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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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是因為什麽他已經不記得了，他只隱約記得他原來好像並不住在那棟別墅裏，而是在另外一個小小的家。
有人把他從那裏帶到了別墅，然後別墅裏的人讓他叫他們爸爸媽媽。
他們給他新衣服穿，還給他買了很多好吃的和玩具，但他並不想要那些，他弄臟衣服扔掉玩具他想要回家，他的爸爸媽媽會擔心的。
他們聽了之後很生氣，所以他們打他罵他還把他關進漆黑的地下室……
他害怕，也很痛，所以他學著變乖，不再弄臟衣服還叫他們爸爸媽媽，但他總是害怕。
他們並不喜歡他害怕的樣子，所以還是生氣。
那個女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他已經不記得了，但他還記得她說的話。
血泊裏，她笑著跟他說：“沒事了，不要怕。”
那之後，他按照她說的，把他的父母放進了冰櫃裏，直到後來有一天警察找上門來……
“……朗閱然？”容白舒的聲音傳來。
朗閱然看去，容白舒遞來一張紙條。
朗閱然接過看了眼，上面是一個電話號碼。
司書黎手裏也有一張。
“如果能活著出去，你打這個電話，這是我的號碼，之前已經告訴楚青鈺了……”容白舒說話間看了眼旁邊躺在地上的楚青鈺，楚青鈺意識已經有些不清。
林梓安人倒是還醒著，但因為她感染最初的線條就長在腦袋上，一旦深入……
容白舒是第二批感染的，時間比林梓安還久，身上早已經沒有一片完整皮膚。
“你要把號碼背下來，紙帶不出去……本來還想說在現實裏見一面。”容白舒苦笑。
照這個速度下去，他和林梓安很快就都會失去意識，他怕現在不把這些說清楚了後面就沒機會再說。
朗閱然把紙胡亂地塞進衣兜，沒去看。
容白舒笑笑，沒說什麽。
“我再去路上問問，這會路上下班的人多。”朗閱然說著就快速向著樓下而去。
司書黎皺著眉頭看了眼容白舒幾人後，也跟著下樓。
容白舒並未阻止，只苦笑著看著。
他和林梓安已經沒辦法見人，就算他們能見人現在也沒多少力氣去問人。
那種瘙癢感隨著他們身上感染面積越來越大和皮膚的破裂越來越強烈，手指抓在身上刺破眼球抓出大片大片血水時，他們甚至覺得暢快覺得舒服……
勉強維持理智沒讓自己徹底發瘋，已經是他們能做的最大努力。
下樓後，夜色下，朗閱然拿著照片堵在旁邊的巷道口，所有進出的人都必須幫忙看了照片才能走。
他的做法蠻橫無理，引來很多人不快，實際上也沒什麽作用。
老城區裏人口流動性大，互相之間也並不關心在乎，廖前路也不是那種會樂於和鄰居搞好關系的類型，根本沒人會註意他。
九點多時，朗閱然被司書黎拉了回去。
朗閱然臉上脖子上的眼睛開始睜眼，那會嚇壞路人也會惹來很多不必要麻煩。
重新回到房間，踏入房門的瞬間，一屋子人身上成百上千只眼睛同時看來，那場面量是朗閱然和司書黎頭皮也不由一陣發麻。
屋內血腥味更重，很多人都迷迷糊糊，包括林梓安和容白舒。
楚青鈺昏迷過去倒是好受些，容白舒和林梓安迷迷糊糊間本能不停抓撓。
林梓安整個腦袋都血淋淋，容白舒腹部更是慘不忍睹。
不想容白舒和林梓安自己把自己抓死，朗閱然脫了兩人身上的衣服，要把他們的手捆起來。
司書黎沒像他平時表現的那麽冷漠，見朗閱然動作後，默默上前幫忙。
有了司書黎幫忙，效率提高，朗閱然索性把屋裏所有人手都捆住。
部分人已經完全沒有理智，被捆住手腳無法抓撓後痛苦地哭個不停，甚至不停拿腦袋撞地。
他們不想待在這裏，他們想回去。
如果這是一場噩夢，那麽他們希望噩夢結束。
把所有人都捆住後，朗閱然和司書黎重新回到角落坐下。
一通忙碌下來兩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汗水順著皮膚滑進那些眼睛，又癢又痛，讓兩人呼吸都不由變得沈重。
司書黎看向朗閱然，痛苦並沒讓朗閱然絕望，只是讓他有些不高興，他一雙眼依舊明亮。
所有被拉進副本的人，就算再厲害，也終有一天會在那個過不了的副本裏死去。
司書黎垂眸間，右手撫上自己臉上的面具。
被陰氣浸染過的面具和普通木質面具不同，只是觸碰，一股冰冷寒意就從指尖湧來。
三個副本並不足以讓面具和他恢覆到最初的狀態，強行使用他不確定能成功，他大概率也不可能再活著脫身，但朗閱然不應該死。
司書黎正走神，一旁朗閱然就突然站了起來。
司書黎看去。
朗閱然面向窗戶，看向遠處。
司書黎看去，只一眼就發覺異常。
窗外有火光浮現，火應該已經燒了一段時間，且不止一個著火點。
老城區不可能無緣無故起火，還是同時燒著這麽多地方，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蓄意放火，但誰會在這時候放火？
“是廖前路。”司書黎立刻起身。
“去看看。”朗閱然快速向著門外而去。
司書黎緊隨其後。
起火的地點距離他們住的地方並不遠，過去也就幾分鐘的腳程。
著火的地點一共有五處，是挨著的五棟樓，火已經燒了有段時間，樓裏部分反應快的人跑了出來，反應慢的直接被困在樓裏。
住得近些的人已經被驚醒，黑暗中到處都是打電話叫消防員的人和看熱鬧的人。
朗閱然和司書黎在黑暗中穿行搜索，試圖從人群中找到廖前路，一圈找下來卻並沒看見人。
再次碰頭，兩人正準備擴大範圍再找一圈，遠處的人群就再次騷動，又有新的地方著火。
兩人順著人群看去，著火的地點是他們住的房子附近，容白舒他們還在樓裏。
朗閱然和司書黎立刻往回跑去。
穿過漆黑的巷道回到出租房，遠遠的兩人就看見一群人圍在樓下。
人群中，一個穿著厚重羽絨服的男人拿著火把正到處點火，他一邊點火一邊大聲說著什麽，精神明顯異常。
周圍人很多，但不知是害怕那男人手裏拿著的火把還是害怕他本身，沒人敢靠近。
認出對方，朗閱然立刻沖了上去，他一腳踢在廖前路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
挨了打，廖前路認出朗閱然，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因為朗閱然脖子上臉上也都長出眼睛。
聽見笑聲，看見朗閱然脖子上臉上和廖前路身上如出一轍的眼睛，周圍本來就驚恐的人群頓時再是一片嘩然。
正常人身上可不會長那種東西。
“東西到底在哪？”朗閱然上前兩步一腳踩在廖前路胳膊上，不讓他有機會逃走。
“哈哈……沒用的，沒用的……所有東西我都已經燒了，公司也燒了……”廖前路並不覺得疼痛，反而是瘋狂抓撓起自己被朗閱然踩住的胳膊，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只能感覺到癢，那讓他滿是眼睛血淋淋的臉都猙獰。
隨著他的動作，大片血肉掉落。
朗閱然退開，一臉厭惡。
廖前路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脫掉身上的羽絨外套，撿起掉落的火把，“你們就是一群騙子，那辦法根本沒用……不過也沒關系了，你們也一樣，都一樣，大家一起死……”
“我把所有東西都燒了，根本沒用……你們就是群騙子，騙子……”
火光照亮廖前路的身體，引來一片倒吸冷氣聲。
他身上早已經沒有一片完整皮膚，甚至他皮膚之下的肉都已經沒一片地方完整，血水爛肉隨著他走動的動作不斷跌落，但他並沒有就那樣死去而是還活得好好的。
廖前路明顯已經瘋了。
他不像是在撒謊，但那也讓朗閱然眉頭越皺越深，如果廖前路真的不知道，那附靈物到底是什麽？
“朗閱然。”司書黎向著火的大樓而去。
廖前路放火的時候澆了汽油，整個一樓包括院子裏那些車子都已經燒了起來，再拖下去容白舒他們會被困死在裏面，而且周圍看熱鬧的人已經越來越多。
朗閱然又看了眼廖前路，回頭向著樓上跑去。
穿過滿是汽油燃燒著的樓道，兩人很快上到三樓。
因為樓下吵吵嚷嚷，房間裏情況稍好的幾個人都被驚醒，其中也包括容白舒和林梓安。
“起來，我們走。”
“著火了，這裏不能呆了。”
朗閱然和司書黎上前把所有還有意識的人都拉了起來後，挨著檢查那些昏迷不醒的人。
好幾個人都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沒了呼吸，剩下的心跳也已非常微弱。
讓容白舒他們互相攙扶，又找了幾個半昏半醒的讓他們拉著，剩下的朗閱然和司書黎帶上，一群人艱難地向著樓下而去。
火越燒越大，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
廖前路拿著火把瘋了似的到處點火，他也確實是已經瘋了，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拉著更多人一起死。
火光照亮黑暗，把他身上的眼睛照得一清二楚，那也讓周圍看熱鬧的人眼中皆是驚恐，根本沒人敢上前阻止。
朗閱然一群人一下樓，立刻就引來無數視線。
“這邊。”一出院子司書黎立刻左轉，要去老城區更深處。
容白舒一群人跌跌撞撞跟上。
巷道中看熱鬧的人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全部嚇得讓開，少數幾個膽子大試圖地跟著走了兩步後也嚇得倒了回去。
朗閱然他們走過的路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惡臭的血腥味，誰知道那東西會不會感染？
002.
進入無人的巷道，一群人立刻咬緊牙關加速離開。
著火的範圍都在老城區偏前方，越往後走四周越是安靜，路上行人也越來越少。
之前他們還覺得老城區到處都是違規建築巷道又窄又繞討嫌，現在他們卻只覺喜歡。
在黑暗中快速穿行一段，又故意換了好幾個方向混淆方向後，他們很快甩掉後方那些好奇張望的人。
再往前走了十多分鐘，徹底遠離之前那片區域後，他們在附近找了一處相對隱蔽的空屋翻窗進入。
這麽一番折騰下來，本就處於半昏半醒之間的林梓安幾人直接昏迷過去，還勉強清醒的除了朗閱然和司書黎就只容白舒和兩個情況稍輕的新人。
黑暗中，朗閱然微拉開些窗簾朝著外面看去，他們距離著火的地方已經很遠，只能隱約看見些許亮光。
司書黎放下人後也過來。
“廖前路已經瘋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麽……”朗閱然正說話，後方就有兩道人影突然靠近。
屋裏一片漆黑，朗閱然並沒看清兩人的臉，只當他們也想看看外面情況，正準備讓開些，那兩人就向著司書黎猛地加速。
一個人抓住司書黎的手臂，另外一個人把什麽東西紮進司書黎的身體。
“嗯。”司書黎悶哼一聲。
朗閱然楞了下後才反應過來，他一把把窗簾拉開。
月光照進屋內，照亮那兩人的臉，也照亮司書黎肚子上的刀和傷口。
一擊得逞，兩人馬上再動作，刀子從司書黎傷口處拔出就要再刺入。
“你們做什麽？”朗閱然跨前一步用身體撞開拿刀那人。
“滾。”司書黎也在同時動作，他一腳踹開拉住他的人。
朗閱然力氣極大，拿刀那人直接被撞向一旁墻壁。
“少管閑——”被撞開，拿刀那人話還未說完，朗閱然已經一腳補了過去，他踹在那人拿刀的手上。
吃痛，那人下意識松手，刀子滾向一旁。
他立刻撲上去撿，朗閱然沒給他再站起來的機會，直接一腳踹在了他腦袋上，把人被踹暈過去。
解決完一個，朗閱然立刻回頭看向司書黎那邊。
“你要怨也別怨我們，這不是我們的主意……”另外一個人也已經掏出刀，他的刀是把水果刀，很長。
如果是普通人，光是看見那刀就要畏怯三分，但他對上的人是司書黎。
在對方沖上來的瞬間側身，司書黎直接一手肘打在對方肩膀上把人打暈了過去。
那人倒地的同時，手中的刀滾向一旁地上。
坐在地上還勉強維持著清醒的容白舒立刻一腳踢了過去，把刀子踢遠。
“黎書？”朗閱然上前扶住司書黎。
司書黎才被刺傷又亂動，腰上一片血紅。
“沒事。”
朗閱然用力按住司書黎傷口的位置，什麽溫熱的東西不停從傷口溢出。
朗閱然試圖做點什麽，但卻什麽都做不了，那讓他手足無措讓他有些慌了神，“你……”
“先把他們兩個捆起來，捆緊一點。”司書黎一邊順著墻腳坐下一邊說道。
朗閱然沒松手，依舊死死按住傷口。
容白舒短暫的驚訝之後拖著身體動作，用那兩個人身上的衣服把他們捆了起來。
做完這些時，他已經一頭汗。
容白舒看向司書黎，“他們為什麽要殺……”
他們認識司書黎？
而且他們之前那話什麽意思？
不是他們的主意？
還有人想要殺司書黎？
司書黎沒解釋，只閉著眼睛忍耐。
刀子紮來的瞬間他微微側身躲過了要害，但疼痛卻並不會減少，再加上那些眼睛，他意識逐漸模糊。
“黎書……”朗閱然不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要不我們去看醫生……”
司書黎睜眼看去。
對上朗閱然那雙不同於之前滿是不安的眼，他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撈開衣服，“……幫我把傷口捆起來。”
朗閱然快速動作，他脫了身上的外衣，雙手環繞過司書黎的腰，用外套死死捆住傷口。
勉強止住血，司書黎重新靠著墻壁，他緩緩呼吸，努力不讓自己暈過去。
“你沒事吧……”容白舒也爬過來。
事情的發展超出他的預料，讓他有些懵。
“把他們兩個叫醒。”司書黎看向剛剛那兩人。
那兩人一直就在他們隊裏，是兩個新人。
因為這一次被拉進來的新人太多，再加上這副本的狀況遠超他預料的怪異，所以他並沒多註意過他們。
朗閱然也看去，他倒是對兩個人都有印象。
之前他在樓裏找小熊時，他們兩個就躲在其中一間空房裏說著什麽“司書黎”的事，他一去他們兩個就不再說話。
容白舒挪動身體過去，他已經無力站立。
兩人剛剛才被打暈，睡得正死，容白舒費了些力氣才總算把兩人弄醒。
醒來，發現自己被捆住，兩人奮力掙紮。
掙紮半天沒能成功，他們這才憤憤地看向司書黎。
“這副本怎麽出去？”司書黎問。
朗閱然和容白舒都看去。
“果然是你。”
像是確認了什麽，兩人中一人笑了下。
“這副本怎麽出去？”司書黎再問。
兩人對視一眼，不吭聲。
“你們就那麽想死？還是說他們根本就沒告訴過你們怎麽出去。”司書黎語氣愈發冰冷。
兩人臉色不太好，但眼中卻多出幾分決絕。
見他們如此，司書黎冷笑，“你們真以為他們會兌現和你們的承諾？”
兩人眼一閉，直接不聽不理。
司書黎眼中多出幾分自嘲，“他們是怎麽跟你們說我的事的？他們連我都可以背叛，你們又算得了什麽？為了不讓事情走漏出去，他們只會選擇讓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永遠閉嘴，是不可能留下痕跡讓外人察覺的。”
“不管他們答應了你們什麽，從你們進來這副本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可能兌現。”
聽著司書黎的話，兩人中年輕些的那個眉頭皺了下。
年紀大的那個直接睜開眼，“你就死心吧，我們打從進來就沒準備出去，這副本也根本出不去。”
年輕那個睜眼看去，眼中有幾分不讚同，他們說好了什麽都不說的。
年紀大的那個卻不在意，冷笑著說道：“這副本是特殊副本，幾千幾萬個副本中都遇不到一個的特殊副本，專門為你準備的有進無回的特殊副本，就算告訴你們附靈物是什麽，你們也找不到更加沒辦法破壞。”
司書黎不再言語，只皺著眉頭快速思索。
朗閱然見司書黎還能說話，空白的大腦總算有了力氣轉動，他看向那兩人。
兩人明顯認識司書黎，但司書黎並不認識他們。
兩人背後的人似乎和司書黎有舊仇，而且看樣子已經找了司書黎有段時間。
之前兩人說“果然是你”，也就是說直到剛剛，他們才確定司書黎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副本是隨機拉人的，但兩人卻不像是隨機撞運氣找到司書黎，更像是有備而來……
“……你們是怎麽找到他的？”朗閱然心中有了個不好的猜測。
被捆住的兩人看向朗閱然。
“你覺得呢？”年紀大的那個冷笑著說道，他挺期待朗閱然知道了會是什麽表情。
心中不好的猜測被證實，朗閱然逐漸面無表情。
進來副本之前他就察覺到有人在暗中觀察他，那時他並沒有把這和司書黎聯系在一起，進來副本之後也就忘了。
現在想來，對方應該是通過他也去了三巖洞，猜測他可能和司書黎進過同一個副本，然後借由把他拉進這個副本把司書黎也拉了進來。
朗閱然並不知道對方是怎麽讓這副本被他們控制的，但容白舒之前說過，進過同一個副本的人很大概率會被拉進同一個副本。
對方是利用他，才找到司書黎。
司書黎是因為他才受傷。
朗閱然面無表情。
年紀大些的那男人失望，他本準備在冷潮熱諷一番，到了嘴邊的話卻沒能說出口。
朗閱然直直看著他，一雙眸漆黑。
和司書黎的冰冷不同，朗閱然漆黑冰冷的瞳仁之下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冰冷的，沒有絲毫猶豫的純粹惡意。
朗閱然本來就沒什麽善惡觀，對鬼對人都是。
“朗閱然。”司書黎聲音傳來。
朗閱然看去。
“……先想辦法出去。”對上朗閱然那雙眼，司書黎不喜地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那樣的朗閱然。
“嗯。”朗閱然垂眸間再微微歪頭看向那兩人。
人很容易就會死掉，所以要更加小心才行。
“別想太多，是我害得你們被拉進來。”司書黎道，朗閱然能想到的他也想到。
那些人一直在找他，不只是副本裏現實裏也是。
他早就知道，也一直很小心，但卻還是沒忍住去了三巖洞，讓對方有機會察覺朗閱然他們的存在。
如果這個副本他們真的出不去，那就是他害了朗閱然他們，而不是朗閱然害他被找到。
聽出司書黎安慰的意思，見司書黎這時候了都還在安慰他，朗閱然眨巴眨巴眼睛，心情驀地好了不少。
司書黎真是好人，司書黎真可愛。
“先想辦法出去。”司書黎不知道朗閱然為什麽突然又高興起來，但他更喜歡這樣的朗閱然。
朗閱然沒再說話，集中註意力思考起這副本的事。
那兩個人剛剛說，就算告訴他們附靈物是什麽他們也找不到更加沒辦法破壞……
就算知道了也找不到更加沒辦法破壞的附靈物，會是什麽，能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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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什麽他已經不記得了，他只隱約記得他原來好像並不住在那棟別墅裏，而是在另外一個小小的家。
有人把他從那裏帶到了別墅，然後別墅裏的人讓他叫他們爸爸媽媽。
他們給他新衣服穿，還給他買了很多好吃的和玩具，但他並不想要那些，他弄臟衣服扔掉玩具他想要回家，他的爸爸媽媽會擔心的。
他們聽了之後很生氣，所以他們打他罵他還把他關進漆黑的地下室……
他害怕，也很痛，所以他學著變乖，不再弄臟衣服還叫他們爸爸媽媽，但他總是害怕。
他們並不喜歡他害怕的樣子，所以還是生氣。
那個女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他已經不記得了，但他還記得她說的話。
血泊裏，她笑著跟他說：“沒事了，不要怕。”
那之後，他按照她說的，把他的父母放進了冰櫃裏，直到後來有一天警察找上門來……
“……朗閱然？”容白舒的聲音傳來。
朗閱然看去，容白舒遞來一張紙條。
朗閱然接過看了眼，上面是一個電話號碼。
司書黎手裏也有一張。
“如果能活著出去，你打這個電話，這是我的號碼，之前已經告訴楚青鈺了……”容白舒說話間看了眼旁邊躺在地上的楚青鈺，楚青鈺意識已經有些不清。
林梓安人倒是還醒著，但因為她感染最初的線條就長在腦袋上，一旦深入……
容白舒是第二批感染的，時間比林梓安還久，身上早已經沒有一片完整皮膚。
“你要把號碼背下來，紙帶不出去……本來還想說在現實裏見一面。”容白舒苦笑。
照這個速度下去，他和林梓安很快就都會失去意識，他怕現在不把這些說清楚了後面就沒機會再說。
朗閱然把紙胡亂地塞進衣兜，沒去看。
容白舒笑笑，沒說什麽。
“我再去路上問問，這會路上下班的人多。”朗閱然說著就快速向著樓下而去。
司書黎皺著眉頭看了眼容白舒幾人後，也跟著下樓。
容白舒並未阻止，只苦笑著看著。
他和林梓安已經沒辦法見人，就算他們能見人現在也沒多少力氣去問人。
那種瘙癢感隨著他們身上感染面積越來越大和皮膚的破裂越來越強烈，手指抓在身上刺破眼球抓出大片大片血水時，他們甚至覺得暢快覺得舒服……
勉強維持理智沒讓自己徹底發瘋，已經是他們能做的最大努力。
下樓後，夜色下，朗閱然拿著照片堵在旁邊的巷道口，所有進出的人都必須幫忙看了照片才能走。
他的做法蠻橫無理，引來很多人不快，實際上也沒什麽作用。
老城區裏人口流動性大，互相之間也並不關心在乎，廖前路也不是那種會樂於和鄰居搞好關系的類型，根本沒人會註意他。
九點多時，朗閱然被司書黎拉了回去。
朗閱然臉上脖子上的眼睛開始睜眼，那會嚇壞路人也會惹來很多不必要麻煩。
重新回到房間，踏入房門的瞬間，一屋子人身上成百上千只眼睛同時看來，那場面量是朗閱然和司書黎頭皮也不由一陣發麻。
屋內血腥味更重，很多人都迷迷糊糊，包括林梓安和容白舒。
楚青鈺昏迷過去倒是好受些，容白舒和林梓安迷迷糊糊間本能不停抓撓。
林梓安整個腦袋都血淋淋，容白舒腹部更是慘不忍睹。
不想容白舒和林梓安自己把自己抓死，朗閱然脫了兩人身上的衣服，要把他們的手捆起來。
司書黎沒像他平時表現的那麽冷漠，見朗閱然動作後，默默上前幫忙。
有了司書黎幫忙，效率提高，朗閱然索性把屋裏所有人手都捆住。
部分人已經完全沒有理智，被捆住手腳無法抓撓後痛苦地哭個不停，甚至不停拿腦袋撞地。
他們不想待在這裏，他們想回去。
如果這是一場噩夢，那麽他們希望噩夢結束。
把所有人都捆住後，朗閱然和司書黎重新回到角落坐下。
一通忙碌下來兩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汗水順著皮膚滑進那些眼睛，又癢又痛，讓兩人呼吸都不由變得沈重。
司書黎看向朗閱然，痛苦並沒讓朗閱然絕望，只是讓他有些不高興，他一雙眼依舊明亮。
所有被拉進副本的人，就算再厲害，也終有一天會在那個過不了的副本裏死去。
司書黎垂眸間，右手撫上自己臉上的面具。
被陰氣浸染過的面具和普通木質面具不同，只是觸碰，一股冰冷寒意就從指尖湧來。
三個副本並不足以讓面具和他恢覆到最初的狀態，強行使用他不確定能成功，他大概率也不可能再活著脫身，但朗閱然不應該死。
司書黎正走神，一旁朗閱然就突然站了起來。
司書黎看去。
朗閱然面向窗戶，看向遠處。
司書黎看去，只一眼就發覺異常。
窗外有火光浮現，火應該已經燒了一段時間，且不止一個著火點。
老城區不可能無緣無故起火，還是同時燒著這麽多地方，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蓄意放火，但誰會在這時候放火？
“是廖前路。”司書黎立刻起身。
“去看看。”朗閱然快速向著門外而去。
司書黎緊隨其後。
起火的地點距離他們住的地方並不遠，過去也就幾分鐘的腳程。
著火的地點一共有五處，是挨著的五棟樓，火已經燒了有段時間，樓裏部分反應快的人跑了出來，反應慢的直接被困在樓裏。
住得近些的人已經被驚醒，黑暗中到處都是打電話叫消防員的人和看熱鬧的人。
朗閱然和司書黎在黑暗中穿行搜索，試圖從人群中找到廖前路，一圈找下來卻並沒看見人。
再次碰頭，兩人正準備擴大範圍再找一圈，遠處的人群就再次騷動，又有新的地方著火。
兩人順著人群看去，著火的地點是他們住的房子附近，容白舒他們還在樓裏。
朗閱然和司書黎立刻往回跑去。
穿過漆黑的巷道回到出租房，遠遠的兩人就看見一群人圍在樓下。
人群中，一個穿著厚重羽絨服的男人拿著火把正到處點火，他一邊點火一邊大聲說著什麽，精神明顯異常。
周圍人很多，但不知是害怕那男人手裏拿著的火把還是害怕他本身，沒人敢靠近。
認出對方，朗閱然立刻沖了上去，他一腳踢在廖前路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
挨了打，廖前路認出朗閱然，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因為朗閱然脖子上臉上也都長出眼睛。
聽見笑聲，看見朗閱然脖子上臉上和廖前路身上如出一轍的眼睛，周圍本來就驚恐的人群頓時再是一片嘩然。
正常人身上可不會長那種東西。
“東西到底在哪？”朗閱然上前兩步一腳踩在廖前路胳膊上，不讓他有機會逃走。
“哈哈……沒用的，沒用的……所有東西我都已經燒了，公司也燒了……”廖前路並不覺得疼痛，反而是瘋狂抓撓起自己被朗閱然踩住的胳膊，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只能感覺到癢，那讓他滿是眼睛血淋淋的臉都猙獰。
隨著他的動作，大片血肉掉落。
朗閱然退開，一臉厭惡。
廖前路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脫掉身上的羽絨外套，撿起掉落的火把，“你們就是一群騙子，那辦法根本沒用……不過也沒關系了，你們也一樣，都一樣，大家一起死……”
“我把所有東西都燒了，根本沒用……你們就是群騙子，騙子……”
火光照亮廖前路的身體，引來一片倒吸冷氣聲。
他身上早已經沒有一片完整皮膚，甚至他皮膚之下的肉都已經沒一片地方完整，血水爛肉隨著他走動的動作不斷跌落，但他並沒有就那樣死去而是還活得好好的。
廖前路明顯已經瘋了。
他不像是在撒謊，但那也讓朗閱然眉頭越皺越深，如果廖前路真的不知道，那附靈物到底是什麽？
“朗閱然。”司書黎向著火的大樓而去。
廖前路放火的時候澆了汽油，整個一樓包括院子裏那些車子都已經燒了起來，再拖下去容白舒他們會被困死在裏面，而且周圍看熱鬧的人已經越來越多。
朗閱然又看了眼廖前路，回頭向著樓上跑去。
穿過滿是汽油燃燒著的樓道，兩人很快上到三樓。
因為樓下吵吵嚷嚷，房間裏情況稍好的幾個人都被驚醒，其中也包括容白舒和林梓安。
“起來，我們走。”
“著火了，這裏不能呆了。”
朗閱然和司書黎上前把所有還有意識的人都拉了起來後，挨著檢查那些昏迷不醒的人。
好幾個人都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沒了呼吸，剩下的心跳也已非常微弱。
讓容白舒他們互相攙扶，又找了幾個半昏半醒的讓他們拉著，剩下的朗閱然和司書黎帶上，一群人艱難地向著樓下而去。
火越燒越大，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
廖前路拿著火把瘋了似的到處點火，他也確實是已經瘋了，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拉著更多人一起死。
火光照亮黑暗，把他身上的眼睛照得一清二楚，那也讓周圍看熱鬧的人眼中皆是驚恐，根本沒人敢上前阻止。
朗閱然一群人一下樓，立刻就引來無數視線。
“這邊。”一出院子司書黎立刻左轉，要去老城區更深處。
容白舒一群人跌跌撞撞跟上。
巷道中看熱鬧的人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全部嚇得讓開，少數幾個膽子大試圖地跟著走了兩步後也嚇得倒了回去。
朗閱然他們走過的路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惡臭的血腥味，誰知道那東西會不會感染？
002.
進入無人的巷道，一群人立刻咬緊牙關加速離開。
著火的範圍都在老城區偏前方，越往後走四周越是安靜，路上行人也越來越少。
之前他們還覺得老城區到處都是違規建築巷道又窄又繞討嫌，現在他們卻只覺喜歡。
在黑暗中快速穿行一段，又故意換了好幾個方向混淆方向後，他們很快甩掉後方那些好奇張望的人。
再往前走了十多分鐘，徹底遠離之前那片區域後，他們在附近找了一處相對隱蔽的空屋翻窗進入。
這麽一番折騰下來，本就處於半昏半醒之間的林梓安幾人直接昏迷過去，還勉強清醒的除了朗閱然和司書黎就只容白舒和兩個情況稍輕的新人。
黑暗中，朗閱然微拉開些窗簾朝著外面看去，他們距離著火的地方已經很遠，只能隱約看見些許亮光。
司書黎放下人後也過來。
“廖前路已經瘋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麽……”朗閱然正說話，後方就有兩道人影突然靠近。
屋裏一片漆黑，朗閱然並沒看清兩人的臉，只當他們也想看看外面情況，正準備讓開些，那兩人就向著司書黎猛地加速。
一個人抓住司書黎的手臂，另外一個人把什麽東西紮進司書黎的身體。
“嗯。”司書黎悶哼一聲。
朗閱然楞了下後才反應過來，他一把把窗簾拉開。
月光照進屋內，照亮那兩人的臉，也照亮司書黎肚子上的刀和傷口。
一擊得逞，兩人馬上再動作，刀子從司書黎傷口處拔出就要再刺入。
“你們做什麽？”朗閱然跨前一步用身體撞開拿刀那人。
“滾。”司書黎也在同時動作，他一腳踹開拉住他的人。
朗閱然力氣極大，拿刀那人直接被撞向一旁墻壁。
“少管閑——”被撞開，拿刀那人話還未說完，朗閱然已經一腳補了過去，他踹在那人拿刀的手上。
吃痛，那人下意識松手，刀子滾向一旁。
他立刻撲上去撿，朗閱然沒給他再站起來的機會，直接一腳踹在了他腦袋上，把人被踹暈過去。
解決完一個，朗閱然立刻回頭看向司書黎那邊。
“你要怨也別怨我們，這不是我們的主意……”另外一個人也已經掏出刀，他的刀是把水果刀，很長。
如果是普通人，光是看見那刀就要畏怯三分，但他對上的人是司書黎。
在對方沖上來的瞬間側身，司書黎直接一手肘打在對方肩膀上把人打暈了過去。
那人倒地的同時，手中的刀滾向一旁地上。
坐在地上還勉強維持著清醒的容白舒立刻一腳踢了過去，把刀子踢遠。
“黎書？”朗閱然上前扶住司書黎。
司書黎才被刺傷又亂動，腰上一片血紅。
“沒事。”
朗閱然用力按住司書黎傷口的位置，什麽溫熱的東西不停從傷口溢出。
朗閱然試圖做點什麽，但卻什麽都做不了，那讓他手足無措讓他有些慌了神，“你……”
“先把他們兩個捆起來，捆緊一點。”司書黎一邊順著墻腳坐下一邊說道。
朗閱然沒松手，依舊死死按住傷口。
容白舒短暫的驚訝之後拖著身體動作，用那兩個人身上的衣服把他們捆了起來。
做完這些時，他已經一頭汗。
容白舒看向司書黎，“他們為什麽要殺……”
他們認識司書黎？
而且他們之前那話什麽意思？
不是他們的主意？
還有人想要殺司書黎？
司書黎沒解釋，只閉著眼睛忍耐。
刀子紮來的瞬間他微微側身躲過了要害，但疼痛卻並不會減少，再加上那些眼睛，他意識逐漸模糊。
“黎書……”朗閱然不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要不我們去看醫生……”
司書黎睜眼看去。
對上朗閱然那雙不同於之前滿是不安的眼，他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撈開衣服，“……幫我把傷口捆起來。”
朗閱然快速動作，他脫了身上的外衣，雙手環繞過司書黎的腰，用外套死死捆住傷口。
勉強止住血，司書黎重新靠著墻壁，他緩緩呼吸，努力不讓自己暈過去。
“你沒事吧……”容白舒也爬過來。
事情的發展超出他的預料，讓他有些懵。
“把他們兩個叫醒。”司書黎看向剛剛那兩人。
那兩人一直就在他們隊裏，是兩個新人。
因為這一次被拉進來的新人太多，再加上這副本的狀況遠超他預料的怪異，所以他並沒多註意過他們。
朗閱然也看去，他倒是對兩個人都有印象。
之前他在樓裏找小熊時，他們兩個就躲在其中一間空房裏說著什麽“司書黎”的事，他一去他們兩個就不再說話。
容白舒挪動身體過去，他已經無力站立。
兩人剛剛才被打暈，睡得正死，容白舒費了些力氣才總算把兩人弄醒。
醒來，發現自己被捆住，兩人奮力掙紮。
掙紮半天沒能成功，他們這才憤憤地看向司書黎。
“這副本怎麽出去？”司書黎問。
朗閱然和容白舒都看去。
“果然是你。”
像是確認了什麽，兩人中一人笑了下。
“這副本怎麽出去？”司書黎再問。
兩人對視一眼，不吭聲。
“你們就那麽想死？還是說他們根本就沒告訴過你們怎麽出去。”司書黎語氣愈發冰冷。
兩人臉色不太好，但眼中卻多出幾分決絕。
見他們如此，司書黎冷笑，“你們真以為他們會兌現和你們的承諾？”
兩人眼一閉，直接不聽不理。
司書黎眼中多出幾分自嘲，“他們是怎麽跟你們說我的事的？他們連我都可以背叛，你們又算得了什麽？為了不讓事情走漏出去，他們只會選擇讓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永遠閉嘴，是不可能留下痕跡讓外人察覺的。”
“不管他們答應了你們什麽，從你們進來這副本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可能兌現。”
聽著司書黎的話，兩人中年輕些的那個眉頭皺了下。
年紀大的那個直接睜開眼，“你就死心吧，我們打從進來就沒準備出去，這副本也根本出不去。”
年輕那個睜眼看去，眼中有幾分不讚同，他們說好了什麽都不說的。
年紀大的那個卻不在意，冷笑著說道：“這副本是特殊副本，幾千幾萬個副本中都遇不到一個的特殊副本，專門為你準備的有進無回的特殊副本，就算告訴你們附靈物是什麽，你們也找不到更加沒辦法破壞。”
司書黎不再言語，只皺著眉頭快速思索。
朗閱然見司書黎還能說話，空白的大腦總算有了力氣轉動，他看向那兩人。
兩人明顯認識司書黎，但司書黎並不認識他們。
兩人背後的人似乎和司書黎有舊仇，而且看樣子已經找了司書黎有段時間。
之前兩人說“果然是你”，也就是說直到剛剛，他們才確定司書黎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副本是隨機拉人的，但兩人卻不像是隨機撞運氣找到司書黎，更像是有備而來……
“……你們是怎麽找到他的？”朗閱然心中有了個不好的猜測。
被捆住的兩人看向朗閱然。
“你覺得呢？”年紀大的那個冷笑著說道，他挺期待朗閱然知道了會是什麽表情。
心中不好的猜測被證實，朗閱然逐漸面無表情。
進來副本之前他就察覺到有人在暗中觀察他，那時他並沒有把這和司書黎聯系在一起，進來副本之後也就忘了。
現在想來，對方應該是通過他也去了三巖洞，猜測他可能和司書黎進過同一個副本，然後借由把他拉進這個副本把司書黎也拉了進來。
朗閱然並不知道對方是怎麽讓這副本被他們控制的，但容白舒之前說過，進過同一個副本的人很大概率會被拉進同一個副本。
對方是利用他，才找到司書黎。
司書黎是因為他才受傷。
朗閱然面無表情。
年紀大些的那男人失望，他本準備在冷潮熱諷一番，到了嘴邊的話卻沒能說出口。
朗閱然直直看著他，一雙眸漆黑。
和司書黎的冰冷不同，朗閱然漆黑冰冷的瞳仁之下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冰冷的，沒有絲毫猶豫的純粹惡意。
朗閱然本來就沒什麽善惡觀，對鬼對人都是。
“朗閱然。”司書黎聲音傳來。
朗閱然看去。
“……先想辦法出去。”對上朗閱然那雙眼，司書黎不喜地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那樣的朗閱然。
“嗯。”朗閱然垂眸間再微微歪頭看向那兩人。
人很容易就會死掉，所以要更加小心才行。
“別想太多，是我害得你們被拉進來。”司書黎道，朗閱然能想到的他也想到。
那些人一直在找他，不只是副本裏現實裏也是。
他早就知道，也一直很小心，但卻還是沒忍住去了三巖洞，讓對方有機會察覺朗閱然他們的存在。
如果這個副本他們真的出不去，那就是他害了朗閱然他們，而不是朗閱然害他被找到。
聽出司書黎安慰的意思，見司書黎這時候了都還在安慰他，朗閱然眨巴眨巴眼睛，心情驀地好了不少。
司書黎真是好人，司書黎真可愛。
“先想辦法出去。”司書黎不知道朗閱然為什麽突然又高興起來，但他更喜歡這樣的朗閱然。
朗閱然沒再說話，集中註意力思考起這副本的事。
那兩個人剛剛說，就算告訴他們附靈物是什麽他們也找不到更加沒辦法破壞……
就算知道了也找不到更加沒辦法破壞的附靈物，會是什麽，能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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