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燒烤

關燈
燒烤

由於衛生室距離不算近,家裏就一臺自行車,一回到家陸其遠就騎著自行車帶著楊梅梅去衛生室了,而康叔則留在家裏收拾摘來的果子。

楊梅梅和陸其遠來到衛生室時,衛生室內拉了個隔板,何大壯正坐在隔板外,而透過白色的隔板可以看到錢大夫在裏面給小狗做手術的身影。

陸其遠抱著楊梅梅站到何大壯旁邊也安靜地等著。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錢大夫拉開隔板出來,小狗昏睡著躺在病床上,兩條後腿完全用繃帶給裹住了。

陸其遠問道:“情況怎麽樣?”

“情況不算好。”錢大夫洗了個手,拉開椅子坐下在桌子上寫單子,“雖然能活下來,但兩條後腿的骨頭被石頭壓碎了,兩條腿已經用不了了。”

楊梅梅探頭看向床上的小狗。

小狗被錢大夫大致地清潔了一下,雖然全身的毛仍舊是打結成一團一團的,但身上已經沒什麽泥土了,依稀能看出它棕黃色的毛。它緊閉著雙眼縮成一團,時不時不安地嗚咽兩聲。

好不容易救過來了,但這樣的結果還是怪難過的……

錢大夫道:“小狗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帶回去,暫時留在我這裏治療,你們交一下醫藥費,明天來一趟吧。”

何大壯本想分擔醫藥費的,但因為是楊梅梅發現的狗,陸其遠認為由他來付就行了,他們還麻煩何大壯帶他們上山,沒有讓何大壯分擔的道理,何大壯沒掙過,只能依他了。

離開衛生室,陸其遠和何大狀互相道了別,各自回家。

一人一貓到家後,康叔關心地問道:“怎麽樣,那小狗還好嗎?”

陸其遠搖搖頭:“雖然活下來了,但後腿癱瘓了。”

康叔聽到這樣的結果也嘆了口氣,“能活下來就可以了。”

因為上了一趟山,還在山上狂奔,楊梅梅時隔多日地洗了個澡。

陸其遠要提著楊梅梅到浴室洗澡時,康叔自告奮勇地讓他來,被楊梅梅無情的一爪拒絕在門外。

開玩笑,已經有一個陸其遠“摸”過她全身就算了,可別想還多一個人!

雖然上過了山,救了小狗和給楊梅梅洗了個澡,但現在才只是到下午一點而已,兩人一貓還沒吃午飯,肚子早就已經餓扁了。

為了能盡快吃到,陸其遠便選擇下了個面給大家吃,一碗素湯的面裏面就躺著一個鴨蛋和一個雞蛋。

真的是家裏有什麽就吃什麽。

康叔還是第一次吃這種雙蛋面搭配。

陸其遠說道:“晚上不是打算要吃燒烤嗎?留著點肚子。”

作為只負責吃的一人一貓當然沒有異議,大廚做什麽就吃什麽!由於餓了一上午,這麽簡單的一碗面也吃得很滿足。

燒烤是康叔在來之前就和陸其遠說好了的,房子前有著這麽一個空曠的院子,用來燒烤剛好合適,而燒烤要用的物品由康叔帶過來。

吃完面,康叔便從後車廂裏將燒烤架拿出來組裝,陸其遠和楊梅梅都湊過去看。

康叔笑著對陸其遠說道:“這可是我為了過來燒烤專門買的。”

康叔買的是一個可折疊燒烤架,將爐腿打開就能撐在地上用,挺大一個,夠四五個人一起圍著烤。

他一邊對著手機看安裝教程,一邊將碳網、烤網、置物架安在上面,步驟十分簡單,而陸其遠幫他將碳從車裏拿出來放在旁邊。

至於夾子、刷子等工具什麽的,買燒烤架的時候商家一並送了,洗一下就能用了。

燒烤用的調味料和材料陸其遠也早就準備好了,他招呼康叔一起到廚房,將剛才煮面時順便拿出來解凍的雞肉、羊肉等各種肉類開始切成一塊一塊的,剛好能夠一口吃下的大小,調了一個料汁將它們腌制,再將買的蔬菜洗好,拿出一大把竹簽,搬了兩把小板凳,和康叔一起坐在廚房串。

楊梅梅作為一只貓沒有手,無法執行這項工作,陸其遠想了想,終於想起下午還沒給雞餵食,將楊梅梅趕去餵雞了。

陸其遠準備的食材的量不少,串烤串雖然是個簡單的工作但很重覆費勁,兩人一直串到四點才串完,手都串酸了。

從廚房出來,康叔剛癱到沙發休息會兒,才突然想起件事一拍手:“哎呀,忘買啤酒了。”

陸其遠聽到後說道:“不用買,我這裏有酒。”

陸其遠說的酒就是前陣子李嬸給他們的糯米酒,他拿出來給康叔倒了一杯喝,康叔嘗了幾口頓時大讚:“真不錯,很開胃!這酒很對我胃口啊!”

陸其遠:“喜歡喝就行。”

距離吃飯還有點時間,陸其遠便帶著康叔去看看自己種的兩片田,而楊梅梅跑回自己的房間窩著並不想跟過去,今天早上的爬山已經把她今天一整天的運動量用完了。

如今兩片地裏已經冒出許多小苗了,綠嫩嫩的一大片。

“喲。”康叔看得出陸其遠這片地還是照顧得很不錯的,“你這菜長成了之後要拿出去賣嗎?”

陸其遠道:“隨便種種而已,自己吃就行了。”

之後陸其遠又帶著康叔在村子裏隨便逛了一圈,兩人才回來。

到了五點半,兩人一貓便坐到院子裏燒烤了。

楊梅梅感到很興奮,窩在一旁的椅子探著頭看他們烤。

被串好的雞肉、羊肉、韭菜、金針菇在燒烤爐上烤的滋滋作響,陸其遠給它們刷上一層蜂蜜,又撒了點孜然粉,香味瞬時飄滿整個空氣。

好香啊!

楊梅梅覺得口水快從自己嘴裏溢出來了。

她跳到正在專心烤串的陸其遠腿上,用爪子著急地拍他的手臂。

多放點辣椒、多放點辣椒,我要吃那串雞腎!

陸其遠看出來她是在催著自己了,用另一只手將她焦灼的兩只爪子給握住,“不急,烤熟了就給你。”

至於楊梅梅想要的雞腎,陸其遠實在是無法get到了。

他拿了個碟子,將烤好的金針菇放在裏面,把竹簽抽出來以便楊梅梅吃,放到她面前。

楊梅梅深吸了一口撲鼻的香味,隨即毫不猶豫地低下頭將金針菇幾下都炫到嘴裏。

金針菇好入味,醬汁和辣椒的美味一含進去就都在味蕾上炸開了,好吃得想讓楊梅梅就腿打個滾。

楊梅梅從吃壞肚子那天後就沒吃過辣了,難得嘗點辣,還是燒烤,這可把楊梅梅給幸福壞了。

陸其遠又拿了個羊肉串放到盤子裏,羊肉串是楊梅梅每次吃燒烤的必點項,從小到大去吃燒烤必會點幾串羊肉串。剛把金針菇吃下去,楊梅梅就迫不及待地把羊肉吃進嘴裏。

好吃!好吃!

“這……”康叔看著在那邊吃得很開心的楊梅梅,有些猶豫:“貓能吃燒烤?”

又放了串雞腎給楊梅梅,陸其遠擡頭反問道:“怎麽不能?”

陸其遠這理所當然的態度把康叔給噎住了,雖然他沒養過貓,但他也知道貓吃不能吃這些油炸食品,更何況還裹滿了調味料,他現在單位裏的養貓的小年輕對他們自己的貓可愛護了,吃得都是健康貓糧、貓零食,只給喝水。

既然陸其遠“助紂為虐”,康叔便幹脆起身想出手直接把雞腎拿走,而楊梅梅怎麽可能會容忍得了放進自己盤子裏的食物被奪走,一爪子把康叔伸過來地手拍掉,轉頭一口都把雞腎全吃進嘴裏,當然因為面對的是自己人,她好好地把指甲給收著,沒有傷到對方。

陸其遠以為康叔是也想吃雞腎,於是又放了兩串雞腎上去烤,“不用跟青梅搶,我現在給你烤,你等一下。”

康叔:“……”

算了,人小子才是養青梅的人,他摻和什麽。

陸其遠拿出糯米酒,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視線掃過楊梅梅渴望而睜大的雙眼時頓了下,想到對方還是只小奶貓未成年,不能喝酒,就換了可樂倒給她。

楊梅梅砸吧了幾下嘴,也好,快樂水也喜歡喝。

陸其遠和康叔就這樣一邊燒著烤一邊聊著天,很是休閑。

喝了一口杯裏的糯米酒,康叔問道:“今後沒有別的打算嗎?”

陸其遠正個低頭烤著兩個雞中翅,在上面抹著蜂蜜,雞翅被烤得兩面金黃,裏面的油被烤得滴出來,落到碳上面發出脆響。

陸其遠道:“能有什麽打算呢,在這裏待著挺好的。”

陸其遠臉色很平靜,好像確實如此打算的。

康叔認識這小子很多年了,一聽就知道他沒跟他說實話,話裏有話,就像突然宣布破產那天,他問他怎麽回事,他也是一句實話都沒說,陸其遠這小子不想說的東西,一個字別人都別想撬出來。

康叔說道:“行,如果以後你有什麽想法,或者想東山再起了,隨時叫我,我隨時過來幫你。”康叔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沈,聽得出來是認真的,和他當初對陸其遠說“不管什麽時候我都需要你”時一樣。

陸其遠垂著眼,淺淺地露出一個笑。

楊梅梅本來盯著雞翅的視線不自覺地移到了陸其遠臉上,覺得陸多金現在笑的怪好看的。

以前看他笑是那種資本家壓榨勞動力的無良笑容,而現在則是他真情實感流露出來的笑容。

陸其遠將烤好的雞翅放到康叔的盤上,溫聲說道:“謝謝了。”

康叔喜滋滋地拿起那串雞翅吃,而另外一串則是被放到了楊梅梅的盤子裏。

兩人一貓這頓燒烤吃到了接近九點才結束。

準備的食材很多,因為只有他們兩個人加一只貓吃,因此還沒烤的烤串幾乎還剩一半。

陸其遠將這些沒烤的串放進冰箱裏,留著明天吃,和康叔兩人將碟子和烤網什麽的都拿到廚房清洗幹凈,楊梅梅則懶散地躺在沙發上看農業頻道。

變成貓就好,碗也不用洗。

等下……

看著番薯種植周期的楊梅梅突然生出一股危機感。

陸多金這廝,以後會不會搞出什麽洗碗裝置讓她能夠洗碗吧……

不可能不可能,貓貓怎麽可能洗得了碗呢?餵雞就算了,貓貓怎麽還能做這種家務呢!

深刻地思考了一刻鐘,楊梅梅砸吧了一下嘴,看向洗完碗從廚房出來的陸其遠……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東西都收拾完了,陸其遠問康叔:“什麽時候回去?”

康叔道:“明天吃完午飯就回去,這次國慶頭三天陪你了,接下來該回去陪我老婆了。”

陸其遠點點頭:“替我向曾姐還有肚子裏的寶寶問好。”

康叔:“哈哈哈哈,會的,她還說等孩子生下來,滿月的時候記得叫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