,額娘不用憂心,今日,看著倒是有些精神。”

說著,胤熙放下茶杯,扭頭順著敞開的大門,看向外面,日掛頭頂,便知時辰不早了,施施然起身:“時辰不早了,兒臣先行告退,回去看看胤裑如何。”

“等會,兒臣會派人回稟額娘胤裑身子狀況,和兒臣兩個的畫像過來,您別憂心。”

“你做事一向妥帖,額娘自然放心,可你也別太累了,額娘瞧著心疼,這幾日,因著這事,你身子都愁得清減了些許,用膳時多食幾口,好好補補。”

聽見關心的話裏,有自己一份,胤熙嘴角上掛著的笑意漸濃,溫潤的笑容中透露一股嬌憨,他欠身歡快應答道:“額娘只管放心,兒臣省得!額娘莫送,兒臣告退!”

看著漸行漸遠歡快的步伐,看著胤熙是不是側身同奴才們交頭接耳,難掩喜色的姿態,林琉璃不禁自審,她偏心如此明顯嗎?

以至於,一句簡單的問候,都能讓胤熙破防,顯露出屬於孩童的童真爛漫,一般情況下,他都是緊繃著,端著的態度,今日竟露出孩子氣的一面,屬實難得,也足夠令她感到驚喜。

明明年幼,卻不得不挺起胸膛,充當大人,站在身前,護著她和胤裑。

可她自認為,從未偏心過胤裑啊!

胤裑有的東西,胤熙都有,胤裑沒有的東西,胤熙也有,難不成是因為沒有養在跟前的緣故,讓他患得患失?

林琉璃想不明白,深究也究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就此作罷,希望下次自己能做得更好一點,盡可能做一個合格的額娘吧!

無事可做的林琉璃,收拾好玉瓶後,回房入睡,一覺醒來,便看見金嬤嬤和金寶立在床前候著。

見她醒來,兩人一瞬雙膝一軟跪地磕頭,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感激染上哭腔,兩人哽咽道:“奴才謝娘娘恩典!此身定不負娘娘信任。”

“能回來就好,也是方才我沒有來得及出聲求情,這才讓你們走這一趟,快起身吧!”

林琉璃雙腳下地,親自彎腰把人攙扶起來,給金嬤嬤把額前亂發挽至而後,溫柔道。

“奴才卑賤之軀,能得到娘娘垂憐,已然是上天恩德,娘娘無需多思。”

金嬤嬤和金寶羞愧得忙抽回手,隨意在自己衣裳上蹭了蹭,緊接著,找出一塊幹凈的帕子給林琉璃凈手。

雖然林琉璃對這個舉動沒有任何不滿,或是多疑,但是金嬤嬤還是解釋一句:“慎刑司並非人間桃園,奴婢身上沾了些許塵埃晦氣,可別讓娘娘沾了去,平白壞了運道。”

“那你們先下去洗漱一下。”見倆人在意此事,林琉璃也沒為難,給足自由空間,讓他們下去洗漱。

“謝娘娘恩典!”

語畢,倆人快手伺候林琉璃洗漱穿衣後,才抽身離開,回蕪房用艾草泡水簡單洗漱一下,又趕來伺候。

這邊,一副歲月靜好,養心殿是雷霆來臨前的寧靜。

端坐在上首的康熙面無表情緊盯手中證物,霎時,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氣氛詭異且緊張。

仿佛能聞到一股死氣彌漫子空中,這樣壓抑死寂的氛圍中,胸腔裏狂躁不安的心跳聲,越發明顯,如同擂鼓,挑釁耳膜。

不過瞬息,康熙翻手把證物壓在案桌上,指腹寸寸搓磨,犀利的眼神,如同一只盯上獵物的雄獅猛虎,舉杯抿一口茶,平緩心中翻湧的怒火。

又是明珠,索額圖,佟佳氏一族,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不管多久,都能固態萌發。

林琉璃盛寵礙了他們的眼,且她膝下有兩個親王,落在朝臣眼中,便成了繼承人選,太子反倒形同虛設。

這些人,不能發作,不然,定會牽連到太子,胤褆,佟佳氏一族也經不起重創……

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有多想把這罪名安在德妃頭上,不過,此舉乃失君子風範。

硬生生被康熙摁下來,重重嘆息,對梁九功吩咐道:“去私庫找些頭面,珠寶銀子,朕記得私庫還有蜀錦,雲綾錦,浮光錦,織金錦,螺子黛,全都給敏貴妃送去。”

“珍珠送兩鬥,珊瑚盆景一株,手鐲兩副,名畫孤本,挑幾樣看著名貴的,一並給她送過去。”

希望她能看在這些好寶貝的份上,隱忍不發,不然自己還真不好收場,兩面不討好。

能用銀兩哄好的女人,都不是事,他最不缺的便是銀子。

“嗻!”

聽見這一連串賞賜,梁九功立刻悟出此事竟如此棘手,定是牽連到不少人,連皇上都不願處置,只能用銀兩來堵住敏貴妃的嘴。

希望敏貴妃能識趣一點,別盡做蠢事,讓皇上為難!

隨即,康熙把證物遞給四喜交代道:“找匣子收好。”

“嗻!”

四喜聞聲湊上前,雙手接過這個燙手山芋,拿去收好。

等禦賜寶貝送到永壽宮時,林琉璃挑了挑眉,看向梁九功打趣道:“公公成了財神爺了,給本宮送了這些東西。”

能讓康熙這麽做的就是只有太子等人了,如此一來,也不難猜出背後兇手有誰,不外乎,那三“兄弟”。

索額圖,明珠,佟佳氏,但凡錯一個都算她眼拙。

看來她的分量不輕啊!

能讓他們三番兩次的下重本,若是不回擊,是不是顯得太軟弱了些?

“哎呦,奴才不敢當,娘娘擡愛了,奴才一個沒根殘缺之人,豈能和財神爺相提並論?”

聽見這話,梁九功誠惶誠恐自嘲道。

希望能通過這種開玩笑的方式,打消對方怒氣,別跟皇上較勁,嗆聲才好。

說完,緩口氣,緊接著道:“這些好寶貝全都皇上賞賜給娘娘的,奴才不過是“信,使”,奉皇上諭旨前來,當不得娘娘稱讚。”

“這些可都是皇上親自挑選,說娘娘就喜歡這些,娘娘的喜好,盡在皇上掌握之中,可見娘娘在皇上心中是不同的,放眼望去,這還是後宮獨一t份殊榮呢!”

“呵!公公還真信了,不愧是禦前大紅人,不僅能言善辯,還能揣測聖心,本宮都不知自己有多受寵,反倒公公這個旁觀者看得清。”

“既然物以送達,時辰也不早了,想來,皇上跟前也離不開公公,本宮便不欲多留公公,金寶替本宮送送梁公公。”

林琉璃看著梁九功端來的物品,對他陰陽怪氣兩句,隨即,擺出疲倦之態,閉眼送客。

見此,梁九功等人暗松一口氣,急忙欠身道:“謝娘娘恩賞!奴才告退!”

拿上賞銀,逃難似的急忙竄出永壽宮。

接到這活,梁九功都做好被踹的準備了,沒成想,敏貴妃規矩倒是不錯,怒極還能繃住,並未拿他們洩憤,難怪皇上會偏寵她。

因為,敏貴妃的怪脾氣只針對皇上,而皇上高高在上,被人捧著哄著慣了,突然冒出這麽不著調的女人,如同一只高傲的貓,時不時伸出爪牙輕輕撓一下,不僅能增添情趣,還能激起皇上心中征服欲,讓他感到新鮮感,吊足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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