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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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貝爾摩德為什麽提醒你?你身份沒暴露時也就算了,那個女人一向神秘,做事情想一出是一出也正常。但是你臥底的身份都暴露的那麽徹底了,她這時候幫你只會把自己也拖下水。”

鑒於整個事件充滿了槽點,還摻雜著魔法和咒力和數百年前的恩怨這種令人頭大的因素,那個恩怨的源頭現在還自閉了,諸伏景光決定先從最簡單的疑點入手。

不過在此之前——

“貝爾摩德是誰?”

這裏還有四個與組織毫不相關的人,自然也不會知道千面魔女的名號。

諸伏景光想了想,用手機搜了搜克麗絲·溫亞德的百科往幾人面前一擺,總結道:“克麗絲·溫亞德,貝爾摩德在明面上的身份,她實際上是個精通易容的犯罪分子,在組織內地位很高。哦、對了,”想了想,諸伏景光還是把從宮野志保那裏聽到的情報也一起丟出來:“她似乎接受了組織的人體實驗,外貌已經數十年沒有變過了,用的就是當初宮野醫生她們開發的那種藥。”

關於好萊塢影星的真實身份竟是跨國犯罪組織分子這種事聽過也就算了,他們生活的世界本身就挺玄幻的,只是這樣還不值得幾個警察驚訝,於是迅速轉頭看向降谷零準備聽他的解釋。

誰料降谷零自己也是一副想不通的樣子,他皺著眉頭說道:“我早就覺得奇怪了,那女人時不時的就給我發點情報,雖說平時挺謎語人的,但大多數時候都會將提示摻在她那些謎語裏面。”

其他人面面相覷,只有亞久還盯著手機上克麗絲·溫亞德的照片,似乎陷入了沈思。

降谷零接著說:“不過那時候我只覺得有人上趕著送情報不要白不要,反正事後會丟給部下核實情報的真實性。至於那女人在想什麽都無所謂,只要我提防著不給她陷害我的機會就行了,不過現在看來這裏面可能有什麽隱情,不然她也不至於在我身份......”暴露得這麽徹底的情況下還選擇幫我。

他話還沒說完,擡眼撞上了萩原研二看渣男的眼神,然後發現這該死的同期默契即使過去幾年也沒有消失,降谷零幾乎是一瞬間就看懂了他的意思。

降谷零心底直呼冤枉,恨不得抓著萩原研二的肩膀把他腦子裏的水晃出來:那可是殺人不眨眼、令人聞風喪膽的黑衣組織女高層!不是什麽英姿颯爽女警察,也不是溫柔可愛的警校後輩!

他要是敢遇到一個給他遞情報的漂亮女人就往那方面想,這會就不是坐在幼馴染家的客廳裏和同期們覆盤事情經過而是躺在東京灣裏用自己餵鯊魚了。

好在女性之友萩原研二只是覺得他口中的流程很耳熟於是下意識露出了譴責的表情,哪怕從剛才諸伏景光三言兩語的介紹裏也能聽出貝爾摩德絕對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他在降谷零逐漸兇惡的眼神中甩了甩腦袋,把裏面柔弱女子求愛不成反被當工具人的印象甩出去。

就在此時,一直盯著(諸伏景光)手機的亞久終於得出了結論,他滿臉嚴肅地說:“......這不是小茜嘛。”

於是,在擠了六個成年男人和一個立方體的而顯得狹小的客廳裏,某個疑問梅開二度。

“小茜又是誰?”

想通了問題的亞久很好說話,三兩下給出解釋:“將近十年前,有一個女孩子被驅魂附身。因為那個驅魂的能力有點特殊,那孩子自己都不記得自己的事,還總是變來變去,我和由梨花了一段時間才把驅魂趕出來,在那之前就讓她暫住我們家啦。”

哦。被驅魂附身的小女孩,暫時住在亞久家。

基操基操,正常正常......

“......你說誰、誰在你家住了一段時間?”

降谷零都不知道他自己還能發出這麽虛弱的聲音,實在是這件事過於離譜。如果貝爾摩德十年前就認識了亞久並順著這條線知道了身為亞久同期的他們,那豈不是說他和諸伏景光這些年臥底臥了個寂寞,全靠對方放水?

諸伏景光一時間也被震住了,但身為惡魔的協力者比幼馴染更了解抓捕驅魂的流程,半晌才慢吞吞地問道:“......記憶模糊呢?我記得抓完驅魂要把宿主相關的記憶清除的吧?”

降谷零又升起一點希望,然後被亞久笑著打破了。

“沒做哦,我和由梨是特殊情況嘛,不可以被薩提洛斯發現。小茜也說會幫忙保密,所以就算啦。”

一時間,客廳裏又多了兩個自閉的人。

伊達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嘆了口氣攬住了兩個吐魂同期的肩膀,安慰道:“算了算了,就結果來說,小茜小姐確實是保守了秘密嘛。

還為你們的臥底生涯提供了不少幫助。

不過後面這句話伊達航沒敢說,他怕兩個只剩一口氣的同期真的羞憤欲死直接兩腳一蹬暈過去。

松田陣平沒太註意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動靜,要放在平時,他至少要嘲笑一下降谷零,可現在他只是暗自思索,然後露出了一點釋然的表情。

萩原研二第一時間註意到了幼馴染的不同尋常,趁兩個黑衣組織相關人一時自閉話題進行不下去的機會遞給松田陣平一個疑問的眼神。

松田陣平想了想,覺得沒什麽不能說的,如果能通過轉移話題的方式把那兩個人的魂叫回來就更好了,於是開口說道:“你還記得警校報道當天我們把亞久撿回去的事嗎?”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即使完全不記得或者記不清細節也不奇怪,不過萩原研二的記性還不錯,而且當時的事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他稍微一回想就想起來了:“你是說你當時特別關註小亞久的事?”

松田陣平的中二時期可能要比其他人稍長一些,具體表現為“我對這個世界沒有興趣”一類的想法。

那時萩原研二偶爾會覺得幼馴染這個性格他不看著一點可能一輩子都交不到第二個朋友,所以在發現幼馴染居然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相當關註的時候他感到大為震驚,這件事也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至於兩人都成為了巫師的現在,這中二期可能會無限延長就是了。

松田陣平瞥了萩原研二一眼,已經習慣了他的奇怪描述,沒反駁,幹脆點頭認了:“我見過他,就在教授組織的那次參觀活動裏。”

雖然是因為被萩原研二強制報名才不得不去參加的活動,但松田陣平本身很喜歡模型。除開令人熱血沸騰的機甲類,他對其他種類也稱得上是來者不拒。

只可惜他是抱著最好能把結構研究透徹的心思去的,但大學裏那些男男女女並不是這麽想的,松田陣平一路上聽他們談戀愛的談戀愛,找自拍角度的找自拍角度,最後歡快的、毫無營養的對話逐漸蓋過了教授的介紹聲。

年輕的松田陣平:殺心漸起.jpg

最後他忍住了暴打同學的沖動,只是在第二天自由活動時一個人又去了一次茜丸號,把那艘木船的結構摸了個徹底,還從幾個角度畫了拆分結構圖。

等天色暗下來,他也從船艙出來準備收工回酒店時,就看見了堪稱讓人三觀炸裂的一幕。

隔著一段距離,有一個背對著他的人在不斷地變換形態,時男時女、時老人時小孩、連發色和頭發長短都在不斷切換,而站在那個人面前的粉發少年說了什麽。

最後一陣狂風吹過,松田陣平沒忍住閉了閉眼,再睜眼時那個人的形態已經停留在窈窕的金發女人不再變換了。

那天晚上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回酒店的,只記得教授對他的手繪結構圖大為誇讚,最後將作為獎勵的模型裏唯一的那個限量版送給了他,但那時他腦子裏已經全是那個變來變去的人和那個粉發的少年了。

即使後來回了學校他也還是忘不了那件事,總想著要再去一次舞島,找出點依據證明那只是他的幻覺來拼一拼破碎的三觀,沒想到幾年之後又在東京碰到了本人,然後本就搖搖欲墜的三觀直接碎成了渣渣,當年所見之事到底是幻覺還是現實對他來說也就沒那麽重要了。

只是此時從亞久口中訴說的事實,到底還是給了松田陣平一個答案,也算是對那幾年的念念不忘有個交代。

“這麽一看我們其實還挺有緣分呢。”故事中的主角之一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湊過來聽,此時摸著下巴笑得像是偷了腥的貓,罕見的讓松田陣平有點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

萩原研二也眨著亮晶晶的眼試圖加入他們,他有些遺憾地說:“要是我那時候沒有生病就好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恢覆了的另一對幼馴染對視一眼,雖然這種相遇聽起來還挺浪漫、怪讓人不好意思的,不過他們大學的時候也還不認識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想也知道趕不上趟。

伊達航就沒想那麽多有的沒的,他伸長雙臂試圖將所有人都撈進懷裏,理所當然的失敗了,不過大家都比較有眼力勁,最後幾人勾肩搭背形成了一個像是演出前鼓舞士氣的環。

伊達航:“雖然我們決定不了相遇,但我們還有以後,這樣就行了。”

其他人異口同聲:“哦!”

亞久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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