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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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這枚紅寶石戒指, 自從她戴上後，從來就沒有摘下來過，她把遲夜送她的所有珠寶首飾和漂亮衣服都留在銀灘, 唯獨要了這枚戒指。
突然要賣掉它, 秦舒窈以為自己聽錯了：“為什麽？你要是缺錢, 我可以......”
她已經找到慧眼識珠的投資人, 紀錄片也開始拍了, 想要弄點錢給白以沫周轉一下還是辦得到的......
“不缺。”白以沫打斷她的話, 低垂了眼眸，語調寡淡，無波無瀾：“只是覺得既然決定分開了，就要斷的徹底, 繼續糾纏下去，怕連從前那點美好的情分都消耗殆盡了。”
兩人都鬧到這個地步了，再把這枚戒指還給遲夜，總有一股欲蓋彌彰想要以退為進挽回的茶味。
既然遲家要斷了她在南城立足的後路，她還不如把這枚戒指賣了算了。
秦舒窈瞧著她瘦到形銷骨立的模樣，只得收起戒指：“那我盡快幫你出手了。”
白以沫處理好這邊的事，又飛回了蘇城。
秦舒窈辦事效率很快, 一個星期後，錢就到賬了, 白以沫全額退還了所有客戶的訂金，專心致志的待在蘇城照顧祖母。
祖母手術的前一天，白以沫去花市挑選鮮花, 楚回陪著她, 看著她買了一大捧的郁金香，笑著問：“明天手術成功後, 我從手術室出來，以沫能順便也送我一束花嗎？”
白以沫滿口答應：“當然可以，你喜歡什麽花？”
在白以沫心裏，楚回整天穿著白大褂，笑容溫潤，溫柔和煦，查房的時候，無論是小孩還是老人，都很喜歡他。
除了那張俊美的容貌是一部分原因之外，最主要的還是性格，他是一個很溫柔很有耐心的男人，知情識趣，從不讓人難堪，是個很懂得為對方思考的好人。
白以沫自顧自的給他挑選了一大束香味濃郁的白百何，哪知楚回指著百合旁邊那一束，開口：“我喜歡這個！”
碗口大的大紅色玫瑰花，鮮艷欲滴，熱烈盛放。
白以沫：“......”
這麽清貴的男人，竟然會喜歡大紅色的玫瑰花。
玫瑰的所有種類裏面，紅玫瑰太艷了些，像一位紅唇烈焰，煙視媚行卻又風情萬種的女子，帶了一點世俗意義上的俗，少了些仙氣兒。
偏偏紅玫瑰還象征著愛情。
早知道就不問他喜歡什麽花了，直接送他一束百合就可以了，白以沫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舌頭。
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白以沫也不好意思拒絕，只能又挑了一大束的紅玫瑰，下了訂單，讓店家明天上午閃送到醫院。
......
遲夜的臉徹底恢覆，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了，前些天推掉的酒局被挪到了這幾晚，一晚趕幾場格外忙碌。
酒過三巡，遲夜面色微醺，結束的時候，他被助理扶著去了紫雲臺的頂樓房間。
助理泡了解酒茶，遲夜喝了幾口，便放下了。
他窩在沙發裏，手肘擱在扶手上，撐著額角，閉著雙眼，呼吸清淺，眉宇間團成一團，心事重重的樣子。
自從白小姐搬出銀灘後，先生似乎再也沒有開心過，助理關了頭上明晃晃的水晶吊燈，只留了一盞暖橘色光線柔和的壁燈。
光影落在他半張側臉上，英挺的輪廓越發分明，不知是累的，還是思念成疾，短短兩個月，他消瘦了許多。
助理剛出去，卻又推門進來，站在他的面前，低聲道：“先生，李總想見您。”
遲夜指腹揉著眉心，聲音有些沈：“不見。”
助理將一個精致的錦盒放到遲夜跟前的茶幾上：“李總說您看到這個東西，就會見他了。”
遲夜睜開眼，盯著錦盒看了片刻，伸手接過來，打開盒蓋，一枚紅寶石的戒指嵌在錦盒中間。
遲夜眉梢眼角染上冷冽，周身的氣息越發寒涼，眸底的陰翳如t層層積壓的烏雲。
遲夜曾經想過，她應該是很喜歡這枚戒指的，當初在拍賣會場，她一連看了好幾眼。
相處三年多，她從來就沒有主動同他要過什麽，他送的很多東西，都被她束之高閣，有的放在衣櫃裏，有的放在保險箱裏，只是偶爾拿出來看看。
只有這枚戒指，她一直戴著，就算搬離了銀灘，她也一直戴著。
遲夜將戒指握在掌心裏，隨手將錦盒扔回茶幾，嗓音暗沈如水，室內的氣氛仿佛暴風雨之前的寧靜：“讓他進來。”
李總被順利帶進來，擡頭瞟了眼墻壁上掛著的古董鐘擺，已經淩晨兩點了，他笑容裏多了幾分謙卑，將公文包放在茶幾上，坐在遲夜對面。
遲夜轉動著手中的紅寶石戒指，“這枚戒指是怎麽又回到李總手裏的？”
“有人開價兩百萬在我們這個小圈子裏面賣。”李總如實開口：“買家擔心貨是假的，就找到了我幫忙鑒定一下。
我拿在手裏一看，就認出了這枚戒指，分明是當初我在拍賣場拍回來的嘛。
後來您說太太喜歡，花了兩千萬從我手裏高價買走了。
我想著，這麽貴重的戒指，除非掉了或者被人偷了，否則，不可能重新流到市場的......”
遲夜聽完，自嘲的勾起唇，他送了她那麽多的珠寶首飾，她偏偏只帶走了這一枚戒指，現在連戒指也不想要了。
她是存了跟過往徹底一刀兩斷的心思，連同他，想要一並忘記了。
李總從公文包裏拿出打印好的轉賬記錄，遞給遲夜：“這是收款人的賬戶。”
遲夜讓保鏢拿了支票薄過來，填了兩千萬的金額，打發李總離開了。
他的手伸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一塊繡帕，天青色的緞面帕子，角落裏繡著一朵盛放的白色優曇花。
這是上次在私房菜館遇到時，白以沫送給他的，算是替她和秦舒窈在酒店解圍的謝禮。
她以為這樣就同他兩清了嗎？
她偷走他的心，勾走他的魂，都不打算還他了嗎？
遲夜用繡帕一層層的將戒指仔細包好，放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裏，那是他送給她的東西，無論她賣多少次，他都會重新買回來。
遲夜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沖了個冷水澡，醉意消散了大半，他換了衣服，帶著助理去秦舒窈的樓下找她。
秦舒窈去了外地拍攝，白以沫也不在小區。
遲夜又去了工作室，依然沒找到人。
他坐在車裏，看著天邊露出的魚肚白，撥了遲墨的號碼......
......
手術室外烏泱泱站了一堆人，白家的人幾乎全都到齊了，白以沫被擠到人群的最後面。
因為有不好惹的江婉清女士坐鎮，所有責怪白以沫的言語都被擋了回去，卻架不住那些明晃晃不滿的眼神。
江婉清女士一句話就讓這些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所謂血親閉了嘴：“我女兒在醫院整日整夜給老太太餵飯擦洗親自端屎端尿的時候，你們這些大孝子大孝女在哪裏？”
走廊上的爭吵聲在白卿禮的壓制聲中總算安靜下來。
白以沫雖然不在乎白家這些人的指責，可面對江女士的維護，她心裏依然湧起一股股的溫暖熱流。
她盯著手術室緊閉的門，時間一分一秒的在煎熬中度過，越是漫長越是緊張。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總算打開了，護士推著手術後的老太太出來，白家的人一擁而上，呼啦啦的跟著去了病房裏。
白以沫站在長廊裏，看著最後走出來，神色疲憊額頭上沁出細汗的楚回。
男人取下口罩，漆黑的眸子閃耀如天邊的星辰，他朝著她張開雙臂，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手術非常順利！”
他的聲音溫潤的仿佛打磨過的玉石，透著一股莫名令她安心的魔力。
雖然護士推著祖母出來的時候也說了手術成功，可這句話親口從楚回的嘴裏說出來，卻仿佛一種誓言般的承諾。
白以沫提心吊膽了一整個上午，緊繃的心情驟然松懈下來，突然就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她把手中火紅艷麗的玫瑰遞給他，哽咽道：“送給你！”
“謝謝。”楚回一手接過開到奢靡的玫瑰花，另一只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懷裏帶，安撫道：“小哭包，你應該多笑一笑。”
長廊盡頭的電梯口，遲夜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到白以沫將寓意著愛情的玫瑰花送給楚回，看到她被楚回攬進了懷裏，看到她在楚回的懷裏哭的梨花帶雨......
遲夜垂在身側的手指攥成一團，喉嚨裏好似被什麽東西堵著，連呼吸都是疼痛的。
他想要沖過去，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裏，一拳揍在楚回的臉上，讓他離白以沫遠一點。
可他不能，此刻不是任性妄為的時候，白老太太才剛做完手術，楚回是白老太太的主刀醫生。
他沒有任何立場做任何事，他甚至連男朋友這個身份，都已經被剝奪了。
今天本該是他向她跪地求婚的日子，他親自挑選的良辰吉日，場地早就布置好了，萬事俱備......
他不能被嫉妒和怒意沖昏了頭腦，遲夜極力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
他攥緊的五指松開，松開了又攥緊，最終，穩了穩心神，大步朝著低聲說話的兩人走過去。
“以沫，對不起，我來晚了。”遲夜緋色的薄唇微微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僵硬的扒開楚回搭在白以沫肩膀上的手，宣誓主權般將她擁進懷裏。
白以沫沒料到遲夜會找到這裏，又是驚詫又是不可置信，她怔楞著，就連他抱著自己，一時都忘了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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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找到慧眼識珠的投資人, 紀錄片也開始拍了, 想要弄點錢給白以沫周轉一下還是辦得到的......
“不缺。”白以沫打斷她的話, 低垂了眼眸，語調寡淡，無波無瀾：“只是覺得既然決定分開了，就要斷的徹底, 繼續糾纏下去，怕連從前那點美好的情分都消耗殆盡了。”
兩人都鬧到這個地步了，再把這枚戒指還給遲夜，總有一股欲蓋彌彰想要以退為進挽回的茶味。
既然遲家要斷了她在南城立足的後路，她還不如把這枚戒指賣了算了。
秦舒窈瞧著她瘦到形銷骨立的模樣，只得收起戒指：“那我盡快幫你出手了。”
白以沫處理好這邊的事，又飛回了蘇城。
秦舒窈辦事效率很快, 一個星期後，錢就到賬了, 白以沫全額退還了所有客戶的訂金，專心致志的待在蘇城照顧祖母。
祖母手術的前一天，白以沫去花市挑選鮮花, 楚回陪著她, 看著她買了一大捧的郁金香，笑著問：“明天手術成功後, 我從手術室出來，以沫能順便也送我一束花嗎？”
白以沫滿口答應：“當然可以，你喜歡什麽花？”
在白以沫心裏，楚回整天穿著白大褂，笑容溫潤，溫柔和煦，查房的時候，無論是小孩還是老人，都很喜歡他。
除了那張俊美的容貌是一部分原因之外，最主要的還是性格，他是一個很溫柔很有耐心的男人，知情識趣，從不讓人難堪，是個很懂得為對方思考的好人。
白以沫自顧自的給他挑選了一大束香味濃郁的白百何，哪知楚回指著百合旁邊那一束，開口：“我喜歡這個！”
碗口大的大紅色玫瑰花，鮮艷欲滴，熱烈盛放。
白以沫：“......”
這麽清貴的男人，竟然會喜歡大紅色的玫瑰花。
玫瑰的所有種類裏面，紅玫瑰太艷了些，像一位紅唇烈焰，煙視媚行卻又風情萬種的女子，帶了一點世俗意義上的俗，少了些仙氣兒。
偏偏紅玫瑰還象征著愛情。
早知道就不問他喜歡什麽花了，直接送他一束百合就可以了，白以沫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舌頭。
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白以沫也不好意思拒絕，只能又挑了一大束的紅玫瑰，下了訂單，讓店家明天上午閃送到醫院。
......
遲夜的臉徹底恢覆，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了，前些天推掉的酒局被挪到了這幾晚，一晚趕幾場格外忙碌。
酒過三巡，遲夜面色微醺，結束的時候，他被助理扶著去了紫雲臺的頂樓房間。
助理泡了解酒茶，遲夜喝了幾口，便放下了。
他窩在沙發裏，手肘擱在扶手上，撐著額角，閉著雙眼，呼吸清淺，眉宇間團成一團，心事重重的樣子。
自從白小姐搬出銀灘後，先生似乎再也沒有開心過，助理關了頭上明晃晃的水晶吊燈，只留了一盞暖橘色光線柔和的壁燈。
光影落在他半張側臉上，英挺的輪廓越發分明，不知是累的，還是思念成疾，短短兩個月，他消瘦了許多。
助理剛出去，卻又推門進來，站在他的面前，低聲道：“先生，李總想見您。”
遲夜指腹揉著眉心，聲音有些沈：“不見。”
助理將一個精致的錦盒放到遲夜跟前的茶幾上：“李總說您看到這個東西，就會見他了。”
遲夜睜開眼，盯著錦盒看了片刻，伸手接過來，打開盒蓋，一枚紅寶石的戒指嵌在錦盒中間。
遲夜眉梢眼角染上冷冽，周身的氣息越發寒涼，眸底的陰翳如t層層積壓的烏雲。
遲夜曾經想過，她應該是很喜歡這枚戒指的，當初在拍賣會場，她一連看了好幾眼。
相處三年多，她從來就沒有主動同他要過什麽，他送的很多東西，都被她束之高閣，有的放在衣櫃裏，有的放在保險箱裏，只是偶爾拿出來看看。
只有這枚戒指，她一直戴著，就算搬離了銀灘，她也一直戴著。
遲夜將戒指握在掌心裏，隨手將錦盒扔回茶幾，嗓音暗沈如水，室內的氣氛仿佛暴風雨之前的寧靜：“讓他進來。”
李總被順利帶進來，擡頭瞟了眼墻壁上掛著的古董鐘擺，已經淩晨兩點了，他笑容裏多了幾分謙卑，將公文包放在茶幾上，坐在遲夜對面。
遲夜轉動著手中的紅寶石戒指，“這枚戒指是怎麽又回到李總手裏的？”
“有人開價兩百萬在我們這個小圈子裏面賣。”李總如實開口：“買家擔心貨是假的，就找到了我幫忙鑒定一下。
我拿在手裏一看，就認出了這枚戒指，分明是當初我在拍賣場拍回來的嘛。
後來您說太太喜歡，花了兩千萬從我手裏高價買走了。
我想著，這麽貴重的戒指，除非掉了或者被人偷了，否則，不可能重新流到市場的......”
遲夜聽完，自嘲的勾起唇，他送了她那麽多的珠寶首飾，她偏偏只帶走了這一枚戒指，現在連戒指也不想要了。
她是存了跟過往徹底一刀兩斷的心思，連同他，想要一並忘記了。
李總從公文包裏拿出打印好的轉賬記錄，遞給遲夜：“這是收款人的賬戶。”
遲夜讓保鏢拿了支票薄過來，填了兩千萬的金額，打發李總離開了。
他的手伸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一塊繡帕，天青色的緞面帕子，角落裏繡著一朵盛放的白色優曇花。
這是上次在私房菜館遇到時，白以沫送給他的，算是替她和秦舒窈在酒店解圍的謝禮。
她以為這樣就同他兩清了嗎？
她偷走他的心，勾走他的魂，都不打算還他了嗎？
遲夜用繡帕一層層的將戒指仔細包好，放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裏，那是他送給她的東西，無論她賣多少次，他都會重新買回來。
遲夜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沖了個冷水澡，醉意消散了大半，他換了衣服，帶著助理去秦舒窈的樓下找她。
秦舒窈去了外地拍攝，白以沫也不在小區。
遲夜又去了工作室，依然沒找到人。
他坐在車裏，看著天邊露出的魚肚白，撥了遲墨的號碼......
......
手術室外烏泱泱站了一堆人，白家的人幾乎全都到齊了，白以沫被擠到人群的最後面。
因為有不好惹的江婉清女士坐鎮，所有責怪白以沫的言語都被擋了回去，卻架不住那些明晃晃不滿的眼神。
江婉清女士一句話就讓這些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所謂血親閉了嘴：“我女兒在醫院整日整夜給老太太餵飯擦洗親自端屎端尿的時候，你們這些大孝子大孝女在哪裏？”
走廊上的爭吵聲在白卿禮的壓制聲中總算安靜下來。
白以沫雖然不在乎白家這些人的指責，可面對江女士的維護，她心裏依然湧起一股股的溫暖熱流。
她盯著手術室緊閉的門，時間一分一秒的在煎熬中度過，越是漫長越是緊張。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總算打開了，護士推著手術後的老太太出來，白家的人一擁而上，呼啦啦的跟著去了病房裏。
白以沫站在長廊裏，看著最後走出來，神色疲憊額頭上沁出細汗的楚回。
男人取下口罩，漆黑的眸子閃耀如天邊的星辰，他朝著她張開雙臂，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手術非常順利！”
他的聲音溫潤的仿佛打磨過的玉石，透著一股莫名令她安心的魔力。
雖然護士推著祖母出來的時候也說了手術成功，可這句話親口從楚回的嘴裏說出來，卻仿佛一種誓言般的承諾。
白以沫提心吊膽了一整個上午，緊繃的心情驟然松懈下來，突然就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她把手中火紅艷麗的玫瑰遞給他，哽咽道：“送給你！”
“謝謝。”楚回一手接過開到奢靡的玫瑰花，另一只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懷裏帶，安撫道：“小哭包，你應該多笑一笑。”
長廊盡頭的電梯口，遲夜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到白以沫將寓意著愛情的玫瑰花送給楚回，看到她被楚回攬進了懷裏，看到她在楚回的懷裏哭的梨花帶雨......
遲夜垂在身側的手指攥成一團，喉嚨裏好似被什麽東西堵著，連呼吸都是疼痛的。
他想要沖過去，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裏，一拳揍在楚回的臉上，讓他離白以沫遠一點。
可他不能，此刻不是任性妄為的時候，白老太太才剛做完手術，楚回是白老太太的主刀醫生。
他沒有任何立場做任何事，他甚至連男朋友這個身份，都已經被剝奪了。
今天本該是他向她跪地求婚的日子，他親自挑選的良辰吉日，場地早就布置好了，萬事俱備......
他不能被嫉妒和怒意沖昏了頭腦，遲夜極力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
他攥緊的五指松開，松開了又攥緊，最終，穩了穩心神，大步朝著低聲說話的兩人走過去。
“以沫，對不起，我來晚了。”遲夜緋色的薄唇微微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僵硬的扒開楚回搭在白以沫肩膀上的手，宣誓主權般將她擁進懷裏。
白以沫沒料到遲夜會找到這裏，又是驚詫又是不可置信，她怔楞著，就連他抱著自己，一時都忘了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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