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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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橙
—2023年6月21日星期三夏至當日
雲惜幾日前剛高考完。
現在正在一家不知名的酒吧裏和她的同學們一起。
她長得沒有之前的乖巧，反而越發妖艷。
沒了17歲那年的幼態。
她身穿一件黑色吊帶，外面還披了件大衣服，是一件男士外套。
卻只有她知道，這件外套是她自己買的。
其他人相約著去廁所，和往常無差別。
只有雲惜肚子坐在一個角落裏，把自己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泛紅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動著面前的紅酒杯。
酒杯裏倒的是暴打香橙。
也只有她能幹出來。
當別人問她，她只是聳了聳肩，半開玩笑的答覆“沒辦法麽，我這水平，實在不能與閣下們相比。”說的時候還伸出了四根手指。
畢竟是畢業，大多人還沈淪在不舍得氣氛中。
這件事以一件插曲結束。
酒後環節。
雲惜離開去了趟廁所，出來時打開水，用手接住撲在自己臉上。
大抵是封閉的環境太過悶熱。
她的臉上隱隱約約呈現出紅色。
蔓延到耳後根。
用紙巾擦了擦，塗了層唇膏。
出門左拐第三個房間是他們的包廂。
—303
但在經過第二個時，雲惜不經意間一瞥，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揉了揉眼睛，不確定是不是認錯了。
宋吳臉上也紅撲撲的，不知道是悶的還是醉了。
就在望向他的那幾秒，宋吳也緩緩擡起頭。
二人呼吸一滯。
雲惜先移開雙眼，走回303。
旁邊和她關系差不多的一個朋友問“你怎麽去個廁所回來就魂不守舍的。”還打趣了句“怎麽，遇見老熟人，寒了會兒暄？”
雲惜擺了擺手，就在其他人以為無事發生的時候，她蹦出了句“遇到舊愛了。”
“忘也忘不掉的那種。”
她身邊的同學來勁了，一軸一軸的問她到底有什麽隱情。
“雲喜喜，如實招來。”
雲惜搓了把臉，對於這段感情。
說實話，她也真說不出來有什麽隱情。
莫非就是，一年零七個月了，她還忘不了他罷了。
“你們不是要玩游戲嗎，咱們要不移步去個KTV？”雲惜建議到，然後岔開先前的話題。
其他人也紛紛攘攘，是這麽一回事。
裴林川率先開口“我知道這有家店，最近可火。”
“好像在北路帶那，叫個“物以稀”KTV。
雲惜眼皮一跳。
還是跟上大部隊一同前往。
再一次路過302時，只剩下桌上的一盤狼籍，和那個有彩色圖案的打火機。
那是宋吳的，他之前就很喜歡這個款式的。
雲惜想了想，徑直走進去，趁沒有人註意把打火機順在了包裏。
她有點私心。
她希望他在知道打火機小時不見，第一反應會想到別人拿走，又能不能想到是她？
搖了搖頭後知後覺的，一個打火機而已，丟了就丟了。
她扯起嘴角，把身上的衣服往上癲了癲，暖和了。
她現在看不清她的態度。
她想過，她也許會恨他，會想一輩子見不到他，但真到了這一天。
她發現，她還是喜歡他。
喜歡的不行。
酒後的宋吳扶著旁邊的圍欄重新回到302包廂內。
思考著什麽。
從口袋裏搜出來一盒煙。
拿出來叼在嘴中卻沒有點燃。
他的打火機不見了。
那個人也不見了。
他也沒腦也沒借火。一個畫面反覆重印在他腦海中。
她的臉。
她的眼神。
—好久不見了，雲惜。
你過得還好嗎。
我過得不太好，因為沒有你。
他旁邊有個人兜了兜他，“誒，吳哥，剛剛過去那妹子有點像你前女友。”那人篤定像宋吳這種執垮公子不會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問了句“你不記得她了吧？”
肯定的語氣，他知道他妹喜歡宋吳，那就讓他妹開心會兒。
“為什麽不記得。”他從一件灰色的沖鋒衣裏取出來打火機。
打火機他從來都隨身攜帶兩個。
他知道雲惜為了不讓他抽煙，每次都悄悄拿走，露出壞笑說“宋吳，這下子看你怎麽抽煙！”。
而現在，眼前人不見。
一只打火機也不翼而飛。
他很難不想是雲惜幹的。但他知道，她不想喜歡他。
煙嘴成功點燃。
他吸了一口，沒過肺就呼了出來。
“老子忘記所有人，也忘不了她。”斜眼輕視看他“收起你心思。下次在多嘴，我弄死你。”
那人訕訕的說“我隨口一提。”
“最好是。”
場面陷入沈默。
林野看不得冷場，拖著身子，站起來。旁邊的李佳加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誒，吳哥，你不是開了家KTV嗎。”
正好開業那天我們都有事，今天正好可以去那好好參模參模。”
宋吳好一會才會好。
“離的有點遠，在北路帶那裏。”
兩輛出租車開到店外。
宋吳領人進大門。旁邊接客的人提音“老板好。”
宋吳只是微微點頭示意。
突然腳步暫停。他看到那個他做夢都想再見到的人。
雲惜此時拿著手機貼在耳旁，不知道是和誰在打電話。
她站在燈光下。
影子若隱若現。
似乎是無聊了，她開始踩身下的影子，踢了踢腿。
轉了個身，眼前的樹正好擋住雲惜的視線。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她停下她的小動作。回覆對方的樣子看起來極為不耐煩，敷衍了幾句按下掛建。
宋吳看到她往KTV裏面走。
突然頓了步子，往後扭。宋吳心一下子提了上來，她不會發現自己了吧？
不過好在只是幾秒鐘，她就扭回去。
不過這次沒進去，而是坐在旁邊一個長椅上。
宋吳回憶了回憶。
她的鞋尖對的，視線範圍內，好像她本該的目的只是這長椅。
她微微彎了身子，胳膊肘支撐在腿上。
捋上去沒多久的頭發灑落下來。
她的頭發短了，也許是這一年半內剪的。
她看上去心情不妙。
宋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麽。
回頭，身後一個賣花的小姑娘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她，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雲惜。
小跑上去，問“哥哥，你要買支花送給女朋友嗎？”
“哥哥沒女朋友。”
“哥哥，你怎麽一直看著那個姐姐啊？”
“因為哥哥喜歡那個姐姐。”
“那哥哥，買支花去表白吧。”
那個小女孩似乎是不達目的不放棄。宋吳想了想，起身對小女孩說“行，你在原地等哥哥一下。”
“好。”
小女孩看著他進去一家甜品店。隨後蹲在地上，擺了擺籃子裏的玫瑰花，花期已經快要到了。
宋吳從裏面出來，兩只手中分別拿了個盒子。裏面裝著粉嫩嫩的草莓蛋糕。
他朝那個小女孩遲疑的說“女孩子吃了蛋糕是不是就會開心了。”
小女孩點了點頭“對，蛋糕有種神奇的魔力，吃了會讓心情變好哦。”
宋吳半蹲下來，拿出了兩百塊錢。“你把這些玫瑰和這個蛋糕給她。”
“然後錢和另一個蛋糕作為獎勵歸你，好不好。”
“好，謝謝哥哥，但是錢太多了。奶奶會說我亂出價的。”
宋吳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就說是你做了件好事，讓姐姐開心了。”
“這是那個哥哥獎勵給你的。”
夏季的風並不大，多半是暖風。
雲惜依舊坐在那裏沒有動。
不過不同的是，她的手中提著一個蛋糕。剛剛那個小女孩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奶聲奶氣的說“姐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吶，這些給你了。”
雲惜看了看她手中拿的東西，擺擺手“姐姐不能要你的東西。”
小女孩朝她伸伸手，想讓她靠近一點。
踮起腳尖，“姐姐，我悄悄給你說，是有一個特別帥的大哥哥讓我給你的。”
“他已經給我錢了，所以姐姐你務必要收下它。”
雲惜有點麻，她不知道是誰的好心。
“好了姐姐，拜拜我奶奶要等急了。”
還沒問，小女孩就一蹦一跳的離開。
獨自剩她一人。
和粗壯樹下隱隱的那個身影。
她看了眼盒子上的標簽。上面用鋼筆寫下來一串字“要開心”。
字跡沈穩，但雲惜知道是他寫的。
可能連宋吳也不知道，他習慣性的會在最後一個字上拉的很長。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時間拉倒2020年不知道某月哪一日的下午。
宋吳因遲到在門口站著，已經開始上第二節課了。
那是他第一次罰站沒有跑掉。
因為就在下第一節課間。
宋吳看到4班坐著的那個小姑娘趴在桌子上。
她不開心，這是宋吳第一反應。
他記得她說過“宋吳，看到你我就好開心啊。”
所以，他不逃了。
他家姑娘肯定會看到他。
心情說不定就會變好。
他敲敲窗戶示意裏面的人給他那張紙和一根筆。
鄭重的寫下“要開心。”
字跡輕狂，末尾字筆畫拉長。
好似他們從未分開過。
她笑了。這是今晚宋吳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知不覺的，像一種魔力，他也跟著笑。
雖然在別人眼裏他只是在傻樂。
蛋糕果然會讓人心情變好。
也許他不知道，讓雲惜開心的不是那份蛋糕，是他。
她自言自語“宋吳，為什麽我每次不開心你都在啊。”
“我真是離不開你了。”
然後隨身撥弄了幾下玫瑰花。花期將至，瓣尾已蔫。
她慢慢打開了蛋糕盒子。
外面有層奶油，上面鋪滿了草莓粉。輕輕一挖，挖到橘色的瓣，蛋糕胚裏是橙子布丁。
這種混合起來的蛋糕是很難買到的。
她不由一震。
想起先前看到的蛋糕店。這種蛋糕是這家店的特色，但是草莓和橙子。
好像是它家的限量款。
僅此一份。
她將蛋糕上一顆草莓送進最終，被水果香甜包裹。
又吃了口橙子布丁。
是酸橙。
就像他們一樣，曾經的甜蜜最後以酸疼結束。
但是而這包裹在一起，卻又甜而不膩。
反射弧慢的擡起來頭。
視線落在那樹後。那家店被擋著，但雲惜還是看到了招牌。
原來，他們裏的這麽近。
她沒有看到他，大抵是離開了，她說了一句話，對著他剛剛離去的方向說的。
風把她的聲音帶到了遠方。
—“宋吳，別再猶豫了。只要你回頭，我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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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在一家不知名的酒吧裏和她的同學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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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17歲那年的幼態。
她身穿一件黑色吊帶，外面還披了件大衣服，是一件男士外套。
卻只有她知道，這件外套是她自己買的。
其他人相約著去廁所，和往常無差別。
只有雲惜肚子坐在一個角落裏，把自己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泛紅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動著面前的紅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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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她能幹出來。
當別人問她，她只是聳了聳肩，半開玩笑的答覆“沒辦法麽，我這水平，實在不能與閣下們相比。”說的時候還伸出了四根手指。
畢竟是畢業，大多人還沈淪在不舍得氣氛中。
這件事以一件插曲結束。
酒後環節。
雲惜離開去了趟廁所，出來時打開水，用手接住撲在自己臉上。
大抵是封閉的環境太過悶熱。
她的臉上隱隱約約呈現出紅色。
蔓延到耳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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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左拐第三個房間是他們的包廂。
—303
但在經過第二個時，雲惜不經意間一瞥，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揉了揉眼睛，不確定是不是認錯了。
宋吳臉上也紅撲撲的，不知道是悶的還是醉了。
就在望向他的那幾秒，宋吳也緩緩擡起頭。
二人呼吸一滯。
雲惜先移開雙眼，走回303。
旁邊和她關系差不多的一個朋友問“你怎麽去個廁所回來就魂不守舍的。”還打趣了句“怎麽，遇見老熟人，寒了會兒暄？”
雲惜擺了擺手，就在其他人以為無事發生的時候，她蹦出了句“遇到舊愛了。”
“忘也忘不掉的那種。”
她身邊的同學來勁了，一軸一軸的問她到底有什麽隱情。
“雲喜喜，如實招來。”
雲惜搓了把臉，對於這段感情。
說實話，她也真說不出來有什麽隱情。
莫非就是，一年零七個月了，她還忘不了他罷了。
“你們不是要玩游戲嗎，咱們要不移步去個KTV？”雲惜建議到，然後岔開先前的話題。
其他人也紛紛攘攘，是這麽一回事。
裴林川率先開口“我知道這有家店，最近可火。”
“好像在北路帶那，叫個“物以稀”KTV。
雲惜眼皮一跳。
還是跟上大部隊一同前往。
再一次路過302時，只剩下桌上的一盤狼籍，和那個有彩色圖案的打火機。
那是宋吳的，他之前就很喜歡這個款式的。
雲惜想了想，徑直走進去，趁沒有人註意把打火機順在了包裏。
她有點私心。
她希望他在知道打火機小時不見，第一反應會想到別人拿走，又能不能想到是她？
搖了搖頭後知後覺的，一個打火機而已，丟了就丟了。
她扯起嘴角，把身上的衣服往上癲了癲，暖和了。
她現在看不清她的態度。
她想過，她也許會恨他，會想一輩子見不到他，但真到了這一天。
她發現，她還是喜歡他。
喜歡的不行。
酒後的宋吳扶著旁邊的圍欄重新回到302包廂內。
思考著什麽。
從口袋裏搜出來一盒煙。
拿出來叼在嘴中卻沒有點燃。
他的打火機不見了。
那個人也不見了。
他也沒腦也沒借火。一個畫面反覆重印在他腦海中。
她的臉。
她的眼神。
—好久不見了，雲惜。
你過得還好嗎。
我過得不太好，因為沒有你。
他旁邊有個人兜了兜他，“誒，吳哥，剛剛過去那妹子有點像你前女友。”那人篤定像宋吳這種執垮公子不會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問了句“你不記得她了吧？”
肯定的語氣，他知道他妹喜歡宋吳，那就讓他妹開心會兒。
“為什麽不記得。”他從一件灰色的沖鋒衣裏取出來打火機。
打火機他從來都隨身攜帶兩個。
他知道雲惜為了不讓他抽煙，每次都悄悄拿走，露出壞笑說“宋吳，這下子看你怎麽抽煙！”。
而現在，眼前人不見。
一只打火機也不翼而飛。
他很難不想是雲惜幹的。但他知道，她不想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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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了一口，沒過肺就呼了出來。
“老子忘記所有人，也忘不了她。”斜眼輕視看他“收起你心思。下次在多嘴，我弄死你。”
那人訕訕的說“我隨口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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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吳哥，你不是開了家KTV嗎。”
正好開業那天我們都有事，今天正好可以去那好好參模參模。”
宋吳好一會才會好。
“離的有點遠，在北路帶那裏。”
兩輛出租車開到店外。
宋吳領人進大門。旁邊接客的人提音“老板好。”
宋吳只是微微點頭示意。
突然腳步暫停。他看到那個他做夢都想再見到的人。
雲惜此時拿著手機貼在耳旁，不知道是和誰在打電話。
她站在燈光下。
影子若隱若現。
似乎是無聊了，她開始踩身下的影子，踢了踢腿。
轉了個身，眼前的樹正好擋住雲惜的視線。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她停下她的小動作。回覆對方的樣子看起來極為不耐煩，敷衍了幾句按下掛建。
宋吳看到她往KTV裏面走。
突然頓了步子，往後扭。宋吳心一下子提了上來，她不會發現自己了吧？
不過好在只是幾秒鐘，她就扭回去。
不過這次沒進去，而是坐在旁邊一個長椅上。
宋吳回憶了回憶。
她的鞋尖對的，視線範圍內，好像她本該的目的只是這長椅。
她微微彎了身子，胳膊肘支撐在腿上。
捋上去沒多久的頭發灑落下來。
她的頭發短了，也許是這一年半內剪的。
她看上去心情不妙。
宋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麽。
回頭，身後一個賣花的小姑娘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她，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雲惜。
小跑上去，問“哥哥，你要買支花送給女朋友嗎？”
“哥哥沒女朋友。”
“哥哥，你怎麽一直看著那個姐姐啊？”
“因為哥哥喜歡那個姐姐。”
“那哥哥，買支花去表白吧。”
那個小女孩似乎是不達目的不放棄。宋吳想了想，起身對小女孩說“行，你在原地等哥哥一下。”
“好。”
小女孩看著他進去一家甜品店。隨後蹲在地上，擺了擺籃子裏的玫瑰花，花期已經快要到了。
宋吳從裏面出來，兩只手中分別拿了個盒子。裏面裝著粉嫩嫩的草莓蛋糕。
他朝那個小女孩遲疑的說“女孩子吃了蛋糕是不是就會開心了。”
小女孩點了點頭“對，蛋糕有種神奇的魔力，吃了會讓心情變好哦。”
宋吳半蹲下來，拿出了兩百塊錢。“你把這些玫瑰和這個蛋糕給她。”
“然後錢和另一個蛋糕作為獎勵歸你，好不好。”
“好，謝謝哥哥，但是錢太多了。奶奶會說我亂出價的。”
宋吳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就說是你做了件好事，讓姐姐開心了。”
“這是那個哥哥獎勵給你的。”
夏季的風並不大，多半是暖風。
雲惜依舊坐在那裏沒有動。
不過不同的是，她的手中提著一個蛋糕。剛剛那個小女孩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奶聲奶氣的說“姐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吶，這些給你了。”
雲惜看了看她手中拿的東西，擺擺手“姐姐不能要你的東西。”
小女孩朝她伸伸手，想讓她靠近一點。
踮起腳尖，“姐姐，我悄悄給你說，是有一個特別帥的大哥哥讓我給你的。”
“他已經給我錢了，所以姐姐你務必要收下它。”
雲惜有點麻，她不知道是誰的好心。
“好了姐姐，拜拜我奶奶要等急了。”
還沒問，小女孩就一蹦一跳的離開。
獨自剩她一人。
和粗壯樹下隱隱的那個身影。
她看了眼盒子上的標簽。上面用鋼筆寫下來一串字“要開心”。
字跡沈穩，但雲惜知道是他寫的。
可能連宋吳也不知道，他習慣性的會在最後一個字上拉的很長。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時間拉倒2020年不知道某月哪一日的下午。
宋吳因遲到在門口站著，已經開始上第二節課了。
那是他第一次罰站沒有跑掉。
因為就在下第一節課間。
宋吳看到4班坐著的那個小姑娘趴在桌子上。
她不開心，這是宋吳第一反應。
他記得她說過“宋吳，看到你我就好開心啊。”
所以，他不逃了。
他家姑娘肯定會看到他。
心情說不定就會變好。
他敲敲窗戶示意裏面的人給他那張紙和一根筆。
鄭重的寫下“要開心。”
字跡輕狂，末尾字筆畫拉長。
好似他們從未分開過。
她笑了。這是今晚宋吳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知不覺的，像一種魔力，他也跟著笑。
雖然在別人眼裏他只是在傻樂。
蛋糕果然會讓人心情變好。
也許他不知道，讓雲惜開心的不是那份蛋糕，是他。
她自言自語“宋吳，為什麽我每次不開心你都在啊。”
“我真是離不開你了。”
然後隨身撥弄了幾下玫瑰花。花期將至，瓣尾已蔫。
她慢慢打開了蛋糕盒子。
外面有層奶油，上面鋪滿了草莓粉。輕輕一挖，挖到橘色的瓣，蛋糕胚裏是橙子布丁。
這種混合起來的蛋糕是很難買到的。
她不由一震。
想起先前看到的蛋糕店。這種蛋糕是這家店的特色，但是草莓和橙子。
好像是它家的限量款。
僅此一份。
她將蛋糕上一顆草莓送進最終，被水果香甜包裹。
又吃了口橙子布丁。
是酸橙。
就像他們一樣，曾經的甜蜜最後以酸疼結束。
但是而這包裹在一起，卻又甜而不膩。
反射弧慢的擡起來頭。
視線落在那樹後。那家店被擋著，但雲惜還是看到了招牌。
原來，他們裏的這麽近。
她沒有看到他，大抵是離開了，她說了一句話，對著他剛剛離去的方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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