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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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在亞久常駐格鬥課第一的寶座後,教官就只會偶爾叫他上去演示動作了,美其名曰將機會讓給其他人。是以他現在坐在臺下跟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一邊閑聊一般看降谷零大戰伊達航。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正在打賭哪一方會贏,正巧這時候諸伏景光也湊過來詢問他的意見,亞久於是小聲說道:“他們倆的戰鬥經驗看上去差不多,身體素質各有各的優勢吧,不過班長的膝蓋有傷,是個破綻。”

正說著,降谷零也註意到了這個破綻,但遲疑了一瞬,於是反被伊達航一擊制勝。

忽略身後萩原研二成功從松田陣平手中獲得了一個炒面面包的背景音,亞久有點可惜了說:“你看,零其實也察覺到了,剛剛那一下差點就能贏了呢。”

從為了讓彼此互相切磋而搭建的小臺上下來,降谷零正好聽見諸伏景光和亞久討論他和班長剛才的戰況,本就是他棋差一招,輸了也就輸了,而且他也確實從這種對局中汲取了經驗,自然也沒有什麽不滿的情緒,於是順勢坐過來加入討論。

這邊諸伏景光想了一下,說到:“不過如果對手是關系比較好的熟人的話,遇見對方受傷這種破綻,也確實是會有一瞬間的猶豫吧,畢竟不是什麽需要決一死戰的場面,只是日常的切磋而已。”

“嘛,說的也是,畢竟大家都是和平年代出生的孩子嘛。”亞久覺得諸伏景光說的也挺有道理,於是點頭讚同。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這會兒終於對那個炒面面包的歸屬得出了結論,於是也湊過來。萩原研二伸手一把攬住亞久的肩膀,笑到:“小亞久這話說的簡直像是老爺爺一樣呢~”

於是給人因為亞久的外貌和說話內容之間的巨大反差笑成一團,松田陣平本來也跟著大家一塊兒揶揄亞久,但他突然又想起面前這個小個子是個巫師的事情,於是笑容僵住了。

就是說,既然亞久都能使用魔法了,那他現在的樣子和他本來的年齡對不上好像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甚至說他究竟是不是人類其實也還沒有個定論吧?

松田陣平陷入沈思,沒註意到幼馴染投過來的奇怪視線。

萩原研二發現自己的幼馴染這些天已經完全不裝了,明明剛剛來到警察學校的時候還很正常,是他一時所認識的那個性格直率,明明有一張頂級池面臉,卻偏偏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氣場,正義感十足,但很容易被他人誤會的松田陣平。

但在天臺事件後,一些事情就改變了,雖然松田陣平人還是那麽個人,臉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但是、但是,那個向來對人際關系不上心且在交往過程中相當粗神經的松田陣平居然會經常主動找一個新認識的朋友交流,更重要的是,是那種兩個人找個沒人的位置說悄悄話的交流,而且一向說話直白甚至顯得有些毒舌的松田陣平居然會在聊到亞久相關話題的時候欲言又止,即便只是偶爾,這也是一件相當異常的事情了。

哪怕是在人際交往中非常有分寸的萩原研二也實在是很好奇幼馴染身上產生的變化,但是每次問松田陣平話題都會被拙劣的轉移開。

他偶爾也會覺得,該不會這兩個人之間真的有什麽桃色發展吧,是以他將最近的空閑時間全部投入觀察兩人的相處模式。

正好周末他要跟和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去逛摩托車店,於是也順帶邀請了亞久,不過亞久稍微有點私事要處理,於是遺憾拒絕。

不過今天才周三,這之後還有每一個警校生都一定會感興趣的射擊課程,所以萩原研二並不著急求證自己的猜想,決定先把這事放放,不管是因為什麽,松田陣平能多一個真心對他的朋友都是好事,萩原研二只會高興。

中午六人一起吃完飯,松田陣平又和亞久兩個人上了天臺,這地方原本是松田陣平的地盤,平日裏門是鎖上的,只有松田陣平偶爾會撬鎖上去偷個閑,午睡一下,倒是個說悄悄話的好地方。

這邊被拋下的四人面面相覷,最後諸伏景光先開了口:“萩原,松田和亞久最近好像總是呆在一起,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嗎?”雖然警察學校是封閉式統一管理,大家都一起上課,一起休息,導致他們六個人待在一起的時間意外的多,但松田陣平和二階堂亞久甚至會在短暫的午休都湊在一塊,有時熄燈後松田陣平都還會在亞久的宿舍中逗留一會兒,黏在一起的時間著實太長了,讓人無法不在意,於是他看向與松田陣平關系好的萩原研二,尋求一個答案。

伊達航開玩笑說:“不會是這倆人也打了一架吧,我記得降谷和松田打了一架之後關系也變好了?”

端著碗聽大家討論的降谷零突然被cue,將自己代入亞久,一天從早上起床到晚上熄燈都和松田陣平混在一起,不由得一陣惡寒,連忙反駁:“不不不,我和松田的關系沒有好到那個程度吧,至少我們不會每天同進同出……”

萩原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反駁道:“可是你和小諸伏會同進同出啊……”

“那你和松田不也是一樣的嗎?”

“小陣平最近每天都去找小亞久,根本沒有那麽多時間留給我啦。”

“不過這樣看來,亞久和松田同進同出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不不不,我和小陣平是幼馴染誒,雖然小亞久和小陣平關系好我也很高興啦,可是這進展也太快了吧!”

“說不定是一見如故呢?”

結果話題完全跑偏了,本來有所猜測的萩原研二也被這對幼馴染帶偏,將推論暫時拋之腦後。

而班長,班長大為震驚,並表示不懂幼馴染之間的“正常”行為。

……

而另一邊,被惦記的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天臺。

之前松田陣平的三觀在亞久的惡作劇般的坦白下一朝破碎,他就有事沒事去亞久那邊晃一下,試圖看看魔法到底是什麽樣的。

亞久都已經開口告訴他魔法的事了,自然也不會藏著掖著,反正某些自以為是的臭老頭就算來找他他也不是很擔心,最多只是覺得麻煩而已,於是也就由著松田陣平圍觀。

不過今天他叫松田陣平出來不是因為這件事。

松田陣平跟在亞久後面上了天臺,對於亞久沒撬鎖就打開了天臺的門一事已經不再驚訝了,畢竟這段時間,他斷斷續續已經看到了不少神奇的事了,甚至於有時候亞久都不需要用魔法,他自己的力氣都大到能稱得上神奇,像面前這個在他面前撐不過30秒的舊式門鎖,在亞久面前同樣撐不過30秒,是指亞久能單手在30秒內將門鎖從門上掰下來的意思。

不過他現在到是有點好奇亞久要說什麽了,因為走在他面前的亞久不知何時已經停住腳步,轉過身看向他,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意。

“松田,你今天會倒黴哦。”

“……哈?”松田陣平見這人特地把他叫到天臺就為了說一句不知算不算是詛咒的話,沈默了一下,伸手揪住亞久的臉頰兩側,用力往兩邊一扯,滿意的聽到了一聲痛呼。

“啊、好痛哦。”

“哼哼,痛就對了。”

大部分時候亞久都很好相處,但偶爾他的惡劣因子也會像這樣冒出來,松田陣平的處理方法就是當場報覆回去,反正亞久對這種事都不怎麽記仇。

看著亞久通紅的臉頰,松田陣平滿意了,開口問道:“那麽,你說我今天會倒黴是怎麽回事?”

雖然亞久確實會惡作劇,但也不會特意來無意義的騷擾一下他,更何況是這種小學生都不會信的胡話,松田陣平決定先聽聽他怎麽說。

說起正事,亞久也不打岔了。他開口道:“我跟你說過我占蔔很厲害對吧,硬要說的話,只是我的直覺啦。早上起床後覺得有點微妙就隨便占蔔了一下大家今天的運勢,結果發現你今天運氣很差。”

松田陣平努力放空自己,不讓吐槽脫口而出,他最後說道:“......你知道你在講一些很離譜的東西嗎?什麽叫‘早上起床覺得有點微妙隨便占蔔了一下身邊人的運勢結果發現你很倒黴’啊。”

憋住了,但沒完全憋住。

“啊,成為吐槽役了呢,松田。”

“你以為是誰的錯啊。”

“嘿嘿,那你要怎麽辦?選擇不信也可以哦。”

“......我信。”畢竟是被迫成為吐槽役的第一天,可不就是很倒黴嗎。

“快說請大巫師幫你驅除厄運~”

看著亞久得意到不存在的小尾巴都開始翹起來了,松田陣平大概十次中會有一次在心情好時配合他偶爾的小炫耀,當然,剩下九次則會狠狠上手揉搓亞久的頭發,只把他的頭發全部揉亂為止。

現在這次明顯就是後者,畢竟松田陣平現在拳頭梆硬,如果不上手蹂躪一下同期的頭發,他怕自己會忍不住一拳錘到同期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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