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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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吶！”風擒雪捧著一碗熱乎的面條，急撩撩地沖進來，用力地一下擺在行西揚面前，濺出的湯汁有幾點落在了他放在面前的書頁上，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胡亂地將他的書拿起。
行西揚望了她一眼，語氣中略帶責備的心疼：“怎麽不讓下人端進來？”
“太麻煩了。你快趁熱吃啊，等會面該坨了。”她催促了一句，又拿起書來看了看，搖搖頭，“你整天看這些聖賢的書，不無聊嗎？”
行西揚微微一笑，剛提起筷子，卻沒著急吃，只應道：“我算是發現了，你識字，只是為了看戲本的吧？”
“聰明！”風擒雪滿意地點點頭，在他身側坐下，盯著他的側臉，又催了一次：“你快嘗嘗，真的和上次不一樣！”
看著她頗為認真的模樣，行西揚雖迫於上次的壓力，但仍舊是夾了一筷，稍微吹了兩下便往嘴裏送。他吃了兩口，突然眼睛亮了一個度。
這次的，是真的很好吃。有記憶中，小時候百裏芷帶他去的一家面館裏，一個老婆婆煮的那種味道。
“我小時候去過一家面館，那個老婆婆煮的面非常香，可惜後來她們一家要搬走，我就纏著她將秘方告訴了我。”風擒雪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來，但說著說著，她就發現，行西揚一直在看著她，也不動筷子了。
燭光在他的眼中躍動，帶著動人的亮度，讓她一下子聲音漸小，最後默默閉上了嘴巴。
“風擒雪。”他低低喚了她一聲，頓了片刻，抿唇一笑：“等一年期滿，我定放你自由。”
“好。”她垂頭笑了笑，心中竟有幾分失落，但她很快又擡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更大的笑容，心緒雜亂，倉促間慌不擇言：“既然你這麽仗義，那我們結拜吧！”
行西揚似是楞了片刻，她的這句話，比之前那些氣話更加厲害，讓他的心抽痛了一下。他明明不願意，卻也不想違了她的興致，只也淡淡應了句：“你開心便好。”
當下，兩人真的說做就做，就在院子裏跪天拜地，結為兄弟。
百裏芷夫婦正好過來院子裏瞧瞧這對小夫妻，一進去兩人在結拜，真是沒眼看了！
倒是百裏芷發現兩人勾肩搭背，心想這不挺好的嘛，就拉著行正林回去了，“不要打擾了他們夫妻間的情趣。”
行正林氣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一路直言：“這孩子都被你養成什麽樣了......”
*
轉眼間便到了冬至，宅子裏辦了筵席，一大家子人再次坐在一起。
風擒雪實在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可耐不住喜歡吃，因此挑個末位挨著坐，滿心想著吃飽了就開溜。
卻不曾想，三房的梅憶香借著說自家娃娃的事情，忽然提起行西揚明年年初就要去恭城的事兒。
“這一去恭城，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都有呢！我看呀，你們還是趕緊生個孩子。這樣以後揚兒出去了，你房裏也不會太冷清！”
風擒雪擡起頭楞了一下，她並不知道這件事。因此吃飽喝足，兩人回到院中時，她便迫不及待拉過行西揚問道：“這事兒是真的？你要出遠門？”
行西揚笑道：“正好回來的時候也差不多快到明年我們成婚的時候，不然再這麽瞞下去，總是分房睡，早晚要被湊到一起，屆時你更難堪。”
他倒是事事替她考慮了個周全。
風擒雪不假思索道：“睡一個房間也不礙事。”
“……是麽？”行西揚略微有些驚訝，轉而低頭淺淺一笑，再擡眼時，看向她的目光中帶了幾分侵略性的意味。
不等她有反悔的時間，他立即做了決定：“那今日起，我便搬回來住了。”
“成！”風擒雪爽快答應，並說出了自己的安排：“我們擲骰子，誰的點數大，晚上誰睡床上。”
行西揚哭笑不得，看著她像變戲法一樣從身上拿出兩個骰子來。
兩人在茶碗裏擲了一局，風擒雪的點數是五，她正得意之際，行西揚卻擲了個六點。看著她的嘴角瞬間就癟了下來，行西揚有些於心不忍，便收了骰子，笑吟吟道：“三局兩勝吧，這次我先來。”
她聽後楞了一刻，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遲疑。但很快，她便開心地望了他一眼，笑嘻嘻地開了局。哪知道一連三次，好巧不巧，他都贏了。
最後風擒雪伸手將骰子抓在手心，面色輕松道：“你運氣好，我願賭服輸。”
行西揚正想說些什麽時，外頭家丁來喊，說是行正林找他，看樣子還是挺急的事情。風擒雪見狀，便催促行西揚趕緊去。
等他走了之後，風擒雪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將骰子隨手往碗裏一丟，便出了兩個六點。她是個中高手，只是刻意留了些許溫柔與他。
*
行西揚一去便是許久，等回到院中時，更深露重，見到房中亮著燭火，心中不由得一暖。他站在門前自顧自笑了笑，恍惚間有種與風擒雪是真夫妻的錯覺。
推門而入，風擒雪正坐在梳妝臺前仔細數著什麽東西，他走近一看，才發現她將釵子排成一排，正數著金釵上的簪花有幾瓣。
“終於回來了！”見他回來，風擒雪立刻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起身迎了上去。
“怎麽？”他貼近了幾分，帶著幾分期待的神情問道。
“既要共睡一室，你未歸，我自然不能睡。現在你回來了，我就可以歇息了！”風擒雪一板一眼地認真應道。
行西揚微微一笑。她這麽說，是不是代表，她的心裏其實給他留了一塊位置？
燭光晃動，陰影在她的臉頰上跳躍，他忍不住伸手想要觸及那片帶著紅暈的臉頰，卻只能暫時按捺住心底的渴望。
“你別誤會，我只是怕睡在床下，萬一你回來踩到我了怎麽辦！”
見他不說話，風擒雪轉身又補了一句。行西揚這回卻是抓住了她的手，直接將她帶到床邊，他的目光中帶有她看不懂的溫柔。
“你睡床上，我睡床下。”
不容她反駁，他直接將窗簾放下，把自己隔在了外頭，順便還吹滅了蠟燭。
烏漆漆的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只能聽到他脫衣和鉆進被窩的聲音。不一會兒，聲音停了，風擒雪默默將腿收回，爬上床，剛蓋好棉被，便聽到他沒來由喚了一聲：“阿雪。”
她楞了片刻，手縮進被窩中放在胸前，側過身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正準備開口，他又接著說了句：“早些歇息。”
“嗯。”她輕輕應了聲，沒來由地心底生出幾分安心與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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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風擒雪捧著一碗熱乎的面條，急撩撩地沖進來，用力地一下擺在行西揚面前，濺出的湯汁有幾點落在了他放在面前的書頁上，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胡亂地將他的書拿起。
行西揚望了她一眼，語氣中略帶責備的心疼：“怎麽不讓下人端進來？”
“太麻煩了。你快趁熱吃啊，等會面該坨了。”她催促了一句，又拿起書來看了看，搖搖頭，“你整天看這些聖賢的書，不無聊嗎？”
行西揚微微一笑，剛提起筷子，卻沒著急吃，只應道：“我算是發現了，你識字，只是為了看戲本的吧？”
“聰明！”風擒雪滿意地點點頭，在他身側坐下，盯著他的側臉，又催了一次：“你快嘗嘗，真的和上次不一樣！”
看著她頗為認真的模樣，行西揚雖迫於上次的壓力，但仍舊是夾了一筷，稍微吹了兩下便往嘴裏送。他吃了兩口，突然眼睛亮了一個度。
這次的，是真的很好吃。有記憶中，小時候百裏芷帶他去的一家面館裏，一個老婆婆煮的那種味道。
“我小時候去過一家面館，那個老婆婆煮的面非常香，可惜後來她們一家要搬走，我就纏著她將秘方告訴了我。”風擒雪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來，但說著說著，她就發現，行西揚一直在看著她，也不動筷子了。
燭光在他的眼中躍動，帶著動人的亮度，讓她一下子聲音漸小，最後默默閉上了嘴巴。
“風擒雪。”他低低喚了她一聲，頓了片刻，抿唇一笑：“等一年期滿，我定放你自由。”
“好。”她垂頭笑了笑，心中竟有幾分失落，但她很快又擡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更大的笑容，心緒雜亂，倉促間慌不擇言：“既然你這麽仗義，那我們結拜吧！”
行西揚似是楞了片刻，她的這句話，比之前那些氣話更加厲害，讓他的心抽痛了一下。他明明不願意，卻也不想違了她的興致，只也淡淡應了句：“你開心便好。”
當下，兩人真的說做就做，就在院子裏跪天拜地，結為兄弟。
百裏芷夫婦正好過來院子裏瞧瞧這對小夫妻，一進去兩人在結拜，真是沒眼看了！
倒是百裏芷發現兩人勾肩搭背，心想這不挺好的嘛，就拉著行正林回去了，“不要打擾了他們夫妻間的情趣。”
行正林氣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一路直言：“這孩子都被你養成什麽樣了......”
*
轉眼間便到了冬至，宅子裏辦了筵席，一大家子人再次坐在一起。
風擒雪實在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可耐不住喜歡吃，因此挑個末位挨著坐，滿心想著吃飽了就開溜。
卻不曾想，三房的梅憶香借著說自家娃娃的事情，忽然提起行西揚明年年初就要去恭城的事兒。
“這一去恭城，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都有呢！我看呀，你們還是趕緊生個孩子。這樣以後揚兒出去了，你房裏也不會太冷清！”
風擒雪擡起頭楞了一下，她並不知道這件事。因此吃飽喝足，兩人回到院中時，她便迫不及待拉過行西揚問道：“這事兒是真的？你要出遠門？”
行西揚笑道：“正好回來的時候也差不多快到明年我們成婚的時候，不然再這麽瞞下去，總是分房睡，早晚要被湊到一起，屆時你更難堪。”
他倒是事事替她考慮了個周全。
風擒雪不假思索道：“睡一個房間也不礙事。”
“……是麽？”行西揚略微有些驚訝，轉而低頭淺淺一笑，再擡眼時，看向她的目光中帶了幾分侵略性的意味。
不等她有反悔的時間，他立即做了決定：“那今日起，我便搬回來住了。”
“成！”風擒雪爽快答應，並說出了自己的安排：“我們擲骰子，誰的點數大，晚上誰睡床上。”
行西揚哭笑不得，看著她像變戲法一樣從身上拿出兩個骰子來。
兩人在茶碗裏擲了一局，風擒雪的點數是五，她正得意之際，行西揚卻擲了個六點。看著她的嘴角瞬間就癟了下來，行西揚有些於心不忍，便收了骰子，笑吟吟道：“三局兩勝吧，這次我先來。”
她聽後楞了一刻，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遲疑。但很快，她便開心地望了他一眼，笑嘻嘻地開了局。哪知道一連三次，好巧不巧，他都贏了。
最後風擒雪伸手將骰子抓在手心，面色輕松道：“你運氣好，我願賭服輸。”
行西揚正想說些什麽時，外頭家丁來喊，說是行正林找他，看樣子還是挺急的事情。風擒雪見狀，便催促行西揚趕緊去。
等他走了之後，風擒雪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將骰子隨手往碗裏一丟，便出了兩個六點。她是個中高手，只是刻意留了些許溫柔與他。
*
行西揚一去便是許久，等回到院中時，更深露重，見到房中亮著燭火，心中不由得一暖。他站在門前自顧自笑了笑，恍惚間有種與風擒雪是真夫妻的錯覺。
推門而入，風擒雪正坐在梳妝臺前仔細數著什麽東西，他走近一看，才發現她將釵子排成一排，正數著金釵上的簪花有幾瓣。
“終於回來了！”見他回來，風擒雪立刻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起身迎了上去。
“怎麽？”他貼近了幾分，帶著幾分期待的神情問道。
“既要共睡一室，你未歸，我自然不能睡。現在你回來了，我就可以歇息了！”風擒雪一板一眼地認真應道。
行西揚微微一笑。她這麽說，是不是代表，她的心裏其實給他留了一塊位置？
燭光晃動，陰影在她的臉頰上跳躍，他忍不住伸手想要觸及那片帶著紅暈的臉頰，卻只能暫時按捺住心底的渴望。
“你別誤會，我只是怕睡在床下，萬一你回來踩到我了怎麽辦！”
見他不說話，風擒雪轉身又補了一句。行西揚這回卻是抓住了她的手，直接將她帶到床邊，他的目光中帶有她看不懂的溫柔。
“你睡床上，我睡床下。”
不容她反駁，他直接將窗簾放下，把自己隔在了外頭，順便還吹滅了蠟燭。
烏漆漆的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只能聽到他脫衣和鉆進被窩的聲音。不一會兒，聲音停了，風擒雪默默將腿收回，爬上床，剛蓋好棉被，便聽到他沒來由喚了一聲：“阿雪。”
她楞了片刻，手縮進被窩中放在胸前，側過身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正準備開口，他又接著說了句：“早些歇息。”
“嗯。”她輕輕應了聲，沒來由地心底生出幾分安心與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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