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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玉如意可送給虞小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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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玉如意可送給虞小娘子了?

阿耶阿娘的東西都被虞崇偷了去,虞昭只拿了那些金銀,怎會羞愧?

她眼底散發出暗色,松開了芍兒,對巧娘道,“你們先回去,我過去會會。”

“昭姐兒,我跟你一塊兒去!”

“我也去我也去!”

巧娘帶著芍兒擔憂地回了如昭院,虞昭則帶著其他人朝外走去。

正如門房所說,外面已經圍了足足有將近三十位衙役,手拿火把,將虞宅門前照得猶如白日!

整個京畿內的治安都歸京兆府管轄,轄下的京城以朱雀大街為中心,被分為兩個縣,西為長安,東為萬年。

今晚來圍住虞宅的,就是萬年縣的衙役。

虞見亭瞧見虞昭出來,便冷笑一聲,對一旁縣尉道,“就是她,我這堂妹自小無父無母,這些年在外流浪,身無分文,在我家住了幾日,卻突然有了那麽多錢來修繕房屋,她偷進我家庫房,將我家的錢財盡數取走!”

“縣尉,千防萬防家賊難防,今日若不將此賊拿下,你恐怕不好給縣令交差。”

縣尉看了虞見亭一眼,沈肅著臉,二話不說揮了揮手,“進去!搜!”

“是!”

三十衙役不分青紅皂白,便要直接闖入虞宅內!

見他們連好好說話都不願意,虞昭看向柳叔和勃叔,朱唇輕啟,“別把人給打壞了。”

二人頓時明白虞昭是什麽意思,默契動身!

他們皆是行伍出身,更是從小習武,有一身好武藝。

要硬闖的為首六七人揮舞著手中火把,直接就要抓虞昭,卻被柳叔一腳踹在胸口,最前方的那人被踹得仰倒,直接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勃叔更是一手領著一個人的領口,把人扔向那三十衙役的隊列之中,兩個人從天而降,衙役群忙躲閃,兩人重重砸在地上,疼得哭爹喊娘!

短短幾息,為首的六七人就被勃叔和柳叔兩個人直接幹翻,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縣尉瞳孔微縮,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那看上去有三四十歲的二人,指著虞昭大罵,“虞昭!你偷盜在先,公然毆打衙役在後,本官今日必定要捉拿你回衙門!關入大牢!”

虞昭漫不經心地走了出來,居高臨下垂眸看著那衙役,“捉拿我?”

她嗤笑一聲,“今日中秋,京城夜間外出者眾多,你不巡查街道防止小賊,拍花子作亂,卻來圍堵我虞宅,今晚若是出了什麽事,你擔待得起嗎?”

那縣尉短暫地恐慌了一下,很快他就鎮定下來,“你少轉移本官註意!今日本官要抓的盜賊,就是你!”

“來人,將她拿下!若她再敢反抗,直接用刑!”

虞見亭眼底透著絲絲惡意的自得。

今日之事本就是要快準狠,不管銀錢是不是她拿的,虞見亭都會趁機往虞宅裏扔上一些家中舊物,把她變成盜賊!

在王訶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直接將她關進牢裏,把她的罪給定下來,然後換到刑部大牢。

虞昭再如何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小娘子,在大牢裏嘗受嘗受那非人的折磨,就算出來,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到那時,誰還願意與一個坐過牢的,受過刑的女子交好?

虞昭冷淡地掃過虞見亭,對勃叔和柳叔說,“既然他們不聽人言,那就把他們都拿下。”

“大利,你也去。”

“是。”

大利沈靜點頭,九尺大漢,沈步一站,仿佛周遭都泛起了響動。

縣尉沒想到虞昭竟敢真對衙役動手,氣得不行,又指揮人去抓她。

馮濂之和二虎看得眼睛都直了,擼起袖子有些躍躍欲試。

虞昭卻不讓他們有動作,站在那兒等了一會兒。

一陣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傳出來,不消片刻,那三十衙役,竟被三人全部撂倒,大利一手一個,沈默強悍的將他們全部用繩子綁了起來。

虞見亭臉上的得意陰狠慢慢褪去,整個人都有些呆滯。

回過神時,就要跑。

“柳叔。”

柳叔聞音知意,二話不說,提步上前,一腳踹在虞見亭後背,讓他踉蹌著摔了個狗啃泥!

隨著慘叫聲,一塊白白的東西從他嘴裏磕了出來,仔細一看,那東西竟然是……虞見亭的牙齒!

柳叔一把將虞見亭拎起來,直接朝虞昭而去。

將虞見亭扔在虞昭面前,柳叔毫不憐惜的踩著虞見亭的後背,壓著他不讓他動,“小娘子,接下來該如何?”

虞昭撇了虞見亭一眼,又似笑非笑的看向縣尉。

縣尉的腿直打抖,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虞昭的這三個護衛……也太厲害了些!

他本以為帶三十個衙役,不僅能把這還在修繕的虞宅給砸了,還能將虞昭一個弱女子抓住,沒想到……她身邊竟臥虎藏龍,留了三個武功高強的護衛!

“既然縣尉不聽別人辯白,那我就只能去找聽我辯解之人來做主。”

虞昭一步一步走到了縣尉面前,聲音平淡,卻透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威勢,“永興坊距離大明宮也就只有兩個坊,正巧,如今滿朝重臣都在大明宮內參加夜宴,咱們就去大明宮,請陛下,請滿朝文武,來為此事說道說道,究竟誰是誰非。”

縣尉聽到這話,只覺整個人都傻了眼。

找皇帝?

就這點小事兒,虞昭竟然要去找皇帝?!

縣尉抖得更狠了,想說什麽,虞昭已然扭頭,對柳叔等人說道,“壓著他們,我們去大明宮。”

“是!”

虞昭自然不可能拉著三十人穿街而過,她只讓柳叔抓了十人,以及,縣尉,虞見亭等,來到了大明宮宮門前。

……

此時,大明宮方勝殿內,正一片其樂融融。

很多人都很高興,但蕭承安不高興。

他沒什麽表情地把玩著碧綠酒杯,裏面裝的還不是酒,而是溫水。

眼前的歌舞半分吸引不了蕭承安的註意力,看上去不像是來參加佳宴,反而像是來打架的。

太子拿著酒杯,來到蕭承安的身側,壓低了聲音,戲謔問道,“你可將那紫玉如意送給虞小娘子了?你不是說不赴宴?怎麽又來了?”

蕭承安:“……”

這太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面無表情地扭頭,看著太子,“誰說我是要把那柄紫玉如意送給虞昭的?”

太子一訝,“不是送給虞小娘子,你還想送給誰?沈婉如?”

蕭承安:“沈婉如是誰?”

太子:“……”

你前未婚妻是誰你都忘了?

蕭承安警告太子,“你若是再提玉如意,我這就離宮。”

太子:“……”

得,肯定是那虞小娘子沒接受他的禮物,蕭承安心氣不順,這才跑來了宴上。

他拍了蕭承安肩膀一下,沒好氣道,“你受了氣,朝我發什麽火?我這個當堂哥的,給你當出氣沙包?”

蕭承安撫開太子的手,“誰讓你過來問那般多問題?”

他站起來,去找太子的兒子玩,不搭理太子了。

此時此刻,虞崇被幾個剛從外地歸來的節度使恭賀。

“你家嫡親的侄女可真是聖手,竟然能為魯景衡接筋,虞侯爺,日後我家內眷若是有何不適,需要請虞小娘子,你可不能推辭啊!”

“是極是極,虞侯爺,千萬不能推辭!”

虞崇的笑容有些僵硬。

這些人只知虞昭成功為魯景衡接筋,卻不知他和虞昭鬧掰了!

若不出意外,虞昭現在已經被抓到萬年縣的縣衙,正被提審,問罪,押入刑部大牢。

以後能不能出來還是個問題,他怎麽找出來第二個虞昭給他們的家眷看病?

虞崇在心中腹誹,面上笑意卻不減,“本侯一定一定。”

崔氏一面受到某些夫人的冷落,一面受到一些夫人的熱捧。

“崔夫人,我聽說,虞小娘子竟然接好了魯景衡的腳筋,這可是真的?虞小娘子離開安西都護府後,竟然去學了醫,你可知她師從哪位杏林?”

“崔夫人,你知道虞小娘子對咱們這婦人之病可精通?”

“崔夫人……”

“崔夫人……”

好不容易受歡迎一次,卻是因為虞昭。

崔夫人聽著她們嘴裏一口一個虞昭,心中嘔得不行,哪怕她再恨虞昭,此時此刻也不能表現出半點。

“對了,我聽說你女兒被燒了,可嚴重麽?虞小娘子既然精通醫術,可讓她給你女兒看過了?”

“她忙著給魯小郎君治病,怎得有空來看湘姐兒?”

崔氏話中說不出的哀怨,擦著眼淚為自個兒女兒抱不平,“湘姐兒傷成那般,她到現在連個方子都沒給湘姐兒開過,我想求她給昭姐兒治治臉,她都不肯。”

並不搭崔氏的裴氏聽到這話,放下酒杯,冷飄飄看向崔氏,“崔夫人此言何意?”

眾夫人頓時被裴氏的聲音吸引了過去,裴氏豈能讓崔氏在這些外地回京的夫人面前詆毀虞昭?

她在崔氏開口前,直接將那日在布莊的事全都抖摟了出來,“那日布莊著火,你女兒毀了容,差點死裏面,昭姐兒好心幫你女兒護住了心脈,沒讓她死,到你嘴裏就變成了昭姐兒不肯給她治傷?”

“明明是你你千百般護著你家女兒,生怕昭姐兒害她,還汙蔑昭姐兒縱火,還想抓她入獄,崔夫人,你女兒是虞家的人,昭姐兒就不是了嗎?

那日縱火人將話說得清清楚楚,你若是貴人多忘事,縱火之人現如今還在京兆府大牢裏關著,只不過一句話的功夫,讓他出來再與你仔仔細細重新說一遍可好?!”

不明就裏的眾多夫人聽到裴氏的話,也多少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們看向崔氏的目光裏,便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疏離。

崔氏被裴氏在這麽多人面前下面子,幾乎羞憤欲死,臉一陣紅一陣白,腦袋一時也失去了思考能力,直接駁道,“她在湘姐兒被燒之前,故意用布綁住我家湘姐兒,我家湘姐兒被燒成那般,都是虞昭害的!”

話音一落,內侍從前面走進來,叉手向皇帝說道,“陛下,羅統領說,大明宮外虞總督之女求陛下為她做主。”

內侍聲音尖細,在方勝殿只有低聲交談和歌舞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翟少棠聽到虞總督之女這幾個字,下意識朝內侍看去。

他握緊了手中杯盞,是昭妹妹,她是不是受了委屈?她來大明宮了?

蕭承安抱著小皇孫的手一頓,定眼看向內侍。

小皇孫雙眼皆盲,自也瞧不見任何東西,只是感覺到王叔的停頓,“王叔,玉花糕。”

蕭承安低頭看了眼小皇孫,將玉花糕塞在他手中,“只能再吃最後一塊兒。”

小皇孫乖乖地點了點頭,摸索著一口一口咬著吃。

蕭承安豎著耳朵聽皇帝那邊的動靜。

皇帝正與重臣們推杯換盞,聽到內侍的話,便紛紛朝他看去。

皇帝沈吟著開口,“懷玉的女兒……虞昭?”

王訶點頭稱是,眉頭微皺起,不知道虞昭遇到了什麽事兒,竟然直接來了大明宮。

這幾日虞昭因為幫魯景衡接筋成功,在京城內正風頭正盛,若非現在是中秋,找虞昭去看病的人恐怕不少。

皇帝自然也早就聽過虞昭的名字,這小姑娘正在給他侄子看病,蕭承安昨夜毒發,還是虞昭奔忙一夜才將人救回來。

也不怪她在中秋佳節來大明宮找自己,揚著眉道,“她可有何冤屈?”

內侍早就問清楚了,簡單明了地說,“虞侯府的大公子說虞小娘子在入住虞侯府期間,盜取虞侯府的銀錢,今晚萬年縣縣尉領了三十衙役到永興坊的虞宅,意欲強闖搜宅。”

“虞小娘子說縣尉不聽人言,求陛下給她一個公道。”

此言一出,虞崇,崔氏的臉色皆變。

“傳虞昭進宮。”

“是。”

話落,皇帝將目光掃視向虞崇,“虞侯,可有什麽想說的?”

虞崇忙走過去,直接跪在了地上,“陛下明鑒,前些日子臣家庫房內的確丟失了一筆銀錢,臣命人查了全府,連臣妻妾子女的房間都未漏下地查了一遍卻無所獲,臣今日進宮前,叮囑犬子讓他去詢問昭姐兒可見過有盜賊進過侯府。”

皇帝神情一如既往,看不出到底有沒有相信虞崇的話。

齊王看了一眼虞崇,冷不丁地笑了一聲。

皇帝瞥向齊王,齊王淡淡笑著,說,“臣弟聽聞那虞昭自從十年前安西都護府亂了之後便杳無音信,她在哪兒漂流臣弟並不知道,她在虞侯府住了幾日,便搬去永興坊的虞宅,舊宅翻修少不得也要幾百兩銀子,臣弟並非小瞧虞昭,只是有些疑惑。”

“尋常百姓種地做小買賣,一年能有一貫錢的結餘已算豐收,幾百兩銀子,一個才十六七歲,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娘子,是怎麽能在短短時間裏攢下這麽大的一筆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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