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聚陰陣(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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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陰陣(十一)
時間已近夜裏十點，這個時間從市裏開往開發區的車輛並不算多，所以從樂心與寧偃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他們下車的地方四周也沒什麽建築，別說人影，就連路燈也不算太多。這個時間要求在這裏停車，出租車司機心裏也是直打突，所以幾乎是寧偃前腳才剛下車，後腳司機就已經踩著油門狂奔而去。
寧偃額頭落下三根黑線，正要吐槽，就看到身旁的從樂心已經邁開腳步，朝著馬路對面走去。
“誒，從哥等等我，那裏不能過去!”
聽見寧偃的話，從樂心在警戒線外停了下來。
透過那層比他處明顯厚重的霧氣，他目光沈沈地打量著這片已經完全停工的工地，良久之後，才將視線從秦氏集團的標志移到了寧偃的身上。
“這些警戒線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不能進”
“咦，從哥你不知道的嗎”寧偃把著跟前的警戒線探頭往裏瞧了瞧，然後打了個哆嗦，又把頭縮了回來，半掩著嘴小聲說道， “前幾天這裏挖出了一個萬屍冢，專家說，這附近很可能是一片古戰場，所以就由政府出面，把工地給封了。”
“萬屍冢”從樂心驚訝起來，迅速看了一眼寧偃。
“嗯嗯。”寧偃肯定地點點頭， “哥你前幾天去魔都可能沒註意，這件事當時鬧得可大，都上新聞了呢。不過據說這個地方有些邪性，自打項目開工，已經莫名其妙死了好幾個人了。就連秦氏那麽大的集團都因為這個，現在也是焦頭爛額，自顧不暇了。”
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從樂心的意料，他沒想到在他去魔都的這短短幾日，渝城這裏竟然發生了這麽多的變故。
他原本只是想著這裏是顧闕來渝城的原因，而且上次工地出事的時候，他也曾在這裏看到過灰色的霧氣，所以懷著一線希望來這裏探探情況，卻沒想到，得到的信息量比他預計的要多得多。
與這片工地很大，而且因為有著死過人的不詳傳言，根本不會有人過來這裏。所以，政府也只不過是草草設了一圈警戒線，看起來也沒有警衛人員。
回想起上一次自己進入工地後的不良反應，就在從樂心在進與不進之間猶豫不決的時候，寧偃的一句類似自言自語的感嘆一下抓走了他的註意。
從樂心倏忽轉頭，死死地盯著寧偃，語氣中是前所未有的淩厲: “你剛剛說什麽”
“啊”寧偃嚇了一跳，整個人懵在原地，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從樂心說的什麽，結結巴巴地開口重覆道， “我，我就說，可憐那瑞王也算是一代梟雄，可惜識人不清，慘遭背叛，最後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從樂心的後背莫名發寒，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問出口的: “瑞王，哪個瑞王”
寧偃看出了他的反常，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 “從哥你是外地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據說這片古戰場，就是當年瑞王戰死的地方。而瑞王，是一千多年前封在這邊的一個親王，雖說頗有抱負才能，但因為舉兵自立不過三月便被鎮壓，所以在歷史上沒什麽名氣，歷史書上也沒介紹過的。”
從樂心根本不在乎歷史書上介沒介紹過，此時此刻，他只在乎這個瑞王到底和他夢裏的那個“瑞王”有什麽關系。
看出了寧偃的懼怕，從樂心深吸口氣，平覆了一下情緒，盡量平靜地開口問道: “寧偃，剛才你說瑞王識人不清，慘遭背叛，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麽從樂心會對這件事如此執著，不過寧偃還是十分配合，將自己所知道全部和盤托出: “瑞王兵敗的事情，其實我也是小時候聽爺爺講的。我爺爺說，當時朝廷昏聵，瑞王欲舉兵自立，卻不知怎的走漏了消息，朝廷派了三十萬大軍前來鎮壓。這瑞王精通兵法之道，與朝廷周旋數月，不僅損失極少，反倒使得朝廷損兵折將，連連敗退。本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可就在瑞王決定發動反攻，帶兵出城之後，他最信任的一個親信，卻是背叛了他，謊報軍情，以城門被攻破引得瑞王調兵回旋，使得瑞王在中途中了埋伏，被朝廷軍隊前後夾擊，最後戰死沙場。”
“城門······北城門······”從樂心有些恍惚地喃喃開口。
“嗯”寧偃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什麽”
從樂心沒有理會寧偃的疑問，飛機上的那個夢恍若化作實質，一幀幀地在他的眼前快速掠過。突然，一個念頭劃過腦海，讓他整個人為之一振，抓住寧偃的肩膀，追問道: “那個親信叫什麽，是不是姓顧”
“誒這個我記得不是太清楚了，不過好像還真的是姓顧的。”寧偃有些頭疼的抓了抓頭發，突然眼睛一亮，興奮道， “雖然我不記得那個叛徒叫什麽了，不過我記得瑞王的啊。異姓親王嘛，姓氏還很少見的，叫······叫子車正初!”
子，車，正，初。
寧偃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從樂心的心上。
那個他曾在無數個日日夜夜，詛咒憎惡，恨之入骨的名字，第一次讓他的疼到顫栗，疼到站立不住。
無數個曾被他刻意遺忘的畫面湧入腦海——
醫院電梯前，當他問他是到底誰是的時候，那人臉上似喜似悲又似怒的覆雜神情;浴室裏，當他質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對他的時候，那人殘忍的一句你欠我的;酒店走廊上，那人嘲諷沈飛翮可笑時候，臉上卻一閃而過的悲哀·······
這一切的一切，所有他曾疑惑過懷疑過的情形，此時此刻，似乎全都找到了答案。
瑞王，顧家，子車正初，顧闕，還有他自己······冥冥之中，從樂心感覺到自己已經找到了那根將所有事情都串聯起來的線。
這些完全超出常理的推測挑戰著從樂心的神經，雖然他極力維持面上的沈穩，可臉色依然蒼白得驚人。
寧偃一臉擔心地看著他: “從哥，我看你從剛剛開始臉色就不對，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從樂心也覺得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有辦法查出點什麽，況且他現在的確有一件事想要當面和沈飛翮確認，所以也不再堅持，點了點頭。
見從樂心答應回去，寧偃松了口氣，正打算用手機打個車，卻是不經意間瞥到了令他大吃一驚的一幕。
“餵，從哥，快看那裏!”緊張地抓住從樂心的手晃了晃，寧偃指著南邊的一個方向，刻意壓低嗓音急道。
從樂心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看清那裏的情況之後，目光也是一下沈了下來。
遠處幾個剛從工地裏偷偷摸摸溜出來的人影顯然沒有註意到他們這邊，他們每個人的手裏都拎著一個偌大的袋子，而且似乎還在爭執著什麽，不過很快就開過來一輛出租車，幾個人就前後腳上了車。
“快，躲起來!”在那幾個人都上車後，從樂心立刻推了寧偃一把，拉著他站在了一棵樹的陰影底下。
出租車很快開了過去，寧偃還沒從剛剛的氛圍中出來，依然捂著嘴貼著從樂心的耳朵小聲說道: “從哥，那是些什麽人啊”
從樂心搖了搖頭，看著出租車離開的方向，陷入沈思。
U53
出租車的車速太快，而且他的角度也算不得好，所以只能看清車牌號中的三位。可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任傑出租車的車牌號就是渝E·UJ531，其中三位都能對上，難道還會是他多想了
就在從樂心考慮任傑和這件是否會有牽扯的時候，寧偃手機震動起來，他翻過來一看，失聲喊了出來: “啊!死了死了，我都忘了這茬子了，從哥，是沈醫生!”
因為從樂心一直沒有表態，寧偃左右為難不知該不該接，磨蹭了半天最後還是哭喪著個臉接了電話: “餵，沈醫——啊哦。”
招呼都沒打完，寧偃轉身就把手機遞到從樂心面前，擠眉弄眼地示意讓他趕快接電話。
從樂心神色如常地接過，稍稍沈默後開口說道: “有事嗎”
“有事嗎當然有事了!”沈飛翮大概也是氣急了，從樂心甫一開口，他就爆豆似的一頓劈頭蓋臉， “你現在在哪裏，是不是又自己去查東西了說什麽讓我去查監控，我一回來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還想著你是不是不是也被帶走了!給你打電話還不接，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是要嚇死我嗎，啊!”
想起那個被自己故意靜音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從樂心自知理虧。可以聽到沈飛翮的聲音，他就忍不住想起另一件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樂心仰起頭，看著在灰霧中若隱若現的星空，沙啞著嗓音緩緩說道: “沈飛翮，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麽事”
從樂心的聲音算不得小，至少在聽到這句話後，剛剛還蹲在路邊的寧偃突然回過頭來詫異地看著他，可沈飛翮那頭卻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他的反應卻讓從樂心的心漸漸涼了下來，他闔了闔眼，自嘲地擡了擡嘴角，剛要說話，就被沈飛翮突然出聲打斷。
“你現在在哪”
“不用你管，我一會兒會送寧偃回去，然後直接去找——”
“站著別動，我說了我會過去接你!”
根本不再給從樂心說話的機會，沈飛翮那頭竟然直接掛了電話。這一回，饒是從樂心也難掩愕然，看著手機遲遲沒有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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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近夜裏十點，這個時間從市裏開往開發區的車輛並不算多，所以從樂心與寧偃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他們下車的地方四周也沒什麽建築，別說人影，就連路燈也不算太多。這個時間要求在這裏停車，出租車司機心裏也是直打突，所以幾乎是寧偃前腳才剛下車，後腳司機就已經踩著油門狂奔而去。
寧偃額頭落下三根黑線，正要吐槽，就看到身旁的從樂心已經邁開腳步，朝著馬路對面走去。
“誒，從哥等等我，那裏不能過去!”
聽見寧偃的話，從樂心在警戒線外停了下來。
透過那層比他處明顯厚重的霧氣，他目光沈沈地打量著這片已經完全停工的工地，良久之後，才將視線從秦氏集團的標志移到了寧偃的身上。
“這些警戒線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不能進”
“咦，從哥你不知道的嗎”寧偃把著跟前的警戒線探頭往裏瞧了瞧，然後打了個哆嗦，又把頭縮了回來，半掩著嘴小聲說道， “前幾天這裏挖出了一個萬屍冢，專家說，這附近很可能是一片古戰場，所以就由政府出面，把工地給封了。”
“萬屍冢”從樂心驚訝起來，迅速看了一眼寧偃。
“嗯嗯。”寧偃肯定地點點頭， “哥你前幾天去魔都可能沒註意，這件事當時鬧得可大，都上新聞了呢。不過據說這個地方有些邪性，自打項目開工，已經莫名其妙死了好幾個人了。就連秦氏那麽大的集團都因為這個，現在也是焦頭爛額，自顧不暇了。”
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從樂心的意料，他沒想到在他去魔都的這短短幾日，渝城這裏竟然發生了這麽多的變故。
他原本只是想著這裏是顧闕來渝城的原因，而且上次工地出事的時候，他也曾在這裏看到過灰色的霧氣，所以懷著一線希望來這裏探探情況，卻沒想到，得到的信息量比他預計的要多得多。
與這片工地很大，而且因為有著死過人的不詳傳言，根本不會有人過來這裏。所以，政府也只不過是草草設了一圈警戒線，看起來也沒有警衛人員。
回想起上一次自己進入工地後的不良反應，就在從樂心在進與不進之間猶豫不決的時候，寧偃的一句類似自言自語的感嘆一下抓走了他的註意。
從樂心倏忽轉頭，死死地盯著寧偃，語氣中是前所未有的淩厲: “你剛剛說什麽”
“啊”寧偃嚇了一跳，整個人懵在原地，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從樂心說的什麽，結結巴巴地開口重覆道， “我，我就說，可憐那瑞王也算是一代梟雄，可惜識人不清，慘遭背叛，最後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從樂心的後背莫名發寒，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問出口的: “瑞王，哪個瑞王”
寧偃看出了他的反常，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 “從哥你是外地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據說這片古戰場，就是當年瑞王戰死的地方。而瑞王，是一千多年前封在這邊的一個親王，雖說頗有抱負才能，但因為舉兵自立不過三月便被鎮壓，所以在歷史上沒什麽名氣，歷史書上也沒介紹過的。”
從樂心根本不在乎歷史書上介沒介紹過，此時此刻，他只在乎這個瑞王到底和他夢裏的那個“瑞王”有什麽關系。
看出了寧偃的懼怕，從樂心深吸口氣，平覆了一下情緒，盡量平靜地開口問道: “寧偃，剛才你說瑞王識人不清，慘遭背叛，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麽從樂心會對這件事如此執著，不過寧偃還是十分配合，將自己所知道全部和盤托出: “瑞王兵敗的事情，其實我也是小時候聽爺爺講的。我爺爺說，當時朝廷昏聵，瑞王欲舉兵自立，卻不知怎的走漏了消息，朝廷派了三十萬大軍前來鎮壓。這瑞王精通兵法之道，與朝廷周旋數月，不僅損失極少，反倒使得朝廷損兵折將，連連敗退。本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可就在瑞王決定發動反攻，帶兵出城之後，他最信任的一個親信，卻是背叛了他，謊報軍情，以城門被攻破引得瑞王調兵回旋，使得瑞王在中途中了埋伏，被朝廷軍隊前後夾擊，最後戰死沙場。”
“城門······北城門······”從樂心有些恍惚地喃喃開口。
“嗯”寧偃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什麽”
從樂心沒有理會寧偃的疑問，飛機上的那個夢恍若化作實質，一幀幀地在他的眼前快速掠過。突然，一個念頭劃過腦海，讓他整個人為之一振，抓住寧偃的肩膀，追問道: “那個親信叫什麽，是不是姓顧”
“誒這個我記得不是太清楚了，不過好像還真的是姓顧的。”寧偃有些頭疼的抓了抓頭發，突然眼睛一亮，興奮道， “雖然我不記得那個叛徒叫什麽了，不過我記得瑞王的啊。異姓親王嘛，姓氏還很少見的，叫······叫子車正初!”
子，車，正，初。
寧偃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從樂心的心上。
那個他曾在無數個日日夜夜，詛咒憎惡，恨之入骨的名字，第一次讓他的疼到顫栗，疼到站立不住。
無數個曾被他刻意遺忘的畫面湧入腦海——
醫院電梯前，當他問他是到底誰是的時候，那人臉上似喜似悲又似怒的覆雜神情;浴室裏，當他質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對他的時候，那人殘忍的一句你欠我的;酒店走廊上，那人嘲諷沈飛翮可笑時候，臉上卻一閃而過的悲哀·······
這一切的一切，所有他曾疑惑過懷疑過的情形，此時此刻，似乎全都找到了答案。
瑞王，顧家，子車正初，顧闕，還有他自己······冥冥之中，從樂心感覺到自己已經找到了那根將所有事情都串聯起來的線。
這些完全超出常理的推測挑戰著從樂心的神經，雖然他極力維持面上的沈穩，可臉色依然蒼白得驚人。
寧偃一臉擔心地看著他: “從哥，我看你從剛剛開始臉色就不對，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從樂心也覺得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有辦法查出點什麽，況且他現在的確有一件事想要當面和沈飛翮確認，所以也不再堅持，點了點頭。
見從樂心答應回去，寧偃松了口氣，正打算用手機打個車，卻是不經意間瞥到了令他大吃一驚的一幕。
“餵，從哥，快看那裏!”緊張地抓住從樂心的手晃了晃，寧偃指著南邊的一個方向，刻意壓低嗓音急道。
從樂心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看清那裏的情況之後，目光也是一下沈了下來。
遠處幾個剛從工地裏偷偷摸摸溜出來的人影顯然沒有註意到他們這邊，他們每個人的手裏都拎著一個偌大的袋子，而且似乎還在爭執著什麽，不過很快就開過來一輛出租車，幾個人就前後腳上了車。
“快，躲起來!”在那幾個人都上車後，從樂心立刻推了寧偃一把，拉著他站在了一棵樹的陰影底下。
出租車很快開了過去，寧偃還沒從剛剛的氛圍中出來，依然捂著嘴貼著從樂心的耳朵小聲說道: “從哥，那是些什麽人啊”
從樂心搖了搖頭，看著出租車離開的方向，陷入沈思。
U53
出租車的車速太快，而且他的角度也算不得好，所以只能看清車牌號中的三位。可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任傑出租車的車牌號就是渝E·UJ531，其中三位都能對上，難道還會是他多想了
就在從樂心考慮任傑和這件是否會有牽扯的時候，寧偃手機震動起來，他翻過來一看，失聲喊了出來: “啊!死了死了，我都忘了這茬子了，從哥，是沈醫生!”
因為從樂心一直沒有表態，寧偃左右為難不知該不該接，磨蹭了半天最後還是哭喪著個臉接了電話: “餵，沈醫——啊哦。”
招呼都沒打完，寧偃轉身就把手機遞到從樂心面前，擠眉弄眼地示意讓他趕快接電話。
從樂心神色如常地接過，稍稍沈默後開口說道: “有事嗎”
“有事嗎當然有事了!”沈飛翮大概也是氣急了，從樂心甫一開口，他就爆豆似的一頓劈頭蓋臉， “你現在在哪裏，是不是又自己去查東西了說什麽讓我去查監控，我一回來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還想著你是不是不是也被帶走了!給你打電話還不接，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是要嚇死我嗎，啊!”
想起那個被自己故意靜音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從樂心自知理虧。可以聽到沈飛翮的聲音，他就忍不住想起另一件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樂心仰起頭，看著在灰霧中若隱若現的星空，沙啞著嗓音緩緩說道: “沈飛翮，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麽事”
從樂心的聲音算不得小，至少在聽到這句話後，剛剛還蹲在路邊的寧偃突然回過頭來詫異地看著他，可沈飛翮那頭卻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他的反應卻讓從樂心的心漸漸涼了下來，他闔了闔眼，自嘲地擡了擡嘴角，剛要說話，就被沈飛翮突然出聲打斷。
“你現在在哪”
“不用你管，我一會兒會送寧偃回去，然後直接去找——”
“站著別動，我說了我會過去接你!”
根本不再給從樂心說話的機會，沈飛翮那頭竟然直接掛了電話。這一回，饒是從樂心也難掩愕然，看著手機遲遲沒有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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