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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殺害胤祚兇手付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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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殺害胤祚兇手付出水面

聽見永壽宮傳來的消息,永和宮裏的德妃站在窗前,神色陰冷擡眼望天。

單薄的身子,纖細的腰肢,迎風站立,微風拂動衣擺,漸漸卷走體內溫熱,令她面如雪白,眼眶紅潤蓄滿淚珠,好一副我見猶憐美人相。

“娘娘夜深了,您可要用膳?胤禛阿哥還在門外跪著,等著給娘娘請安,可要讓他回去?”

雲溪同雲錫相互對視眼,雲錫對雲溪使眼色,後者硬著頭皮湊上前,溫聲詢問道。

自從胤祚阿哥薨逝之後,娘娘整個沈默寡言,陰氣沈沈的,宛若活死人一般,不是躺在胤祚阿哥的床上歇息,就是站在窗前望向宮外,總而言之,就是不願用正眼看人。

連同胤禛阿哥都被娘娘厭惡,不許他進殿請安用膳,偏生皇上硬是要把這相看兩厭的母子倆湊到一塊。

平白苦了胤禛阿哥,娘娘也跟著不痛快。

小人兒都快在門外跪了一個時辰了,再跪下去,怕是一雙膝蓋都不能用了,或是落下病根,可就遭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胤禛阿哥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什麽差錯,娘娘肯定會被皇上厭棄,他們這幫奴才也落不到好。

故而,能勸解就勸解吧!

總不能因為害怕,導致把命都搭上吧?

聽見這話,德妃眸中閃縮這一絲痛快得意,音色輕盈道:“又不是本宮叫他跪的,本宮身子不適,不知門外事。”

“你們不作提醒,竟叫他一個稚兒在門口跪那麽久,這若是傳出去,外人還以為本宮容不下他呢!”

“幸好胤禛是從本宮腹中爬出來的,孩子給額娘盡孝,也能堵住旁人的嘴,快叫他回去用膳吧!”

“本宮也乏了,精神不濟,顧不上和孩子玩鬧,擺膳吧!”

“嗻!”

聽見這話,倆人長舒口氣,今日別苗頭,總算是落下帷幕了。

兩人分頭行動,雲錫快步出門,小心把跪在地上搖搖欲墜的胤禛攙扶起身,湊在耳畔低聲言語:“娘娘身子不適,是奴才失察,沒能第一時間提醒娘娘,故而,娘娘不知主子爺在門前跪拜良久。”

“請主子爺莫惱娘娘,只管追究奴才失職便是。”

胤禛踉踉蹌蹌站直身子,穩住腳跟,推開雲錫攙扶的手,苦澀一笑搖搖頭,看著敞開,卻看不見室內人的房門,匆匆隱去眸中委屈之色,面無表情道:“身為人子,前來給額娘請安盡孝理所應當。”

“額娘身子不適,我不能以身相替,不能為額娘分憂解難,視為不孝,額娘卻未曾怪罪於我,乃是疼愛我的表現,既然如此,額娘何錯之有?”

“何來怪罪額娘的說法?有勞雲錫公公。”說完,把手搭在蘇培盛手上,主仆兩人相互攙扶,腳步深一腳淺一腳漸漸遠去。

單薄的身影漸漸溶於夜幕中,燭火拉長兩人的倒影在地上的影子,搖晃的影子顯得十分寂寥,孤獨無助。

待不見人影後,雲錫立即轉身回房,順著腳步聲,德妃頭也不擡問道:“人走了?”

那不甚在意的眼神,仿佛問的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而是野生貓狗,半點溫情都無。

她也不是生性涼薄,而是有限,愛分了多份,恰好分到胤禛的時候,已經沒了。

雲錫恭敬點頭應聲回稟道:“回娘娘的話,五阿哥已經回了。”

“嗯~”

說完,想到永壽宮傳來的消息,便對雲溪問道:“養心殿可有消息傳來?族中可查出殺害胤祚的罪魁禍首?”

這段時間,她一直安分守己,耐著性子等待一個能一擊必中林琉璃的機會,暫時潛伏安插人手才是上上策。

因自己同永壽宮的矛盾,若在這個節骨眼上,林琉璃出事,皇上肯定會把矛頭指向自己,她才不甘就這樣被揪出來。

胤祚的大仇,她還沒有得報,絕對不能就此隕落。

眼下,她暫時失了聖心,得找個由頭,盡快把皇上籠絡回來才好。

雲錫和雲溪兩人都是烏雅氏養在暗處的家生子,自幼同德妃便有聯系,最後也因德妃要進宮謀求一份滔天富貴,他們才會被早德妃一步送進宮來。

雲錫更是因此斷了根,在進宮那一刻,對烏雅氏心生怨恨,絕非面上這般忠心懇懇。

若不是,家人被捏在烏雅氏一族手中,他定會繃不住,刺殺德妃以此報仇,至於雲溪因沒有被斷根,從小接受的教育都是要為了烏雅氏一族榮耀赴死,所以,對德妃的忠誠度較高。

聽見這淩厲的問話聲,雲溪快言回稟道:“回娘娘的話,養心殿傳來一則消息,說皇上看了一封信件後,便勃然大怒,面色陰沈但克制不宣。”

“隨即,命梁公公去私庫裏挑選一批上好物品,給永壽宮送去。”

“族中傳來消息,胤祚阿哥身死,皆因……”

說到這,雲溪面露惶恐,小心翼翼用餘光看著德妃欲言又止,不敢繼續說下去。

“說話吞吞吐吐,本宮跟前不養無用之人,既然身子有疾,那便退出去“灌藥”治療。”

見狀,德妃瞬間大怒,抄起手邊茶杯狠擲在雲溪腦門上,碰地一聲巨響,雲溪額頭瞬間破皮溢血,鮮紅的血液染紅了雲溪的臉龐,同樣刺激了雲錫那根敏感的心弦。

兩人假意面露惶恐,雙雙跪地磕頭求饒:“奴才該死,請娘娘責罰!”

“一句三頓,膽敢糊弄本宮者,退回內務府。”

說到這句話時,德妃眼底內隱藏的殺意一瞬翻湧躍於表面,看向雲錫兩人,如同死人一般。

本就是他們族中家生子,竟敢對自己不忠,既然如此不中用,那便棄了,另選他人進宮伺候,還能趁機挑幾個聰明的。

她能從宮女爬床升至妃位,仗的可不只是絕色的容貌,若非那日精神崩潰,她怎會容許自己惹怒皇上,還不知收斂?

聽見此等不留後路的言詞,雲溪和雲錫兩人一瞬驚慌,錯愕,微擡下巴,悄悄用餘光打量德妃,看清她面上濃郁的殺意,頓時被鎮住。

雲溪顧不上惶恐緊張,一股腦把噎到嗓子眼裏的話,全都脫口而出道:“回娘娘的話,族中來信,說娘娘做人太過囂張跋扈蠻橫無理了,心狠手辣不說,還處理不好馬腳。”

“以至於,您在處理青雅的時候,被青菱看見,且娘娘對青菱殺心從未斷過,這才讓她起了策反心理,暗中潛伏,好不容易尋到機會對胤祚阿哥動手。”

“當日,畏罪自殺的宮女,被人掀開臉皮才知曉,是帶有人皮面具,旁人不知,但奴婢自小便同青菱在一塊訓練,知曉她虎口處有一塊烙疤,這才確定了她的身份。”

“再一個,青菱和青雅情同姐妹,有一日,青菱因完不成任務,被教養嬤嬤扔到郊外深山老林內,獨自一人殺出重圍,歷經九死一生,最後是被青雅救了一命,這也導致青雅身子孱弱了些許。”

於青菱而言,青雅如同是她的再生父母,娘娘因一點小事,就對青雅滅口,這不僅讓追隨她的人寒心,更令人看清自己忠誠的主人,是什麽蛇蠍美人。

從來不把他們的命當命過,只要一個不順心,隨意杖殺,左右,烏雅氏的弟子和家生子眾多,少幾個,也不妨事。

族中長老也不願得罪能給他們帶來榮光的德妃娘娘,兩者狼狽為奸,對族中弟子肆虐杖殺。

茶杯砸在額頭上的時候,直接砸碎了她忠誠的心,面上糊的並非是鮮血,而是遮擋她視線的“面紗”,讓她看不清路途。

這話一經說出,殿內瞬間噤若寒蟬,陷入死寂如同以往死水中一般,急促的呼吸聲,宛若棒槌急切敲打在倆人心尖上。

頭頂上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插在倆人心臟上,令他們難以喘息。

德妃氣得雙手握緊椅子把手,身子微弓向前傾t,對雲錫倆人怒目而視,面紅耳赤,脖頸處青筋凸起,兇神惡煞怒喝道:“不忠之人,本宮為何要留?”

“青雅背刺本宮,能留她全屍,已經是本宮看在多年的主仆情誼上,寬待於她了,還有什麽不滿的?”

“青菱本宮從未薄待過她,是她自己作死,魔障了,對本宮心生怨懟,這才把怨氣灑在胤祚身上。”

“本宮的胤祚如此年幼,剛來這人世間短短幾載,還沒有享受他大好的青春年華,青菱有何怨氣,為何不沖本宮來?”

“專挑幼子謀害,算什麽本事?”說話間,淚珠繃不住一瞬決堤,砸在衣襟上暈染開來沾濕。

怒喝之音,帶來口水紛飛,落在兩人面上。

德妃心痛難忍,癱坐在椅子裏,捂胸大口喘息,心中怨毒想著,有什麽不滿,盡管沖她來便可,為何要動她的胤祚?

她的胤祚這般年幼,受盡皇上恩寵,更是被賜以祚字,祚即福也,帝位,乃天子象征,是除了太子以外,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就這樣因妒忌之心,天妒英才薨逝了,如何叫她不恨?

她現在恨不得把青菱拖出來鞭屍,千刀萬剮,都難消心頭之恨。

見她氣不順,雲溪兩人迅速起身端茶遞水順背,同時,雲溪趁機擡手摁住傷口止血,跪在德妃腳邊哄道:“青菱送出宮扔到亂葬崗後,就被族人撿去碎屍萬段了,為了狗。”

“娘娘消消氣,以免怒大傷身,若胤祚阿哥在的話,他必定舍不得娘娘因他動怒傷身,定會心疼娘娘落淚。”

“永壽宮被混進不幹凈的東西,牽扯不到永和宮,也算是喜事一件,娘娘何不趁皇上對胤祚阿哥的不舍未消之前,借此由頭重新獲寵?”

溫柔的嗓音,哄人的話娓娓道來,看似溫柔體貼,實則腔調生硬,言語敷衍。

用孩子邀寵的事情,娘娘也不是沒有做過,再次事情這種手段,估計也熟練了,用不著他們跟著操心。

聽見這話,德妃兇狠的表情一頓,緩緩斂去,面無表情擡手撫上雲溪滲血的額頭,輕顫的嗓音染上一絲心疼:“本宮心情不佳,弄疼你了,快下去上藥,歇息一下。”

“明日再過來伺候便可,希望你別怪本宮,因著胤祚的事情,本宮有些瘋魔了,分不清是非,跟著本宮,讓你們受委屈了。”

見對方飆戲,雲溪也不曾多讓,一瞬眼眶紅潤,豆大的淚珠吧嗒吧嗒砸在懷中,感動地盯著她的雙眼,搖搖頭,誠懇道:“有娘娘這番話,奴婢死也甘願。”

“能伺候娘娘是奴婢的福氣,有些人想要伺候娘娘都不夠格呢!還是娘娘疼愛,這才讓奴婢在茫茫人海中脫穎而出,成了娘娘跟前一等宮女。”

“娘娘不常出門走動,是不知道娘娘在宮中威望有多重,每當奴婢和雲錫在外行走,都會被底下的奴才恭恭敬敬道上一句,雲溪姑姑和雲錫公公,這都是借了娘娘的福,才由此殊榮。”

“有你們才是本宮的福氣,快下去歇息吧!”

德妃捏著手絹溫柔地給雲溪拭淚,輕拍她的手背安撫道。

隨即,扭頭對雲錫笑道:“這段時日你跑前跑後,也勞累了,快下去歇息吧,免得見到本宮獨讓雲溪下去歇息,你該說本宮偏心了。”

“奴才不敢!”雲錫惶恐磕頭道。

德妃看著雲溪,指著雲錫樂不可支打趣道:“本宮一句玩笑話,倒把你嚇著了,這膽子比姑娘家都小,快趕上貓膽了。”

“娘娘~”

雲錫迅速憋足一口氣,把臉色憋紅,裝出羞憤之色,扭捏道。

“退下吧,本宮也乏了。”

“謝娘娘恩典,奴才告退!”

語畢,雲溪暗中和雲錫對視一眼,皆能看見對方眼中隱藏於眼底的驚恐不安,和強裝鎮定。

事出有因,必有妖,今日娘娘反常舉動,印證了那句越美的女人越危險,娘娘肯定對他們動了殺機,可眼下此等局面,明知是死局,他們也做不到扭轉乾坤。

或是用九族的性命豁出去,伺機刺殺皇上,借皇上的手誅九族。

心軟,必定兵敗,兩人靜靜等候死神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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