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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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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白以沫並未將宋妙儀的話放在心上, 只當她在開t玩笑。

宋妙儀在工作室轉了一圈,看中了一條水墨刺繡披肩和一架漾漾輕舟三月春的屏風。

白以沫贈送了她一柄異色雙面繡團扇和兩條帕子。

送宋妙儀下樓的時候,恰巧遇到從黑色商務車下來的楚回。

宋妙儀盯著楚回看了好幾眼, 眼裏多了一絲敵意和防備, 又不好多問楚回的身份, 上車後, 隔著車窗, 哢哢哢連拍了好幾張楚回的正顏側顏照片發給了遲夜。

順便配文:高能預警, 情敵出沒!

等了好久,都沒有收到遲夜只言片語的回覆。

......

楚回給母親訂了一套旗袍,順便說明來意,秦舒窈不在南城, 能否幫個忙,在明天的商業晚宴上,做他的女伴,白以沫答應了。

楚回帶她去買晚禮服,理由不容她拒絕:“我帶的女伴,象征著我的身份,衣服首飾本來就該由我準備周全。”

白以沫沒有出席晚宴的經驗, 成人禮之前,白家覺得她年紀還小, 並沒帶她出席類似的場合,成人禮後,她被遲夜養在豪宅三年, 又忙著開工作室, 無需出席這種場合。

避免出錯,白以沫決定聽從楚回的安排。

一個多小時後, 黑色賓利停在半山腰一處裝修奢豪的展館前。

夜幕悄然降臨,薄薄的霧如輕紗籠罩著整坐山,整個展館燈火璀璨,亮如白晝,不遠處便是南城最貴的別墅區。

她記得,在沒有搬到銀灘之前,遲夜就住在這裏。

提前預約過,工作人員早已經等在門口了,見到兩人,核對了一下身份,便帶著他們往裏走。

地磚光可鑒人,頭頂的水晶燈奢華耀眼,長廊兩旁陳列著精致繁覆的白色婚紗和高奢禮服。

白以沫的腳步一點點慢下來,最後停在一處魚尾款式的婚紗面前,後背是鏤空的設計,腰上是流暢的魚骨線條,櫥窗裏模特模型的身段被勾勒的玲瓏有致。

最吸引人的卻是魚尾下長長的裙擺,褶皺繁覆層層疊疊,每個褶皺上錯落有致的點綴著閃耀的鉆石和珍珠,猶如層層翻滾的浪花,又像是陽光下粼粼閃耀的湖泊波紋。

月影流紗的光澤緞面,水晶燈下,銀色的光芒流瀉而下,猶如漆黑穹頂劃開的銀河,仿佛冬日裏,掛在青山下一條玉帶。

見白以沫目光灼灼,楚回唇角微勾,問工作人員:“這件婚紗怎麽賣?”

工作人員微笑著恭維:“您真是好眼光,這件婚紗已經是我們館的鎮館之寶了,幾乎每一個來我們館的女孩子,但凡見過它了就沒有不喜歡的。”

話鋒一轉,又道:“可惜沒法賣,這是客戶自己畫的圖紙請人耗時許久訂做的,只不過暫時陳列在我們館裏。”

白以沫聞言,無端端的想起遲夜藏在保險櫃裏的那些設計圖紙......

她忙甩開腦海裏這些要命的回憶,放在水晶櫥櫃上的手收回來:“確實很漂亮,新娘子一定很幸福。”

工作人員搖搖頭:“這件婚紗原本應該兩個月之前被人取走的,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聽說訂婚宴臨時取消了,這件婚紗才一直放到現在。”

白以沫跟著工作人員進了禮服館的最裏間,工作人員拿過來兩個平板,給他們挑選看中的禮服。

白以沫腦海裏依然被剛才那款魚尾婚紗驚艷著,纖細柔軟的指腹從長長一排圖片上略過,停在一款蔚藍色星空抹胸魚尾晚禮服上。

“就這件吧。”白以沫將平板還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帶她進了獨立的更衣室。

白以沫換了一雙鑲滿藍色碎鉆的細高跟鞋,扶著墻壁慢慢站起身,一只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伸到後背去拉拉鏈。

可小小的拉鏈卻卡在蝴蝶骨下方的位置,死活拉不上去。

白以沫只得放棄自己弄,她整理著披散的長發,撥到肩膀的一側,輕聲道:“麻煩您幫我弄一下拉鏈。”

更衣室不知何時變得靜悄悄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來,白以沫沒有回頭,她正低頭檢查胸口是否走光。

一雙粗糲帶著薄繭的手撫上她裸露著的肩膀和後背,拉鏈被提到了禮服裙的最頂端。

強烈的熟悉氣息湧過來,如山松雪落,凜冽冷肅。

白以沫心跳止住,倏的回頭,果然看到遲夜正站在自己的身後,剛才幫她穿晚禮服的兩個工作人員全都沒了蹤影。

遲夜靠的很近,掌心的溫度流淌到她圓潤光滑的肩上,他細細摩挲著,沁涼的肌膚激起細小的雞皮疙瘩。

“很好看!”遲夜垂眸,只看到她胸前的隆起被手遮擋住,雪色肌膚瑩白如玉。

白以沫往後退了一步,細細長長的鞋跟踩到了晚禮服的裙擺,整個人直挺挺的往一側倒去,被遲夜重新撈回懷裏。

想到楚回坐在大廳裏正等著她,白以沫有些慌,生怕遲夜在這裏亂來了,伸手推他:“快出去,你進來幹什麽。”

遲夜擡手指了下堆疊在椅子裏的婚紗:“聽說你喜歡!”

白以沫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剛才看中的那款魚尾婚紗,她有些心動,可想到工作人員說的話,又覺得不能奪人所好。

更何況,她早已經沒了想要結婚的沖動。

白以沫撇開臉,嘴硬:“誰說我喜歡了,婚紗是想要結婚的女人才穿的,我早就不想跟你結婚了。”

話落,又顯得有點欲蓋彌彰,補充道:“也不想在這裏見到你。”

遲夜絕俊的面孔冰雕雪鑄,修長的指繞到後背,才剛拉上去的拉鏈又被拉到了尾椎骨的位置。

白以沫雙手抵在他的胸口處,沈重的禮服毫無防備的滑落到地上。

遲夜眸底的暗芒明明滅滅,連嗓音都暗啞了,語調克制卻又透著幾分威脅:“穿上試試!”

早就想要看她穿這件婚紗了,如果不是祖父從中作梗,這件婚紗也不至於現在還擺放在水晶櫥窗裏。

白以沫來不及拒絕,遲夜已經托起她的下巴,毫無預兆的吻住了她的唇。

高跟鞋掉落,雙腳騰空,被遲夜抱起來的時候,白以沫的指甲掐進了遲夜頸脖的肉裏,留下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月牙印。

遲夜似乎感覺不到疼,抱她到了椅子上,單膝跪在地毯上,大掌固定住她的臉,貪婪的汲取屬於她的芬芳。

白以沫被他嚴絲合縫牢牢困在懷裏,雙腿被他勁瘦的腰腹分開,使不上力氣,只能掐他抓他,手指從他襯衣後領裏伸進去,在他背上抓出一條條的血痕......

敲門聲試探性的響了三下,白以沫嚇的魂飛魄散,生怕這一幕被闖進來的任何一個人看到。

若是被傳出去她跟遲夜在禮服館的更衣室裏亂來,她真的沒臉出去見人了。

工作人員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白小姐,需要幫忙嗎?”

沈重急促的喘息聲如密集的鼓點敲打在耳膜,遲夜沈浸在思念成疾的解藥裏無法自拔。

白以沫的唇齒觸碰到他的牙齒,硌得生疼,她一口咬住他攻城虐地的舌尖,鹹腥味在她濡濕的舌頭蔓延開,遲夜疼的倒抽一口涼氣,不得不松開她,擡手捂住了唇。

陣陣銳疼從舌尖蔓延開,抵達到四肢百骸,空落落快要麻木的心口終於有了知覺。

痛徹心扉總比無知無覺要好得多。

活生生的人在他懷裏跟他鬧沖他發脾氣,總比在白家一直不理他冷淡疏離要好得多。

門外的工作人員又問了一聲:“需要幫忙嗎?”

白以沫深呼吸了幾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些,禮貌回答:“不需要,謝謝。”

門口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白以沫扯過被自己壓的滿是皺褶的婚紗,遮擋在身前。

她又氣又怒,擡腳踹到他的肩膀上,大發脾氣,“滾!”

遲夜紋絲不動,擡手扣住她的腳踝貼在自己的側臉上,親吻她的腳指頭。

白以沫大驚失色,她突然想起來,遲夜對她腳的迷戀近乎到了怪癖的程度,有時候半夜睡著,不自覺的踢到他,他就會醒過來,握住她的腳,興致莫名其妙的高漲,也不管她是不是才剛累過一場,又開始同她溫存......

遲夜的手仿佛長在她的腳踝處,任憑她如何用力掙紮都甩不開,白以沫氣的又要去扇他的臉,手腕被遲夜抓住了。

遲夜怕她氣狠了往後徹底不理自己,只得半威脅半誘哄:“穿給我看看。”

“看一眼我就離開!”

.....t.

白以沫沒法選擇,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抱起來,幫著自己穿。

從前跟遲夜在一起,她以為自己是個溫柔優雅的女人,任何時候都不會氣急敗壞,就算傷心,也會暗藏於內心,不浮於表面。

現在才知道,她竟然還有做潑婦的潛質,上次的兩巴掌都不足以解她這次對他的恨,她恨不得抓花他的臉。

婚紗細節做的很好,華麗璀璨卻繁瑣覆雜,好在遲夜力氣大也很耐心,琢磨了一番,總算幫她穿好了。

遲夜整理好拖在地毯上長長的浪花般的裙擺,走到白以沫身後站定,眼神猶如實質般,一寸寸撫過她身體優美起伏的曲線,癡迷的盯著鏡子裏垂眸不語的新娘子,暗啞的嗓音輕顫著,猶如冷玉輕擊寒石:“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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