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二十四(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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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菲透過咖啡屋明亮的玻璃把目光放遠,娓娓道來:“高一那年他正好來我們學校實習,學校分的他帶我們班地理,他開始還不知道我們班的地理差的不是一點點,學校分我們班給他純粹是刁難”。

“事情應當是從第一次月考班裏又考了年級倒數第一開始說起,我記得清清楚楚全班五十七人參考,五十六人不及格,一人優秀。”

蘇菲說到這裏頓了頓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幾口。

紀冉道:“不要說那一人正好是你。”

她放下杯子,“猜對了,正是我。”

“那你們班確實是……”

“才來的老師,對工作學生都充滿希望和激情,只是被我們班一盆冷水澆的粉碎,其實他教的確實挺好的,只是我們班對地理早就心灰意冷,大家都是準備學理科的人。”

“只有你…是特殊。”

“可以這麽說吧,”蘇菲又道:“其實我也只是正常發揮,沒想到考的還不錯,所以後來…”

紀冉接上:“他就註意了你?”

“是,畢竟我是唯一沒有踐踏他勞動成果的人。”其實紀冉說的不完全,何止是註意,後面都到了特別關照的地步。

“所以你們一來二去,暗生情愫。”

沒想蘇菲一口回絕。

“不是?那怎麽回事?”

“準確說是他暗動心思,我沒有。”

紀冉吸了一口奶茶:“那樣風流的樣貌,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蘇菲點頭,“我是個很少想風花雪月的人。”

“那他和你表白了?”

蘇菲又點頭。

紀冉靠在椅子上搖搖頭,“真是不講師德。”

蘇菲不再說話,紀冉興致勃勃追問:“那他怎麽給你表白的?”

她搖搖頭:“還能怎麽說,不外乎是喜歡之類的話。”

“這麽沒創意哦。”

“是啊。”沒創意?可是那個午後蘇菲卻記得清清楚楚,都放學了,他讓她到辦公室找他,本以為是學習上的事,只是外表那樣斯文的人,摘了眼鏡,簡直是禽獸,閉上眼,現在都可以想起那雙迷人卻帶著狡猾的狐貍眼睛。

紀冉的問話打斷思緒:“後來呢?怎麽成現在這樣了。”

蘇菲卻又搖搖頭,“不想說了,反正他的行為只能用卑鄙兩個字形容。”

紀冉喝著奶茶也不問了,看時間也不早了,便和蘇菲結了賬去逛商場,路邊一家嬰兒店,問她去看不看?

蘇菲搖頭說家裏什麽都準備的有。正轉彎,電話響起,看她接起,說了幾句話,再轉了轉,王嵩開車過來,話沒多說,兩人都乖乖上了車,先把她送到小區外面,車子打了個轉絕塵而去。

她沒由來的突然感到心酸,也不知是為何人。

紀德政和楊嬌嬌已經回來。

楊嬌嬌正在廚房和阿姨煮飯,紀德政依然在客廳看電視,紀冉回房間放了東西,趴在廚房門口叫:“媽,看你是真的淪為黃臉婆了。”

楊嬌嬌拿著鏟子沖上去:“胡說八道,哪裏是黃臉婆了,明明是十八的少女一枝花。”

紀冉退後一步嘻笑:“我們家的自戀狂非您老莫屬。”

楊嬌嬌笑著打了她一下:“牙尖嘴利,也不知向誰學的。”又向她努努嘴道:“你爸沒生氣了,還不快去?”

紀冉親了她一口,扯嘴笑:“謝謝媽,這樣看來還真是十八的少女了。”說完邁步到客廳,脆生生叫了爸一聲。

紀德政人老了也裝模作樣留下幾根胡子,板著臉裝樣的摸了幾把冷聲說:“還記得你有個老子,不知道的以為早忘了呢。”

紀冉不計較,坐在沙發上:“這不是回來了嗎?”又站起來轉了個圈:“也沒缺筋少頭發的,你還不高興啊。”

紀德政哼一聲:“誰知道啊?”

紀冉挨近坐著兩手摟著紀德政脖子說:“知道你不放心,我不是黑帶嘛,誰能欺負的了我,放心吧,親爹。”

“誰和你說這個,是覺得他以後並不能當一個稱職的丈夫。”

紀冉不以為然,“呵,現在還能未蔔先知了。”

紀德政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冉冉,爸爸和你說真的。”

紀冉也認真起來:“可是我真的喜歡他,如果以後他真的不好,那也只能是命,如果不是命,那一開始就不該遇上他,你現在讓我和他分開,怎麽可能呢?”

“得,你大了,我也說不過你,現在說什麽都是後話”,又搖頭嘆道:“我也是管不了你了。”

紀冉眉開眼笑:“謝謝爸。”

紀德政瞬間又板起臉:“謝什麽,我可什麽都沒說。”

“我知道你沒說,你這叫默許。”

紀德政一時張口結舌,不知該怎麽接下去。

楊嬌嬌叫了一聲吃飯,父女倆便向餐桌走去。

新的一學期到來,紀冉正式和楊超凡過起了小夫妻生活。

紀冉在妻子這個職業上完全是三無選手,不會做飯,不會收拾和不愛打掃。

楊超凡還算個稱職的丈夫,會做飯,愛收拾打掃。

不然怎麽說兩人配的剛剛好呢?

正式住在一起,開始確實都不太習慣,紀冉當然是沒關系,主要是楊超凡。

算起來他前二十幾年的生活都是獨來獨往,現在生活中突然多了個人,說實話,他很不能適應。

比如說他喜歡把每樣東西收拾的整整齊齊,分門別類,絕對用完立馬放回原位置,可是她偏偏喜歡各種東西亂放一堆,每次要用時就翻天覆地在家裏找,衛生棉可以和衣服混到一起,記得最清楚的一次,她姨媽來了急得人都鉆到衣櫃裏去找,也是服。

他自然是要幫她收拾整理,只是才弄好兩三天又被亂七八糟放一堆,每次找人理論,還特有理的說這是她的本性,娶了她只能認命。

再有就是睡覺,以前她也在他家過夜,但兩人除了做做床上運動還是分房睡的。

現在同床共枕,其餘倒沒什麽,只是有個壞習慣,特別愛擠人,可以想想他一個將近一米八的大個子每晚被她擠的縮在一個小角落裏有多憋屈。

每次半夜醒來看她那邊寬敞的還能再睡兩個人,就氣得想把人搖醒。

有時候還死命往懷裏鉆,像頭牛撬墻角,還要趴在身上睡,雖然不重,但睡覺被人壓著也是相當....難受的。

能說什麽?只能默默承受,一段時間後也慢慢習慣了。

只說人的承受力強不強,還真強。

兩人結婚快半年的時候,蘇菲的預產期到了,王嵩緊張的不行,熬不住向學校請了假,於是大大小小的事全落在楊超凡這個班長頭上。

紀冉覺得他這個冷面班長肯定敷衍了事,沒想大小事物一概處理的井井有條,她還為此感到詫異,他話沒多說只說了一句,不要以為當班長就了不起,並不是當了班長就能彰顯能力有多強?

紀冉瞪著眼驚的說不出話,如果用她女人的第六感測一下,可不可以認為他以前貌似好像吃過幹醋。

她把心中想法告訴他,他臉一紅,雖然不好意思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紀冉瞬間高興的在屋子裏吹了一聲口哨。

蘇菲在住進醫院一周後的淩晨順產生下了一個六斤重的男孩,紀冉去看她,抱在手裏喜歡的不得了,這麽小的生命,隨著時間一點點長大,還真是個神奇的過程。

許是受了影響,晚上回去後吵著要看他小時候的照片。

爭不過她,找了幾本來看,紀冉兩眼放光的翻看,卻失望的不是一點點,“你小時候這麽黑啊?”

他不答沈默的邊皺眉邊聽她吐槽。

“板著個臉和黑臉包公一樣。”

“這張也是。”

“這張?還有這張?怎麽都一個表情啊,”紀冉快速翻完一本,嘴裏說著嫌棄,但手又伸向第二本,唰唰翻開,看到一張他和一男一女站在一起的畫面,應該是七八年歲的樣子,女的認識,男的?目光移過去,試探地問:“這是你爸爸嗎?”

楊超凡點頭。

“你和你爸長得挺像,都黑帥黑帥的。”轉過頭看他一眼又道:“好像從來都沒有聽你提起過你爸,他……”

“他死了。”

“死了?不是離婚嗎?”

楊超凡轉過去突然臉色陰沈,沒回話,而是直接把那張照片拿出來丟到垃圾桶。

“哎,”

“又怎麽了,發什麽氣?不說就是了,生什麽氣啊?”

“沒生氣。”話一完人就躺下蒙著頭睡了,留下旁邊手捧相冊的人莫名其妙。

推了他幾下都不理,也不爽的把相冊關了甩在床頭櫃上倒頭背對著他躺下,只是躺了一會兒又氣憤的轉過來鉆到他懷裏。

她現在是習慣了,一定要鉆到他懷裏才睡的著。

這個心機男一定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肆無忌憚隨心所欲給她甩臉色。

哼,不要臉。

越想越氣不過,紀冉張嘴一口咬在面前赤裸的胸膛上。

楊超凡疼得掐了她一把,她才松開。

低頭,兩個紅紅帶著口水的牙印清晰無比,罪魁禍首還瞪著眼一臉得意。

真是氣的他幾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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