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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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冬日裏人容易困倦，但風擒雪是個閑不住的人，冒著大風天也要四處溜達。自從有一次蕭尋秋教會她下圍棋後，她便棋癮大發，時常要去找蕭尋秋討教一二。
行西揚最近越發地見不到風擒雪，加上年前事多，每每回來時，她都已睡下，他便也不去打擾。
這天他回來得早，正巧趕上晚飯，卻發現她捧著本棋譜攤在桌上，手中的筷子夾著餡餅，卻遲遲不入口，眼睛都快掉進書裏去了。
“在研究定式？”
“啊？”風擒雪被嚇了一跳，險些將手中的筷子都掉了。
行西揚就站在她身後，突然俯身靠近的氣息，一瞬便打亂了她的思緒。
“跟誰學的？”他又問了句。
“蕭尋秋。”她軟軟應道。
他聽後笑笑，直起身子，坐到了她旁邊。
“也就她會陪著你玩這些。”
“可學了也有好長一段日子了，總下不過她！”風擒雪遺憾道。談及此，她握拳在桌上砸了一下，不甘道：“一次也沒贏過！”
“哈哈哈......”
行西揚大笑起來。要知道，蕭尋秋的棋可一點也不高超。這兩人雖是半斤八兩鬧著玩，但他一看到風擒雪這般樣子，就忍不住想要幫她。
“我教你。”他伸手抽走她面前的那本定式大全，語氣中帶著幾分孤傲，“這書扔了。”
“你？你會嗎？”她將信將疑。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行西揚也不與她廢話，等她吃飽後，兩人便在屋內對弈。
幾局下來，風擒雪終於發現行西揚所言非虛。他的招數完全令她摸不著頭腦，可以說，他絕對是個中高手。
“你快教教我！剛才那個什麽‘屠龍術’，還有......”
“對付蕭尋秋何用那些。”行西揚邊收棋子，擡眸淡淡掃了她一眼，忍住困意道：“該歇息了，明日還有要事。”
“再來一局，再來一局吧！”風擒雪不依不饒地沖他撒了個嬌，語氣軟糯可人，雙手拖著臉頰，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盯著他。
“好吧，最後一局。”他認命地點了點頭。
結果當晚，兩人徹夜未眠。破曉之際，行西揚望了一眼窗子，眼見光逐漸透亮進來，他實在撐不下去了，只能舉手投降。
“你贏了。”
“唬人！你這還能落子呢！”風擒雪指了指棋盤。
行西揚打了個長長的呵欠，閉上眼睛道：“這長考之術，我怕是遭不住了。擇日再戰吧夫人。”
風擒雪只好作罷，但轉頭卻換了身衣裳又找蕭尋秋去了。只不過在等蕭尋秋從老太太那兒回來時，趴在桌上睡著了。等她醒來時，才發現自己身上蓋了一床被子，蕭尋秋就坐在一旁，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她烏黑的眼圈，笑道：“你這是一夜未眠，研究棋譜呢？”
“和行西揚下了一晚上的棋......”風擒雪面帶倦意，卻忍不住挑眉得意道：“今天我一定能贏你一局！”
蕭尋秋聽後直搖頭，只嘆道：“你這丫頭！”
“不過，揚兒他竟有耐心陪你下一整晚的棋。從前他同我下不過三局就要跑，只嫌棄我棋藝不精，說是沒意思。”
原來行西揚對蕭尋秋也有這般隨意的時候？
蕭尋秋命丫頭收了被子，又從櫃中取出一件鬥篷為風擒雪披上，便下了逐客令。
“回去好好歇息吧，等來年春暖了我們再對弈。現在有揚兒陪你下棋，你就不用跑這麽大老遠來找我了。冬日裏風大，還是少出門為妙。”
風擒雪吐了吐舌頭，知道蕭尋秋最近似乎在忙什麽事，便也沒有多留，只好回了自己院中。
畢竟一夜未眠，她沾床竟昏昏睡去，一覺就到了晚上。醒來時問了時辰，已是下半夜了，卻仍舊沒見行西揚回來。
自從行西揚搬回來睡之後，只要是晚歸，時不時都會帶些糕點燒鴨之類的吃食回來，一來二去，她竟習慣了每日等他回來。
劉婆婆看出了她的心思，當下過來為她披上外衣，貼心道：“聽說三少爺的行程提前了，所以要在年前就把通城的文書給備好，著實是趕了些。他此時應當在書房歇下了，因回來太遲，怕擾了你休息，便沒進屋。”
“我怕他擾什麽？！”風擒雪抓緊了外衣，直接下床直奔書房。她竟不知行程提前了，他一句話也未透露。就如同之前，他連自己要出門遠行也沒告訴她。
這還算什麽拜把子？她帶著幾絲怒火推開了書房的門，卻看到行西揚趴在桌上微瞇著眼，將睡未睡的模樣，旁邊還放著幾本縣志。
寒風從敞開的門裏鉆進屋子裏，行西揚驚得站了起來，皺眉道：“你怎麽來了？”
他的聲音聽上去啞了幾分，聽上去變得更沈重了些，想必是累著了。
“回屋睡。”她卻不管不應，只上去握住他的手臂，便拉著他往外走。
行西揚起初是有些楞住的，直到回了溫暖的房中，才稍微緩過神來。
夜深了，風擒雪不願麻煩下人，自己從櫃中拿出被褥鋪好。她忙碌的背影映入他眼底，模糊成一簇高低閃爍的燭火，一瞬間點亮了曾經冰封的心底。
就是在這一瞬，他產生了想靠近她的沖動。
“你的行程提前了，怎麽也不同我說？”風擒雪轉過身質問了一句，目光炯炯，帶著幾分責備的意味。
“怎麽，舍不得我了？”行西揚幾乎是脫口而出。
風擒雪臉紅了小半，撇過頭道：“主要是你走了，這院子裏就沒個說話的活人了，一點意思也沒有......”
他知道她是個嘴硬的人，也不反駁，但見她這個反應，只覺可愛，便又逗趣道：“早些去也好，不然我天天睡房裏，保不準會發生些什麽。”
剛說完，風擒雪一個枕頭砸在行西揚身上。
“閉嘴，趕緊睡覺！”她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脫了鞋子往床上爬。
行西揚抱住枕頭，當即捂住心口彎下身子去，風擒雪立即光腳跳下來扶住他問道：“你怎麽了？”
行西揚搖搖頭，似乎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風擒雪扶著他靠在床架邊上，看著他順過氣來，才終於放下心來。
“抱歉，我忘了你有心疾。”她飽含愧疚地表達了歉意。
這句話似乎觸到了他的傷心處，他的眸子像是滿載清冷月光的湖水，溫柔而寧靜地望向她。
“是啊，我有心疾。”他薄唇微揚，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寂靜的夜裏，他的嘆息聲無比準確地鉆入她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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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裏人容易困倦，但風擒雪是個閑不住的人，冒著大風天也要四處溜達。自從有一次蕭尋秋教會她下圍棋後，她便棋癮大發，時常要去找蕭尋秋討教一二。
行西揚最近越發地見不到風擒雪，加上年前事多，每每回來時，她都已睡下，他便也不去打擾。
這天他回來得早，正巧趕上晚飯，卻發現她捧著本棋譜攤在桌上，手中的筷子夾著餡餅，卻遲遲不入口，眼睛都快掉進書裏去了。
“在研究定式？”
“啊？”風擒雪被嚇了一跳，險些將手中的筷子都掉了。
行西揚就站在她身後，突然俯身靠近的氣息，一瞬便打亂了她的思緒。
“跟誰學的？”他又問了句。
“蕭尋秋。”她軟軟應道。
他聽後笑笑，直起身子，坐到了她旁邊。
“也就她會陪著你玩這些。”
“可學了也有好長一段日子了，總下不過她！”風擒雪遺憾道。談及此，她握拳在桌上砸了一下，不甘道：“一次也沒贏過！”
“哈哈哈......”
行西揚大笑起來。要知道，蕭尋秋的棋可一點也不高超。這兩人雖是半斤八兩鬧著玩，但他一看到風擒雪這般樣子，就忍不住想要幫她。
“我教你。”他伸手抽走她面前的那本定式大全，語氣中帶著幾分孤傲，“這書扔了。”
“你？你會嗎？”她將信將疑。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行西揚也不與她廢話，等她吃飽後，兩人便在屋內對弈。
幾局下來，風擒雪終於發現行西揚所言非虛。他的招數完全令她摸不著頭腦，可以說，他絕對是個中高手。
“你快教教我！剛才那個什麽‘屠龍術’，還有......”
“對付蕭尋秋何用那些。”行西揚邊收棋子，擡眸淡淡掃了她一眼，忍住困意道：“該歇息了，明日還有要事。”
“再來一局，再來一局吧！”風擒雪不依不饒地沖他撒了個嬌，語氣軟糯可人，雙手拖著臉頰，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盯著他。
“好吧，最後一局。”他認命地點了點頭。
結果當晚，兩人徹夜未眠。破曉之際，行西揚望了一眼窗子，眼見光逐漸透亮進來，他實在撐不下去了，只能舉手投降。
“你贏了。”
“唬人！你這還能落子呢！”風擒雪指了指棋盤。
行西揚打了個長長的呵欠，閉上眼睛道：“這長考之術，我怕是遭不住了。擇日再戰吧夫人。”
風擒雪只好作罷，但轉頭卻換了身衣裳又找蕭尋秋去了。只不過在等蕭尋秋從老太太那兒回來時，趴在桌上睡著了。等她醒來時，才發現自己身上蓋了一床被子，蕭尋秋就坐在一旁，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她烏黑的眼圈，笑道：“你這是一夜未眠，研究棋譜呢？”
“和行西揚下了一晚上的棋......”風擒雪面帶倦意，卻忍不住挑眉得意道：“今天我一定能贏你一局！”
蕭尋秋聽後直搖頭，只嘆道：“你這丫頭！”
“不過，揚兒他竟有耐心陪你下一整晚的棋。從前他同我下不過三局就要跑，只嫌棄我棋藝不精，說是沒意思。”
原來行西揚對蕭尋秋也有這般隨意的時候？
蕭尋秋命丫頭收了被子，又從櫃中取出一件鬥篷為風擒雪披上，便下了逐客令。
“回去好好歇息吧，等來年春暖了我們再對弈。現在有揚兒陪你下棋，你就不用跑這麽大老遠來找我了。冬日裏風大，還是少出門為妙。”
風擒雪吐了吐舌頭，知道蕭尋秋最近似乎在忙什麽事，便也沒有多留，只好回了自己院中。
畢竟一夜未眠，她沾床竟昏昏睡去，一覺就到了晚上。醒來時問了時辰，已是下半夜了，卻仍舊沒見行西揚回來。
自從行西揚搬回來睡之後，只要是晚歸，時不時都會帶些糕點燒鴨之類的吃食回來，一來二去，她竟習慣了每日等他回來。
劉婆婆看出了她的心思，當下過來為她披上外衣，貼心道：“聽說三少爺的行程提前了，所以要在年前就把通城的文書給備好，著實是趕了些。他此時應當在書房歇下了，因回來太遲，怕擾了你休息，便沒進屋。”
“我怕他擾什麽？！”風擒雪抓緊了外衣，直接下床直奔書房。她竟不知行程提前了，他一句話也未透露。就如同之前，他連自己要出門遠行也沒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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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從敞開的門裏鉆進屋子裏，行西揚驚得站了起來，皺眉道：“你怎麽來了？”
他的聲音聽上去啞了幾分，聽上去變得更沈重了些，想必是累著了。
“回屋睡。”她卻不管不應，只上去握住他的手臂，便拉著他往外走。
行西揚起初是有些楞住的，直到回了溫暖的房中，才稍微緩過神來。
夜深了，風擒雪不願麻煩下人，自己從櫃中拿出被褥鋪好。她忙碌的背影映入他眼底，模糊成一簇高低閃爍的燭火，一瞬間點亮了曾經冰封的心底。
就是在這一瞬，他產生了想靠近她的沖動。
“你的行程提前了，怎麽也不同我說？”風擒雪轉過身質問了一句，目光炯炯，帶著幾分責備的意味。
“怎麽，舍不得我了？”行西揚幾乎是脫口而出。
風擒雪臉紅了小半，撇過頭道：“主要是你走了，這院子裏就沒個說話的活人了，一點意思也沒有......”
他知道她是個嘴硬的人，也不反駁，但見她這個反應，只覺可愛，便又逗趣道：“早些去也好，不然我天天睡房裏，保不準會發生些什麽。”
剛說完，風擒雪一個枕頭砸在行西揚身上。
“閉嘴，趕緊睡覺！”她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脫了鞋子往床上爬。
行西揚抱住枕頭，當即捂住心口彎下身子去，風擒雪立即光腳跳下來扶住他問道：“你怎麽了？”
行西揚搖搖頭，似乎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風擒雪扶著他靠在床架邊上，看著他順過氣來，才終於放下心來。
“抱歉，我忘了你有心疾。”她飽含愧疚地表達了歉意。
這句話似乎觸到了他的傷心處，他的眸子像是滿載清冷月光的湖水，溫柔而寧靜地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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