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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來過。[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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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來過。[大結局]

琳然還沒玩夠多久就又被拉回了懸世,心中有些微怨,逗小家夥正起勁呢,突然詐屍的系統實在是太可恨了。

不過現今的系統好像和以往有些不一樣了,更接近普通的電子機器音,平淡無奇。

找誰都找不到,想問什麽都沒機會,琳然只能逮著唯一能偶爾出入說的上話的溫暮風和胤月吐苦水。

她幽怨的唉聲嘆氣:“話說你們有沒有發現最近好久沒見著隊長了?但是根據千千所說的,隊長為什麽要告訴她已經結束了,不可能是真的吧?但確實很久沒看到了。”

胤月垂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絞著手指,聲音悶悶:“我……感應…沒了。”

“嗯?”

感受到兩道目光同時投來,胤月沒有擡眼,定定的看著自己的手指:“自從上次回來開始,一直都沒有任何感應,一般來講…這種狀態要麽是……”

他頓了一下,又否決了這一點:“但主印沒有消失,應該不太可能,所以要麽就是和我們不在一個世界線,也許就阻斷了聯系,要麽是處於一個高等封閉的空間,足以絕斷我的探知。”

溫暮風搖了搖頭:“所以不還是幫不上什麽,況且他之前也並不願意多提。”

“對了,我們可以直接去找那個什麽系統問…!”琳然一錘手,但很快又頹喪了下來:“可是好像找不到……”

催促載入任務世界的提示響起,幾人對視一眼,無奈的各進了各自單獨的世界線入口。

雖然不會死,但雲燭已經逐漸把從陽臺跳下去當成了一種消遣,一遍遍感受漫長的墜落過程,周圍全都很黑很黑,一如系統空間那次一樣,直至麻痹了所有的神經意識,再醒過來,再去一遍遍觸及死亡的臨界點,循環往覆,似乎這樣就能放松許多。

沒有東西可做利器,就直接用自己的指甲劃破手腕,弄斷動脈,等待著血流盡,墜入冰窟的體驗,一閃而過的,那極短的只一瞬間的解脫感。

在企圖用枕頭悶死自己時,試了一會就放棄了,窒息感實在太過難受,最討厭的就是窒息……

壓抑…太壓抑了……

就像在現實吞藥自殺那次,臨失去意識前也感到了沈悶的窒息感,有什麽東西梗塞在喉間一樣,很難受,所以再也不想用那種方法了。

突然發現跳樓貌似竟是最輕松的死法,只是太頻繁了有些膩味。

獨自一人的時候雲燭不是想方設法的尋找各種死法,就是折騰的力竭暈一會兒,醒了繼續折騰,這也是目前唯一能夠讓他短暫打起專註的事了。

比如這次又被他發現了房間裏一個可移動的東西,天花板上的吊燈罩子裏的燈泡,至於怎麽發現的,起因是本來想嘗試用卸下來的窗紗勒死自己,又因為討厭窒息而放棄了,但緊接著心煩意亂的隨便甩了下竟不小心把頂上的吊燈卷了個邊,平時在上方內測看不見的燈泡掉到了地毯上,成功再次激起了雲燭的興趣。

往墻上一砸就再次成功得到了玻璃碎片,雲燭趴在沙發上又開始用其在手腕上“刻畫”,玩累了直接刺進脖頸挑斷了喉管,被強制回溯後又繼續在恢覆原狀的白皙皮膚上作畫。

正刻的起勁,聽到門聲,雲燭迅速將視若珍寶的餘下幾塊玻璃碎片藏進枕頭下面,隨即躺下裝睡。

但這些小動作還是被江風盡收眼底,慢慢走近床邊,無情的掀開枕頭全部沒收了,順便微微擡手直接把天花板上的吊燈也給換成了隱藏式墻燈。

“搞起這些東西你倒是挺有精力。”江風淡淡的評價了一句。

但今天江風好像沒什麽心情說太多廢話,只是無言的輕輕抱住裝睡的雲燭,就這麽靜靜的埋在他肩窩裏,只有微涼的氣息輕灑在耳邊。

過了很久都沒有別的動作,安靜的仿佛只是很累打算回來睡一覺而已。

但他不是一向不會累,也不需要休息嗎。

靜默太久,好像身後的人真的睡著了一樣,雲燭愈發沒有耐心一直僵在這,試探的微微動了下手指,發現仍然沒反應,於是開始了極其緩慢悄然的挪動,打算悄無聲息的抽身鉆出去。

但等他蛄蛹了一會兒,還沒轉出一半就被按住了不安分的手腕,低沈的嗓音悶悶傳來。

“又鬧什麽?”

雲燭當即應聲而靜,瞬間沒了任何動作,繼續充當一個不會動的娃娃。

又過了很久,雲燭蠢蠢欲動的心又冒了出來,再次嘗試著從江風懷裏抽身,這次更加小心謹慎的放輕放慢了動作,比樹懶還慢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雲燭不懈的努力下,終於成功悄然的翻出了半個身子,只剩下一只手……還被江風抓著。

為了避免前功盡棄,耐心的等了一會兒,仔細觀察仍然平穩閉目的江風沒有絲毫要醒的跡象,開始繼續一點點的掰開對方的手指,到了最後兩根還是有點沒耐心的動作快了些,但沒想到這都沒驚動他。

成功脫身後雲燭繞著他慢慢下了床,厚軟的地毯十分方便靜音,還是成了一大幫助,但因長期身體狀態不大好剛下來有些暈,起身時不小心撞到了一下桌角,一聲雖不是很重的悶響,但也讓雲燭已經認為這回肯定完了。

僵在原地沒敢再動,可過了十秒還是沒動靜,雲燭遲疑的緩緩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江風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也沒有呼吸起伏,全然平靜,眉眼輪廓即便側看仍然挑不出一丁點瑕疵,更少了幾分冷意。

雖然就算真的成功跑出去,被抓回來也是輕而易舉,更別說沒有江風的指令,單靠自己或許根本就出不去懸世的地界。

但雲燭也不是為了想跑,只是不想被箍著。

如果可以有機會出去找點方便自殺的工具回來藏起來,等江風走了可以隨時隨便用,就再好不過了。

可惜現實沒有想象那麽順利,挪到門前按下把手發現仍然是打不開的,雲燭絕望的嘆了口氣,轉身回到沙發邊坐下,發了會呆,再次轉頭看向床上的身影。

……還沒醒…?他今天好像是有點過於反常了。

出神的看了一會,突然發現江風的身形又有些時而半透明,雲燭楞了下。

又是分身?

不對,他不可能到自己這來還用分身。

而且也沒有那個必要。

雲燭靜了一會,覺得好像也沒什麽必要管他怎麽樣。

如果江風真的暫時不會醒的話,倒不如趁這個機會想辦法逃回現實,然後在現實自殺就可以順利的一了百了,不會受強制回溯限制了。

雲燭悄然重新走到江風旁邊,想試試能不能找到些可以打開門的東西,從系統空間跳下去好像就能回到現實,不管怎麽說,總之可以一試。

翻了一會也沒找到什麽東西,雲燭快打算放棄這個計劃了,邏輯上來說江風做什麽本來也不需要借助外物,自然很難有什麽實際控制的東西。

但剛準備放棄,手心突然感觸到一個有些硬的物體,拿出來竟真的是一個不規則的方體,雲燭立刻拿起走到門邊,上面沒有按鈕,不過在胡亂翻轉了一會兒之後,不知道具體是哪一面朝上,門忽然“哢噠——”一聲自動開了。

雲燭遲鈍的看了黑漆漆的門外兩秒。這就……真開了?

剛要邁出門坎,雲燭腳下一頓,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身影依舊靜靜的沒有任何反應。

看著面前的無際黑暗,踏出去就有可能可以回到現實,只要趕在被抓回來前在現實自殺,就可以解脫一切……

永遠的離開這裏……

但是……

有些糾結的掙紮了一番,雲燭還是轉身重新回到床邊,試探的推了江風一下。

還是沒反應。

雲燭手上加重了些力氣:“餵…?你怎麽了?江…風…?”

搖了好一會江風才慢慢睜眼,意識還有些混亂,模糊的視線在十分遲緩的逐漸轉向清明,隨手攬過雲燭,應付的回了句:“嗯?怎麽了寶貝…?”

見雲燭居然主動跟自己說話,第一反應感覺像是還沒清醒仍在夢中。

發覺他狀態是真的很不正常,雲燭蹙起眉:“你到底怎麽了?又是分身?”

意識差不多完全清明,好像不是夢,江風回過神把他拉到懷裏低聲哄道:“怎麽會?當然不是,我說了,再也不會用分身見你的。”

見他居然關心起自己,不由得心情愉悅了很多,神情自若道:“沒事,只是最近有點累而已,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餘光早已瞥見虛掩的門,但他沒有戳破,視若不見的如常攬著雲燭。

這家夥想跑從來都不是什麽秘密事,但就像這次,門已經開了,人卻還在這。

足夠了。

“別說謊了,你從來不會這樣。”雲燭說:“既然不是分身,為什麽會又變透明?為什麽會醒不過來?”

“江風,你之前說懸世時差比現實要快很多,最輕也是度日如年。”他極其遲鈍的想起什麽,聲音有些不穩的質問道:“那我墜出去之後,這期間,這麽長的時間,你都做了什麽?”

江風不語,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微微擡手看著確實有些虛化的指尖,控制的確實愈發不是很穩定了。

說什麽呢。

說這鬼門關走一遭。

說這是撕扯時空後拉大數倍的時差。

說直到現在稍有不慎身體都有隨時欲散的狀態。

還是說這幾百年是因為散為暗宙之中無數塵灰了才沒能早些去找你。

可是為什麽要讓他知道這些呢。

好像沒有意義。

隨著心神不寧,感覺又要失去控制的散體,回神屏息壓下了作祟的舊傷效應,但還是被雲燭看到了越來越頻繁出現忽虛忽實的樣子。

雲燭反抓上江風的手,急躁的威脅道:“你說不說?過了這次我就再也不會聽了。”

“為什麽會這樣?你不是神嗎你不是說永遠嗎為什麽現在隨時都要消失一樣…?”

“江風你說話啊?”

“說了你就不生氣了嗎。”江風冰冷的手心輕輕覆上雲燭的腰,半垂著淺灰色的眸子,語氣柔和了許多:“我之前跟你說過‘那個家夥醒了’吧。”

“是川韋,嗯,也就是這兒的前主神。”江風嘆了口氣:“他威脅我,阻攔我……所以,我必須除掉他。”

“以前可能說的不夠直白,每一個向懸世發起委托的原主,委托結束後都沒有多少時日就會暴斃,而宿主……”

“可以說無一例外,任務完成暫時被送回各自的現實,但之後呢。”

“回光返照而已,很快靈魂會被抽取回來,還記得溶池裏面泡的那些東西麽。”

雲燭一怔,抿著唇遲遲沒有說話。

江風慢悠悠的摩挲著他後腰的皮膚,語氣森然了些許:“很…惡心,寶貝,我不希望你也成為那其中一員。”

“但他甚至想提前把你弄到那去。”江風沈悶不愉的嗓音中透著冷意,輕輕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所以他只能死掉了。”

“你知道我很討厭任何人觸碰我的東西,尤其是……我這麽愛你。”江風放低聲音,微微傾身湊近,蜻蜓點水的在雲燭唇上輕落了一下,沒有分開太多,繼續道:“可惜那只會耍陰招的垃圾,或許一開始就已把反噬系統套在我身上了,我自殺他不會有任何不幸,但他所受到的一切傷害會一一應現在我身上。”

雲燭隱隱知道了他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麽,喉間有些莫名艱澀,張了張口沒能發出聲音。

只需要看現在江風的主神身份,就已經明白了。

他成功了,但同時,也代表了……

江風沒什麽波動的繼續說道:“他消散了,我也一樣,但是懸世地界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再加上沒人管控,不知道飄到哪個鬼地方,被扭曲分裂了,對與其他世界的時差可能有所變動。”

死亡就這麽被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連帶著無盡痛苦。

就算真正死亡不容易,可不代表神就沒有痛覺。

“沒有主觀控制,自然重組實在是太慢了,沒想到這破東西都要耗費幾百年。”

“我…不知道你那邊過了多久,但還是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江風低下頭吻上還在楞神的雲燭,身上緩慢的傳運了些溫度,從剛才的冰冷逐漸溫熱,耐心的溫一溫懷裏涼涼的家夥。

半晌過後松開他些許,江風不禁低笑一聲:“幹什麽?我冷你也冷,我又不是人類。”

雲燭微喘了幾下,被悶的臉頰有些泛紅,平覆了下呼吸接著問道:“那你現在…為什麽又這樣…?”

江風微微歪頭,不以為意:“小問題,不重要,重組前沒有融回之前不會自動恢覆,所以我目前要親自調整,需要些時間……怎麽?怕我消失?”

“放心,答應你的當然不會變,永遠。”

“所以可以原諒我一次了嗎,寶貝?”

雲燭垂下眼睫不看他,又沈悶了下來:“一碼歸一碼,你說的也對,就算不是現在,以後遲早有一天也會膩,又有什麽意義。”

江風把雲燭往上托了托,認真的和他對視:“太久了,無論是那幾千年還是這幾百年,久遠些的事,我都記不清了,所以我覺得都一樣,怎麽可能會對任何一個單一的對象產生感情。”

“時間久了,都會忘的,沒什麽差別。”

“但這次意識剛剛蘇醒的時候很混沌,一切都很混沌,什麽都特別模糊,只有你。”

“只有你不一樣,是清晰的。”

“我的記憶鏈中為數不多的清明都被你占據,我現在不是在跟你談心,是承諾。”江風輕聲道:“知道永恒嗎,這可能是我唯一拿的出手的,最有價值的東西了。”

“游戲我認輸。”

“雲燭,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雲燭沒有應聲,但無聲的松開了手,一直被包裹在掌心仍留有餘溫的不規則方塊掉落下去,不需要再多說什麽了。

重來過。

這一次的盡頭是永恒。

ps:

正文完結!撒花~接下來開始補番外!

以及下本新書《朔顫》即將開寫,白切黑會撩會演暗客美人受系列~

稍微多那麽億點點點點點點刀渣而已啦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

感謝每位看到這裏的讀者寶寶,我們下本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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