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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背黑鍋,發配冷宮,貶為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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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背黑鍋,發配冷宮,貶為庶人

苦惱的眸色中隱藏的警惕未曾放下過,rua阿綠腦袋的手,悄悄滑落至阿綠的脖頸上緩慢揉捏,一旦對方有不軌之心,立馬擰斷脖頸。

阿綠面色如常,不知是佯裝不知林琉璃的小動作,還是全部心神皆沈浸在悲傷失落的情緒裏,圓溜的杏仁眼裏淚珠溢滿眼眶打轉,纖長的睫毛輕顫一下,掛上淚珠。

委屈的癟起嘴角,失落之態染上腔調奶聲道:“阿綠是姐姐臆想出來的孩子,前世姐姐時常接清宮劇的戲,從而導致夜寐幻想,讓阿綠有了靈性。”

“可是由於姐姐勞累過度猝死了,而姐姐臆想的世界只走了兩步遠,尚未成型,加上阿綠舍不得姐姐,便把姐姐即將消散的魂魄拉進這個世界裏,誰承想,這個世界竟然因為姐姐的到來自我補充升級。”

說到這,阿綠憤然擡眼看向地上早已僵硬的屍身,伸出肉乎乎的小胖手怒指倆人道:“原本阿綠的世界好好的,可就是因為這兩人作死,把自己弄死了世界驟停崩潰,阿綠就堅持不住,只能尋求姐姐的幫助!”

語畢,徑直把頭縮在林琉璃懷中,雙手緊緊拽著她的衣擺,撅著屁股氣鼓鼓的模樣,淚崩劃過白嫩的臉龐,更顯得阿綠異常委屈。

感覺小奶團子渾身都散發我很可憐的氣息,雖然心腸並未酥軟,但指尖還是猶豫兩息後,遲疑地落在阿綠後背上輕輕撫慰。

隨即精準提料出對自己有利的一部分,簡而言之,這個世界就是她自己臆想出來的世界。

因為投入的精神力過多,讓幻想裏的紙片人有了靈魂,連天道一角都有奶團子自動補充,但因為她已經猝死了,所以縱使現在穿到自己臆想出來的世界裏也不是主角,頂多就是不死之身的小強,強仔!

典型的親媽魂穿成閨女,小孩沒人權!

“那我還能回去嗎?幫你我能有什麽好處?實在不行,咱就死吧,也不是死不起,都這條件了,身死道消都t比伺候人強。”

就算是被挫骨揚灰,她一點都不在乎了,早死早了事,不能死,就意味著要為了活努力討好上司,累!

毀滅吧!

一連串都是消極思想,嚇得阿綠趕忙抱緊林琉璃脖頸,用肉乎的臉蹭了蹭她的臉頰,小心翼翼哀求道:“姐姐阿綠想活著~,姐姐能不能不死?”

“要是姐姐能活到壽終正寢的話,或許這個世界會徹底進化成型,自成一界,屆時阿綠應該有撕破世界壁壘的能力,到時候就能送姐姐回去了。”

“說不定到時候,阿綠還能跟姐姐所在的世界裏的天道講條件,送姐姐幾縷鴻運,這樣姐姐做任何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現在能不能活著都是一個問題,更別談能否有回去的機會,這招畫大餅,它還是在姐姐的腦子裏學會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所有事情都開始往詭異方向走去,原本拿的是宮鬥劇本,緊接著改成交友劇本,到現在改成救世主,就離譜,也不知道作者是在什麽樣的精神狀態下寫出來的狗血劇情。

林琉璃舌頭頂了頂腮肉,若有所思片刻,在阿綠期待的眼神下點頭,使勁rua了一下阿綠順滑的頭發,咬牙切齒道:“小東西你最好說話算話,這事姐聽過就當成你的承諾了,要是你敢言而無信,可就別怪姐姐我心狠手辣,弄死你想要護住的人。”

“說說,我能做點什麽事情?別太難,別太疼。”割腕或是捅自個這種事情她已經做得不耐煩了,雖然不會死,但很疼。

反正康熙等重要人物死亡,這個世界就會崩潰,陷入死循環,直至把能量消耗殆盡,她一個不怕死的人,要是把她逼瘋了,那就拉一整個世界的人陪葬,那也挺瘋狂的。

舍己為人,大義精神,跟她這種自私自利的小人掛不上鉤。

眼看林琉璃點頭應聲,阿綠一瞬喜得見眼不見牙,拍著胸口保證:“姐姐放心,阿綠最是講江湖義氣的,靠譜!”

說著,手指比出一點點的姿勢:“需要抽一點點姐姐的魂力,就一絲絲,不多用,阿綠保證對姐姐一點影響都沒有,姐姐可以答應阿綠嗎?”

說完,雙手合十對林琉璃拜了拜,嘟囔著嘴,可憐兮兮皺眉。

聽見這話,林琉璃敞開雙臂,不帶一絲猶豫大方道:“抽,趕緊抽,抽死我都行。”

這爽快的態度,讓阿綠都有點遲疑了,眼珠子呼嚕一轉,腦子差點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點點頭,伸手在林琉璃頭頂上揪出一縷微乎極微,比頭發絲還細的彎曲紅線條窩在手心裏。

看著乖巧躺在手掌中的魂力,阿綠不可置信瞪圓眼,看了看手掌,而後又擡眼看了看林琉璃呆楞砸吧嘴。

一息後,立即迅速反應過來,把魂力碾在手掌中融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著林琉璃的腦袋親上一口,身子消散匆匆離去。

隨著阿綠的離去,下一瞬間停止的世界,空氣扭曲一瞬世界恢覆正常,林琉璃也被彈出承乾宮之內。

撥亂反正,康熙和佟貴妃身死的記憶都被抹去,篡改些許,這件事情被阿綠輕松修改翻篇。

由於阿綠篡改記憶,也不知道有沒有抹去自己隨便編譯出高貴身份,和自捅心窩子還能活著的示威畫面,康熙忘記沒有,反正之前承諾的貴妃之位,現在已經小產不了了之了,一點風聲都沒有聽見。

後宮之中就這樣風平浪靜半個月。

“娘娘好消息,佟貴妃娘娘不知犯了什麽錯,被皇上降位,直接擼到嬪位,如今是佟嬪娘娘,比娘娘位份都略低一籌。”金寶興沖沖沖進來,便慌忙扶正歪了的帽子,便眉開眼笑回稟道。

聽見這話,金嬤嬤等人皆歡喜不已,激動無聲雙手合十拜菩薩。

林琉璃無感,摸了摸穿戴好的龍華,從容坐回去,叮囑一聲:“盯緊院子裏的人,近日別讓他們出去亂晃,若是誰敢多嘴多舌,被本宮抓住的話,定會嚴懲不貸!”

“喳!”眾人恭敬應聲。

早起是為了去請安,好了,現在上司便下屬,她也不用去請安,躺回床上睡回籠覺。

眼睛剛上,就被金嬤嬤和金寶倆人合力拖拽起來,神色著急驚恐:“娘娘梁公公帶聖旨來了,您趕緊去領旨,奴才瞧著來者不善的模樣,這事定不會容易過關。”

啥玩意!?

林琉璃的腦子都被這消息砸宕機了,囫圇穿上鞋,匆匆趕去迎接聖旨。

腳剛踏出房門,目光所及之處,皆為烏泱泱的人頭,人群中手握利劍的侍衛尤為顯眼,林琉璃不知所措咽了咽口水,迎上前對梁九功疑惑問道:“梁公公這是?”

怎麽想送她上斷頭臺一樣離譜,連禁衛軍和侍衛都出動了,若不是沒有看見自殺三件套,她都以為自己被賜死。

情況兩級反轉,方才幸災樂禍的人,現在皆著急在心中焦灼虔誠跪拜佛祖菩薩保佑。

被點名的梁九功眼神一沈,並未作答,反而揚聲喝道:“請罪人林氏接旨!”

尖銳的高音,刺得林琉璃耳膜發疼嚇得一激靈,眼神閃了閃,麻利下跪,緊抿唇靜聽數落她的罪名。

只見梁九功手一抖展開明黃色聖旨,高聲唱喝:“罪人林氏罪責有三,責一,毒婦之心昭然皆知,下藥暗害端嬪,禧嬪,戴佳氏貴人,烏雅答應,萬琉哈答應腹中龍胎,謀害皇嗣罪加一等。”

“責二,宮規難學,性子狂傲不羈,無女子柔則之色,以下犯上,曾頂撞孝昭仁皇後和佟嬪。”

“責三,嫉妒成性,心狠手辣,對後宮嬪妃無半點姐妹情深,竟能手刃同胞,綜上所述,賜死。”

說到這梁九功面上狠戾之色,為之一變,面容悲憫,緊接著道:“但念及罪人林氏有妊娠之功,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刻廢除妃位,貶為庶人幽禁冷宮。”

“胤熙阿哥和胤裑阿哥皆暫時交由太後撫養,罪人林氏無詔不得出,任何人不得窺探,永壽宮所有奴才原地待命,不可亂串。”

語畢,梁九功把聖旨遞給林琉璃言語恭敬道:“請吧!林庶人。”

見梁九功這友好的態度,林琉璃一陣精神恍惚,隨即腦子清醒過來,咬著後槽牙,一把奪過聖旨,從容起身,彈了彈身上灰塵。

扭頭試圖想要求情的金嬤嬤等人吩咐道:“守好永壽宮,別多嘴。”

說完,徑直瀟灑大步邁出永壽宮,蕭瑟的背影消失在黎明之際的初陽裏,微弱的光拉長林琉璃的身影。

行走間遇見了好幾個探頭探腦的奴才,可見都是聽見風聲被委派出來打探消息的探子,她恍若聽見了躲在寢宮裏眾人無聲的嘲笑聲,嘲諷笑意如潮水把她淹沒。

林琉璃餘光瞟向手中緊握的聖旨,氣得胸口起伏不斷,狗東西,沒了記憶就敢把他推出去背黑鍋,堂堂一屆帝王也不過如此,敢做不敢當,明明是他做的局,如今需要給朝臣交代平覆怒氣之時。

立馬把她一個毫不相關的弱女子推出來,連證據都不曾甩在她臉上,若不是看見梁九功暗中對她眨眼使眼色,她今日就算是把這個世界攪得翻天覆地,也要出了這口惡氣,狗東西!

簡直就是荒唐!

越過一座座華麗宮殿,直奔皇宮西面之最西,找到一個較為落魄的狹小院子,碎裂的地板,縫隙裏夾縫逢生諸多頑強生命。

鋪滿一地的枯枝爛葉,房梁木雕等等一系列,上面的漆液都被歲月和風雨浸噬,不見曾經輝煌的朱紅,巧奪天工雕梁畫棟的木雕等等皆被歲月撫平。

腳踩在落葉上,枯葉立即發出哀鳴聲,一股萎靡腐爛味繚繞鼻尖,蜘蛛努力建築房屋繁衍後嗣,眼到之處都能看見各種小生命。

看見這破落戶,林琉璃連踏進宮殿的欲望都沒有,退步止於門檻邊,對梁九功挪喻道:“梁公公也瞧見了,一座輝煌的皇宮裏,竟也有富貴貧窮之分,更別說是本宮一個弱女子了,估計是連一個壯漢都不一定能在這種環境裏生存吧?”

“本宮跟你打賭一百兩,裏面蛇蟲鼠蟻肯定數不勝數,算是它們的老巢,你總不能讓它們成為本宮的口糧吧?”

說著,膽子極大,直接把聖旨當成坐墊鋪在門檻上坐著,雙手握拳輕捶走累的雙膝,有恃無恐道:“想讓本宮背黑鍋,那便煩請梁公公回去告知皇上一聲,本宮對這院子景色不滿意,好歹能讓本宮有下腳地啊!吃的不說是龍肝鳳髓,最起碼也得跟本宮先前的膳食一個標準。”

話音一落,猛然被人狠推一把,摔在地上,原本墊在屁股下的聖旨也被侍衛憐惜卷好拿著,還未待她爬起身,脖頸上立即加上兩把鋒利的刀劍,頭頂傳來不屑的嗤笑聲:“還本宮呢,奴才該說你不忘本,還是說你賤骨頭?”

“身為階下囚,就要有階下囚的作為t,皇上可是九五之尊,從未有過任何一個過錯,豈會做出讓你一屆弱女子背黑鍋的小人作為?”

“庶人怕是不知道宮規二字,更不知皇宮裏的規矩,凡是被貶到冷宮幽禁之人,輕則老死宮中,重則充當你口中蛇蟲鼠蟻的口糧。”

隨著侍衛的話音消逝,林琉璃衣領被人重力領起來,推到小院裏:“進去,給我好生待著,若是膽敢作妖,休怪我手下無情。”

對此,林琉璃心有不甘,鐵青著臉,定住腳尖,扭頭緊盯梁九功冷聲問道:“梁公公還不出聲嗎?是想看本宮的戲不成,這奴才碰了本宮肩頭,給本宮拉下去剁了。”

梁九功瞧見對方毫不掩飾的陰鷙,霎時不敢繼續裝傻充楞,當即狠踹一腳方才對林琉璃動粗的侍衛怒喝:“狗奴才,誰讓你對林庶人不敬的?”

“來人,把他給雜家拉下去剁手。”

“梁公公奴才冤枉啊,請梁公公饒命……嗚嗚……”侍衛佯裝驚恐求饒,話都沒有說完就被捂嘴拖下去,消失在拐角處,立即傳來慘叫聲和砍骨聲。

聲音尖銳淒厲,就是不知是真是假。

見對方態度良好,林琉璃也沒有深究。

梁九功好言好語道:“庶人放心,您先坐著,奴才這就找人來給您收拾趕緊,保證不耽誤您今夜入睡,膳食方面奴才已經交代清楚了,每日都會有人給您送來。”

耳朵自動過濾林琉璃的自稱,並未多言至於評價。

語畢,倆人默契別有深意對視一眼,而後梁九功隱隱沖林琉璃點頭,隨即挪開眼眸,直接帶著所帶來的禁衛軍和侍衛太監宮女等人擼起袖子下場,該拔草的拔草,該上房補漆的補漆,置換各種東西的人也有,簡而言之,誰都別閑著。

唯有林琉璃撿起遺落在地的聖旨展開一看,聖旨上竟然幹幹凈凈,宛若無字天書一般,氣得林琉璃牙根疼,怒氣沖沖用聖旨墊坐。

人多力量大,不一會,各種東西都填補完成,雖比不上華麗宮殿,但好歹有點樣子了,作為一個暫時落腳點還是可以的。

“庶人您看可還行?若是有不對之處,還請庶人明言,奴才這就給您補上。”

“還有床奴才已經給您鋪好了,往後每日都會有奴才給您鋪床,更換物品。”梁九功謙卑地壓彎了脊梁,不卑不亢地對林琉璃說道。

林琉璃擡眼一看,屋內煥然一新,但不管是桌子還是床凳等等,都十分陳舊破敗,就剛好能用,幸好棉被是新的。

沒出聲搭理梁九功,徑直擡腳往房間走去,用聖旨掀開錦被,瞧見一個碩大鼓鼓囊囊的荷包乖巧躺在錦被中,這陰郁的心情總算是緩和幾分,勉為其難點頭,從鼻腔裏擠出“嗯”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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