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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瑾萱教嫡妹,胤裑危急存亡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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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瑾萱教嫡妹,胤裑危急存亡之際

康熙前腳剛走,後腳林琉璃和瑾儀倆人就被瑾萱請進去。

林琉璃都來不及張嘴說話,瑾萱便搶先讓李嬤嬤把收拾好的禮物拿給她,緊接著出聲趕人:“時辰也不早了,妹妹趕快寫回去,以免胤裑醒來看不見你著急了。”

明顯是想把她支開,好姐妹倆說悄悄話的客套話,對此,林琉璃只能吶吶應答:“喳!”

瑾萱對李嬤嬤使眼色,後者點點頭,帶領殿內奴才出去守著。

看到這一幕,瑾儀頗為不解,雙手緊張扣弄,無措的目光追隨出去之人,待房門緩緩合上才收回目光,擡手拭去淚痕柔聲問道:“姐姐可是有什麽需要和瑾儀交代?”

瑾儀看見自家原本如同牡丹花一般高雅雍容華貴的長姐,眼下被這後宮“吞噬”得油盡燈枯,逐漸雕零枯萎。

立即繃不住潸然淚下,緊挨著坐在床沿緊緊牽著瑾萱孱弱的手,身子一抖下意識蜷縮。

目光局促不安警惕掃視四周,恍若暗處隨時會有猛獸沖出牢籠把她們撲倒在地,狠狠啃食拆入腹中一般:“長姐瑾儀怕~,這後宮會吃人,長姐能否隨瑾儀回府?從前長姐護著瑾儀,如今瑾儀長成也想護著長姐。”

“以其留在這四方天裏等候香消玉殞漫長的時光,還不如求得皇上恩典,放長姐出宮養身,或許長姐看見外面自由的風,身子也逐漸松快了呢?”

“瑾儀此次進宮,便是代替長姐延續鈕祜祿一族榮耀,既然後宮有了瑾儀,那放長姐出宮應該不難!”

於她而言,既然後宮之中必定要有鈕祜祿氏之女,那她都進宮代替長姐了,為何不放長姐一條生路,讓長姐出宮了卻最後心願?

她從未看見吃人這般厲害的宅院,竟在短短兩載時光裏,把明媚端莊的長姐磋磨得只能以床為伴。

如此激烈情形,瑾儀驚t恐咽了咽口水,不斷挪動臀部緊靠瑾萱,以此攝取暖意。

聽見這稚氣未脫的話,瑾萱無奈搖搖頭,哀愁道:“長姐已做他人婦,怎能回首來時路?”

語畢,哀愁的神色為之一變,緊緊攥住瑾儀的手腕,板著一張臉嚴肅道:“這後宮之中雖是“熱鬧”了些,但也不是每個人都喜歡折騰熱鬧的,永壽宮的敏妃倒是不錯的人,但凡你們倆沒有利益牽扯之前,盡量不要交惡,但心中也得有桿秤,別輕信。”

“帝王有心卻已許她人,你不可被蠱惑沈迷其中,話本裏的情情愛愛兩心相許,在後宮存活不了。”

“你比旁人有優勢,有先後嫡妹和鈕祜祿氏名頭護著,只要你老實本分,皇上多少都會顧念舊情。”

“這後位坐著宛若荊棘十分紮人,別爬上來,會讓你隕在後宮,伴君如伴虎,需得步步小心謹慎,鈕祜祿氏已出一只金鳳凰,不可再滋生野心。”

“眼下鈕祜祿氏宛若空中樓閣,烈火烹油一般,經不起一絲猜疑。”

“或許皇上會看在你老實本分的份上,賞你一個鈕祜祿血脈的孩子,不拘是阿哥還是格格,只要有了孩子,你寂寥的下半輩子也算是有指望了。”

見嫡妹稚嫩清秀的臉龐,纖弱有種楊柳扶風之感的身子,讓她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同時又十分心疼。

瑾儀從小被嬌寵長大,因有她這個嫡姐在上頭頂著,自小就比旁人活得肆意,額娘和阿瑪也並無送瑾儀進宮的心思。

只想瑾儀及笄後,找個清貴有學識涵養,家庭幹凈後院清靜的寒門子弟,嫁過去做當家主母,往後有阿瑪和額娘看著,左右不會被欺辱。

如今卻要絕了原本的逍遙路,走另一條泥濘血海道路延續家族榮耀,念此,瑾萱心尖一陣陣揪疼,費勁支起身子把瑾儀攬在懷中,姊妹倆緊緊相擁,落淚無聲哭訴吶喊。

在靜寂的氛圍裏,感官無限放大,仿佛她們不過是一葉扁舟中一只小小蟲蟻,隨便伸出腳,都能感受到腳下萬丈高崖撲面而來的縷縷陰冷氣息,瑾萱感覺渾身寒冷。

待再次擡眼時,宛若含笑的眉眼滿是苦澀,瑾萱捏了捏瑾儀滑嫩的臉龐囑咐:“既然進了宮,那就努力活下去,小心提防後宮任何一個人。”

“今日皇上定下你的位份了,為妃位沒有封號,等會就搬到後院正殿裏住著,估計本宮未好全之前,皇上都不會讓你侍寢,趁這空隙抓緊弄清後宮裏的彎彎繞繞,適應後宮生存方式。”

瑾儀被寵幸,至少是要舉辦她的國喪之後,幸而瑾儀年幼等得起,倒也不用太著急。

“長姐~”瑾儀膽瑟努力縮在瑾萱懷中,用腦袋蹭了蹭瑾萱胸懷,帶著哭腔聲音沙啞撒嬌道。

見她哭得紅腫的雙眼裏滿是驚恐,瑾萱心疼極了,蹙眉滿是疼惜擔憂,這朵嬌花能在後宮熬過幾個春秋?

為了讓瑾儀活得肆意一點,額娘特意在管理後宅和處置姨娘們的時候,避開瑾儀的,如今倒是成了劣勢。

不過多時,梁九功便帶著聖旨來坤寧宮宣旨,如瑾萱所想,康熙把瑾儀安置在坤寧宮後院正殿內,一宮兩主位娘娘。

這結果都在大家意料之中,倒也沒有多少驚訝,同時側面說明了皇後娘娘確實是快要不行了,心中暗喜,皆盯上後位,暗中較量著,連送的賀禮都比舊歷厚了兩分。

永壽宮中。

林琉璃手拿瑾萱送來的房契緊盯發楞,感覺極為燙手,跟赤手握炭火一般,棄之可惜食之無味,不接好像對不起瑾萱往日情誼,接了也不知道瑾儀性子如何。

哎!

頭疼!

“娘娘可要還回去,或是派人去交接?”金嬤嬤見自家娘娘目不轉睛盯著房契唉聲嘆氣,面上都憋出緋色,滿臉為難的模樣,小心翼翼試探問道。

聞言,林琉璃緩過神擡眼看著金嬤嬤,眉宇間的愁苦化不開,重重把房契摔在桌面上,抱頭往後一靠,發出糾結哀痛聲:“哎呀~,這都什麽事啊?”

人都快死了,心中還有那麽多不舍割舍的人,瑾儀可真幸福,有強大母族和皇後姐姐撐腰,她出場便是掐架,人一經對比,想死的心又加重了。

幹嚎發洩完,林琉璃認命坐直,指尖點了點桌面,看向金寶:“把房契交給皇上,讓皇上派一個得力幹將幫忙交接一下。”

她的產業全都是老康幫忙打理的,現在多一個也不算多,索性一起咯,免得康熙以為自己藏私房錢不說,又小心眼妄自揣測,給她找不痛快了。

“喳!”金寶麻溜拿上房契轉身溜之大吉。

“娘娘胤裑阿哥吐了。”紅豆抱著啼哭不止,微微抽搐的胤裑和金寶擦身,火急火燎沖進來。

聽見這話,林琉璃眼前一黑,隨即迅速反應過來,噌地一下站起來接過胤裑,往房間奔去,怒吼:“去請太醫啊!把院子裏的奴才全都拘在院子裏,除了請太醫之人外,任何人不許出去。”

“喳!”金嬤嬤等人紛紛動起來。

林琉璃把手塞在胤裑口中,以防他抽搐的時候咬到舌頭,幸好胤裑只冒了一顆乳牙,咬合力不強。

胤裑火爐般滾燙,臉色開始發青,哭聲漸漸弱下去,兩息之間便沒了聲響,若非四肢抽搐,林琉璃都以為這孩子沒了。

“快去拿白酒和溫水來。”肯定是夜間著涼引發的高熱驚厥了,沒有酒精,用白酒代替應該也能行,只要把這熱散去

“喳!”綠柳一個囫圇轉身沖出去。

死馬當活馬醫,眼看胤裑抽搐的四肢漸漸軟下去,林琉璃急得渾身大汗淋漓,腦子一片空白,立即把紅豆支開,迅速咬破指尖把血滴在胤裑口中。

眼看效果不大,林琉璃直接揮落床幔,藏身其中,拔下頭上戴著的簪子往手腕上一劃,瞬間一股鮮血奔湧而出,灑在胤裑身上。

林琉璃趕緊把胤裑抱在懷中,把流血的手腕懟在胤裑口邊,心跳越加激烈,用額頭不斷蹭胤裑額頭,渾身戰栗崩潰大哭哀求:“胤裑你睜開眼看看額娘,額娘求你活著,活著,一定要活著……”

先前孩子沒有出事之前,她以為自己無所畏懼,可當胤裑癱軟在懷中,她才驚覺沒有孩子不行,她會心跳差點驟停,會驚慌失措到難以喘息語無倫次的地步。

孩子並非是她謀生工具,而是她的再生血肉之軀,怎能輕易斷舍離?

以防傷口愈合,林琉璃只得一遍遍用口齒撕咬傷口,抱著胤裑發抖,嘴唇努動哽在喉中發不出聲來。

不一會,便感受到胤裑微弱的氣息慢慢增強,四肢時不時撲騰一下低聲啜泣,見狀,林琉璃喜得想放聲大哭,又怕驚到孩子,只得不斷抽噎打嗝,咬緊下嘴唇,任由滾疼淚珠落下。

兩息之後,紅豆和綠柳匆匆擡腳進來,林琉璃才把手腕藏於袖子中,讓胤裑平躺床上,拿著白酒擦拭全身,不敢懈怠,直到太醫趕來。

林琉璃這才軟了身子摔在金嬤嬤懷中緊盯床上小人兒,渾身被紮滿針,不忍直視別開眼,倚在金嬤嬤懷裏低聲啜泣。

“娘娘別擔憂,胤裑阿哥吉人自有天相,阿哥自小身子健壯,定會沒事的。”金嬤嬤抱緊林琉璃給她順後背安撫道。

可輕顫的聲音,呆滯迷離的雙眸,不知是在安撫自己,還是安撫她人。

好半晌,耳邊傳來胤裑微弱的哭聲,林琉璃趕忙推開金嬤嬤亂滾帶爬沖上去,就被金嬤嬤緊緊拽住:“娘娘不可!胤裑阿哥身上銀針未取,別耽誤了太醫診治。”

聽見這話,林琉璃迷茫的眼神越過眾人落在床上小人兒身上,見對方銀針未取,頓時腳步一頓,一時之間不敢輕舉妄動,倚靠金嬤嬤直喘粗氣,伸手捂嘴死死咬住,生怕哭聲溢出唇齒外打攪太醫診治。

“啊~,啊~……”

隨著下針時間推移,胤裑氣息越強,迷迷瞪瞪睜開眼,四肢緩慢撲騰,以防錯針,李太醫趕緊叫人摁住:“你們倆快把阿哥四肢摁住,別讓他掙紮,以免錯針了。”

這細針若是斷在肉中,那只能割肉尋針,或是錯針跑偏紮錯穴位可都會鬧出人命的。

“喳!”

“讓本宮來。”

此話一落,林琉璃急忙拭淚,捏了捏指尖湊上前,動作輕柔摁住胤裑兩只手,紅豆摁住兩腳。

“胤裑乖,額娘在呢,額娘給你吹吹就不疼了啊!”林琉璃便落淚抽噎便低聲哄著,心尖宛若被人生生剜去一般疼得她靈魂發麻。

直至太醫拔掉最後一根針,林琉璃瞬間繃不住把胤裑抱在懷中親吻,胤裑睜開泛紅的眼眸,揮動手臂,虛弱叫喊:“啊啊~”

“沒事了,額娘在呢!”

語畢,林琉璃扭頭用期盼的眼神緊盯李太醫等人迫切問道:“如何了?可會遺留後遺癥暗傷之類的?若是有什麽需要用到的名貴t藥材,李太醫盡管明言,本宮命人去尋來。”

李太醫等人暗中對視一眼,略加思索,紛紛點頭,隨即李太醫抱拳作揖回稟:“回娘娘的話,胤裑阿哥自來身子健壯,加上娘娘緊急施救得當,算是熬過第一關。”

“接下來得把高熱退下去,仔細觀察不會覆返,再靜養一段時間,便能緩過來。”

“可胤裑阿哥年幼,不能直接灌藥,藥性重了也會傷身,只得讓奶娘們喝藥化為乳汁餵養。”

年幼孩童生病最容易夭折,要點便是吸收不了藥效,藥性輕不得重不得,其中不宜拿捏尺寸。

“去開藥,熬藥端來,給奶娘灌藥。”胤裑高熱肯定跟奶娘脫不了幹系,還有昨夜守夜的綠柳……

“喳!”金寶跟隨太醫出去盯著熬藥。

黃太醫繼續用白酒降溫,林琉璃松開胤裑讓他躺著也能松快些,拿著手帕給胤裑擦汗時,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腳步聲和鞭打聲,不用回頭都知道康師傅來了。

“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見到來人,眾人紛紛慌忙起身請安,唯有林琉璃穩坐床沿,繼續舉動輕柔給胤裑擦汗,見此,康熙眸中劃過一絲羨慕,若是皇額娘在的話,應當也似如此吧!

他眼神閃了閃,擺手道:“起磕!”

“胤裑如何了?”康熙伸手摸了摸胤裑小手對林琉璃問道。

“高熱未褪,太醫說今日之內,若是高熱不退有恐……”說到這林琉璃哽咽地發不出聲,屏息痛哭。

太醫:純純汙蔑,我們沒有說這話,還是能挺兩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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