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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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暗戀
孟稻一聽這話，立馬將腳上的鞋脫下來拿去付款，他一手提著新鞋，一手攬著魂早就飛走的俞知游肩膀。
“給我說說，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孟稻的八卦心一旦上來就很難再收回去，“我先回答這個問題最表面的，我沒有喜歡的人。”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俞知游幾口喝完手裏那杯奶茶，扒拉開孟稻的手走向垃圾桶。
“誒，雖然說我沒經驗，但我能幫你分析分析，”孟稻想了想說道，“比如幫你分析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喜歡那個人。”
俞知游坐到旁邊的長椅上又插上一杯奶茶：“來吧，開始你的演講。”
“是這樣的，”孟稻雙手撐在長椅上仰頭望天，“嗯……想到她的時候會小鹿亂撞，撞得亂七八糟，眼睛會情不自禁地跟著她走，越走越遠的那種，想湊到她面前和她說話，說什麽都行，反正就是瞎說唄，還會想更了解這個人，了解越深就會發現自己越離不開她，最後你會忍不住告訴她‘我喜歡你’。”
“你都是從哪裏得出這些經驗的？”俞知游帶著懷疑的眼神盯著孟稻，“聽著不像毫無經驗，甚至還有點情場老手的感覺，主要是你天天在我跟前晃悠，我怎麽一點都沒發現？”
“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啊，”孟稻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腦袋，說道，“我看了很多部愛情電影，愛的死去活來的，愛的要死要活的，愛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這些知識點全都在我的腦袋瓜裏。”
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孟稻是怎麽研究出來的，這幾句話對俞知游的影響倒是挺大的。
他聽見陳老師彈出的琴音時確實會有不一樣的感覺，視線也總是在追著他跑，看不見時還會去找，他想讓陳老師對著自己笑，甚至還有點湊上去問他‘你到底叫什麽名字’。
這一切都能對上號，唯一對不上的就是性別。
陳老師是個男人啊。
這一夜他都沒怎麽睡，楞是在網上到處找有關於‘同性’的信息，看表面他還挺淡定的，他也覺得自己應該沒什麽事，但這一夜的反覆搜索卻是事實。
俞知游不太好。
關於自己是不是同性戀的問題先拋開不談，就算對方是個女生，他也不應該只因為彈吉他好聽就愛上。
這樣顯得膚淺還隨便。
孟稻第二天看到他那兩個大黑眼圈都嚇了一跳，孟稻用手比了個‘0’：“你黑眼圈有這麽大。”
這個動作挺刺激俞知游的，在他昨夜的搜索裏就有這個關鍵詞，出現頻率還極高。
一和零。
他長嘆口氣：“多虧你昨天的演講，我徹夜失眠了。”
“怎麽，”孟稻挑了挑眉問道，“確定了？喜歡？”
“不知道，”俞知游趴在桌子上閉著眼，“有些覆雜，我得再想想。”
除了想，俞知游還用上了實踐。
他有時晚上放學也會去琴行門口晃一圈，走到琴行就快十點五十了，那個時候琴行裏肯定沒人，但他還是和做賊一樣從對面走。
這個時間的公園一個人都沒有，對面店鋪也只剩幾家店的招牌還亮著，俞知游這次坐在了琴行對面的長椅上，他看著對面那個在風中輕晃著的鈴鐺，哼著陳老師彈過的曲子。
要是陳老師現在在這裏就好了。
出現這個念頭的時候，俞知游心裏一緊，那個答案很明顯已經出來了。
一見鐘情什麽的，他還以為只有電視劇裏才會出現，而且還得是那種很經典的橋段，比如一場美好的意外，或者一個夕陽下的回頭。
他這算什麽。
一個悶熱的下午，在知了和青蛙的合奏中，他喜歡上了那家奶茶店的奶茶，還有一個彈吉他的人。
俞知游的常去地點成了公園的奶茶店，專屬位就是琴行斜對面的長椅，冬天的時候坐在那裏還凍得慌，孟稻每到這個時候就要發牢騷：“這奶茶是非得坐在這裏喝才能更香嗎？咱去別的暖和地方喝不好嗎？我感覺我的耳朵都要長凍瘡了！”
“就這個地方，香。”俞知游說。
“我快凍死了，走走走，陪我去個地方。”孟稻站起來跺了跺腳，扯著俞知游的帽子把他拽了起來。
現在走也沒什麽，畢竟陳老師今天沒來琴行，待在這裏也確實怪冷的。
“去哪兒。”俞知游搓了搓臉，走了兩步還沒忘回頭看一眼。
嗯，陳老師還是沒來。
“花鳥市場，”孟稻縮著脖子哈出口白氣，“我媽買了盆花讓我幫忙帶回去。”
花鳥市場俞知游還沒去過，他家裏也沒這些花花草草的，媽媽不愛這些，更不願意花時間去侍弄花草，哥哥更是沒空。
剛進去沒多久，俞知游就停在了一家賣魚的店門口，魚缸裏那些游來游去的小東西引起了他的註意，而且這種魚的顏色很好看。
“這是斑馬魚，活潑得很嘞。”老板坐在店裏烤著小太陽，說著話還朝手心哈了口氣。
“要買嗎？”孟稻看俞知游挺喜歡的樣子，問道，“你家能養嗎？”
“不知道，”俞知游拍了拍孟稻的肩膀，“走吧，拿花去。”
那家花店的老板更熱情，一邊裝花還一邊聊天，孟稻還能把每句都接上，俞知游挺佩服的。
“誒，這是什麽花啊，還挺好看的。”孟稻指著桌上花瓶裏放著的藍色花問道。
“這是仿真的藍色鳶尾，”老板將花裝好遞給孟稻，“真花可比這好看多啦，這花的花語也好。”
“是什麽？”孟稻問。
“暗戀，”老板笑著說，“是不是聽著就特美，和這花的藍色倒也是挺配的。”
“是，”孟稻點點頭，“一聽就特慘，我聽著像愛而不得的。”
俞知游盯著那束花看了很久，依舊不能想象出真正的藍色鳶尾是如何的美麗，他問道：“藍色鳶尾的花期在什麽時候？”
“四月到六月，”老板也回頭看了眼仿真花，“到時候來我家買啊，我家的花最好。”
“嗯。”俞知游說道。
五月份的月假，這次是俞知游主動提出要去花鳥市場看看，那天孟稻心情不怎麽好，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俞知游說怎麽走就怎麽走，孟稻一句都不吭。
孟稻很少這個樣子，可以說俞知游認識他這麽多年以來，這還是第一次。
上次孟稻成這樣還是因為沒有搶到限量版的球鞋，而且那個時候他也沒成這樣，只是煩悶了一上午，下午就又變成了平常的樣子。
總不能又是因為沒買到什麽喜歡的東西。
孟稻最不愁的就是這個事，這次買不到最多郁悶一下，下次他就會有更喜歡的，反正又不愁沒錢，更不愁沒時間。
這次明顯不對勁。
俞知游正愁怎麽開口，孟稻先說話了。
孟稻問：“知游，餓不餓？”
“水稻……”俞知游觀察著孟稻的反應，孟稻平時要是聽見別人這麽叫，都得蹦三尺高，但今天居然還回應了他。
“怎麽了？”孟稻笑著指向馬路對面的麥當勞，“今天給你買兩個雙層牛堡，飽飽地吃。”
孟稻買了不止兩個雙層牛堡，他還點了不少小食，孟稻拿起一個漢堡遞給他：“吃吧，你的最愛，我是吃不慣這個生菜和番茄味，但也談不上討厭，要是裏面只有培根的話，說不定我也能愛上。”
“你這就是不懂欣賞，”俞知游打開漢堡咬了一口，“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點，”孟稻拿起一塊雞塊餵進嘴裏，“等會兒吃完先去花鳥市場，然後我得回家一趟，咱們晚上再出來。”
“你回去幹嗎？”俞知游有些緊張，他總覺得孟稻回去這趟不是什麽小事。
“晚上再說，晚上我給你買公園那家的奶茶。”孟稻笑著說道。
孟稻點的東西有點多，俞知游吃完後還有些撐得慌，現在的太陽也大，胃撐著走起路來也怪難受的。
但他不想走在樹蔭下，太陽曬在頭頂的感覺能讓他有安全感。樹蔭下雖然涼快，但只會讓他覺得渾身發涼，盡管是在這樣炎熱的下午。
但今天孟稻也走在他旁邊，還是沈默地走在旁邊。
“你不熱？”俞知游問他。
“熱死了，”孟稻擦了擦額頭的汗，“主要不是熱，它有些悶啊。”
俞知游皺眉擡頭看了看天空，大朵大朵的雲從太陽身邊飄過，有幾朵停下來擋住陽光，接著，他感覺到了風。
今天的花鳥市場很熱鬧，俞知游這次是帶著目的來的——他想看一看藍色鳶尾到底有多美。
真花果然比仿真更加迷人，花瓣卻看著十分脆弱，仿佛一碰就會雕謝。
俞知游蹲下靠近聞了聞，藍色鳶尾的花香淡淡的，像清晨露水的清新，再聞時還有一股甜膩的味道，但這種香味並不會使人難受，反而更讓人回味。
他在那兒看了一會兒，跟著那些帶著花香的風一起站起來，俞知游沖前面擺了擺手，意思是讓孟稻跟著他走。
“不買嗎？”孟稻問。
“以後再買吧。”俞知游說。
孟稻準備走的時候還讓俞知游也快點回去，他說晚上出來時再聯系，俞知游點點頭，沒說什麽。
等孟稻走後，他擡頭看了一眼陰沈的天空，自己先去了公園。
俞知游已經懶得看天氣預報了，他現在對雨天的敏感只需要用雙眼來判斷，包括空氣中彌漫的那股已經快沖出來的泥土氣息。
這次他沒有喝奶茶，但還是坐在琴行斜對面的長椅上。
琴行門口沒有人，門也是關著的，俞知游不知道在那裏坐了多久，悶熱的空氣終於被風吹散，鼻尖傳來冰涼的觸感，他擡手去摸——下雨了。
就在這時，琴行門口的鈴鐺聲響起，陳老師一手拿著琴，一手提著一把椅子坐到了門口。
陳老師在笑，但俞知游現在心情卻不是很好。
他害怕雨天的來臨，更不喜歡被雨淋在身上的感覺，比起這些，他現在更不想回家。
陳老師坐下後沒有第一時間開始彈琴，他伸出手，像是想讓雨水落到自己的掌心，當陳老師的視線朝俞知游這邊看過來時，他一下子慌張起來。
俞知游迅速站起來，背過身下了臺階，他不想讓陳老師覺得自己是什麽坐在這裏淋雨的怪人。
他對陳老師的這份心思藏在心裏就夠了。
俞知游靠在涼亭的柱子上，等待著陳老師的琴聲響起，盼望著雨天很快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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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稻一聽這話，立馬將腳上的鞋脫下來拿去付款，他一手提著新鞋，一手攬著魂早就飛走的俞知游肩膀。
“給我說說，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孟稻的八卦心一旦上來就很難再收回去，“我先回答這個問題最表面的，我沒有喜歡的人。”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俞知游幾口喝完手裏那杯奶茶，扒拉開孟稻的手走向垃圾桶。
“誒，雖然說我沒經驗，但我能幫你分析分析，”孟稻想了想說道，“比如幫你分析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喜歡那個人。”
俞知游坐到旁邊的長椅上又插上一杯奶茶：“來吧，開始你的演講。”
“是這樣的，”孟稻雙手撐在長椅上仰頭望天，“嗯……想到她的時候會小鹿亂撞，撞得亂七八糟，眼睛會情不自禁地跟著她走，越走越遠的那種，想湊到她面前和她說話，說什麽都行，反正就是瞎說唄，還會想更了解這個人，了解越深就會發現自己越離不開她，最後你會忍不住告訴她‘我喜歡你’。”
“你都是從哪裏得出這些經驗的？”俞知游帶著懷疑的眼神盯著孟稻，“聽著不像毫無經驗，甚至還有點情場老手的感覺，主要是你天天在我跟前晃悠，我怎麽一點都沒發現？”
“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啊，”孟稻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腦袋，說道，“我看了很多部愛情電影，愛的死去活來的，愛的要死要活的，愛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這些知識點全都在我的腦袋瓜裏。”
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孟稻是怎麽研究出來的，這幾句話對俞知游的影響倒是挺大的。
他聽見陳老師彈出的琴音時確實會有不一樣的感覺，視線也總是在追著他跑，看不見時還會去找，他想讓陳老師對著自己笑，甚至還有點湊上去問他‘你到底叫什麽名字’。
這一切都能對上號，唯一對不上的就是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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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他都沒怎麽睡，楞是在網上到處找有關於‘同性’的信息，看表面他還挺淡定的，他也覺得自己應該沒什麽事，但這一夜的反覆搜索卻是事實。
俞知游不太好。
關於自己是不是同性戀的問題先拋開不談，就算對方是個女生，他也不應該只因為彈吉他好聽就愛上。
這樣顯得膚淺還隨便。
孟稻第二天看到他那兩個大黑眼圈都嚇了一跳，孟稻用手比了個‘0’：“你黑眼圈有這麽大。”
這個動作挺刺激俞知游的，在他昨夜的搜索裏就有這個關鍵詞，出現頻率還極高。
一和零。
他長嘆口氣：“多虧你昨天的演講，我徹夜失眠了。”
“怎麽，”孟稻挑了挑眉問道，“確定了？喜歡？”
“不知道，”俞知游趴在桌子上閉著眼，“有些覆雜，我得再想想。”
除了想，俞知游還用上了實踐。
他有時晚上放學也會去琴行門口晃一圈，走到琴行就快十點五十了，那個時候琴行裏肯定沒人，但他還是和做賊一樣從對面走。
這個時間的公園一個人都沒有，對面店鋪也只剩幾家店的招牌還亮著，俞知游這次坐在了琴行對面的長椅上，他看著對面那個在風中輕晃著的鈴鐺，哼著陳老師彈過的曲子。
要是陳老師現在在這裏就好了。
出現這個念頭的時候，俞知游心裏一緊，那個答案很明顯已經出來了。
一見鐘情什麽的，他還以為只有電視劇裏才會出現，而且還得是那種很經典的橋段，比如一場美好的意外，或者一個夕陽下的回頭。
他這算什麽。
一個悶熱的下午，在知了和青蛙的合奏中，他喜歡上了那家奶茶店的奶茶，還有一個彈吉他的人。
俞知游的常去地點成了公園的奶茶店，專屬位就是琴行斜對面的長椅，冬天的時候坐在那裏還凍得慌，孟稻每到這個時候就要發牢騷：“這奶茶是非得坐在這裏喝才能更香嗎？咱去別的暖和地方喝不好嗎？我感覺我的耳朵都要長凍瘡了！”
“就這個地方，香。”俞知游說。
“我快凍死了，走走走，陪我去個地方。”孟稻站起來跺了跺腳，扯著俞知游的帽子把他拽了起來。
現在走也沒什麽，畢竟陳老師今天沒來琴行，待在這裏也確實怪冷的。
“去哪兒。”俞知游搓了搓臉，走了兩步還沒忘回頭看一眼。
嗯，陳老師還是沒來。
“花鳥市場，”孟稻縮著脖子哈出口白氣，“我媽買了盆花讓我幫忙帶回去。”
花鳥市場俞知游還沒去過，他家裏也沒這些花花草草的，媽媽不愛這些，更不願意花時間去侍弄花草，哥哥更是沒空。
剛進去沒多久，俞知游就停在了一家賣魚的店門口，魚缸裏那些游來游去的小東西引起了他的註意，而且這種魚的顏色很好看。
“這是斑馬魚，活潑得很嘞。”老板坐在店裏烤著小太陽，說著話還朝手心哈了口氣。
“要買嗎？”孟稻看俞知游挺喜歡的樣子，問道，“你家能養嗎？”
“不知道，”俞知游拍了拍孟稻的肩膀，“走吧，拿花去。”
那家花店的老板更熱情，一邊裝花還一邊聊天，孟稻還能把每句都接上，俞知游挺佩服的。
“誒，這是什麽花啊，還挺好看的。”孟稻指著桌上花瓶裏放著的藍色花問道。
“這是仿真的藍色鳶尾，”老板將花裝好遞給孟稻，“真花可比這好看多啦，這花的花語也好。”
“是什麽？”孟稻問。
“暗戀，”老板笑著說，“是不是聽著就特美，和這花的藍色倒也是挺配的。”
“是，”孟稻點點頭，“一聽就特慘，我聽著像愛而不得的。”
俞知游盯著那束花看了很久，依舊不能想象出真正的藍色鳶尾是如何的美麗，他問道：“藍色鳶尾的花期在什麽時候？”
“四月到六月，”老板也回頭看了眼仿真花，“到時候來我家買啊，我家的花最好。”
“嗯。”俞知游說道。
五月份的月假，這次是俞知游主動提出要去花鳥市場看看，那天孟稻心情不怎麽好，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俞知游說怎麽走就怎麽走，孟稻一句都不吭。
孟稻很少這個樣子，可以說俞知游認識他這麽多年以來，這還是第一次。
上次孟稻成這樣還是因為沒有搶到限量版的球鞋，而且那個時候他也沒成這樣，只是煩悶了一上午，下午就又變成了平常的樣子。
總不能又是因為沒買到什麽喜歡的東西。
孟稻最不愁的就是這個事，這次買不到最多郁悶一下，下次他就會有更喜歡的，反正又不愁沒錢，更不愁沒時間。
這次明顯不對勁。
俞知游正愁怎麽開口，孟稻先說話了。
孟稻問：“知游，餓不餓？”
“水稻……”俞知游觀察著孟稻的反應，孟稻平時要是聽見別人這麽叫，都得蹦三尺高，但今天居然還回應了他。
“怎麽了？”孟稻笑著指向馬路對面的麥當勞，“今天給你買兩個雙層牛堡，飽飽地吃。”
孟稻買了不止兩個雙層牛堡，他還點了不少小食，孟稻拿起一個漢堡遞給他：“吃吧，你的最愛，我是吃不慣這個生菜和番茄味，但也談不上討厭，要是裏面只有培根的話，說不定我也能愛上。”
“你這就是不懂欣賞，”俞知游打開漢堡咬了一口，“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點，”孟稻拿起一塊雞塊餵進嘴裏，“等會兒吃完先去花鳥市場，然後我得回家一趟，咱們晚上再出來。”
“你回去幹嗎？”俞知游有些緊張，他總覺得孟稻回去這趟不是什麽小事。
“晚上再說，晚上我給你買公園那家的奶茶。”孟稻笑著說道。
孟稻點的東西有點多，俞知游吃完後還有些撐得慌，現在的太陽也大，胃撐著走起路來也怪難受的。
但他不想走在樹蔭下，太陽曬在頭頂的感覺能讓他有安全感。樹蔭下雖然涼快，但只會讓他覺得渾身發涼，盡管是在這樣炎熱的下午。
但今天孟稻也走在他旁邊，還是沈默地走在旁邊。
“你不熱？”俞知游問他。
“熱死了，”孟稻擦了擦額頭的汗，“主要不是熱，它有些悶啊。”
俞知游皺眉擡頭看了看天空，大朵大朵的雲從太陽身邊飄過，有幾朵停下來擋住陽光，接著，他感覺到了風。
今天的花鳥市場很熱鬧，俞知游這次是帶著目的來的——他想看一看藍色鳶尾到底有多美。
真花果然比仿真更加迷人，花瓣卻看著十分脆弱，仿佛一碰就會雕謝。
俞知游蹲下靠近聞了聞，藍色鳶尾的花香淡淡的，像清晨露水的清新，再聞時還有一股甜膩的味道，但這種香味並不會使人難受，反而更讓人回味。
他在那兒看了一會兒，跟著那些帶著花香的風一起站起來，俞知游沖前面擺了擺手，意思是讓孟稻跟著他走。
“不買嗎？”孟稻問。
“以後再買吧。”俞知游說。
孟稻準備走的時候還讓俞知游也快點回去，他說晚上出來時再聯系，俞知游點點頭，沒說什麽。
等孟稻走後，他擡頭看了一眼陰沈的天空，自己先去了公園。
俞知游已經懶得看天氣預報了，他現在對雨天的敏感只需要用雙眼來判斷，包括空氣中彌漫的那股已經快沖出來的泥土氣息。
這次他沒有喝奶茶，但還是坐在琴行斜對面的長椅上。
琴行門口沒有人，門也是關著的，俞知游不知道在那裏坐了多久，悶熱的空氣終於被風吹散，鼻尖傳來冰涼的觸感，他擡手去摸——下雨了。
就在這時，琴行門口的鈴鐺聲響起，陳老師一手拿著琴，一手提著一把椅子坐到了門口。
陳老師在笑，但俞知游現在心情卻不是很好。
他害怕雨天的來臨，更不喜歡被雨淋在身上的感覺，比起這些，他現在更不想回家。
陳老師坐下後沒有第一時間開始彈琴，他伸出手，像是想讓雨水落到自己的掌心，當陳老師的視線朝俞知游這邊看過來時，他一下子慌張起來。
俞知游迅速站起來，背過身下了臺階，他不想讓陳老師覺得自己是什麽坐在這裏淋雨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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