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康熙懷疑林琉璃想要邀寵

關燈
第175章 康熙懷疑林琉璃想要邀寵

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康熙忙裏偷閑,從推擠如山的奏折中擡眼看過去,問道:“何事這般驚慌?”

“回皇上的話,永壽宮的金寶公公來請,說敏貴妃情緒不太對勁,請皇上過去瞧瞧。”四喜斟酌著簡言道。

心中暗自揣測,林琉璃在康熙心中地位有多高。

這想法剛在腦子裏冒出來,便被康熙的話打個措手不及。

“既然身子不適,就應該去請太醫啊!朕又不是太醫,請朕過去瞧瞧,就可飛升位列仙班不成?”

康熙沒好氣煩躁道。

說完,眼見四喜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瞳孔猛縮,面露不可置信,緊張咽了咽口水,垂眸道:“嗻!”

康熙這才憶起自己早先說過的話,凡是永壽宮的事情,事無大小,林琉璃跟前的奴才過來請人,立馬上報,不許阻攔。

語畢,四喜立即腳尖一轉,擡步出去。

腳剛一擡,康熙略帶焦急的嗓音從身後傳來:“等會,既然都來請了,那朕過去瞧瞧。”

話音一落,康熙匆匆放下筆桿子,起身越過四喜身旁出去。

金寶見到來人,連忙迎上去解釋:“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我家娘娘身子不適,情緒不佳,奴才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便鬥膽奔養心殿請皇上過去瞧瞧,奴才僭越之舉,請皇上責罰!”

這話脫口後,金寶雙膝一軟,姿態恭敬有加跪在康熙腳邊,輕輕磕頭請罪。

見狀,康熙輕踹他肩膀一腳,怒嗔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奴才謝皇上恩典!”

聽見康熙說出這話,金寶惶恐不安的心,漸漸平穩下來,他自是知曉皇上絕對不會不管娘娘死活的。

後宮滿蒙嬪妃加在一塊,都不及娘娘一人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從皇上聽見娘娘身子不適,立馬撂下手中政務急匆匆奔來的腳程來看,無一不是證實娘娘得寵一事。

康熙冷眼暗瞪金寶一眼,快步出去,直奔永壽宮。

幸好養心殿和永壽宮不算遠,不一會便到,腳一經踏入永壽宮,就看見林琉璃躺在貴妃椅上,置於石榴樹下品茶乘涼,好一副愜意安然的姿態。

面色紅潤,除了辨不出喜怒之外,半點都看不出有心緒不佳,身子不適的征兆。

“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聽見腳步聲,金嬤嬤迅速擡眼望去,見到身穿紫色衣袍的康熙,猛然跪地行禮請安,與此同時,還不忘暗中輕扯一下林琉璃裙擺提醒。

“奴才給敏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雙方奴才都簡單行個禮,獨有林琉璃慵懶掀開眼皮子,半瞇著眼睛,高擡手中團扇遮陽,看向康熙,沒有起身相迎,漫不經心道:“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臣妾身子不適,不便起身相迎,皇上肯定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同臣妾斤斤計較吧?”

康熙:呵!

好話,壞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朕能說什麽?

康熙嘴角抽搐一下,沒有搭腔,自顧自走到林琉璃跟前,坐在奴才們緊急搬來的椅子上,嘬口茶緩緩神,隨即對梁九功吩咐道:“去請太醫。”

“嗻!”

梁九功看了一眼躺在貴妃椅上的林琉璃,見她毫無反應,立即擡腳出去辦事。

金嬤嬤見兩人安靜端坐著,誰也不出聲,氣氛既詭異,又祥和,半點違和感都沒有。

擡手對其餘奴才擺手,帶人站遠些,不至於聽見倆人之間的談話。

“底下的奴才過於憂心,倒是把皇上驚擾到了,請皇上見諒!”

林琉璃輕瞌眼皮子,繼續昏昏欲睡,眉眼不動,懶懶道。

嗓音不t帶世俗欲望,空靈且寧靜,好似一陣風,過眼雲煙,隨時飄散不留痕。

聽林琉璃這麽一說,康熙飲茶舉動一頓,緩緩落杯,真誠道:“你的事情無大小,朕都會放在心上,有煩心事,若找不到合適的人述說,或許朕是一個不錯的傾聽者。”

“朕嘴最嚴,絕不會給你洩露出去,你我共同經歷那麽多事情,也算是共患難了,對朕敞開心扉,或許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難。”

“那王青的死是為何?臣妾想,他的死,或許有臣妾一份功勞吧?”

聽見康熙這番看似掏心窩子的話,林琉璃刷地一下睜開眼,側身定眼對上他的眼眸,忙問道。

王青身為欽天監最大的官,身上必定不是有兩把刷子這麽簡單,這個時機的,能混進宮的,可全都是大佬中的大佬啊!

平日裏,康熙對王青的依賴,信任尊重,都是從心散發,和別的朝臣相處時帶有疏離感有所不同。

他忽然被賜死,很難不讓她多思,謹慎。

那熾熱的目光,差點透過康熙的肉體看穿直擊魂魄,令他感到無所遁形,有些駭然,匆匆別頭避開林琉璃具有攻擊性的目光。

康熙指腹相互搓磨半晌,心中羞恥感不斷翻湧,都是他識人不清,看錯了人。

想通隱瞞,和坦誠兩者間所帶來的後果之後,康熙緩緩擡眸對上林琉璃的目光,咬牙切齒怒嗔道:“王青野心過重,不僅看重你長生不死的能力,連朕的龍椅都敢記窺。”

“他布下的大局,若是能成,世間少有人能破得了,朕不得不先下手為強,送他離去。”

怪就怪在他引狼入室,沒能套好引繩,被狼反咬,雖沒有被重傷,但也惡心得不行。

“哦~,可惜了!”

大佬也會被降維打擊,要是成了多好,她就不用費盡心思尋找出路。

聽她這話,康熙瞬間氣不順,目眥盡裂看著她,握緊她的手腕,殷紅的眼眸中盛滿陰鷙,且執拗之色,面無表情冷聲問道:“你這是何意?你想要朕落敗?”

“你看上了王青不成?你好生看著,你身旁的人是誰?你的忱邊人是誰?”

“朕才是你可攀藤的蒼天大樹,才是你可以放心依賴的靠山,王青算什麽東西?不過是山裏來的山野村夫,莽漢一個,頑固不化,不會知恩圖報……”

一連串數落王青的話,從康熙的嘴裏冒個不停,仿佛要同王青爭個高低不可。

林琉璃見他氣得跳腳,無奈捏了捏他的手,敷衍安撫道:“臣妾就是不願活了,想要王青找出臣妾的死法罷了,皇上別多思,臣妾絕無看重王青的意思……”

康熙不信,繼續爭辯,這場面,直到梁九功帶太醫歸來才落下帷幕。

“奴才給皇上請安,給敏貴妃娘娘請安!”黃太醫和徐太醫倆人疾步湊上前行禮問安道。

可算是來一個救兵了,康熙快比得上唐玄奘念經口才了,念得她一個腦袋兩個大,林琉璃忙掙脫康熙的手,對黃太醫吩咐道:“快給本宮把把脈,本宮覺得胸悶氣短的,身子不太爽利。”

聽見這話,黃太醫沒敢動,餘光看向康熙,見他抿嘴不言,臉色略帶薄怒有點臭,但也沒有阻攔,這才壯著膽子湊上前:“請娘娘伸手。”

黃太醫急得冒出一腦門熱汗,這倆人是吵爽快了,就是苦了他們這幫伺候的奴才,近不得,遠不得,近了怕聽見倆人爭吵,他們做奴才的也不好勸話,可不勸也不好,還有被遷怒的風險。

遠了,不能時刻註意到主子的需求,有所失職,被罷免職位是小,就怕皇上一個盛怒,拿他們殺雞儆猴給敏貴妃娘娘看,最終的結果,他們腦袋搬家,敏貴妃和皇上和好如初。

可真有他們的!

就讓這兩人下輩子,一個投胎畜生道,一個投胎……,算了還是別投胎了,以免又成了一禍害,直接灰飛煙滅來得痛快。

兩位太醫換班把完脈後,黃太醫做最後總結,拱手作揖道:“稟娘娘,您脈象強勁有力,奴才並未發現不妥。”

“您之所以會感覺胸悶氣短,估計就是天漸轉涼,有所不適,過些天就好了。”

說完,覺得自己話意有幾分不妥,黃太醫連忙找補,緊接著道:“若娘娘還覺得身子不適,奴才給您開一副安神藥,飲完便能痊愈。”

這脈象比他都有勁,能有什麽不適之處?

黃太醫的話落到康熙耳中,他看向林琉璃的眼神變成了打趣,抿唇淺淺一笑,引來林琉璃怒目一瞪,立即舉杯飲茶掩飾唇角處的戲謔,輕咳一聲清清嗓子,以示正經。

“有勞兩位太醫了,金寶送太醫出去。”

林琉璃對黃太醫兩人微頷首,對金寶吩咐道。

“嗻!”

金寶順手掏出賞銀遞上,對黃太醫和徐太醫客氣道:“兩位太醫請!”

“奴才謝娘娘賞賜,奴才告退!”

兩位太醫接過賞銀後,抱拳作揖對林琉璃躬身致謝道,而後又對康熙畢恭畢敬壓低腰肢。

金寶帶人出去後,康熙一瞬繃不住,笑聲溢出唇齒之外,雙肩輕顫,纖長的睫毛掩蓋住眼眸內的情緒:“哈哈哈!”

康熙側眸看著林琉璃,無奈落杯道:“想朕就直言,不用找後宮眾人常用的借口邀寵。”

“你知道的,只要你開口邀寵,朕便會自動送上門來。”

說這話時,殷紅的眼尾泛起一層薄霧,如同一把鉤子,能勾人心魄,言語溫柔倦怠,加之身上霸氣且儒雅,看上去學富五車的氣質,很難不讓姑娘傾倒。

這樣直白的話,從康熙的口中道出來,別有一番滋味,令她有點上頭。

林琉璃嗤笑一聲,推開康熙湊上來的臉,摔躺回去,清冷道:“皇上愛多思的毛病真是一點都沒有改,臣妾是什麽性子,您是知曉的。”

“別說邀寵了,您自願送上門來,都不見得臣妾會歡喜相見。”

“我身子恢覆能力有多強,您是知曉的,皇上不必在這打趣臣妾。”

“前段時間皇上送的藥水,臣妾已經喝完了,味道還不錯,記得讓黃太醫多送些,您好歹是一國帝王,別老是對自己嬪妃摳摳搜搜的,也不怕傳出去,惹人看了笑話。”

不經意間的吐槽,戳中康熙心尖,說得他心梗,一瞬斂去面上笑意,猛灌一杯茶緩緩神。

“藥水朕還能缺了你?明日就讓黃太醫送來,你想喝多少管夠,活膩歪了,同朕說,咱們加一塊,說不定還真湊出一個法子來。”

康熙面無表情對林琉璃嘟囔道。

年輕的帝王喜怒還是容易外溢了些,不似年歲漸長沈澱下來,那份喜怒不顯於行的定力。

“白綾,毒藥,匕首,都試了,沒用,其它的刑罰再等等吧,臣妾不願太頻繁了,等熬不住了再試。”林琉璃聲音裏充滿了疲倦無力。

心情煩躁是某個瞬間的事情,而不是時時刻刻都這樣,她挨不住疼,不願多試。

“你自行安排,需要朕援助的時候,只管派奴才過來回稟一聲,既然你眼下無事,朕就先回去了,養心殿還有事情沒有忙完呢!”

一想到政事,康熙就一陣頭疼,不僅奏折推擠如山,連個地方都陸續出現各種問題。

“臣妾恭送皇上!”

林琉璃眼睛都沒有睜開,隨便敷衍道上一句。

見此,康熙也沒惱,倒是有種習以為常的錯覺,從容起身,輕彈一下衣襟,信步出門。

“奴才恭送皇上!”

見到自家娘娘明目張膽不把皇上放在眼裏的一幕,金嬤嬤和金寶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被嚇得驟停了,那可是皇上啊!

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可以隨便敷衍了事,皇上可是掌管大清臣民生殺大權的,娘娘怎敢恃寵而嬌到這份上,他們感覺靈魂都快被震麻了!

這都多少回了?

說了聽,講了改,就是不長記性,認錯態度良好,就是不改。

也就皇上性子好,心情不錯,這若是換了一個人,或是碰上心中偏執盛怒的時候,娘娘定是見不到明日的朝陽。

等康熙身影消失在門口後,金嬤嬤兩人快步猛地撲跪在林琉璃腳邊,磕頭,懼意染上哭腔,哽咽道:“奴才求娘娘……”

說到這,忽然間詞短,竟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表達心思。

“求我做甚?”

倆人面面相覷,金寶快言接話道:“求娘娘……規矩些,皇宮規矩深嚴,皇上離去,娘娘不作為,仍舊躺在椅子上,視為禦前失儀,僭越之舉,這若是被皇上厭惡,定會成為發落娘娘的話柄。”

“還請娘娘小心謹慎些,別被皇上抓住話柄,屆時,對娘娘發難。”

“皇上是天下之主,想對誰發難,從來都不需要借口,若需要,就算這人一生無錯,他也能按上數不清的罪名。”

“行了,本宮的規矩難改,皇上既然縱著,就不必深究。”林琉璃不耐應答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