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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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情侶……要怎麽證明？
剛拍照結束的一對情侶起哄，“你們要是真的，就親一個唄！”
祁禦抿唇，一想到自己的初吻要交代在百裏嬰的饞蟲身上，就覺得這事十分好笑。
百裏嬰一如往常般笑瞇瞇的，垂下的眼睫將那目光裏的小心思全都遮擋了起來，他走到店員面前，壓低了聲音道：“這位漂亮的小姐姐，不瞞你說，我昨天剛惹我們家小朋友不開心，現在他還恨著我呢，親一個是不大可能了。”
他一靠近，店員透過厚瓶底眼鏡片看清楚了他的臉，頓時臉紅的像番茄，嘴皮子也沒剛才利索了，“那……那你們也要……證明一下的。”
百裏嬰語氣帶了幾分可憐，道：“小姐姐，我今晚能不能回房就看你的助攻了，你看除了親親還能怎麽證明，你說。”
店員陷入百裏嬰的美色迷惑，又扶了扶眼鏡去看一旁的祁禦，果然大帥哥的男朋友也是大帥哥，只不過臭著一張臉，確實看起來一臉冷淡生氣的樣子。
她想了想，降低了要求，道：“不然你們手牽手，頭靠在一起？”
祁禦完全不知道自己日常面無表情在百裏嬰的渲染下被店員解讀成了臭臉，低頭想了一下，這個不難做到，便果斷地牽起百裏嬰的手，打算速戰速決。
手掌感受到溫熱的觸感，百裏嬰心中一跳，額頭抵上祁禦的，問道：“小朋友，你不生我的氣了？”
祁禦嗯了一聲。
店員趕緊抓拍到眼前這看起來極為溫馨的一幕。
百裏嬰捧著免費套餐心滿意足，趁熱打鐵地問祁禦道：“小朋友，我今晚是不是可以回去睡了？”
他說罷有些失神，見祁禦不答，又趕緊說：“至少讓我和你在一個房間，打地鋪也行！”
祁禦張了張口，略有些無語，但又想到夢裏小百裏嬰也是一樣的粘人，微笑道：“隨你吧。”
“太好了！”百裏嬰開心地跳了起來，仿佛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祁禦無奈地搖了搖頭，提醒道：“說好的，吃完了要馬上找貓。付榮華的時間……或許不多了。”
付榮華的執念得到了消解，靈魂如同被清洗，已經具備了再入輪回的條件，長久地滯留在現世只會消耗他靈魂的能量，時間久了，或許便會成為流浪的靈魂，那對他就太殘忍了。
百裏嬰慢條斯理地咀嚼，動作優雅從容，不以為意道：“放心。等今天晚上咱們回去，就能交付委托了。”
他說著，將夾了草莓醬的心型蛋仔遞到祁禦面前，香軟的蛋仔碰了碰祁禦的嘴唇。
祁禦本能地張口咬下，受到擠壓的草莓醬溢出了一點點，粘在了百裏嬰的指腹上，白皙的手指上一點紅色的醬汁十分明顯。
“抱歉……”祁禦正欲拿紙巾，卻見百裏嬰自然而然地輕輕舔去，他喉頭一滾，沒能繼續說出未說完的話，耳根熱的厲害。
角落裏，兩三個店員滿臉姨母笑地盯著兩個漂亮少年，心裏炸開一連串的感嘆詞。
**
直到夜幕降臨，二人才趕到目的地。
祁禦做了個請的姿勢，道：“請吧，讓我看看你要怎麽找。”
“好啊。”百裏嬰賣起關子，攤開手掌心，道：“小朋友，你看這是什麽？”
祁禦看了一眼，什麽都沒有。
啪——
隨著百裏嬰的響指聲，白色的虛無空間展開，他的手中慢慢呈現出一條因果線，而他牽著那因果線往回收，沒多久，空間裏便出現了一只貓。
那是一只普通的土貓，不是什麽名貴的品種，因皮毛是黃色的，被人稱為橘貓。
貓在空間裏顯得有些迷茫，喵喵叫了兩聲，看起來沒什麽攻擊性，甚至走到祁禦的腳邊用頭蹭他的腿。
祁禦試著將貓包起來，貓沒有反抗，順從地趴在他的懷裏。
原來百裏嬰是用因果線的法子找貓啊……
付榮華和他的貓之間有過相遇便會產生一定的因果，用這個方法找貓是最簡單的。
祁禦無語道：“你怎麽不早用這法子？”
百裏嬰攤手，笑道：“還不是老高說他有辦法能找到麽。我怎麽知道你們人類有那麽多荒唐的點子。”
想起高博宇那不靠譜的剪刀找貓大法，祁禦也笑了，貓在他懷中嗷嗚一聲，他順了順它的毛，對百裏嬰道：“我們回去吧。”
他怕百裏嬰使用能力，加了一句：“時間還早，我們打車回去就好。”
百裏嬰楞了一瞬，但又想到祁禦不可能知道他與神的交易，隨即無所謂道：“好，聽你的。”
千年流轉，滄海桑田，人類的世界發展迅速，如今的交通工具方便多了，不用能力也沒關系，他也樂得自在。
雖然祁禦沒說什麽，但百裏嬰自己卻有點包袱，每次使用完能力就昏睡不醒這也太遜了。
時間寬裕，祁禦特意叫了一輛可以讓寵物一起搭乘的順風車。
二人趕在晚上十一點前回到了祁家老宅，順風車司機接上他們是今晚的最後一單，他就住在鎮上，知道山裏有一處老宅院，但並不知還有人住在那裏，又見他們兩人相貌不凡，調侃他二人是有錢人家的少爺……
祁禦否認，司機卻不信，他無語地看著手機上四位數的餘額，面無表情地開口還價，毫無意外地被司機拒絕了。
百裏嬰抱著貓哈哈大笑。
祁禦瞪了他一眼，心道：
【說好的創業，越來越窮？】
百裏嬰回以一計媚眼兒：
【十個創業九個虧，咱們還賺了五千！】
祁禦：……快拉到吧。
【破盒子，荒島是誰買的？還錢。】
【小朋友，都是公用的，走公款，申請報銷！】
祁禦拿他沒辦法，懶得理會，嘴上不說話，心聲也停了，雖說十個創業九個虧，他好像還搭進去一個自己……遇上百裏嬰，也不知道是賺是虧。
百裏嬰見祁禦不說話了，以為他又生氣，趁他看不見偷偷狠捏了一把貓爪子。
貓吃痛，嗷嗚叫著在百裏嬰懷中掙紮，尖銳的爪子刺入他裸露的手臂上，瞬間便留下幾道紅痕，破開的皮肉初時看著只是發紅發脹，沒一會兒就凝聚起血珠來，血珠變成血線，算是徹底破了相了。
百裏嬰嘶了一聲，慘叫道：“小朋友，這貓突然發狂，抓的我好痛，你快幫我看看，是不是流血了？”
他說話的語氣像極了在試探，不夠入戲，已經和他相處了一段時間，祁禦哪裏不知他是故意在演苦肉計，本不想理他，可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
院子裏沒有明亮的燈光，只有淡淡的月光，百裏嬰站在一片昏暗的陰影裏，祁禦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知道，大概率是笑著的，絕不會真的疼到齜牙咧嘴。
若百裏嬰真的就如夢中的小百裏嬰一樣，那麽他的真身便是九嬰——妖獸之主。
豈會被一只貓抓傷就痛苦難當？
祁禦道：“回房給你看看。”
之前他答應了讓百裏嬰回來。
“好！”百裏嬰將貓交給小妖怪們，又驅使其中一個小妖怪將他的軟枕和薄被一起送回祁禦的房間，怕祁禦改變心意，他先一步跑回了房間，開心地等著祁禦給他查看被抓傷的手臂。
高博宇的房間亮著燈，祁禦本想過去問問他今日的情況，誰知剛一擡腳，燈又滅了，只好停下腳步，既然高博宇睡了，等明天再問也不遲，反正不急於一時。
睡得這麽早還真不像是高博宇，他這個人藏不住話，再困也要撐著眼睛等他回來說一說今日的見聞，這樣才感覺是高博宇……祁禦心中有一絲疑惑，但又一想，許是他今日太累了，還是讓他先好好休息再說。
**
“擡手，我看看。”祁禦一回房間就看見百裏嬰像小動物般乖乖坐著等他，忍不住笑了，心裏發軟，明知道他使苦肉計，還是決定配合他一下。
“喏！”
百裏嬰舉起左手臂，原本完美光潔的皮膚如今多了三道血淋淋的抓痕，兩長一短，短的深些，還在冒血珠。
祁禦看得直搖頭，沒有碘酒，他去廚房拿了一些白酒，用棉花球蘸著當做消毒用。
“疼，輕點嘛……”酒精滲入傷口，百裏嬰嬌氣地皺起眉頭來，與那曾經背地裏吐血不止一聲不吭的人判若兩人。
祁禦挑了挑眉，故意在他傷口處加大力道按了按，“知道疼，下次就不要用苦肉計。”
被揭穿的百裏嬰無所謂地聳聳肩，實則這些痛感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之所以用苦肉計不過就是他知道在祁禦這裏好用罷了，不過是抓傷而已。
祁禦見他這般，冷下臉來，在他頭上拍了一計，一字一句道：“任何人，就算是我，就算是那位‘大人’，都不值得你傷害自己達到目的，知道麽？”
百裏嬰怔怔地望著他，耳邊竟想起同樣的話語，那時，他的祭司大人便是無奈又溫柔的對他如此說：“百裏嬰，任何人，就算是我，也不值得你傷害自己……”
“我……”他坐在床邊，擡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祁禦，竟破天荒的覺得臉熱，就仿佛千年之前他從未想過掩藏的心思，千年間不斷被層層包裹，如今卻要剝開來。
他突然抱住祁禦的腰，埋首在他懷中，嗓音有些啞，道：“我從來沒想過值不值得。”
祁禦不懂百裏嬰為何看起來像是曾經被拋棄過一樣，在他的夢裏，作為祭司大人從未舍棄過小百裏嬰……除非……
除非，死亡。
腦中忽然一片空白，祁禦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似乎又聽到曾經在河邊小憩時那夢裏的聲音。
“別太難過了，人總是會死的啊。等我死後，你就自由了，可以離開這裏，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就不要太想我啦。”
“喏，鑰匙給你。笑一個給我看看。”
……
鑰匙。鑰匙？鑰匙！
祁禦猛地睜開了雙眼，懷中的百裏嬰看起來有些脆弱，他鮮少會顯露自己的脆弱，方才的苦肉計是他的設計他的演繹，可現在，他是真的有些不對勁。
“我只是不想你再離開我。”百裏嬰眼睛直直地看著一處，口齒不清地說道：“我向神發了誓……是神讓我找到你……”
“百裏嬰？”祁禦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你是累了麽？睡覺吧。”
百裏嬰嗯了一聲，慢慢坐直，他一直低垂著雙眼，也一直將自己眼中瘋狂的執念掩藏的很好。
他像個乖寶寶一樣任由祁禦扶他躺下，給他蓋上薄被，他的頭一落在軟枕上便閉上了眼。
祁禦嘆了口氣，看起來百裏嬰是真的累了，便也沒有多想。
他繞到床的另一側躺下，將枕下的鑰匙拿起來看了一會兒，仍然無法看出和普通鑰匙有什麽不同，但這鑰匙似乎能夠將他帶入夢中的異世界。
如果你真的擁有那樣的能力，就再次帶我入夢吧。
他心中默念，放回鑰匙便躺下了，這一次他希望能夠確認一些事情，等夢醒來便將這夢告訴百裏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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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要怎麽證明？
剛拍照結束的一對情侶起哄，“你們要是真的，就親一個唄！”
祁禦抿唇，一想到自己的初吻要交代在百裏嬰的饞蟲身上，就覺得這事十分好笑。
百裏嬰一如往常般笑瞇瞇的，垂下的眼睫將那目光裏的小心思全都遮擋了起來，他走到店員面前，壓低了聲音道：“這位漂亮的小姐姐，不瞞你說，我昨天剛惹我們家小朋友不開心，現在他還恨著我呢，親一個是不大可能了。”
他一靠近，店員透過厚瓶底眼鏡片看清楚了他的臉，頓時臉紅的像番茄，嘴皮子也沒剛才利索了，“那……那你們也要……證明一下的。”
百裏嬰語氣帶了幾分可憐，道：“小姐姐，我今晚能不能回房就看你的助攻了，你看除了親親還能怎麽證明，你說。”
店員陷入百裏嬰的美色迷惑，又扶了扶眼鏡去看一旁的祁禦，果然大帥哥的男朋友也是大帥哥，只不過臭著一張臉，確實看起來一臉冷淡生氣的樣子。
她想了想，降低了要求，道：“不然你們手牽手，頭靠在一起？”
祁禦完全不知道自己日常面無表情在百裏嬰的渲染下被店員解讀成了臭臉，低頭想了一下，這個不難做到，便果斷地牽起百裏嬰的手，打算速戰速決。
手掌感受到溫熱的觸感，百裏嬰心中一跳，額頭抵上祁禦的，問道：“小朋友，你不生我的氣了？”
祁禦嗯了一聲。
店員趕緊抓拍到眼前這看起來極為溫馨的一幕。
百裏嬰捧著免費套餐心滿意足，趁熱打鐵地問祁禦道：“小朋友，我今晚是不是可以回去睡了？”
他說罷有些失神，見祁禦不答，又趕緊說：“至少讓我和你在一個房間，打地鋪也行！”
祁禦張了張口，略有些無語，但又想到夢裏小百裏嬰也是一樣的粘人，微笑道：“隨你吧。”
“太好了！”百裏嬰開心地跳了起來，仿佛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祁禦無奈地搖了搖頭，提醒道：“說好的，吃完了要馬上找貓。付榮華的時間……或許不多了。”
付榮華的執念得到了消解，靈魂如同被清洗，已經具備了再入輪回的條件，長久地滯留在現世只會消耗他靈魂的能量，時間久了，或許便會成為流浪的靈魂，那對他就太殘忍了。
百裏嬰慢條斯理地咀嚼，動作優雅從容，不以為意道：“放心。等今天晚上咱們回去，就能交付委托了。”
他說著，將夾了草莓醬的心型蛋仔遞到祁禦面前，香軟的蛋仔碰了碰祁禦的嘴唇。
祁禦本能地張口咬下，受到擠壓的草莓醬溢出了一點點，粘在了百裏嬰的指腹上，白皙的手指上一點紅色的醬汁十分明顯。
“抱歉……”祁禦正欲拿紙巾，卻見百裏嬰自然而然地輕輕舔去，他喉頭一滾，沒能繼續說出未說完的話，耳根熱的厲害。
角落裏，兩三個店員滿臉姨母笑地盯著兩個漂亮少年，心裏炸開一連串的感嘆詞。
**
直到夜幕降臨，二人才趕到目的地。
祁禦做了個請的姿勢，道：“請吧，讓我看看你要怎麽找。”
“好啊。”百裏嬰賣起關子，攤開手掌心，道：“小朋友，你看這是什麽？”
祁禦看了一眼，什麽都沒有。
啪——
隨著百裏嬰的響指聲，白色的虛無空間展開，他的手中慢慢呈現出一條因果線，而他牽著那因果線往回收，沒多久，空間裏便出現了一只貓。
那是一只普通的土貓，不是什麽名貴的品種，因皮毛是黃色的，被人稱為橘貓。
貓在空間裏顯得有些迷茫，喵喵叫了兩聲，看起來沒什麽攻擊性，甚至走到祁禦的腳邊用頭蹭他的腿。
祁禦試著將貓包起來，貓沒有反抗，順從地趴在他的懷裏。
原來百裏嬰是用因果線的法子找貓啊……
付榮華和他的貓之間有過相遇便會產生一定的因果，用這個方法找貓是最簡單的。
祁禦無語道：“你怎麽不早用這法子？”
百裏嬰攤手，笑道：“還不是老高說他有辦法能找到麽。我怎麽知道你們人類有那麽多荒唐的點子。”
想起高博宇那不靠譜的剪刀找貓大法，祁禦也笑了，貓在他懷中嗷嗚一聲，他順了順它的毛，對百裏嬰道：“我們回去吧。”
他怕百裏嬰使用能力，加了一句：“時間還早，我們打車回去就好。”
百裏嬰楞了一瞬，但又想到祁禦不可能知道他與神的交易，隨即無所謂道：“好，聽你的。”
千年流轉，滄海桑田，人類的世界發展迅速，如今的交通工具方便多了，不用能力也沒關系，他也樂得自在。
雖然祁禦沒說什麽，但百裏嬰自己卻有點包袱，每次使用完能力就昏睡不醒這也太遜了。
時間寬裕，祁禦特意叫了一輛可以讓寵物一起搭乘的順風車。
二人趕在晚上十一點前回到了祁家老宅，順風車司機接上他們是今晚的最後一單，他就住在鎮上，知道山裏有一處老宅院，但並不知還有人住在那裏，又見他們兩人相貌不凡，調侃他二人是有錢人家的少爺……
祁禦否認，司機卻不信，他無語地看著手機上四位數的餘額，面無表情地開口還價，毫無意外地被司機拒絕了。
百裏嬰抱著貓哈哈大笑。
祁禦瞪了他一眼，心道：
【說好的創業，越來越窮？】
百裏嬰回以一計媚眼兒：
【十個創業九個虧，咱們還賺了五千！】
祁禦：……快拉到吧。
【破盒子，荒島是誰買的？還錢。】
【小朋友，都是公用的，走公款，申請報銷！】
祁禦拿他沒辦法，懶得理會，嘴上不說話，心聲也停了，雖說十個創業九個虧，他好像還搭進去一個自己……遇上百裏嬰，也不知道是賺是虧。
百裏嬰見祁禦不說話了，以為他又生氣，趁他看不見偷偷狠捏了一把貓爪子。
貓吃痛，嗷嗚叫著在百裏嬰懷中掙紮，尖銳的爪子刺入他裸露的手臂上，瞬間便留下幾道紅痕，破開的皮肉初時看著只是發紅發脹，沒一會兒就凝聚起血珠來，血珠變成血線，算是徹底破了相了。
百裏嬰嘶了一聲，慘叫道：“小朋友，這貓突然發狂，抓的我好痛，你快幫我看看，是不是流血了？”
他說話的語氣像極了在試探，不夠入戲，已經和他相處了一段時間，祁禦哪裏不知他是故意在演苦肉計，本不想理他，可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
院子裏沒有明亮的燈光，只有淡淡的月光，百裏嬰站在一片昏暗的陰影裏，祁禦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知道，大概率是笑著的，絕不會真的疼到齜牙咧嘴。
若百裏嬰真的就如夢中的小百裏嬰一樣，那麽他的真身便是九嬰——妖獸之主。
豈會被一只貓抓傷就痛苦難當？
祁禦道：“回房給你看看。”
之前他答應了讓百裏嬰回來。
“好！”百裏嬰將貓交給小妖怪們，又驅使其中一個小妖怪將他的軟枕和薄被一起送回祁禦的房間，怕祁禦改變心意，他先一步跑回了房間，開心地等著祁禦給他查看被抓傷的手臂。
高博宇的房間亮著燈，祁禦本想過去問問他今日的情況，誰知剛一擡腳，燈又滅了，只好停下腳步，既然高博宇睡了，等明天再問也不遲，反正不急於一時。
睡得這麽早還真不像是高博宇，他這個人藏不住話，再困也要撐著眼睛等他回來說一說今日的見聞，這樣才感覺是高博宇……祁禦心中有一絲疑惑，但又一想，許是他今日太累了，還是讓他先好好休息再說。
**
“擡手，我看看。”祁禦一回房間就看見百裏嬰像小動物般乖乖坐著等他，忍不住笑了，心裏發軟，明知道他使苦肉計，還是決定配合他一下。
“喏！”
百裏嬰舉起左手臂，原本完美光潔的皮膚如今多了三道血淋淋的抓痕，兩長一短，短的深些，還在冒血珠。
祁禦看得直搖頭，沒有碘酒，他去廚房拿了一些白酒，用棉花球蘸著當做消毒用。
“疼，輕點嘛……”酒精滲入傷口，百裏嬰嬌氣地皺起眉頭來，與那曾經背地裏吐血不止一聲不吭的人判若兩人。
祁禦挑了挑眉，故意在他傷口處加大力道按了按，“知道疼，下次就不要用苦肉計。”
被揭穿的百裏嬰無所謂地聳聳肩，實則這些痛感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之所以用苦肉計不過就是他知道在祁禦這裏好用罷了，不過是抓傷而已。
祁禦見他這般，冷下臉來，在他頭上拍了一計，一字一句道：“任何人，就算是我，就算是那位‘大人’，都不值得你傷害自己達到目的，知道麽？”
百裏嬰怔怔地望著他，耳邊竟想起同樣的話語，那時，他的祭司大人便是無奈又溫柔的對他如此說：“百裏嬰，任何人，就算是我，也不值得你傷害自己……”
“我……”他坐在床邊，擡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祁禦，竟破天荒的覺得臉熱，就仿佛千年之前他從未想過掩藏的心思，千年間不斷被層層包裹，如今卻要剝開來。
他突然抱住祁禦的腰，埋首在他懷中，嗓音有些啞，道：“我從來沒想過值不值得。”
祁禦不懂百裏嬰為何看起來像是曾經被拋棄過一樣，在他的夢裏，作為祭司大人從未舍棄過小百裏嬰……除非……
除非，死亡。
腦中忽然一片空白，祁禦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似乎又聽到曾經在河邊小憩時那夢裏的聲音。
“別太難過了，人總是會死的啊。等我死後，你就自由了，可以離開這裏，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就不要太想我啦。”
“喏，鑰匙給你。笑一個給我看看。”
……
鑰匙。鑰匙？鑰匙！
祁禦猛地睜開了雙眼，懷中的百裏嬰看起來有些脆弱，他鮮少會顯露自己的脆弱，方才的苦肉計是他的設計他的演繹，可現在，他是真的有些不對勁。
“我只是不想你再離開我。”百裏嬰眼睛直直地看著一處，口齒不清地說道：“我向神發了誓……是神讓我找到你……”
“百裏嬰？”祁禦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你是累了麽？睡覺吧。”
百裏嬰嗯了一聲，慢慢坐直，他一直低垂著雙眼，也一直將自己眼中瘋狂的執念掩藏的很好。
他像個乖寶寶一樣任由祁禦扶他躺下，給他蓋上薄被，他的頭一落在軟枕上便閉上了眼。
祁禦嘆了口氣，看起來百裏嬰是真的累了，便也沒有多想。
他繞到床的另一側躺下，將枕下的鑰匙拿起來看了一會兒，仍然無法看出和普通鑰匙有什麽不同，但這鑰匙似乎能夠將他帶入夢中的異世界。
如果你真的擁有那樣的能力，就再次帶我入夢吧。
他心中默念，放回鑰匙便躺下了，這一次他希望能夠確認一些事情，等夢醒來便將這夢告訴百裏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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