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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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馬車翻了，人也受傷，出師不利。
“幸好他只傷到皮肉，方才暈過去，估計是驚嚇的。”冷意知邊說，邊拉過行西揚的雙臂扣在自己肩上。剛躬起身子，行西揚背上的傷口被牽扯到，疼得他眉頭一皺，驀然睜開了眼睛。
“師兄，他醒了！”
還在收拾東西的風擒雪慌亂地站起來，忙上前去扶過行西揚。他將手自然地穿過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則搭在她的肩上。
冷意知在一旁問：“回溯州麽？”
行西揚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替這些死去的人感到難過。若是現在回頭，以後怕再難出來了。他當機立斷：“路行一半，離聊城也不過半日腳程。還是繼續走吧。”
風擒雪有些憂慮，冷意知卻沒想太多，聽到答案後，默默收了行囊，仍舊是蹲下身子來：“你受傷了，我背你走。”
“等一下。”行西揚低頭望著風擒雪，“你想回去麽？”
他明明已經自己做了決定，卻還是想問問她的想法。直到這時，風擒雪才後知後覺，回想起當時蕭尋秋對她說過行西揚是個不一樣的男子。
她擡起頭，對上那雙明亮的眸子，突然起了小孩子脾氣，故意問道：“若是我說回去，便回去？”
“回。”行西揚的回答不帶一點猶豫。
風擒雪抿唇一笑，心裏是開心的，她將行西揚往冷意知背上架，“你明知道，我不會回去。”
冷意知將行西揚背起，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兩人的話他聽起來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三人行至聊城，已是入夜。在城郊找了間店住下，一進店，冷意知就感覺他們被人盯上了。
上菜的小二時不時經過，總會不自覺地朝他們投來窺視的目光。掌櫃的接客時也是心不在焉，像在盤算著什麽。
飯菜剛上齊，行西揚拿了筷子，用懷中手帕擦拭了一下，正要遞給風擒雪，外頭忽然來了一群壯漢，個個兇神惡煞的。一進來便找麻煩，裏面吃飯的人見狀都躲避到一旁去，唯獨風擒雪這一桌還坐著不動。
“放肆！見到蔣爺，竟敢不回避！”
為首的那壯漢滿臉胡子，自往旁提了一壇酒，將手握拳一揮，那壇子破開一個洞來，他便舉著壇子海飲一番，飲得盡興，將壇子往行西揚那兒一甩，卻被風擒雪起身提板凳擋了回去。
哐當一聲，壇子碎開，酒水濺得大胡子將爺滿臉滿身都是。
行西揚識趣地收回了手中的筷子，摸了幾塊點心放在手裏，也躲一旁去了。
“哪裏來的野丫頭！竟敢對蔣爺無禮！”
“不礙事。小娘著看著挺標致，不如跟我回去......”蔣爺話還沒說完，冷意知已經將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冷意知，生平最厭惡對婦孺不敬之人。”
“啊！是冷意知！”
“快跑！是萬古派的人！”
不知誰喊了個開頭，蔣爺手下的漢子全跑光了，只剩下他一人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大俠饒命，饒命啊！小娘子，方才是在下口出狂言！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
“師兄，放了他吧。”風擒雪重新坐下來，她朝行西揚招招手，“來吃飯啊。”
那方並未有行西揚的影子。
不對，他剛才不是還站在那兒吃著點心看熱鬧麽？風擒雪不可置信地四處環視一圈，沒有，沒有行西揚。
冷意知也回身望了一眼，這才想起為何他覺得奇怪了。這個地方，怪就怪在，明明是城郊，做的應當是路客生意，從他們進門到現在，沒見到一個帶著行李的過路客。
“師妹小心！”冷意知收劍，一腳踹翻了風擒雪身後正舉起托盤的小二。
掌櫃見勢不妙，摸了雙刀翻出櫃臺來，他對蔣爺道：“蔣爺，快撤！”說時遲那時快，人群中扔來幾個煙霧彈，風擒雪以衣袖擋住口鼻，正要往外沖，卻被冷意知拉拽到窗邊。
風擒雪一拳破開半闔著的窗臺，長風灌入，屋內的煙霧散盡，一個人也不留，只餘下她與冷意知兩人背抵著背。
“真是小瞧這幫鼠輩了。”冷意知垂頭，似嗅到風中有一股不尋常的血腥味。煙霧飄出屋外，他提劍朝窗口外擲去，十米開外，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是人撲倒在草叢之中的聲音。
冷意知一腳跨出去，到了外頭，只看到草叢之中躺著一個矮小的賊人，手中還握著一枚冷箭。
風擒雪從裏頭出來，著急道：“師兄，行西揚不見了！我方才已在裏面都找了一遍，什麽都沒有。”
她說完，看著那枚冷箭上綁著一封信，似乎是還未發出。將信拆下查看，上面寫著：統領欲見百裏芷，三日為期，如若不然，殺之。”
看到最後兩字時，風擒雪將信紙捏做一團，扔在了一旁。這些人顯然是沖著百裏芷來的，但上面並未寫清楚在哪裏會面，而且從這裏趕回去，一來一回就要耗費四天時間，根本趕不及。除非......
“綁走行西揚的人，不在這裏！”風擒雪看向冷意知。
這個人可真是算計得好，必然是之前就與百裏芷有過牽扯，但未能如願。能想出這麽陰損的招數來。
冷意知將劍從那小矮人身上撥出，帶著血跡直接歸回了刀鞘。此時，一只山鳥飛來，在地上啄了幾下，又撲騰翅膀飛遠了，風擒雪感覺有什麽細碎的東西落在自己頭上，伸手一摸，很小的一塊點心碎屑。
“不如你回溯州，我留守此地。”冷意知看向風擒雪。
風擒雪並未回答，只躬身往草叢中扒拉著，像在尋找著什麽東西。她走出一段距離後，挺直了身體，勾起唇角對冷意知揮手讓他過來。
*
一座破廟裏，行西揚被扔在角落，但奇怪的是，他看上去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懶散地靠在柱子上，神情之中全無緊張。
這個地方距離先前那家店並不遠，按照風擒雪和行西揚的腳程，應該快到了。
有個年輕小賊見行西揚這般姿態，頗為不爽，正想上前教訓他一番，突然外頭傳來院門坍塌的聲音！
一眾人等都跑到門口，個個面面相覷。
風擒雪手中舉著厚重的門板，直接朝他們所站的位置扔了過來！這下第二道門也被砸開了。
那年輕小賊的動作頓住，也被嚇了一跳。但他牢記自己的頭領交代的話，拉開了柱子旁的密道，想將行西揚再次帶走。
行西揚極為憐惜地望了那小賊一眼，好言相勸：“我的這位夫人，天生神力，脾氣也不好。指不定等會兒你就命喪黃泉了。不如放了我......”
“休要多言！你這廝，話裏話外竟畏懼一個女人。真是丟了咱們男人的臉！”小賊不屑一顧。
行西揚嘆了口氣，“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話間，他已被小賊踹下密道，只可惜外頭的人不頂用，沒兩下便被風擒雪與冷意知打趴下了。他們進來時，那小賊還來不及掩上密道的板磚。
風擒雪直接揪住小賊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像捉住一只小雞般輕松。這回他的臉上終於有了恐懼，雙腳無力地空蹬著。
女子瘦弱，能長到風擒雪這麽高大的並不多見。小賊被扔到地上，站起來時還沒到風擒雪的肩膀高。他仰視著這個女子，從心底生出一絲莫名的敬畏來。
“快上來。”風擒雪朝行西揚伸出手。
“你來得真快。”他笑著握住了她的手，雙腳借力爬上。
解開繩索後，風擒雪轉身便看向小賊，“說，你們頭領是誰？為何要見百裏芷？”
小賊當即伏地跪拜，一股腦將事情原委說出：“小人頭領乃是江湖上有名的大盜胡一令，多年前與百裏芷師出同門。日前，頭領聽聞朝庭鑄了一尊金佛像送往溯州的寺廟，欲偷之，想求她幫忙做局......”
“偷佛像？！”行西揚驚訝地看著小賊，他轉身“怪不得日前胡一令到訪，母親不願與這位叔伯見面。”
“頭領不過是與人打賭，為博個面子。”小賊無奈一笑，看得出來，他也並不想做這樣的事。他們這群人個個膽小如鼠，偶然間碰上胡一令，被聚成一個團夥，這種臨時的幫派是成不了什麽氣候的。
“我看你年紀尚小，今日且放過你。回鄉去好好生活，莫再混跡於盜賊之中！”風擒雪說完話，朝行西揚伸手，“給些銀兩，與他做盤纏。”
小賊聽此，早已痛哭不已。“娘子所言極是，小人日後一定不再與盜匪為伍。只是我家鄉早被叛軍占據，那些人四處抓壯丁，我正是逃出來的！如何能再回去！”
“你可是從北邊來的？”一旁沈默的冷意知突然發話問了一句。
“正是。”小賊點點頭，“邊關漠城逃來的。”
小賊收了風擒雪給的錢財，臨別之際，還好意提醒他們，若是往北方去，須得多註意些。
恭城正是靠近邊關，行西揚本欲趁此機會再走遠一些，見一見家中在邊關任職的二叔，但小賊的話點醒了他，他將這個念想直接掐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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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翻了，人也受傷，出師不利。
“幸好他只傷到皮肉，方才暈過去，估計是驚嚇的。”冷意知邊說，邊拉過行西揚的雙臂扣在自己肩上。剛躬起身子，行西揚背上的傷口被牽扯到，疼得他眉頭一皺，驀然睜開了眼睛。
“師兄，他醒了！”
還在收拾東西的風擒雪慌亂地站起來，忙上前去扶過行西揚。他將手自然地穿過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則搭在她的肩上。
冷意知在一旁問：“回溯州麽？”
行西揚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替這些死去的人感到難過。若是現在回頭，以後怕再難出來了。他當機立斷：“路行一半，離聊城也不過半日腳程。還是繼續走吧。”
風擒雪有些憂慮，冷意知卻沒想太多，聽到答案後，默默收了行囊，仍舊是蹲下身子來：“你受傷了，我背你走。”
“等一下。”行西揚低頭望著風擒雪，“你想回去麽？”
他明明已經自己做了決定，卻還是想問問她的想法。直到這時，風擒雪才後知後覺，回想起當時蕭尋秋對她說過行西揚是個不一樣的男子。
她擡起頭，對上那雙明亮的眸子，突然起了小孩子脾氣，故意問道：“若是我說回去，便回去？”
“回。”行西揚的回答不帶一點猶豫。
風擒雪抿唇一笑，心裏是開心的，她將行西揚往冷意知背上架，“你明知道，我不會回去。”
冷意知將行西揚背起，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兩人的話他聽起來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三人行至聊城，已是入夜。在城郊找了間店住下，一進店，冷意知就感覺他們被人盯上了。
上菜的小二時不時經過，總會不自覺地朝他們投來窺視的目光。掌櫃的接客時也是心不在焉，像在盤算著什麽。
飯菜剛上齊，行西揚拿了筷子，用懷中手帕擦拭了一下，正要遞給風擒雪，外頭忽然來了一群壯漢，個個兇神惡煞的。一進來便找麻煩，裏面吃飯的人見狀都躲避到一旁去，唯獨風擒雪這一桌還坐著不動。
“放肆！見到蔣爺，竟敢不回避！”
為首的那壯漢滿臉胡子，自往旁提了一壇酒，將手握拳一揮，那壇子破開一個洞來，他便舉著壇子海飲一番，飲得盡興，將壇子往行西揚那兒一甩，卻被風擒雪起身提板凳擋了回去。
哐當一聲，壇子碎開，酒水濺得大胡子將爺滿臉滿身都是。
行西揚識趣地收回了手中的筷子，摸了幾塊點心放在手裏，也躲一旁去了。
“哪裏來的野丫頭！竟敢對蔣爺無禮！”
“不礙事。小娘著看著挺標致，不如跟我回去......”蔣爺話還沒說完，冷意知已經將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冷意知，生平最厭惡對婦孺不敬之人。”
“啊！是冷意知！”
“快跑！是萬古派的人！”
不知誰喊了個開頭，蔣爺手下的漢子全跑光了，只剩下他一人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大俠饒命，饒命啊！小娘子，方才是在下口出狂言！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
“師兄，放了他吧。”風擒雪重新坐下來，她朝行西揚招招手，“來吃飯啊。”
那方並未有行西揚的影子。
不對，他剛才不是還站在那兒吃著點心看熱鬧麽？風擒雪不可置信地四處環視一圈，沒有，沒有行西揚。
冷意知也回身望了一眼，這才想起為何他覺得奇怪了。這個地方，怪就怪在，明明是城郊，做的應當是路客生意，從他們進門到現在，沒見到一個帶著行李的過路客。
“師妹小心！”冷意知收劍，一腳踹翻了風擒雪身後正舉起托盤的小二。
掌櫃見勢不妙，摸了雙刀翻出櫃臺來，他對蔣爺道：“蔣爺，快撤！”說時遲那時快，人群中扔來幾個煙霧彈，風擒雪以衣袖擋住口鼻，正要往外沖，卻被冷意知拉拽到窗邊。
風擒雪一拳破開半闔著的窗臺，長風灌入，屋內的煙霧散盡，一個人也不留，只餘下她與冷意知兩人背抵著背。
“真是小瞧這幫鼠輩了。”冷意知垂頭，似嗅到風中有一股不尋常的血腥味。煙霧飄出屋外，他提劍朝窗口外擲去，十米開外，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是人撲倒在草叢之中的聲音。
冷意知一腳跨出去，到了外頭，只看到草叢之中躺著一個矮小的賊人，手中還握著一枚冷箭。
風擒雪從裏頭出來，著急道：“師兄，行西揚不見了！我方才已在裏面都找了一遍，什麽都沒有。”
她說完，看著那枚冷箭上綁著一封信，似乎是還未發出。將信拆下查看，上面寫著：統領欲見百裏芷，三日為期，如若不然，殺之。”
看到最後兩字時，風擒雪將信紙捏做一團，扔在了一旁。這些人顯然是沖著百裏芷來的，但上面並未寫清楚在哪裏會面，而且從這裏趕回去，一來一回就要耗費四天時間，根本趕不及。除非......
“綁走行西揚的人，不在這裏！”風擒雪看向冷意知。
這個人可真是算計得好，必然是之前就與百裏芷有過牽扯，但未能如願。能想出這麽陰損的招數來。
冷意知將劍從那小矮人身上撥出，帶著血跡直接歸回了刀鞘。此時，一只山鳥飛來，在地上啄了幾下，又撲騰翅膀飛遠了，風擒雪感覺有什麽細碎的東西落在自己頭上，伸手一摸，很小的一塊點心碎屑。
“不如你回溯州，我留守此地。”冷意知看向風擒雪。
風擒雪並未回答，只躬身往草叢中扒拉著，像在尋找著什麽東西。她走出一段距離後，挺直了身體，勾起唇角對冷意知揮手讓他過來。
*
一座破廟裏，行西揚被扔在角落，但奇怪的是，他看上去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懶散地靠在柱子上，神情之中全無緊張。
這個地方距離先前那家店並不遠，按照風擒雪和行西揚的腳程，應該快到了。
有個年輕小賊見行西揚這般姿態，頗為不爽，正想上前教訓他一番，突然外頭傳來院門坍塌的聲音！
一眾人等都跑到門口，個個面面相覷。
風擒雪手中舉著厚重的門板，直接朝他們所站的位置扔了過來！這下第二道門也被砸開了。
那年輕小賊的動作頓住，也被嚇了一跳。但他牢記自己的頭領交代的話，拉開了柱子旁的密道，想將行西揚再次帶走。
行西揚極為憐惜地望了那小賊一眼，好言相勸：“我的這位夫人，天生神力，脾氣也不好。指不定等會兒你就命喪黃泉了。不如放了我......”
“休要多言！你這廝，話裏話外竟畏懼一個女人。真是丟了咱們男人的臉！”小賊不屑一顧。
行西揚嘆了口氣，“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話間，他已被小賊踹下密道，只可惜外頭的人不頂用，沒兩下便被風擒雪與冷意知打趴下了。他們進來時，那小賊還來不及掩上密道的板磚。
風擒雪直接揪住小賊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像捉住一只小雞般輕松。這回他的臉上終於有了恐懼，雙腳無力地空蹬著。
女子瘦弱，能長到風擒雪這麽高大的並不多見。小賊被扔到地上，站起來時還沒到風擒雪的肩膀高。他仰視著這個女子，從心底生出一絲莫名的敬畏來。
“快上來。”風擒雪朝行西揚伸出手。
“你來得真快。”他笑著握住了她的手，雙腳借力爬上。
解開繩索後，風擒雪轉身便看向小賊，“說，你們頭領是誰？為何要見百裏芷？”
小賊當即伏地跪拜，一股腦將事情原委說出：“小人頭領乃是江湖上有名的大盜胡一令，多年前與百裏芷師出同門。日前，頭領聽聞朝庭鑄了一尊金佛像送往溯州的寺廟，欲偷之，想求她幫忙做局......”
“偷佛像？！”行西揚驚訝地看著小賊，他轉身“怪不得日前胡一令到訪，母親不願與這位叔伯見面。”
“頭領不過是與人打賭，為博個面子。”小賊無奈一笑，看得出來，他也並不想做這樣的事。他們這群人個個膽小如鼠，偶然間碰上胡一令，被聚成一個團夥，這種臨時的幫派是成不了什麽氣候的。
“我看你年紀尚小，今日且放過你。回鄉去好好生活，莫再混跡於盜賊之中！”風擒雪說完話，朝行西揚伸手，“給些銀兩，與他做盤纏。”
小賊聽此，早已痛哭不已。“娘子所言極是，小人日後一定不再與盜匪為伍。只是我家鄉早被叛軍占據，那些人四處抓壯丁，我正是逃出來的！如何能再回去！”
“你可是從北邊來的？”一旁沈默的冷意知突然發話問了一句。
“正是。”小賊點點頭，“邊關漠城逃來的。”
小賊收了風擒雪給的錢財，臨別之際，還好意提醒他們，若是往北方去，須得多註意些。
恭城正是靠近邊關，行西揚本欲趁此機會再走遠一些，見一見家中在邊關任職的二叔，但小賊的話點醒了他，他將這個念想直接掐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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