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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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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司書黎這反應容白舒三人並不意外,自打第一次見面開始,司書黎就一直是這副獨來獨往不願意和任何人親近的模樣。

“你……”容白舒正準備勸說,一旁就有新人陸續回來。

見周圍人逐漸多起來,容白舒到了嘴邊的話只得咽回,楚青鈺和林梓安亦安靜。

並不是他們不願意帶新人,只是就算他們想帶這些人他們也得先活過這個副本再說。

知道這副本裏有鬼和親眼見鬼是兩回事,有沒有經歷過瀕死時的絕望那就更加是兩回事,只有從第一個副本中活下來的人,才勉強有資格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

“我問了超市的人,說是最近附近沒發生什麽值得註意的事,你們那邊呢?”容白舒問。

“最近一個月內老城區都沒死過人。”楚青鈺道。

林梓安也搖頭。

一群新人見狀,也紛紛跟著搖頭。

這地方和李秋娥那村子完全不同,魚龍混雜,互相之間也大多都不認識,就算真有點什麽除非鬧大否則其他人也未必知道。

“這麽做真的有意義嗎?”見所有人都搖頭一群新人中一個戴著耳釘的寸板頭年輕男人開口。

且不說這裏是不是副本又有沒有鬼,朗閱然他們現在的做法無異於大海撈針,看著就有些不靠譜。

容白舒頭痛,林梓安也不由跟著苦笑。

“理論上來說我們不會距離那鬼太遠……”容白舒無奈嘆息一聲,回頭看向之前他們出來的那條巷道,“看看附近有沒有房子出租,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吧。”

這裏是城裏,他們總不能睡大街。

最糟糕的情況他們只能靠硬熬,但沒有附靈物的情況下那些鬼根本殺不死,對方卻只要殺掉他們一次就足夠。

將信將疑間,一群人散開來在附近查看招租廣告,他們人多,五分鐘不到就篩選出一堆看著紙張更新應該是在最近貼上去的廣告。

拿著一疊廣告,容白舒厚著臉皮到一旁超市問了這條路的具體名稱位置,要了WiFi密碼,利用網絡打電話。

他們的手機在副本中沒有信號,但只要能合理利用副本中的東西倒也能上網通話,不過大部分時候他們也用不上這些就是了。

十多分鐘後,朗閱然一群人腳都站得有些發麻時,容白舒總算放下手機,他回到人群中,“房東說等下就過來。”

眾人換了個姿勢,耐著性子繼續等待。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

半小時後,一輛小車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街道上停下,車上下來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

男人手裏拿著一大串鑰匙,走路時要是劈裏啪啦響個不停,十分引人註目。

容白舒上前交流。

那人確實是容白舒等的房東,他看了眼容白舒後面的朗閱然一群人後,臉色有些詫異但並未多問,直接帶著他們向著巷道裏走去。

那條巷道通往老城區裏面,時寬時窄彎彎繞繞,還每隔一段就會有一條岔路,就像一個巨大迷宮。

房東帶著他們走過兩個岔路口左轉往前一段後,進了一個十分破舊的院子。

房子一共四層,每層四間單人房,原本應該是房東自家的住宅樓,後來才強行改成了出租屋。

院子圍墻長滿青苔,很多地方甚至墻皮都脫落露出下面的紅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泥土和下水溝的腐臭味。

樓房的情況和院墻差不多,很多地方墻皮都脫落,且墻壁上到處都是違規拉的電線網線,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我剛剛也給你說了,你只租一個月算短租,房租要再加一百,平時水電你們自己在網絡上交……”房東說話間帶著他們向著三樓而去。

“嗯,好……”容白舒一邊觀察四周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

樓梯在正中間,左右兩側各兩間房,房東在三樓右側的第二間門前停下,“就這間吧。”

說話間,他找出鑰匙打開房門。

房間不大,硬是改成了一室一衛還帶廚房的布局,且屋子裏面的情況比外面沒好多少,墻皮脫落墻腳發黴,地板磚角落的位置更是不知積了多少年汙垢一片黑。

後方跟著上樓的一群新人裏不少人都皺起眉頭,這種房子要是平時他們絕對不會住。

容白舒在門口張望了兩眼,利索掏錢。

不知道副本中的情況,他身上現金不夠,他回頭看向朗閱然幾人。

朗閱然就沒帶現金在身上,好在楚青鈺和林梓安兩人身上都有點,一人湊了些後很快湊齊。

收到錢,房東取下鑰匙交給容白舒,又叮囑了兩句如果弄壞家具要扣錢後,就拎著自己那串鑰匙離開。

容白舒他們一群二十多人只租這麽小一間房明顯有問題,但他並沒多問。

會住這種老城區房子的人就兩種,一種是沒錢的一種是有問題的,他早就習慣也就懶得管。

目送房東離開,容白舒帶頭進入房間。

房間裏面的情況比從外面看時更加糟糕,廚房的三面墻幾乎都被老油汙漬臜得發黑。

至於房東說的家具,一指的是廚房裏那臺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開的油煙機,二指衛生間裏的一臺同樣早已經超出使用壽命的電熱水器,三則是靠墻而放彈簧都露出來的破床。

簡單看了看屋子,容白舒看向一群新人,“先休息下吧,可以的話最好是睡一覺。”

他們進來副本的時間大概是下午一點,這麽一通折騰下來現在已經兩點半,距離天黑已經只剩下三四個小時。

白天沒探查到消息,甚至方向都沒有,那他們就只能靠夜裏想辦法。

“這麽臟怎麽睡?”之前那個戴著耳釘的寸板頭皺著眉頭開口。

其他人並未說話,臉上的嫌棄卻已經充分表達他們的意思。

容白舒欲言又止,但終究沒多廢話,“如果實在睡不著,你們可以再去附近逛逛,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些什麽。”

第一天通常是他們進來後唯一能好好休息的一天,接下去的幾天他們還有沒有機會休息都不知道。

朗閱然說話間,朗閱然和林梓安、楚青鈺、司書黎四人已經在大廳中找了處相對幹凈的地方坐下。

見容白舒三人如此,一群新人猶豫間左右張望遲遲拿不定主意。

最先行動的是兩個中年男人,他們走到一側同樣稍幹凈的地方坐下,見有人動作,其他人這才全部進門。

稍作調整後,朗閱然幾人都躺下,要睡覺。

見朗閱然他們來真的,一屋子人只兩三個硬著頭皮跟著動作,其他大部分都只坐著。

手機沒網,刷不了短視頻游戲也玩不成,一群人很快都開始煩躁,屋裏都是他們稀稀疏疏聊天的聲音。

朗閱然睡了會沒睡著,睜開眼看去時,獨自一人坐在角落的司書黎正起身向門外走去。

遲疑片刻,朗閱然也跟著起身。

一前一後出門,樓道裏,司書黎聽見動靜回頭看了眼,認出是朗閱然,他並未說什麽只徑直向著樓下而去。

下樓走出院子,回到之前他們出現時的那條巷道,司書黎停頓片刻後向著巷道更深處而去。

他們之前只打探了街道,老城區裏卻並未深入調查,畢竟範圍太廣。

司書黎一邊走一邊打量,試圖看見異常,朗閱然無聲跟在他身後悠哉悠哉。

司書黎話少,還戴個面具神神秘秘的,讓人完全想象不出他拉著陌生人聊家常的畫面,朗閱然還挺好奇他是怎麽打探消息的。

之前兩個副本他們交流自己打探到什麽的時候,司書黎就都只是聽,只在必要時才開口。

朗閱然正走神,前方的司書黎就突然停下腳步。

朗閱然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巷道左前方有一棟老樓,老樓和他們租房子那棟樓相差不多,不過只有三層。

朗閱然盯著看了會後才發現司書黎在看什麽,三樓靠裏側邊緣那間房窗戶上糊滿了各種廣告報紙,報紙上好像還寫了什麽,不過距離太遠看不太清。

遲疑片刻,司書黎向著那邊而去。

樓下院子的鐵門早就銹跡斑斑,自然也無人上鎖。

穿過院子,順著樓梯往上,他們很快到達三樓。

近距離看去,那間屋子看著更加怪異,不只是窗戶,甚至門縫都被房主人用報紙塞得滿滿的一點縫隙都沒留,就好像他極為懼怕陽光。

更讓人不舒服的是,房子的主人還在門上貼了些像是什麽符咒一樣的東西。

朗閱然不太懂這些,不過看司書黎直接無視地舉動,那些東西對鬼應該沒什麽用。

從窗戶看不見東西,司書黎看了看門鎖。

門鎖非常老舊,打開只需要一腳的功夫,但如果他們真的這麽做了那事情就麻煩了。

遲疑片刻,司書黎還是選擇放棄。

又在走廊中看了會後,司書黎向著樓下而去,朗閱然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上。

他們下樓時,原本空蕩的院子中多出一個人來,那人正背對著他們鎖自己的電動車。

聽見動靜,那人回頭看了眼,看見司書黎臉上的面具那人認出朗閱然兩人,眼中有瞬間的驚訝和不安。

朗閱然也認出那男人,對方是他們剛到這副本時從巷道中穿過的那個騎電動車的男人。

朗閱然收回視線時司書黎已經走出院子走遠,朗閱然趕緊小跑著跟上。

離開院子,司書黎繼續往裏走去,這老城區非常老舊,各種違章建築數不盡數,他們每往前走一段就能發現一間奇奇怪怪的房子。

司書黎一開始還時不時停下來看看,後面都懶得理會。

一個小時多後,司書黎開始往回走。

回程時他換了一條路,但情況和之前去時相差不多,到處都是違章建築,讓人根本分不清到底有沒有問題。

三個小時後,他們重新回到老城區前面那條熱鬧街道。

他們回來得有些早,太陽還斜斜掛在天邊,司書黎索性又去菜市場裏逛了逛。

菜市場挺大,估計還負責中轉分流,周圍停著好多大貨車。

時值下午六點,菜市場中已經沒什麽人,只寥寥幾家菜沒賣完的店家還苦守著攤子。

菜市場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臭味。

繞著菜市場轉了一圈,朗閱然跟著司書黎再回到街道上時,夕陽已經只剩個紅邊。

司書黎沒再到處亂轉,回了他們租住的那棟樓。

六點多,部分住在老城區的人已經回來,樓裏不少房間都亮起燈,樓下院子裏還有好幾個小學模樣的小孩尖叫著追來跑去。

朗閱然跟著司書黎上樓時,容白舒正站在門口和一群人說著什麽,一屋子新人臉色都有些微妙。

“怎麽了?”朗閱然好奇。

“我想下去讓人送點吃的上來。”容白舒舉了舉手裏拿著的現金。

二十多個人哪怕一人只吃一碗粉加起來也不便宜,他、楚青鈺和林梓安的錢大部分都拿去交房租了,剩下的根本不夠。

朗閱然看向屋裏一群人,明白過來他們那微妙的臉色是怎麽回事,他們估計是把他們當成騙錢的了。

“要不然我們就分開吃,各吃各的?”容白舒提議,這種時候他也不願意和一群人起沖突。

“可以。”

“行……”

得到回應,容白舒直接向著樓下而去,前面的街道上就有賣吃食的。

幾分鐘後,容白舒提著一堆餐盒回來。

分開吃,他們一共也才五個人,他順便就提上來。

看見吃的,朗閱然幾人都圍了上去。

司書黎沒理會,走向角落。

朗閱然立刻拿了屬於司書黎的份送過去,同時把自己那份也帶了過去。

把東西遞給司書黎後,朗閱然蹲在地上一邊吃自己的一邊直直盯著司書黎看個不停,他倒要看看司書黎戴著面具怎麽吃東西。

朗閱然那點心思都寫在臉上,司書黎看了他一眼後直接靠著墻壁閉目養神。

明白司書黎這是就算餓死也不給他看臉後,朗閱然憤憤地大口吃面。

他註意力很快就被面條轉移。

自從他父母離家出走後,他大部分時間都是以吃泡面為生,這面條和泡面味道截然不同,算不上多好吃但是他卻很喜歡。

把面條吃完,又把裏面的湯底都喝了個幹凈後,朗閱然目光放在了司書黎身旁那份面上。

司書黎自始至終靠著墻閉目養神,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朗閱然糾結片刻後,偷偷伸出手。

他就偷吃一點點。

002.

他的手還沒碰到面條,司書黎面具下的眼就睜開,他黑眸幽幽,看不見情緒。

朗閱然並不害怕,失望地捧著自己的空碗走開。

嗅見空氣中的香味,寸板頭一群新人也都下樓找吃的,屋裏一下空了許多。

寸板頭他們大部分選擇直接在店裏吃,哪怕這條街的店也同樣老舊破爛看著臟兮兮,那也比他們住的房子幹凈。

“夜裏要安排人守夜,我們派一個人再從他們裏面選兩個,每夜兩班倒?”容白舒詢問朗閱然幾人。

“可以。”

“我沒意見。”

朗閱然也點點頭。

看得出來寸板頭一群人是真的不怎麽相信他們,一個多小時後七點多都快八點時,他們才陸陸續續回來。

吃飽喝足,縈繞他們半天的緊張感消散不少,那也讓一群人臉上有了笑容。

那份好心情直到他們回到房間看見那臟兮兮的模樣,想起他們今夜必須在這過夜,一群人都皺起眉頭。

“今夜要守夜……”容白舒大概說明了下情況。

寸板頭一群人都有些不信,不過這件事上他們倒也沒說什麽,畢竟這裏有沒有鬼馬上就可以知曉了。

現在已經入夜。

吃飽喝足,寸板頭一群人一直安靜不下來,他們平時就不是這麽早就睡覺的人。

一直折騰到夜裏十一點多,沒有手機玩聊天也聊夠了的一群人才終於慢慢安靜下來。

一群人硬著頭皮躺下。

第一晚守夜的人是朗閱然和司書黎,上半夜朗閱然,下半夜司書黎。

朗閱然和司書黎是他們的主要戰鬥力,前面幾天相比後面更安全,朗閱然他們前面守了夜後面也能多休息。

兩人之外,容白舒安排了另外四個人,四人兩人一班,分別跟著朗閱然和司書黎守夜。

之前一直不怎麽服氣的那寸板頭主動請纓,也加入守夜的隊伍,他倒是要看看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

所有人都睡下後,朗閱然從自己兜裏掏出之前司書黎給他的那個錢包,開始研究。

白天時那鬼沒出來,夜裏總該出來了吧?

錢包拿在手裏,朗閱然卻有些犯懵,他並不知道應該怎麽把裏面那男人弄出來。

想想,朗閱然把錢包打開口朝下抖了抖,試圖把他從錢包裏抖落出來。

他抖了半天,除了許泥土灰塵什麽都沒抖下來。

這辦法不行,朗閱然歪著腦袋認真地想了想後,拿著錢包起身進了廚房。

他在廚房中一陣翻找,最後找到了把把手已經松掉的舊鍋鏟。

把錢包放在廚臺上,朗閱然拿著鍋鏟威脅,他再不出來他就抽他。

錢包紋絲不動。

旁邊跟朗閱然一起守夜的寸板頭兩人被朗閱然找東西的動靜吸引,看見這一幕,對視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威脅也沒用,朗閱然只得重新回到司書黎身邊坐下,睡覺時楚青鈺和容白舒、林梓安都厚著臉皮挪到司書黎附近,要盡可能靠在一起休息,這樣萬一出事也好方便照應。

司書黎眼睛一閉直接無視。

坐下,朗閱然繼續頭痛。

司書黎之前說過,那男人應該不會在現實世界裏出現,但是在副本中時卻能夠出來,具體的緣由司書黎並沒解釋,但他既然都這麽說了那就肯定不會有錯。

想了半天沒想到辦法,朗閱然回頭看向旁邊靠著墻壁睡覺的司書黎。

即使有人守夜,司書黎依然隨時保持警惕。

他很少有完全放松下來躺平了睡覺的時候,更多時候都選擇坐著睡,那也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閉目養神還是在睡覺。

朗閱然正猶豫,司書黎壓低的聲音就從面具後傳來,“需要媒介。”

“媒介?”朗閱然眼睛發光。

司書黎依舊閉著眼,他也並無仔細解釋的意思,只說道:“給他個身體。”

朗閱然也沒去問理由,只立刻轉動腦袋四下搜尋,試圖尋找到適合做媒介的東西。

他還想要那鬼能幫上忙,那就不能選擇不方便他移動的東西,最好是有手有腳的……

朗閱然環顧一圈,除了一屋子或坐或躺的人沒看見任何其它東西,他認真想了想後,有些痛心地放棄用屍體的打算。

屋子裏找不到,朗閱然立刻就想去外面找,臨動作前他想起自己守夜的任務。

他看向前面已經睡著的楚青鈺、容白舒和林梓安三人,他們是他和朋友,他好不容易才第一次交到的朋友。

朗閱然把錢包疊起,小心地重新收進兜裏,要等換班。

有了想做的事,時間就開始變得緩慢,朗閱然幾乎是掰著手指頭數著時間煎熬。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三個半小時,只剩下最後半小時時朗閱然已經急得坐立難安。

天亮之前如果找不到媒介,那等天亮了就算有了媒介那男人也不會出來了。

“哐當。”

朗閱然正數著時間,黑暗中就突然傳來一陣什麽東西砸在墻上的聲音。

那聲音十分清脆,且被砸的墻就在他們這同一棟,這幾乎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包括睡得正香的容白舒幾人和一群新人。

已經有些打瞌睡的寸板頭兩人更是嚇得一個激靈。

“怎麽了?”容白舒習慣性抽出刀。

他們開著燈睡的覺,屋裏並無任何異常。

朗閱然起身,“是隔壁,我去看看。”

司書黎也已經醒來,他跟著起身。

一同起身的還有容白舒幾人。

打開房門,朗閱然朝著走廊中看去,他們住在三樓最右側的房間,從門口便能直接望盡整條走廊。

這棟樓裏還住了好幾戶人家,不過都在樓上和樓下,寂靜中隱約能聽見翻身和罵罵咧咧的聲音。

他們這層似乎就只有他們一間屋有人,走廊中一片安靜。

聲音是從樓梯左側的其中一間房傳來的。

朗閱然出門,司書黎幾人和幾個膽大的新人也都跟著來到走廊中。

在門口站了會,依舊沒聽見動靜和開門聲後,一群人向著前方走去。

走過和他們相鄰的那間屋時,一群人都緊張地朝著屋裏看去。

那屋子的布局和他們住的那間一模一樣,進屋的門旁邊就是窗戶,窗戶拉開,一眼就能看盡裏面的情況。

屋子沒住人,空空蕩蕩只餘黑暗。

走過樓道時,一群人朝著樓道中看去。

樓道中並無路燈,再加上墻皮脫落扶手生銹,黑漆漆向下的洞口就如同通往地獄的入口。

同樣沒在走廊中看見人,一群人屏住呼吸繼續往前。

兩次沒看見東西,眾人神經愈發緊繃。

入夜後萬籟俱寂的老城區本身就帶著一層恐怖的氣息,更何況還是這莫名其妙的狀況。

來到樓梯左側第一間門前時,一群人再看去。

這間房和之前那間不同,雖然房門緊閉但房門旁邊的窗戶卻從裏面貼上了報紙,似乎還拉上了窗簾。

看見那些報紙,朗閱然下意識看向司書黎。

司書黎也正看向他,他面具下的眼中是少有的驚訝。

“咦……”跟在後面的寸板頭往前跨了半步,探頭朝著窗戶最右邊的位置看去。

那邊報紙貼得並不嚴實,單邊的窗簾也並未拉到頭,縫隙隱約透露出房間裏的狀況。

見狀,靠那邊更近的楚青鈺和幾個新人都朝著裏面看去,幾乎是他們看去的同時,一張人臉突兀出現在縫隙後。

“啊!”

一群人連同朗閱然在內都嚇了一跳。

屋裏的人是個男人,他臉色慘白,眼中充血。

他似乎是抱著拼命的心態湊過來的,眼神極為嚇人。

他手裏好像還拿著刀。

“搞什麽……”寸半頭意識到自己失態,有些火大。

幾乎是同時,窗戶內的人不見,緊接著旁邊的房門後發出聲音。

屋內的人似乎給門上了好幾道鎖,好一會後房門才被打開,看清楚屋裏的人朗閱然訝然,是那個騎電動車的男人。

對方也一眼就認出朗閱然一群人,司書黎那面具很有識別性。

男人手裏拿著刀,神情恍惚而不喜,“……你們在這幹嘛?”

看出男人的異常,一群人都有些不想招惹。

“我們剛剛聽見動過來看看。”楚青鈺笑著解釋,同時朝著男人身後看去。

幾乎是他看去的同時,男人一下把門拉攏。

動靜之大,把走廊中的一群人都嚇了一跳。

“我東西不小心掉了。”男人道。

容白舒幾人對視一眼。

剛剛那動靜明顯不是自然掉落的動靜,但男人要這麽說,他們也不可能和他爭辯。

“還有事?”男人問。

“沒事……”容白舒說話間帶頭往回走去。

男人一直站在門前幽幽看著他們,直到容白舒一群人都進了房間這才開門進去。

重新回到屋內,一群新人面面相覷,有點沒弄明白這到底怎麽回事。

容白舒幾人則皺著眉頭若有所思,那男人情況明顯不對,他房間裏有什麽?

司書黎也正思考,面前就突然多出一個粉紅色的東西。

司書黎看去。

朗閱然眼睛亮閃閃,正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司書黎看看朗閱然,再看看朗閱然手裏他不知道從哪裏找到的那東西,“……你確定要用這個?之後都無法更換。”

朗閱然鄭重其事的點點頭,“確定。”

司書黎看看朗閱然,再看看那穿著粉紅蓬蓬裙腦袋上還系著個大蝴蝶結的布熊,陷入沈默。

朗閱然的愛好……

挺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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