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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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小朋友，你終於睡醒啦？”
百裏嬰見祁禦搖搖晃晃站不穩的樣子，伸手想要抱住他，卻又像怕他排斥般，改為扶住了他的手臂，面露擔憂道：“你還好麽？低血糖？”
“可能吧。”祁禦借著百裏嬰的力道站直了身子，掃了一眼院子，沒看見高博宇，便問道：“博宇呢？”
“老高啊，他一大早就和付榮華出去了，去找你說的那個古董店老板了。”
祁禦點點頭，目光落在百裏嬰臉上，夢裏幼年百裏嬰的模樣似乎與他的臉重合了，他看得有些失神。
“怎麽了？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麽？”百裏嬰笑道：“還是說我太好看了，讓你移不開眼？”
“的確好看。”祁禦讚同地點了點頭，從第一次見到百裏嬰時他就覺得他漂亮的不像真人了。
百裏嬰不敢提昨天惹祁禦生氣的事，眼珠轉了轉，故意慢慢朝祁禦靠了靠，幾乎整個人要歪在他懷裏了才停下來，用撒嬌的語氣說道：“小朋友，我一直等你起來吃飯，還餓著呢。”
今天難得高博宇那個電燈泡不在，百裏嬰心裏琢磨著怎麽讓祁禦消消氣，知道他吃軟不吃硬，先裝了一把乖巧。
祁禦感受到懷裏越來越重，心中感覺到一絲柔軟，無意識地將手放在了百裏嬰的頭上。
他失神地想著夢中那撲在他懷中的小百裏嬰，他好像昨天還在對百裏嬰有些生氣，但今天好像怎麽也氣不起來了，就好像覺得小百裏嬰可愛，而將那份喜愛也都移情到了眼前的百裏嬰身上。
意識到這一點，他嘆了口氣，突然想通了。
這個世界上或許有聖人，但絕不是大多數，絕大多數人，像他，像百裏嬰，都不是聖人，他們都有自己無法控制的感受和情感。
他之前對百裏嬰將對那位“大人”的情感移情到自己身上的事耿耿於懷，可如今，他還不是也做了相同的事，夢中的他對小百裏嬰的那種愛護之心也讓他難以自控地移情在了百裏嬰的身上不是麽。
不管這些情感究竟是屬於誰，屬於過誰，當下，只要他清晰的知道自己在面對誰，那就足夠了。
“先去廚房等我，我洗漱後就去做飯，我們一起簡單吃點。”祁禦拍拍百裏嬰的肩膀，示意他先起身，又道：“今天我們也有任務，要想辦法找到付榮華的那只貓。”
根據付榮華提供的線索，他之前在錦城城區游蕩，之後才來隆祥鎮，那只貓之前也是流浪貓，應該還在曾經流浪過的地方。
昨天他已經問過付榮華曾經住過的地址，打算去那裏找一下碰碰運氣。
百裏嬰哀嚎一聲，他還以為今天可以和他的小朋友過個悠閑的二人世界呢，不過，城區也算是不錯的約會地點……至於找貓嘛，找貓這件事說起來倒也簡單，等他玩累了，最後再告訴小朋友也行。
二人簡單吃過早飯便出發，想到百裏嬰每次使用完時間空間的能力之後便會看起來很虛弱，祁禦沒有讓他使用能力，而是提前叫了網約車，沒心疼錢。
他本想問問百裏嬰是否認識一個叫逐淵的人，那些夢明顯有些蹊蹺，但夢中的信息還太少了，於是他決定後續多觀察幾次夢境之後再說。
**
繞過喧囂鬧市街區，沿著居民巷子轉了又轉，曲曲折折的小路將人帶入一處不起眼的小道。
小道入口處，兩旁全是住戶支在外面的晾衣架子或是竹竿，往裏走了不到五分鐘，已經下了三回臺階，雖說臺階不高也不多，但總讓人覺得腳下懸空不安心。
高博宇又往裏面走了一會兒，礙事擋道的晾衣架子沒了，變成各種陳年雜物了，滿是蟲洞的破書架，輪胎全無的迷你三輪，斷了手的抽象雕塑……堆在一起，像是新型違章建築。
“這裏面有古董店？”
他嘀咕一聲，摸不著頭腦，心道古董這東西本就不好賣，把店開在這種地方，是不想開張了麽？！
付榮華飄在他頭上，淡定地道：“是的，就在前面。”
大白天靈魂伴同出行，高博宇的恐懼幾乎已經降到最低，他看了看耀眼的太陽，又看了看頭頂的付榮華，付榮華的靈魂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是有些淡了，看起來有點兒說不出的安詳。
“好吧，聽你的。”
小道無人，安靜的不像是在城區。
高博宇不由得也放低了聲音，認命地吸了吸肚子，從那因雜物堆而變窄的小道裏小心地側身過去，他也只能聽付榮華的。
不知走了多遠，終於看到角落裏一道半人高的圍墻，圍墻邊上立了個鞠躬的小人兒，正擡著一張大大的笑臉朝來人的方向看過來。
高博宇抹了一把額上的汗，轉頭看了眼身後，小道羊腸，早看不見最初巷子口那些衣架了，日頭下，空氣裏像是有一層油膜，將遠處的景象扭曲。
“把店開在這種鬼地方，怎麽想的啊！”他忍不住感嘆一聲，伸手推開圍墻當中的木頭閘門。
付榮華卻猶豫地停在了門口。
高博宇見他沒跟來，回頭鬼鬼祟祟張望了一下，見四下無人，朝空中小聲道：“你不來？怕什麽啊，反正你是靈魂狀態，正常人看不到你。”
“也對。”付榮華像是剛想起自己死了的事，看著高博宇的樣子有點好笑，若不是他之前生魂見過高博宇，像高博宇這樣的正常人也是看不見他的。
一人一魂走進了古董店。
“這家店雖然不好找，但是東西看起來都還挺保真的，上次我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只是老板也確實是個奇怪的人，好像不太在意店裏的東西賣不賣的出去。”付榮華解釋道：“我之前為了那塊玉研究了不少古董的知識。”
高博宇不知道付榮華是怎麽想的，卻為他感到心情覆雜，因為上次他來的時候還是個大活人，如今故地重游，卻只是個讓人看不見摸不著的靈魂了。
怕嚇到那位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出現的老板，高博宇沒有回應付榮華的話。
店裏大堂沒有人，出於禮貌和教養，高博宇沒有到處走動，只是停留在門口的位置詢問：“你好，有人在麽？”
無人回應。
高博宇一邊感慨這老板真是心大，放著一屋子的古董寶貝也不怕被偷，一邊開始正琢磨著要不要出門等著。
正當他決定先出去的時候，剛一轉身，便聽到身後響動，伴隨著一個男人的聲音，“不好意思，剛才在後面睡著了。”
高博宇回身，快言快語地說道：“您也真是心大，這前面放著這麽多寶貝，您在後面還能安心睡著？”
男人笑了起來，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我這些寶貝可兇得很，自然是睡得安心。”
“啊？”高博宇抓了抓後腦勺，掃了一眼屋子裏的古董，見獸類造型的居多，便以為是句玩笑話沒再多問，只道：“您就是這兒的老板吧？”
這裏只有男人一人，想來也是老板，但他看起來還不到三十歲，高博宇刻板印象總覺得只有老年人才會做這一行，還是忍不住問出口確認一下。
男人戴著金絲邊的眼鏡，眼鏡上有細細的眼鏡鏈裝飾，身著織錦的新中式套裝，看起來隨性又精致。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老檀木桌子上點了點，“是。二位客人若是來做買賣的，那就坐下吧。”
男人說話似有一種渾然天成的上位者姿態，若是在大街上遇到一人這樣說話，怕是想罵一句神經病，可他坐在滿室古董之中，眼鏡將帥氣的面容半遮半掩，環境和裝扮古意濃厚，又顯得十分神秘，反而一點都不違和。
室內燃著香，香雲蓋層層疊疊，雲煙霧饒。
高博宇頓時有些緊張，他覺得自己好像幻聽了，剛才這店老板似乎說的是二位客人？
他往身後看了看，店裏確定只有他一個客人……二位，難道說的是付榮華？
就算是他之前也見過付榮華的生魂，但眼前這靈魂的模樣明顯和生魂不一樣，他竟然不驚訝不害怕麽？！
高博宇大腦空白，楞楞地坐在男人對面，看著男人從茶盤中翻過來兩只青花瓷的茶杯，慢悠悠地倒上七分滿，一杯放在他的面前，一杯……朝空中敬了下，倒了。
“老老板……”高博宇舌頭有點打結。
男人笑道：“好吧，我是有點老沒錯，但在如今這個時空，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叫逐淵。”
**
錦城鬧市區裏，百裏嬰拉著祁禦狂搜網紅店打卡。
“百裏嬰……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出來是有正經事要做的？！”
祁禦咬牙，第N次好脾氣地提醒百裏嬰。
“唔，沒忘沒忘。小朋友，這個蛋仔也太好吃了，你嘗嘗。”
祁禦張口想說不吃，卻被百裏嬰餵了一口。
店裏在搞活動，情侶拍照可以免費獲得隱藏甜蜜款蛋仔套裝。
百裏嬰兩眼放光地看著那些情侶照片，手指勾勾祁禦的，“小朋友，咱們拍一個？”
祁禦故意說道：“百裏嬰，我和你，好像不是情侶的關系吧？”
這話若是說給別人聽怕是要傷心，但百裏嬰是誰啊，他笑嘻嘻地攬住祁禦的肩膀，湊在他耳邊道：“是我單戀還不行麽？你心疼心疼我，就當咱倆冒充也行啊，人家就是想吃隱藏甜蜜款嘛！配合一下又不會失去童貞……”
祁禦：……
“配合你我有什麽好處？”祁禦冷冷地拍掉他的手，一點也不為所動。
百裏嬰瞪大了眼睛，“小朋友，你學壞了啊，還要好處？這樣，等我吃到，我就幫你找貓怎麽樣？馬上找到的那種。”
祁禦勾了勾唇，“成交。”
二人走到情侶角，配合極好地擺出同款“職業假笑”造型，對店員道：“你好，我們要拍情侶照。”
已經第一百次被倒黴男孩子們裝同拍照騙吃騙喝的店員小姐姐扶了扶瓶底厚的千度近視眼鏡，心說小兔崽子們想騙老娘？
店員小姐姐用偵察兵的眼神掃過二人，冷笑一聲：“情侶是吧，證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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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祁禦借著百裏嬰的力道站直了身子，掃了一眼院子，沒看見高博宇，便問道：“博宇呢？”
“老高啊，他一大早就和付榮華出去了，去找你說的那個古董店老板了。”
祁禦點點頭，目光落在百裏嬰臉上，夢裏幼年百裏嬰的模樣似乎與他的臉重合了，他看得有些失神。
“怎麽了？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麽？”百裏嬰笑道：“還是說我太好看了，讓你移不開眼？”
“的確好看。”祁禦讚同地點了點頭，從第一次見到百裏嬰時他就覺得他漂亮的不像真人了。
百裏嬰不敢提昨天惹祁禦生氣的事，眼珠轉了轉，故意慢慢朝祁禦靠了靠，幾乎整個人要歪在他懷裏了才停下來，用撒嬌的語氣說道：“小朋友，我一直等你起來吃飯，還餓著呢。”
今天難得高博宇那個電燈泡不在，百裏嬰心裏琢磨著怎麽讓祁禦消消氣，知道他吃軟不吃硬，先裝了一把乖巧。
祁禦感受到懷裏越來越重，心中感覺到一絲柔軟，無意識地將手放在了百裏嬰的頭上。
他失神地想著夢中那撲在他懷中的小百裏嬰，他好像昨天還在對百裏嬰有些生氣，但今天好像怎麽也氣不起來了，就好像覺得小百裏嬰可愛，而將那份喜愛也都移情到了眼前的百裏嬰身上。
意識到這一點，他嘆了口氣，突然想通了。
這個世界上或許有聖人，但絕不是大多數，絕大多數人，像他，像百裏嬰，都不是聖人，他們都有自己無法控制的感受和情感。
他之前對百裏嬰將對那位“大人”的情感移情到自己身上的事耿耿於懷，可如今，他還不是也做了相同的事，夢中的他對小百裏嬰的那種愛護之心也讓他難以自控地移情在了百裏嬰的身上不是麽。
不管這些情感究竟是屬於誰，屬於過誰，當下，只要他清晰的知道自己在面對誰，那就足夠了。
“先去廚房等我，我洗漱後就去做飯，我們一起簡單吃點。”祁禦拍拍百裏嬰的肩膀，示意他先起身，又道：“今天我們也有任務，要想辦法找到付榮華的那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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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已經問過付榮華曾經住過的地址，打算去那裏找一下碰碰運氣。
百裏嬰哀嚎一聲，他還以為今天可以和他的小朋友過個悠閑的二人世界呢，不過，城區也算是不錯的約會地點……至於找貓嘛，找貓這件事說起來倒也簡單，等他玩累了，最後再告訴小朋友也行。
二人簡單吃過早飯便出發，想到百裏嬰每次使用完時間空間的能力之後便會看起來很虛弱，祁禦沒有讓他使用能力，而是提前叫了網約車，沒心疼錢。
他本想問問百裏嬰是否認識一個叫逐淵的人，那些夢明顯有些蹊蹺，但夢中的信息還太少了，於是他決定後續多觀察幾次夢境之後再說。
**
繞過喧囂鬧市街區，沿著居民巷子轉了又轉，曲曲折折的小路將人帶入一處不起眼的小道。
小道入口處，兩旁全是住戶支在外面的晾衣架子或是竹竿，往裏走了不到五分鐘，已經下了三回臺階，雖說臺階不高也不多，但總讓人覺得腳下懸空不安心。
高博宇又往裏面走了一會兒，礙事擋道的晾衣架子沒了，變成各種陳年雜物了，滿是蟲洞的破書架，輪胎全無的迷你三輪，斷了手的抽象雕塑……堆在一起，像是新型違章建築。
“這裏面有古董店？”
他嘀咕一聲，摸不著頭腦，心道古董這東西本就不好賣，把店開在這種地方，是不想開張了麽？！
付榮華飄在他頭上，淡定地道：“是的，就在前面。”
大白天靈魂伴同出行，高博宇的恐懼幾乎已經降到最低，他看了看耀眼的太陽，又看了看頭頂的付榮華，付榮華的靈魂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是有些淡了，看起來有點兒說不出的安詳。
“好吧，聽你的。”
小道無人，安靜的不像是在城區。
高博宇不由得也放低了聲音，認命地吸了吸肚子，從那因雜物堆而變窄的小道裏小心地側身過去，他也只能聽付榮華的。
不知走了多遠，終於看到角落裏一道半人高的圍墻，圍墻邊上立了個鞠躬的小人兒，正擡著一張大大的笑臉朝來人的方向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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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店開在這種鬼地方，怎麽想的啊！”他忍不住感嘆一聲，伸手推開圍墻當中的木頭閘門。
付榮華卻猶豫地停在了門口。
高博宇見他沒跟來，回頭鬼鬼祟祟張望了一下，見四下無人，朝空中小聲道：“你不來？怕什麽啊，反正你是靈魂狀態，正常人看不到你。”
“也對。”付榮華像是剛想起自己死了的事，看著高博宇的樣子有點好笑，若不是他之前生魂見過高博宇，像高博宇這樣的正常人也是看不見他的。
一人一魂走進了古董店。
“這家店雖然不好找，但是東西看起來都還挺保真的，上次我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只是老板也確實是個奇怪的人，好像不太在意店裏的東西賣不賣的出去。”付榮華解釋道：“我之前為了那塊玉研究了不少古董的知識。”
高博宇不知道付榮華是怎麽想的，卻為他感到心情覆雜，因為上次他來的時候還是個大活人，如今故地重游，卻只是個讓人看不見摸不著的靈魂了。
怕嚇到那位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出現的老板，高博宇沒有回應付榮華的話。
店裏大堂沒有人，出於禮貌和教養，高博宇沒有到處走動，只是停留在門口的位置詢問：“你好，有人在麽？”
無人回應。
高博宇一邊感慨這老板真是心大，放著一屋子的古董寶貝也不怕被偷，一邊開始正琢磨著要不要出門等著。
正當他決定先出去的時候，剛一轉身，便聽到身後響動，伴隨著一個男人的聲音，“不好意思，剛才在後面睡著了。”
高博宇回身，快言快語地說道：“您也真是心大，這前面放著這麽多寶貝，您在後面還能安心睡著？”
男人笑了起來，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我這些寶貝可兇得很，自然是睡得安心。”
“啊？”高博宇抓了抓後腦勺，掃了一眼屋子裏的古董，見獸類造型的居多，便以為是句玩笑話沒再多問，只道：“您就是這兒的老板吧？”
這裏只有男人一人，想來也是老板，但他看起來還不到三十歲，高博宇刻板印象總覺得只有老年人才會做這一行，還是忍不住問出口確認一下。
男人戴著金絲邊的眼鏡，眼鏡上有細細的眼鏡鏈裝飾，身著織錦的新中式套裝，看起來隨性又精致。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老檀木桌子上點了點，“是。二位客人若是來做買賣的，那就坐下吧。”
男人說話似有一種渾然天成的上位者姿態，若是在大街上遇到一人這樣說話，怕是想罵一句神經病，可他坐在滿室古董之中，眼鏡將帥氣的面容半遮半掩，環境和裝扮古意濃厚，又顯得十分神秘，反而一點都不違和。
室內燃著香，香雲蓋層層疊疊，雲煙霧饒。
高博宇頓時有些緊張，他覺得自己好像幻聽了，剛才這店老板似乎說的是二位客人？
他往身後看了看，店裏確定只有他一個客人……二位，難道說的是付榮華？
就算是他之前也見過付榮華的生魂，但眼前這靈魂的模樣明顯和生魂不一樣，他竟然不驚訝不害怕麽？！
高博宇大腦空白，楞楞地坐在男人對面，看著男人從茶盤中翻過來兩只青花瓷的茶杯，慢悠悠地倒上七分滿，一杯放在他的面前，一杯……朝空中敬了下，倒了。
“老老板……”高博宇舌頭有點打結。
男人笑道：“好吧，我是有點老沒錯，但在如今這個時空，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叫逐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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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城鬧市區裏，百裏嬰拉著祁禦狂搜網紅店打卡。
“百裏嬰……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出來是有正經事要做的？！”
祁禦咬牙，第N次好脾氣地提醒百裏嬰。
“唔，沒忘沒忘。小朋友，這個蛋仔也太好吃了，你嘗嘗。”
祁禦張口想說不吃，卻被百裏嬰餵了一口。
店裏在搞活動，情侶拍照可以免費獲得隱藏甜蜜款蛋仔套裝。
百裏嬰兩眼放光地看著那些情侶照片，手指勾勾祁禦的，“小朋友，咱們拍一個？”
祁禦故意說道：“百裏嬰，我和你，好像不是情侶的關系吧？”
這話若是說給別人聽怕是要傷心，但百裏嬰是誰啊，他笑嘻嘻地攬住祁禦的肩膀，湊在他耳邊道：“是我單戀還不行麽？你心疼心疼我，就當咱倆冒充也行啊，人家就是想吃隱藏甜蜜款嘛！配合一下又不會失去童貞……”
祁禦：……
“配合你我有什麽好處？”祁禦冷冷地拍掉他的手，一點也不為所動。
百裏嬰瞪大了眼睛，“小朋友，你學壞了啊，還要好處？這樣，等我吃到，我就幫你找貓怎麽樣？馬上找到的那種。”
祁禦勾了勾唇，“成交。”
二人走到情侶角，配合極好地擺出同款“職業假笑”造型，對店員道：“你好，我們要拍情侶照。”
已經第一百次被倒黴男孩子們裝同拍照騙吃騙喝的店員小姐姐扶了扶瓶底厚的千度近視眼鏡，心說小兔崽子們想騙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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