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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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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行西揚心中難過,自覺不該耽誤了風擒雪。

這時又想起一年婚期也差不多快到了,於是擬了和離書。

等到風擒雪將熱騰騰的面端上來時,只看到桌上的和離書,卻不見行西揚人影。

“行西揚,你當真敢。”

風擒雪將碗筷往桌上一撂,一把抓過和離書,快步出門去找行西揚。

她知道他在哪兒。

風擒雪一腳踹開書房的門,行西揚正要在他從前常睡的長榻上躺下,他看見風擒雪進來,先是一楞,緊接著看到了她手裏的東西。

“如你所見,我……”

他的話還未說完,風擒雪已期身上前,一只腳踩在榻上,將行西揚禁錮在她身邊。

“你聽著,大夫說的話,我早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我不管你能活多久,如果你敢休了我,我就先一拳把你奏死,又或一劍送你上路!”

她說完,將和離書直接撕碎撒在他面前。

碎屑落下,如同飛雪將兩人包裹。行西揚驀地笑起來,笑著笑著一滴滑入風擒雪撫上他臉頰的手中。

“你不是一直想著要走麽?”他的雙眼微紅,看上去脆弱又動人。

“我喜歡上一人,離不開了。”

她主動吻向他的唇。

盡管是如此生澀,卻更令他動情,不過須臾之間,便忍不住將她抱住,索求更多。

風擒雪迷迷糊糊間,被行西揚抱起,“回房吧。”他在她耳旁呢喃一句,她既知會發生什麽,卻也沒有拒絕,任由他將自己抱回房間。

床榻之上,簾帳落下,兩人相擁擠在一個狹小空間,肌膚相親。

行西揚修長的手指在風擒雪的身上流連,引出她心中的無限遐想。

將她壓在身下時,他抑制住自己的沖動,最後問了一句:“你不後悔……”

風擒雪舔舐了一下唇角,伸手勾住他的後頸,將他拉下來……

窗外的鳥兒在不知疲倦地叫著,春季的細雨從天際斜斜灑下,落在水面泛起點點漣漪,一圈又一圈擴散開來。

情到深處,難以抑制。

他們在這綿綿春雨之中貪婪地沈淪……

*

一連著下了好幾天的雨。風擒雪在家中快憋出病來,好在這天天氣終於放晴,雖是個冷風陰天,但架不住她想出門。

行西揚讓人備了馬車,兩人上去之後,他的手便開始不老實起來。

風擒雪窩在他懷中,“這幾日的放縱還不夠麽?”

行西揚坐正了身子,微微咳嗽一下,而後又貼上她,“不夠。”

風擒雪臉紅了大半。

但正經有事,行西揚不過是一時興起想逗趣一下她而已。

馬車到了城南處,正是叔公給風擒雪的那處院子。兩人下了馬車,攜手同行。院門開著,裏頭住著一對老人。

“二位是?”老人弓著背,上前詢問。

風擒雪拿出地契與他看,老人顫抖著手接過細細查看過後,露出笑容來,“二位想必是行家人。”

行西揚點點頭,“房子的主人是我的叔公。”

老人道:“我是你叔公的隨從,他去闖蕩時將我留在此處,讓我等候有緣人,沒想到有生之年,還真等來了。也算終於讓我能安心踏實地離開了。”

風擒雪道:“此處便是你家,你住了大半輩子,無需離開。若是有朝一日我們要來住,也得請人打掃。”

老人笑道:“姑娘心腸極好,那老朽就不推辭了。”

屋子裏有人住,好歹也有個人氣。這個小院兩人住剛好,當年叔公沒能和他心愛的女人住進來,或許給她這份地契,是冥冥中看透了一些什麽。

看過小院之後,兩人在河邊長堤上散步。

行西揚問風擒雪:“可有搬出來的打算?”

“倒是有。只怕你不好跟家中交代。”

“母親那裏自然是沒問題的,只是我父親與祖母向來迂腐,你我的婚姻是兩家往來的根基,若是脫離了行家,他們必然不願意。”

“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麽。”行西揚將風擒雪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他擔憂的是納妾之事。

前幾日老太太有找過他,明裏暗裏提及他與風擒雪之間看著貌合神離,要幫他再納一個填房,以綿延子嗣。

“是不是祖母那天找你說什麽了?”風擒雪敏銳地察覺到了行西揚的變化。

行西揚對風擒雪溫柔一笑:“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令你失望的。”

“我相信你。”

*

老太太找行西揚無用,便將百裏芷和行正林叫來。

“谷城縣的七品知縣,有個小庶女,嬌蠻可人,正是出嫁的年紀。知縣這兩年有望晉升,想和行家結個關系,讓行家用錢財助他仕途順利,故而打聽到了揚兒只有一個正妻,尚未納妾,因此想把自己這個庶女送進行家給揚兒做二房。”

老太太覺得可以,既能結實官場上的人,將來他升上去也對行家有好處。

百裏芷還未說話,行正林立即反駁:“揚兒和風擒雪新婚未滿一年,而且感情融洽,何以此時納二房!這般讓風門主如何看待我等,萬一他一個不高興,咱們的貨可都在他們手裏。”

老太太氣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都分房睡!”

百裏芷聽後一笑:“他們沒有分房睡,感情好著呢。”

老太太不信,但也不能自己去看,有失身份,就派自己的心腹古大娘去看。一看,行西揚和風擒雪還真的是如膠似漆。

但是老太太不想失了這個機會,便又找來風擒雪。

她將自己的玉鐲子摘下送給她,看似慈祥的笑容堆在臉上:“你與揚兒成婚已久,什麽時候生個娃娃讓你婆母能抱上孫子?”

風擒雪接過鐲子時原本有些受寵若驚,但這下聽到這樣的話。一時間無比窘迫,卻不知該如何回應。

“我們成婚……久嗎?”她只得尷尬一笑。

老太太卻不在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了納二房的事。風擒雪這下便懂了。

她不懂聲色脫了鐲子,對老太太說:“行西揚在六叔公面前許諾過,一生只娶我一人。”

說完之後,她直接離開,並不會老太太回話的機會。

老太太簡直被氣壞了,從來沒有人敢頂撞她!如今一個個卻都來跟她對著幹。

反而是三房聽說了這事,樂得開了花,直說這風擒雪真是個狠角色。

眼看事情幾次三番不成,老太太想出一個歪招,她裝病臥床,趁行西揚去看望她時,拉住他的手可憐兮兮地說:“你那個妻子終究不是書香門第出來的人,一身蠻狠習性改不了,和你娘一樣,不是個能當家做主的人。”

“你雖是庶出,但如今你娘扶正了,你也好歹算行家的少爺,不像那梅憶香生出來的,將來不過就是給幾畝田產,在家中當個幫襯的命。現如今知縣有意與我們結親,這於行家,是天大的好事。是將來為你三叔鋪路的。”

行西揚推開了老太太的手:“祖母好好休息。”

他雖知道祖母向來偏心三叔,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般地步。便不要說是為了三叔,就不管為了誰,他都不會做令風擒雪失望難過的事。

老太太望著行西揚離去的背影,這下當真氣血攻心,暈了過去。

這邊風擒雪見行西揚回來了,忙問他:“什麽情況?祖母真不行了麽?”

行西揚冷笑一聲,目光之中充滿堅定。“若非必要,可以去投奔六叔。”

風擒雪道:“六叔的意思,是要讓你父親將你過繼了給他。你都這麽大了,還有過繼的道理?”

“當朝皇上七旬喪子,不是也過繼了大衍之年的侄兒梁王?那梁王雙腳顫巍,臺階上不去,還是自己的兒子架著上去的,也要伏拜新父。”

風擒雪嘆了口氣,“可離開這裏就離開了萬古派,我不想離開父親……”

行西揚想了想:“那就不依他們。父親也沒有這樣的意思,他本就討厭官場上的那些人。私下裏都叫他們做竊賊,老滑頭。想必父親也不想沾上這層關系……”

風擒雪問:“那老太太那頭怎麽辦?”

行西揚想了許久,突然眼前一亮:“既是知縣有意送,三叔又一直在考科舉,若不然讓堂弟去好了,他與我差兩個月,屋裏雖然已養了兩個,也有了一個孩子,但尚未娶有正妻,直接讓那知縣的小庶女做了正室豈不更省心?”

風擒雪道:“現如今知縣卻不知道你堂弟的事情……”

老太太不肯讓自己的小兒子受一點委屈,連帶著孫子也不願意只娶一個知縣庶女。她倒是心高氣遠,只不過,她從未想過,哪怕是庶女,行家也算高攀了!

說得都是好聽,到了真正談婚論嫁,哪有官家兒女做二房的道理?自然到時候要想辦法扶正了。這雖損害了行家的利益,損害了行西揚與風擒雪的關系,但卻有利於三叔。

殺雞取卵只為給兒子鋪路。

老太太當真糊塗到一定程度了!

行西揚的目光逐漸收緊,“既然他們都不清楚這裏面的關系,那我們就想個法子將事情讓他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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