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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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橘
—2021年9月26日
夏天臨近末尾。
外面書上的葉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發了黃。
也許快近秋了吧。
雲惜這今天沒去學校，渾渾噩噩的，卻也沒有回家。
她暫住在李奕以家裏。
她家中很大，也空曠。沒有裝飾，沒有生活氣息。
卻也因為這樣的環境她喘過氣來。
大概是心理原因，每次一見到溫馨的環境，她就能想到宋吳。
他是她的劫。
也許這輩子也逃脫不了。
下午傍晚時分，七點鐘的天空漸漸變暗。
雲惜被李奕以一手拉起來。“喜喜，你現在像什麽樣子。再不出去，你就要發黴了。”
雲惜不管，死死拽住被子“發黴就發黴吧，沒人管我了。”
李奕以扯過她的胳膊，讓她坐直“雲惜，你看著我。你們才17歲，你認為喜歡是什麽？咱們的年齡，喜歡怎麽會永恒？”
“喜歡一直都會變，不能只有你在原地。”
雲惜身體肉眼可見的輕輕顫抖起來“李奕以，他不要我了”
“連他也不要我了”
她對他的喜歡，無人能低估。
“李佳加，你說為什麽喜歡不能永恒？”
月球繞地球，地球繞太陽，它們都在不停歇的旋轉，永恒不變。
為什麽喜歡不能。
“喜歡可以永恒，但不是所有人的喜歡都會永恒”
雲惜被李奕以拖著上學。
幾日後有所好轉。
李奕以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意還是假的。
她說她已經好了，她要回歸以往的生活了。
雲惜還是一如既往的來到KTV門口。
了結了這幾天的工錢。
她要打算辭職了。
但是她想最後一次在這裏打工。
但是沒想到她再一次遇見了宋吳，他的旁邊有了一個新的女人。
那個人又高又颯。
乍一看還很般配，但是雲惜無法直視他們。她的動作有點緩頓，最後看著他們進去。
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她想只要她躲著他，不見面，她就可以不那麽傷心。
可是再一次遇見，她才明白，隱晦的情緒被深藏在某處。
溢蔓。
最痛苦的是她自己。
包廂內。
宋吳隨意坐在一個角落裏。
剛剛和他一同進來的女人開口了“宋吳，剛剛那你女朋友啊，有眼色啊！”
這是他的表嫂子，叫裴安。
他的表哥和表嫂快要結婚了。表哥忙著寫請柬，讓宋吳幫忙照看著他老婆。
“但是你們為什麽不說話，小情侶間的新情趣？”
“不是，嫂子，我們分手了。”
裴安反應過來，“你看人家眼神都快拉絲了，被甩了？”
“不是，我和她提的分手。”宋吳一字一句的說到。
裴安驚了好大會兒“不是……！”
她沒繼續說下去了。
她從小也是看著宋吳長大的，看他樣子，這件事只會有隱情。
“算了，你們小孩子的事情自己解決去吧。”
“今晚不醉不歡！”
包廂裏其他人的聲音響徹雲霄。
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疏離。
不知道是誰點了首《喜歡你》。
女歌手的聲音布滿整個包廂。
在所有人都歡樂的情況下，沒有人註意到默默喝酒的宋吳。
他的臉頰有一串晶瑩剔透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誰都不知道他哭了。
悄無聲息。
醉意上頭。
他給裴安說他哥一會兒帶她走，他自己要去天臺冒冒氣。
剛出門，更加耀眼的燈光照下來，刺的他眼睛生疼，再次落下幾滴生理淚水。
他無目的的走，卻發現他已經走到前臺了。
這個地方，好像是他們第一次向對方表明自己的心意。
過的怎麽這麽快啊。
他看了看掛著的表，已經11:48分了。
還有12分鐘，這家點關門。
他在角落站著，他知道雲惜肯定走了，但是他就是執呦的看著那裏。
等到最後一個人換好衣服準備離開。
宋吳上前叫住他。
問他他們這有沒一個叫雲惜的。
那個男生想了想：“你說我們KTV員工門面啊？”
“我不知道她在哪，但她今天是最後一次來這。”
“為什麽？”宋吳控制不住的問出來。
“辭職了”那個員工抓了抓頭發“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就是看到她今天晚上一個人在那掉眼淚。”
“問別人才知道她今天辭職，但是沒人為她為什麽這麽傷心。”
宋吳心絞疼了一下“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不知道，聽說她要離開這個市了。”
淩晨。
宋吳肚子一人頹廢的坐在單元樓的樓梯上。
吸了根煙，煙霧向上彌漫著。
旁邊草叢動了動，是一只貓出來了。
他把煙滅了，扔到離他最近的垃圾桶裏。
他記得這只貓，脆脆。
脆脆依舊繞著他的腿，和他們在一起那天一樣。
宋吳不由的閉了眼。
想起剛剛在包廂裏的畫面。
—
所有人都喝的爛。
林野下意識的問“宋吳，不只我，我們都很疑惑，你為什麽和雲惜分手啊？”
面前眉眼困乏的男人長了張嘴，好半響才道“她說我是英雄，但她從來都不依賴我。受傷，生病我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那天他看到她手腕上的紅，掀看她一小片衣服，他將永遠不知道這觸目驚心的傷。
“我是她男人，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玩偶。”
他無奈的自嘲。
沒有人知道。
他在雲惜昏迷的這兩天內，找到霸淩她的小太妹。
那天他叼著跟煙。
步步逼近。
拿起煙把子，吐了口白霧。
他像是瘋了。
那些女生戰戰兢兢。
他問“為什麽？”
那些人才告訴他。
不是所謂的看她不順眼。而是因為宋吳。
為首的那個女生喜歡宋吳，想盡一切辦法的找雲惜事。
宋吳只是點了點頭，煙頭燙住了那個人的卷發。
小半截蜷縮住。
“你們要在找她麻煩，別逼我動手。”
那個為首的女生咬牙切齒。
她知道有雲惜在，她這輩子也不會勾搭上宋吳。
所以她最後給他說“宋吳，你可想清楚了，對你動心思的不止我一個。”
“所以你憑什麽認為我不出手，就不會有其他人了。”
那個女生明顯看到他停了一下。
後面也如願的知道他們分手的消息。
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讓她沒有想到但是。盡管他們分手，宋吳還是仍無眼神分留給她。
盡管雲惜不在，她這輩子也不會攀上宋吳。
能走進他心的，從始至終只有雲惜。
但那能怎麽樣。
他們已經分手了。她得不到的東西，那所有人都別想得到。
瘋的不止他一個。
這一晚沒有刮風，但宋吳還是感到寒氣逼滿全身。
他始終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廢墟中亂繞。
卻怎麽也繞不出來了。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
夏天，要結束了。
他與她的故事，被埋葬在這年多雨無災的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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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26日
夏天臨近末尾。
外面書上的葉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發了黃。
也許快近秋了吧。
雲惜這今天沒去學校，渾渾噩噩的，卻也沒有回家。
她暫住在李奕以家裏。
她家中很大，也空曠。沒有裝飾，沒有生活氣息。
卻也因為這樣的環境她喘過氣來。
大概是心理原因，每次一見到溫馨的環境，她就能想到宋吳。
他是她的劫。
也許這輩子也逃脫不了。
下午傍晚時分，七點鐘的天空漸漸變暗。
雲惜被李奕以一手拉起來。“喜喜，你現在像什麽樣子。再不出去，你就要發黴了。”
雲惜不管，死死拽住被子“發黴就發黴吧，沒人管我了。”
李奕以扯過她的胳膊，讓她坐直“雲惜，你看著我。你們才17歲，你認為喜歡是什麽？咱們的年齡，喜歡怎麽會永恒？”
“喜歡一直都會變，不能只有你在原地。”
雲惜身體肉眼可見的輕輕顫抖起來“李奕以，他不要我了”
“連他也不要我了”
她對他的喜歡，無人能低估。
“李佳加，你說為什麽喜歡不能永恒？”
月球繞地球，地球繞太陽，它們都在不停歇的旋轉，永恒不變。
為什麽喜歡不能。
“喜歡可以永恒，但不是所有人的喜歡都會永恒”
雲惜被李奕以拖著上學。
幾日後有所好轉。
李奕以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意還是假的。
她說她已經好了，她要回歸以往的生活了。
雲惜還是一如既往的來到KTV門口。
了結了這幾天的工錢。
她要打算辭職了。
但是她想最後一次在這裏打工。
但是沒想到她再一次遇見了宋吳，他的旁邊有了一個新的女人。
那個人又高又颯。
乍一看還很般配，但是雲惜無法直視他們。她的動作有點緩頓，最後看著他們進去。
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她想只要她躲著他，不見面，她就可以不那麽傷心。
可是再一次遇見，她才明白，隱晦的情緒被深藏在某處。
溢蔓。
最痛苦的是她自己。
包廂內。
宋吳隨意坐在一個角落裏。
剛剛和他一同進來的女人開口了“宋吳，剛剛那你女朋友啊，有眼色啊！”
這是他的表嫂子，叫裴安。
他的表哥和表嫂快要結婚了。表哥忙著寫請柬，讓宋吳幫忙照看著他老婆。
“但是你們為什麽不說話，小情侶間的新情趣？”
“不是，嫂子，我們分手了。”
裴安反應過來，“你看人家眼神都快拉絲了，被甩了？”
“不是，我和她提的分手。”宋吳一字一句的說到。
裴安驚了好大會兒“不是……！”
她沒繼續說下去了。
她從小也是看著宋吳長大的，看他樣子，這件事只會有隱情。
“算了，你們小孩子的事情自己解決去吧。”
“今晚不醉不歡！”
包廂裏其他人的聲音響徹雲霄。
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疏離。
不知道是誰點了首《喜歡你》。
女歌手的聲音布滿整個包廂。
在所有人都歡樂的情況下，沒有人註意到默默喝酒的宋吳。
他的臉頰有一串晶瑩剔透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誰都不知道他哭了。
悄無聲息。
醉意上頭。
他給裴安說他哥一會兒帶她走，他自己要去天臺冒冒氣。
剛出門，更加耀眼的燈光照下來，刺的他眼睛生疼，再次落下幾滴生理淚水。
他無目的的走，卻發現他已經走到前臺了。
這個地方，好像是他們第一次向對方表明自己的心意。
過的怎麽這麽快啊。
他看了看掛著的表，已經11:48分了。
還有12分鐘，這家點關門。
他在角落站著，他知道雲惜肯定走了，但是他就是執呦的看著那裏。
等到最後一個人換好衣服準備離開。
宋吳上前叫住他。
問他他們這有沒一個叫雲惜的。
那個男生想了想：“你說我們KTV員工門面啊？”
“我不知道她在哪，但她今天是最後一次來這。”
“為什麽？”宋吳控制不住的問出來。
“辭職了”那個員工抓了抓頭發“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就是看到她今天晚上一個人在那掉眼淚。”
“問別人才知道她今天辭職，但是沒人為她為什麽這麽傷心。”
宋吳心絞疼了一下“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不知道，聽說她要離開這個市了。”
淩晨。
宋吳肚子一人頹廢的坐在單元樓的樓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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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草叢動了動，是一只貓出來了。
他把煙滅了，扔到離他最近的垃圾桶裏。
他記得這只貓，脆脆。
脆脆依舊繞著他的腿，和他們在一起那天一樣。
宋吳不由的閉了眼。
想起剛剛在包廂裏的畫面。
—
所有人都喝的爛。
林野下意識的問“宋吳，不只我，我們都很疑惑，你為什麽和雲惜分手啊？”
面前眉眼困乏的男人長了張嘴，好半響才道“她說我是英雄，但她從來都不依賴我。受傷，生病我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那天他看到她手腕上的紅，掀看她一小片衣服，他將永遠不知道這觸目驚心的傷。
“我是她男人，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玩偶。”
他無奈的自嘲。
沒有人知道。
他在雲惜昏迷的這兩天內，找到霸淩她的小太妹。
那天他叼著跟煙。
步步逼近。
拿起煙把子，吐了口白霧。
他像是瘋了。
那些女生戰戰兢兢。
他問“為什麽？”
那些人才告訴他。
不是所謂的看她不順眼。而是因為宋吳。
為首的那個女生喜歡宋吳，想盡一切辦法的找雲惜事。
宋吳只是點了點頭，煙頭燙住了那個人的卷發。
小半截蜷縮住。
“你們要在找她麻煩，別逼我動手。”
那個為首的女生咬牙切齒。
她知道有雲惜在，她這輩子也不會勾搭上宋吳。
所以她最後給他說“宋吳，你可想清楚了，對你動心思的不止我一個。”
“所以你憑什麽認為我不出手，就不會有其他人了。”
那個女生明顯看到他停了一下。
後面也如願的知道他們分手的消息。
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讓她沒有想到但是。盡管他們分手，宋吳還是仍無眼神分留給她。
盡管雲惜不在，她這輩子也不會攀上宋吳。
能走進他心的，從始至終只有雲惜。
但那能怎麽樣。
他們已經分手了。她得不到的東西，那所有人都別想得到。
瘋的不止他一個。
這一晚沒有刮風，但宋吳還是感到寒氣逼滿全身。
他始終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廢墟中亂繞。
卻怎麽也繞不出來了。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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