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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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雖然被揉了頭發,但亞久最後還是聽到了來自松田的請求,聽起來就不怎麽誠心、還帶著點咬牙切齒,很有松田個人風格的請求。

於是亞久用著一種任誰聽到都會認為說話人很快樂的語氣說道:“將將~今天幫助你轉運的道具就是這個啦。”

亞久從水箱背面拖出一個箱子,松田陣平從他背後探頭去望,箱子裏亂糟糟的,從一些基礎的工具到幾種憨態可掬的小掛件再到亞久不知道什麽時候留在裏面的幾包小零食,總之,可以稱得上是五花八門,應有盡有了。

松田陣平看著亞久在裏面翻翻找找,最後挑出一支螺絲刀遞給他。

“這是你今天的幸運物哦,接下來到晚上就寢這段時間,要貼身攜帶。”

松田陣平是不知道這支螺絲刀能不能給他帶來好運,不過總歸他平時身上也會帶一些工具以備不時之需,於是就收下了亞久遞過來的螺絲刀,順嘴問了一句:“雖然你說它能帶來好運,但這支螺絲刀和我的有什麽不一樣嗎?還是說只要是螺絲刀都可以?”

“不一樣哦,”現在心情很好的亞久自然不吝嗇給他解惑,他解釋道:“那當然是因為這支螺絲刀被我附過魔啦。雖然是我以前在家的實驗作品,效果還是很明顯的,這支螺絲刀在進行簡單拆卸的時候可以提醒使用人下一步該怎麽做哦。”說著說著語氣又像是想起什麽來了一樣,最近他與松田陣平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自然也見識過了松田陣平高超的機械水平和那雙超級靈活的雙手,不由得停頓一下,說道:“不過這個功能對你沒什麽用吧。那也沒關系,啊,不過今天還是要帶好哦。”

“誒,那不是挺厲害的嘛。”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作品。”

……

雖然當時松田陣平那麽說其實是針對附魔這一點,內心某處對自己的機械水平十分自豪的他自然早就度過了簡單拆卸這個階段,他收下那支螺絲刀的時候一方面覺得他的工具箱大的很,自然不缺一支螺絲刀的位置,另一方面他對亞久的占蔔水平和不會無故放矢的人品還是有自信的,便真的將螺絲刀當個心裏安慰隨意塞在褲袋裏。

他心中對魔法確實是有好奇的,不如說哪個孩子小時候沒有對魔法產生過一點幻想呢,所以,松田陣平確實打算找個機會測試一下這支螺絲刀能做到什麽程度,畢竟“簡單拆卸”聽起來也太過模糊了,但那也應該是他單獨一個人(或許會叫上亞久)在宿舍進行的,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在課堂之上,頂著教官要殺人一樣的眼光,和一支螺絲刀一起挨罵。

事情是怎麽發生的呢?

兩人在天臺談完話,松田陣平看著亞久又將那個大到離譜的箱子塞回水箱背後,然後兩人一起去上下午的射擊課,事情到這裏為止還是正常的。

然後兩人分開領取上課練習時要用的手.槍,問題就出現在這時,松田陣平剛把槍拿到手,甚至還沒仔細看上兩眼,就發現褲子口袋裏有動靜,沒錯,那支螺絲刀它動起來了。

松田陣平察覺不對,為了防止魔法的事情暴露,趕緊溜到一邊,結果這螺絲刀還挺會耍小聰明,這時已經順著他的衣袖挪到他的另一只手邊,試圖拆解他手上的槍械了。

松田陣平感到一陣頭大,他看了一眼人群中間的亞久,那沒良心的家夥現在正在跟降谷零學射擊,估計沒空來管他。他又看向手中,螺絲刀見他不做反應,已經自己上手將訓練用手.槍拆了一半了。

見無論怎樣都沒法混進同學們中間繼續訓練了,松田陣平幹脆盤腿坐下來,看看這螺絲刀到底為什麽這麽想拆掉這支手.槍,這一看還真讓他看出點名堂來。

“什麽啊,這槍是被誰摔過了嗎,轉輪定位器都沒了能打得中才有鬼呢……”他一邊說,一邊也上手拆了起來,這邊螺絲刀見他願意進行拆卸了,就乖乖停下來,老老實實讓他握住。

松田陣平手上不停,嘴裏還在嘟囔:“不過錯怪你了,要是我等會兒開始訓練了才發現了這槍有問題的話,十有八九還是會拆開來看看,雖然被鬼佬罵倒是無所謂,但是檢討和打掃澡堂很麻煩啊……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轉運了,謝啦,等會也得去謝謝亞久才行。”

“謝小亞久什麽?”萩原研二的聲音從他背後出現,嚇到松田陣平叫出聲:“你幹嘛hagi?!人嚇人嚇死人知道嗎?”

興許是聲音有些大了,周圍已經有同學在往這邊望了。

萩原研二笑道:“那不是我看見小陣平一個人在這邊鬼鬼祟祟的做什麽嘛,所以在做什……唔哇,小陣平,你把訓練用槍拆了嗎?!”

這下真的是所有人都在看這邊了,松田陣平癱著一張臉看了看已經開始往這邊走的教官,又看了看滿臉歉意的幼馴染,心想我是應該先把這沒用的幼馴染扔掉呢,還是先去跟亞久投訴這轉運轉的不夠徹底呢……

眼看著檢討是逃不掉了,松田陣平嘆了口氣,決定直接跟教官講明白這把槍有問題,最好在下一次射擊訓練前換掉。

在松田陣平跟教官進行一些正常刺頭學生會有的拉扯時,萩原研二卻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這使他下意識的向前一步站在松田陣平身後,擋住教官的視線。

眼看教官把這舉動當做是同學之間的團結友愛即將把他也納入寫檢討的陣營之中,萩原研二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了:“抱歉教官,剛剛是我在跟小陣平開玩笑呢,結果把您給招惹來了……”於是得到松田陣平奇怪的一瞥。

但是如果他剛剛沒有看錯的話,這樣說才是正解。萩原研二轉過身從地上撿起剛剛被松田陣平和螺絲刀合夥拆成零件的槍,現在躺在他手上的已經是完完整整的了。他將這只完好的手槍遞給教官,說道:“您看,剛剛我和小陣平都沒碰這把槍,如果有人將它拆掉的話,這麽短的時間內是不可能重新拼回來的。”

雖然松田陣平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這時候還不會順著臺階下就是傻子了,他於是一點頭承認了,並將可能存在的檢討推到幼馴染身上。

迎著幼馴染不可置信的目光,松田陣平說道:“我本來只是不太舒服在這邊休息,是hagi非要跑過來跟我開玩笑。”

於是萩原研二喜提五千字檢討一份。

檢討的事姑且不提,在成功的把教官糊弄過去後,萩原研二本想向幼馴染詢問他剛才所看到的神奇現象,雖然他其實還是多少有點懷疑他自己的眼睛,畢竟他剛才看到的事情怎麽想都已經處於靈異的範圍了……

不過最近他身邊發生的奇怪的事情還挺多的,最奇怪的就是幼馴染突然改變的行為,萩原研二都有些免疫了。而松田陣平他可太了解了,是個思考方式連帶著說話做事都很直白的一個人,如果是能直說的事那他絕對不會藏著掖著,而如果這件事不能說嘛,那麽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指向這些奇怪事情的源頭,也就是亞久了。

萩原研二現在倒是有點理解為什麽這兩人都要瞞著一些事了,畢竟這種靈異事件要是簡單就透露出來的話可是會出大亂子的。但理解歸理解,他都已經察覺到一些了,還是打算問個清楚的。

不過正當他準備連帶著剛才檢討的事一塊兒向松田陣平興師問罪時,身後傳來一陣驚呼,萩原研二轉頭看去,發現屋頂上垂下來一根繩子牢牢套住了鬼冢教官和前來修理屋頂的維修人員,維修人員已經暈厥過去,而鬼冢教官的情況比較危急,繩子正好套在他的脖子上,已經快要使他窒息了。

先救人要緊,於是萩原研二將剛才的疑問暫時拋之腦後,他將手中的槍塞給松田陣平,說到:“你看看這把槍還有沒有問題?我剛剛聽見教官說回收槍械的時候少了一顆子彈,大概是哪個同學偷拿了。”剩下的話不必多說,松田陣平憑著兩人多年的默契開始低頭檢查手上的槍。

而萩原研二看了一眼已經搭起人梯來支撐半空中兩人體重的諸伏景光和伊達航,轉身去尋找那顆被藏起來的子彈。

不過事情也許不必這麽麻煩,那只被松田陣平隨身攜帶的螺絲刀,不知道是不是註意到了他剛才看到了事情的全部經過,這會兒裝都不裝了,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咕嚕咕嚕的在地板上滾了起來,最後停在一名青年腳邊。

見萩原研二最初沒有註意到它的暗示,甚至還小幅度的蹦噠了兩下,萩原研二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並眼尖的註意到青年略微鼓起來的褲子口袋,於是志在必得的開口詢問:“就是你拿了那枚子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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