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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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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循環

已經將近十天雲燭都維持著如同行屍走肉般的狀態,完全失了靈魂似的再沒說過半個字,對於外界的一切也無動於衷,什麽都感受不到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只有江風偶爾會“自言自語”幾句,但也明知道不會得到任何回應。

陽臺外的景象一會被換成風和日麗的萬裏晴空,一會換成綿綿細雨,一會又變成如畫的黃昏時分,殘陽滿天,晚霞熠熠。

還是感覺無趣,最後江風又失了興致的微微揮手換回了漫無邊際的黑夜,但留了幾顆星星,靠著窗臺輕輕喟嘆了聲。

“懸世重運沒幾天,這都是第幾次清場了。”

“嗯……看來又有望打破上一屆的投訴記錄了。”

江風重新走回床邊,垂眸看向已經保持沈默的靠著床頭不知道幾個小時也從來沒有動一下的“啞巴新娘”。

“……不過也沒什麽重要的,看那些聒噪的螞蟻們只會越看越煩。”

“……”

“你不累嗎。”看這家夥一副要是沒人管再過兩天怕是也不會動一下的架勢,江風只好無奈的把人撈到懷裏,不過倒是很輕松,幾乎完全不需要用力就軟軟的倒過來了,活像個任人擺布的精致娃娃,就連呼吸都極輕,甚至有些微弱。

江風忽然像是有用不完的耐心,掰開雲燭的手指,強行與其相扣。

“還記得之前第十個世界線那個自不量力的主使嗎,我都懶得記他的名字,不過那個廢物還真跑去告狀了,麻煩。”

“不過川韋也一樣,都是廢物……記得系統艙下面的溶池嗎,就是……”

突然感覺好像觸及到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江風話音一頓,快速的含糊略過了這句,直接跳到了後面。

“反正一些很骯臟的手段罷了,你絕對想象不到那裏有多惡心,看上一眼難受三年。”

“其實那片地界挺大的,但是被汙染成那副樣子我才懶得收拾,還是毀掉比較清凈。”

“那個廢物現在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無聊的話帶你去打他玩。”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強?好吧,我確實很強。”江風微微頓了下:“因為我和川韋那個廢物的路數不一樣,他是布陷阱偷著吸納他們的元怨,再將他們的半魂關到溶池下面要麽成為轉化更多元怨的傀儡,要麽做熬湯的一味調料。”

“我是直接吞活的。”

“………”

江風似乎嘗試回想了下,很快又放棄了:“太久了,想不起來了,稍微近一些的就像那個什麽主使?還有幾個也叫不上名的廢物了,不過這也不是主要。”

“其實只是沒有什麽是我無法控制的而已,之後無論是操縱還是毀滅,就都隨心所欲了。”

“但……以後不會再用到你身上了,我保證。”

“只要你能永遠在這裏,嫌吵的話,我已經把所有的“螞蟻”都清出去了,這裏只有我們。”

“你想要什麽,我可以給你一切。”

“寶貝…理理我好不好?”

雲燭依舊目光空洞的落在下方,沒有一點反應。

知道這家夥現在滿腦子除了“死”的念頭什麽都沒有,江風輕輕嘆了口氣。

“除了這個什麽都可以,帶你去別的世界線逛逛好不好?哪裏都可以。”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到懷裏的人呼吸愈漸綿長,原是睡著了,江風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沒動,安靜的觀賞著雲燭輕顫的長睫,再到血色無幾有些發青的唇。

看起來像是和以前沒什麽差別一樣,醒了就會時不時的故意和他拌嘴,陰陽也好挑釁也好。

可自從操縱臺前那最後一次,印象仍然清晰的,錯愕、懷疑、不甘心、那雙融雜了數不清多少情緒的漂亮眸子。

後來再也沒正眼看過自己一次。

就連最後那次“爭吵”也只是視線混亂的飄忽,一直在刻意逃避著不願面對。

直至最後徹底空洞。

沒安定一會兒,突然感覺到懷裏的家夥開始微微發抖,手指無意識的攥緊,眼睫隱約濕潤出些許水光,不住的顫著,江風回握住他,加以安撫的輕輕拍了拍:“怎麽了?”

雲燭哽了一會兒猛然驚醒,只覺得全身發冷,低著頭急促的喘息著,接著又劇烈嗆咳起來,臉色極差的嘗試想要按住自己毫無溫度的不由自主顫抖著的手,但就是控制不住,完全控制不住,於是情緒更加幾近崩潰,無法克制的淚滴落出眼眶,斷了線似的止不住。

江風抱住他低聲哄慰著:“做噩夢了?別怕…沒事了,沒事了。”

“我在……雲燭?沒事的,別怕…”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段時間雲燭經常剛因徹底支撐不住而不知不覺睡著沒多久就常常被噩夢嚇醒,至於夢到的是什麽,是不可能指望如今還能夠從他嘴裏問出什麽答案的。

他只會默默的哭累了又暈過去,要麽過會兒再被嚇醒,要麽也不是很安穩,身心狀態都到達了一個極差的地步。

是死不了,也是生不如死。

但又能怎樣呢,總不可能……舍得放手。

放了他也明知道雲燭必然會跑去尋死,不放就是對他無盡的折磨,如此糾結。

一切都好像走到了死局,無可逆轉,無可解。

作為“神”第一次體會到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竟也會被困擾住,顯得如此無能為力。

可已經晚了,倒流不回去當初的節點,縱使本可以操控時間,卻也過了限期,何況還是自己“消散”的期間,更改變不了什麽。

懷裏的家夥逐漸再次平息了下去,身子依然冷冰,江風把人慢慢放倒,遲疑的看了一會兒,兀自起身離開了房間。

背對著門口的雲燭沒有閉眼,聽著腳步聲徹底消失,指尖極小幅度的抽動了一下。

雖然近來雲燭表面上還算“乖”,雖然對什麽都無動於衷,但也沒怎麽抗拒一些親昵的事情,或者說現在無論是好是壞,願意不願意的,他都沒有任何反應了。

不過也大概知道他還是在受無形的壓力圍繞著,因為經過幾次觀察突然發現只要自己在的時候,雲燭反而會更加頻繁的出現一些比較惡劣的狀況,倘若一天沒怎麽來管他,反而什麽事都沒有,至少建立在不給他拿到什麽可以殘害自己的工具這種機會的情況下,還算是較為相安無事的。

盡管不太想離開,恨不得時刻纏膩在一起,但在這種負面規律的循環下,看著這家夥情況越來越差,還是讓他自己獨自靜一靜,稍微緩和些也好。

小劇場:

江風:“乖,以後無聊了咱們就去打川韋。”

川韋:“?你哄老婆關我什麽事??”(已死勿cue。)

雲·啞巴新娘·燭:“……”

啰嗦一些補充:

噩夢其實差不離也就是系統艙被扔下去前後的那段回放啦,火蟲這二十年人生當中唯一被刺激到的也是最嚴重的就只有這一遭了,在歷來匱乏情感交際中也只有這唯一一次真正動過心,盡管自己也還未明確察覺,因為陌生所以無法那麽容易摸清楚這種對他來說有些覆雜的東西,沒有感受過純粹誠摯的情感所以火蟲本身不會主動對誰產生這種感情,但會被潛移默化的引發出來,疑似感受到了就會潛意識的願意珍惜願意回饋,不過起初還是抱有懷疑的,可剛好當將要相信或是已經建立起內心深處的信任後又突然崩塌無疑就成了毀滅性的打擊,在原本已經沒有活著的動力前提下附加一層摧殘,第一次自殺只是沒興趣繼續活,現在則是極端的想死,火蟲也並沒有太一味的恨江風什麽,他只會盡數歸納更加堅定的認定為證明了自己絕對沒有存在的任何意義和價值,註定不應該也永遠不會擁有任何東西,對此深信不疑而無限放大了追求解脫的念頭。

另外之前的同歸於盡對江風損傷其實絲毫不小,別看他現在表面上一切正常沒什麽事實際上拋開消散的數千萬倍痛苦不談,重組後也不比當初,仍留有些許隱傷的,川韋·斯克蘭迪跟“弱”掛不上邊,不說魂飛魄散也差不多了,當初但凡再碎深一一點的話江風就連重組的機會都沒有了,只是裂散沒有毀滅殆盡,所以仍然是原本的分子本質未變,重組後傷自然也留存部分。

後面還有把小刀發完差不多就臨近end了,副cp感情線的細節大概是等番外再補,之前沒補節日番外的也等end過後一起補掉算了,另外鑒於end前夕還是串聯刀渣,所以番外會酌情補條平行線純糖。

其實晚了這八年,以江風的視角甚至是四五千年,已經註定了不會順利,最後能圓回去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啦,都是好寶寶,要是可以早一些的話就不會有這麽多隔閡坎坷了,明明一開始都是各自最好的時期,最完美改變一切的節點,錯過了就是遺憾,所以番外我很想補一下這個遺憾。

哪怕作為平行的一條世界線,也希望他們有一個順遂些的故事,少一些苦難的結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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