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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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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果子

前往後山的山路兩旁滿是蘆葦,那蘆葦比人還高,這一條路還是長期村民要上山時用鐮刀割出來的。

幸而現在十月份了,山上樹多遮陰,穿著長袖長褲也沒太熱。

越往山上走,周邊的樹木就越多 ,腳下都是及膝的雜草。何大壯走在最前面開路,拿著鐮刀把擋路的樹枝砍掉。

康叔問道:“這山上蛇多嗎?”

何大壯:“還行,白天一般不會出來,等晚上如果想抓能抓到幾條,沼澤那也有,還能抓到好多條黃鱔和泥鰍什麽的。”

提到黃鱔,倒是勾起了康叔一些回憶,“我小時候就經常跑去沼澤抓黃鱔吃呢,那玩意炸出來又香又脆,味道很不錯,你們什麽時候也去抓來吃吃看,可好吃了。”

楊梅梅想了一下,沒有辦法想象出陸多金穿著雨靴趟在沼澤裏抓黃鱔的模樣。

陸其遠沒搭理,估計他就壓根沒想去抓。

“看,這樹上面的果子應該熟了。”走到一棵樹下何大壯停下了,這棵樹長得很茂盛,在樹葉的遮擋下,隱隱約約能看到上面墜著的淺褐色的果子。

“我爬上去摘一下。”他把鐮刀丟在地上,身手矯捷地攀著垂下來的枝幹爬上去,一下子就到了這棵樹最上面的樹杈上,對在下面的他們說道:“你們接一下。”

康叔在下面比了個ok的手勢,將腰間系的袋子拿下來,陸其遠也將楊梅梅放下來,拿著袋子在下面接。

何大壯把長有果子的細枝扯到自己前面,將上面的果子從枝幹末端扯下來,瞄準得往康叔和陸其遠敞開的袋子裏扔。

何大壯準頭很不錯,摘的果子都丟到袋子裏去了,沒一個掉到地上。

不過幾分鐘,這顆樹上能摘就摘得差不多了,何大壯從樹上爬下來,將手往褲子上擦了擦,走向他們,“怎麽樣,有多少?”

就單這棵樹,兩個袋子分別就裝了有三分之一了,還挺多的。

何大壯道:“現在還有很多沒熟,等過段時間再來又可以摘了。”

聽何大壯說這種果子叫拿藤果,還叫牛古卵,乍一看外貌跟土豆差不多,掰開外殼就露出裏面黃色的果肉,像許多卵聚成一塊一樣,黑色的籽在裏面密密麻麻,要是密集恐懼癥的人看到肯定受不了。

何大壯和康叔都剝了一個吃,而陸其遠將剝好的果子掰了一半餵給楊梅梅,剩下一半自己吃。

雖然這個拿藤果的樣子看起來不怎麽樣,但吃起來很清甜,略帶點酸,咬一口汁水直流出來,果肉軟軟糯糯。

康叔嘆道:“真甜。”

陸其遠附和,“嗯,很甜。”

三人吃了一個嘗了味後,便繼續往山裏走,沒走幾步路又遇到同樣的拿藤果果樹。這次是康叔爬上去摘的,動作不比何大壯生疏。

這顆樹倒是比剛才那棵樹熟的果多,他們帶的袋子不算太大,把摘下來的拿藤果統一放在一個袋子裏,兩棵樹就已經裝滿了一袋。

何大壯對這後山的確是熟悉,沒走多久又碰見了許多香藤子,這果子掛在垂落的樹枝上就像紅色的葡萄,但摸起來的觸感卻像棗。

陸其遠剝了一顆給她吃,裏面白色的果肉酸酸甜甜的,汁水也很多。

康叔對陸其遠向旁邊的的果樹揚了揚下巴,“其遠,你要不要上去摘一下。”

陸其遠看了康叔一眼,“可以啊。”

他這麽一口答應下來,倒是讓隨便說說的康叔沒想到了,“什麽?”

陸其遠轉身,將楊梅梅交到康叔手裏,

康叔有點擔心,“你爬過樹沒有啊?要不我和大壯一起在樹下護著你。”

“沒關系,你們在下面看著就行了。”

陸其遠走到樹底下,伸出手扯了扯最近的樹幹,確定結實後,一只腳踩上樹幹,用力一蹬就上去了,動作幹凈利落,讓楊梅梅挺意外的。

她也是會爬樹的,不是變成貓後會的,而是小時候她是屬於比較皮的孩子,住的孤兒院又是建在鄉間的,平時沒事她就會跟玩得來的孩子到外面爬樹看風景,夏天會到池塘抓蜻蜓,是一段很讓人懷念的回憶。

等到陸其遠爬到最頂端了,地上的兩人才反應過來,趕忙在下面將袋子張開接果子。

不過幾分鐘就摘好了,陸其遠下樹和上樹的動作一樣利落,幾下就從上面下來了。

康叔拍拍他的肩,“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擅長爬樹的,以前看你整天坐在辦公室還以為不會呢。”

陸其遠將手上的泥拍幹凈,重新將楊梅梅抱回來放到肩上,“跟你一樣,小時候就會了。”

康叔呵呵笑道:“看不出你小時候也是個會往樹上爬的皮孩子。”

陸其遠聽到這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垂下眼勾出了一絲笑。

山上的野果不少,除了拿藤果和香藤子之外,還摘了許多楊梅梅說不出名的果子,只逛了半個山,很快就把三個袋子給裝滿了。為了減輕陸其遠的負擔,楊梅梅主動跑到地上跟著走。

路其實不是很難走,因為時不時就會有村民上後山將路給走一遍,只是雜草長得是真的多。陸其遠打算著等過段時間可以再來看看有沒有什麽蘑菇摘。

蟲子也不是很多,不然楊梅梅還不願下來走,還以為山上蟲子會滿天飛,但其實壓根看不到有多少,這讓楊梅梅安下心,只是等回去了得要被迫洗個全身澡了。

但或許就是為了反駁楊梅梅這種想法,在一行人穿過樹林,快要到山腳時,楊梅梅覺得尾巴端癢癢的,回頭一看,只見一只半只手掌大的,黃色混雜著紅色和綠色的蜘蛛正掛在她的尾巴上。

那紅綠燈配色的,一看就知道是有毒的蜘蛛,白色的嘴張牙舞爪地嘶嘶著,仿佛下一秒她就要下嘴咬上楊梅梅的尾巴。

那一刻,不是開玩笑的,楊梅梅從蜘蛛待著的尾巴出發,直到半個身子的下半截全都麻了。

“喵…………喵!!!!!”

楊梅梅害怕地大叫一聲,高高揚起尾巴用了一甩,唯恐沒甩掉還多甩了幾下,身子立刻就竄出去。

“青梅?”

隱約聽到陸其遠喊她的名字,但楊梅梅根本就停不下腳步,只怕跑得不夠遠,那只蜘蛛因為被她甩掉激怒了,要重新跳到她身上咬它,或者剛才一甩反而甩到身上來了!

狂奔了一段距離,直至跑到一個空曠的地方,楊梅梅才逐漸冷靜下來,停了下來,前爪後爪都軟了。

完了,剛才被嚇到,一不小心就跑開了,估計陸其遠他們應該很著急她跑哪去了。

楊梅梅回頭望她跑過來的路,剛才她是失去理智的,所以她具體往哪跑她也不清楚,只記得具體來時的方向,只能掉頭慢慢走過去。

有了剛才那一遭,楊梅梅邊走邊警惕地看著四周有沒有那種恐怖的大蟲子。

想著陸其遠他們幾個人,她看到他們應該比他們看到她這只貓要簡單。

風中傳來輕輕地嗚咽聲,竟然是走到了下坡的路,而下面聽著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叫。

楊梅梅歪歪頭,好奇地順著聲音方向走去。

那是在一個樹蔭下,蔓延垂下的樹枝和山壁之間,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夾在中間抖動著,發出斷斷續續微弱的聲音。

楊梅梅低下頭仔細地往裏瞧,是一只渾身臟的看不出原本毛色的小狗,下半身似乎是被石頭壓著了出不來,不知道被困在裏面幾天了。

恰逢此時,聽到來的方向有聲音在叫她:

“青梅!”

“青梅!”

“喵!”楊梅梅回應,聽到叫喊聲,立刻往那個方向跑去,果然見到了陸其遠他們三人。

她蹲到陸其遠身前,用爪子碰他的褲腳叫著,催促他將她抱起來。

她還是不下來走路了,待在他的肩上比較安全。

而陸其遠臉色陰沈,提著她的那點後頸肉到他眼前盯著她,“前不久才不見過一回,剛才還不說一聲就跑了,嗯?萬一我們就這麽找不見你該怎麽辦,嗯?”

康叔笑著過來摸了楊梅梅一把,“是啊,你突然躥走可把我們嚇了一跳。”

面對陸其遠對她的責問,楊梅梅心虛地夾起尾巴。

“喵~~~喵~~~”

聽著楊梅梅討好掐媚的叫聲,陸其遠冷著臉將她夾到自己的胳膊下,讓它跑都跑不了。

要離開的方向正好和小狗的方向相反,陸其遠夾著她她又動不了,於是楊梅梅只能不斷扒拉兩邊的衣服,企圖用小短爪指方向。

“喵喵喵,喵喵喵!”

何大壯問:“怎麽了?”。

康叔看出了楊梅梅的小短爪,順著舉的爪的方向看去,“是不是想讓我們去那邊呢?”

“她這樣估計是前面發生什麽事了,去看看吧。”陸其遠說道。

三人遵照楊梅梅的的指引,順利地發現了縮在山壁之間的小狗。

壓著小狗的石頭不小,陸其遠和何大壯兩人上前搬才搬走。

小狗全身臟兮兮的,石頭被搬走就能清楚地看到它的兩條後腿已經血肉模糊了。

三人表情變得有些凝重,決定立刻下山後,由何大壯先帶小狗去衛生室,讓陸其遠和康叔提著果子回去,這次上山摘果子本來主要目的為了他們兩個,何大壯一開始就沒打算要。

何大壯捧著小狗往衛生室去,楊梅梅回頭擔心地望。

陸其遠看出她的擔憂,制止住她想跟著何大壯的打算:“等會兒把東西放下了帶你去看它。”

“喵!”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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