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春高預選賽（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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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春高預選賽（10）
——到底是誰在說“排球這項運動不會死人”的啊？！
晃了晃自己有些發懵的腦袋，紫原從來沒有感覺有哪一刻的狀態，要比現在還好。
木兔的扣球徹底將他的“火氣”給砸了出來，也讓他原本焦灼、無法平靜下來的情緒得到了釋放——他已經不會再繼續急躁下去了！
腦袋上被包紮好的傷口應該是有些撕裂，但這完全不影響他決勝的信心。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裏充滿了力量！
“翼，你……”貓又教練欲言又止，場下的紫原父母虎視眈眈，而他也被剛剛的那一球給嚇了一大跳。
從教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麽離譜且棘手的事。
仗著自己腦門上纏著繃帶，傷口撕裂後流出來的血還沒有滲透出來，紫原神情自若地搖了搖頭。
“我感覺自己非常好！”
“我已經迫不及待要把兔仔給攔網攔到哭了！”
開啟了『ZONE』模式的木兔真的很強，但很可惜的是……
紫原已經發現他的“弱點”了！
不過說是“弱點”也不夠準確，『ZONE』模式下對體能的消耗非常巨大。
這種高強度的狀態會極大地消耗身體的能量儲備。
哪怕是木兔這種精力充沛到超乎常人想象的家夥，如果不能很好的調配體力，恐怕在第三局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會感到力不從心了。
“阿嚏！”原本淚眼汪汪盯著音駒那邊木兔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引起了飼養員們的緊張對待。
“紙紙紙……”
“是不是著涼了？！”
“千萬別在這個時候生病啊！”
“不是說笨蛋不會生病的嗎？”
好不容易才亢奮起來的貓頭鷹，頭發半耷，垂頭喪氣地問道：“翼他應該沒事吧？我剛剛把球打在了他的腦門上，算不算是‘欺師滅祖’啊？”
“……”沒想到自家王牌竟然還有如此細膩的想法，赤葦連忙安撫道，“放心吧，木兔前輩。只看紫原學弟現在的氣勢……也不像是有事的……”
——不，都不能說是有事沒事了……
——剛剛的那一球，根本就是把猛獸給放了出來啊！
——所以要擔心接下來會不會有事的人，應該是他們啊？！
重新回到比賽。
現在比分是1:1，勝敗在此一舉！
兩邊的主要得分選手都全神貫註，緊緊盯著對方，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一場激烈的戰鬥即將再次打響。
“是紫原的發球！”鼬谷從前輩們的身後沖了出去，眼神眨也不眨地看著身上還在不停往外散發著可怖氣勢的紫原。
站在發球區的紫原完全感受不到了腦袋上的痛感，在親人朋友的緊張註視下，暗自數著時間。
“咚，咚咚……”感受著胸腔裏的心跳節奏，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將球高高拋起。
在球到達最高點的瞬間，紫原的右臂如同鞭子一般迅速揮出，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地抽打在了排球上。
“又是勾手大力發球！？”小見心力憔悴地看著朝自己呼嘯而來的排球，額頭上不禁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所以那個叫『ZONE』的東西，就不能給他也開一個嗎？！
“啪！”
帶著強烈的旋轉，黃藍兩色的排球瞬間撕裂了膠著的空氣，猶如一把利劍，直插梟谷的防守腹地。
在重重地砸中小見的兩臂中間後，又高高地彈起，朝著場外飛去。
音駒發球得分。
“好刁鉆的發球！”被井闥山打敗了的戶美也沒有立即離開，他們還等著看下午的比賽對手是誰。
作為此次春高的舉辦地，排協特別大方地給了東京三個名額。
現在井闥山和戶美的比賽，只是決出了誰穩拿代表名額、誰需要爭奪舉辦地名額而已。
等音駒和梟谷的比賽結束後，勝者將會和井闥山繼續爭奪第一代表和第二代表的排名，而敗者則是要跟戶美搶奪最後的出賽位置。
輸掉這場比賽後，之前手下敗將的嘲諷聲，毫無顧忌地攻擊著他們的耳朵。
雖然明白這是追求勝利道路上，必須要經歷的考驗。可他們畢竟也都還是一群十七八歲的高中生，聽到同齡人的不認可多少也還是會感到沮喪和無力。
所以下午的比賽，不管對手是誰……
他們都必須全力以赴——要用成績來讓那群多嘴多舌的失敗者閉上嘴巴！
“能和梟谷的木兔打的有來有往，音駒的那個高個子一年級確實有點東西，不怪黑尾那個家夥經常在line上找我炫耀……”大將咬牙切齒地說道。
雖然賽場上還未正式交手，但兩邊的主將早就已經在互聯網上展開了激烈的“口水戰”。
“如果是在看到這場比賽之前，我會說下午的對手大概率還是音駒，可是現在……我又有點不太確定了。”戶美的二傳手先島伊澄眼神犀利地看著場上的孤爪研磨，臉上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說不上來哪裏不對，但對方的表現……
明顯要比以往更加難以捉摸！
“潛，你也是一年級的，你覺得音駒的那兩個一年級表現如何？”高千穗惠也朝隊裏的一年級主攻潛尚保隨口問道，然而卻沒有立刻得到回覆，“潛？”
頭腦冷靜的省電派一年級回過神來，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後才沈著地回答：“應該比我強……”
“餵餵餵——你這也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吧？！”
“……”面對前輩恨鐵不成鋼的訓話，潛選擇繼續將註意投向了一聲不吭的戶美王牌——沼井和馬，隨後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沼井前輩的手……是不是有些奇怪？”
“……啊？”一直努力忍痛的沼井突然擡起頭，額頭上冒出了巨大的汗珠。
……
被音駒連著發球得了五分後，梟谷的自由人小見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他咬緊牙關，雙手抱拳互握，手腕下壓——“咚！”
隨著一聲清脆的擊球聲，球歪歪扭扭地飛了起來，為梟谷贏來了反擊的機會。
這一球作為一傳，稍微有些偏離預期的位置，並不是那麽完美。但赤葦還是朝著球的方向快速沖刺，隨後起跳，伸展手臂，向著球的方向奮力迎去。
——必須……
——要打斷音駒的發球權！！！
這是赤葦此時心中唯一的念頭。
“木兔前輩！！！”
他朝著這位總是帶領他們大步闊前的王牌大聲喊道，對方那一躍而起的背影，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給予了他們無盡的安全感。
所以這一次，也帶領著他們一起走向勝利吧！
——排球在跳舞！
進入了特殊狀態的梟谷王牌猛地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球，仿佛看到了“排球”本身所擁有的靈魂。
木兔感覺自己仿佛與眼前的排球融為了一體，他的右手掌心在接觸到球體的瞬間，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面的紋理和彈性。
一種無法言喻的自信湧上心頭，木兔知道，這一球必將落在最佳的位置。
“砰！”轟炸機一般的聲音在館內響起。
“可惡！”迅猛的排球擦過灰羽的左手掌外側，只留下燒灼的刺痛。
他緊咬著牙關，心中湧起一股不甘的情緒。
“角度好窄！”
“這也太帥氣了吧！”
“木兔這家夥難道是什麽‘帥過頭’先生嗎？！”黑尾將手撐在膝蓋上，無力地吐槽道。
見灰頭發的學弟表情不好，他隨手撩起上衣衣擺，擦了下臉上的汗，拍著對方的肩膀安慰起來：“別放在心上，只是發球得分被打斷了而已，比分方面我們還是領先的！”
“保存體力，比賽還沒有結束！不要把精力浪費到這種可有可無的小事上！”
音駒的發球被打斷，比賽局勢再次變得莫測起來。
貓頭鷹們的進攻強勢而有力，在王牌的帶領下，直接追回比分，甚至還有反超的趨勢。
輪換到前排的紫原面無表情地和灰羽擊了下掌，場上唯二的兩個一年級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的心中所想。
兩個高個子的副攻氣勢洶洶地站在網前，猶如巨人般聳立在球場上。
擅於防守的貓咪亮出獠牙和利爪，只等著對面的貓頭鷹露出破綻，然後給予對方重重一擊。
“砰——”
又是小斜線扣球，木兔這個家夥的狀態簡直好到快要爆炸了。
然而紫原也不比他差多少，除了腦袋上隱隱作痛的傷口還提醒著他之前受過傷之外，每一次助跑、起跳，他都用盡全力。
旁邊還有一米九混血少年的配合，三個人的網上推拉，猶如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啪！”
球被攔回了梟谷的場地，猿杙立馬貼地舉拳，將快要落地的球高高彈起。
“木兔前輩！”赤葦再次托舉，將球傳到了木兔面前。
“這拉扯也太激烈了吧！”
“看得我頭都快暈了……”
“很少有在男排裏看到這種拉鋸戰唉！”
場外觀眾的議論，並沒有影響到場上的幾名球員。
紫原的眼神中始終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眼神眨也不眨地盯著空中的那顆藍黃色球體。
只見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腿用力蹬地，迎著用力扣球的木兔，毫不猶豫地伸出雙手，高高地舉起。
“One touch！”巨大的沖擊力從手掌心處向上蔓延，讓紫原的手臂微微有些發麻。但他的底盤依舊穩如磐石，身體微微調整，迅速找回了平衡。
“我來！”山本魚躍接球，可惜角度不對，球反而朝著場外飛去。
“唰——”
沒等山本遺憾出聲，一道影子快速從他的身邊經過，追著球一起飛向場外。
“啪！”球被成功救回，並且打了梟谷一個措手不及，音駒再得一分。
“喲——西？”剛想歡呼的山本猛地一楞，看著摔倒在場外的夜久後，連忙起身，將他扶了起來。
剛剛執著於救球的夜久沒有考慮太多，眼裏只有空中的排球，在跨過場邊的圍欄時，不小心踩到了觀眾的腳，導致自己也扭傷了腳腕。
“可惡！”音駒眾人趕緊沖上前去查看情況。
“抱歉……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刻扭到腳！”朝著向自己跑來的隊友，夜久心懷愧疚地用力鞠了一躬。
隨後又用歉意的眼神看向了被他踩到的觀眾，“真是太對不起了！”
“不用不用，我一點事都沒有！”看著走路歪歪扭扭的夜久，被他道歉的觀眾連忙擺手，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的心情瞬間變得覆雜起來，“音駒……一定要贏啊！”
“好的，謝謝您的支持！”夜久朝著對方再鞠一躬。
然而說是這麽說，他也想努力將自己最好的狀態拿出來，表明自己依舊能參加比賽。可是在右腳落地的瞬間，突如其來的痛感還是迫使他痛苦地半跪在地上。
最後只能在山本和直井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回了替補席。
“芝山！”貓又教練當機立斷，迅速做出決定，喊了一年級自由人的名字，讓其開始做上場準備。
“一個傷到了頭，一個扭到了腳……音駒今天是不是水逆啊？”圍觀的古森忍不住感嘆道，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被古森提到的兩個人，正一站一坐，乖乖等著教練下一步的安排。
紫原媽媽請來的醫生朋友再次出場，幫夜久檢查起了扭傷的地方：“雖然沒有傷到筋骨，但是想要繼續上場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建議你先休息一段時間，避免加重傷勢。”
“這是什麽鬼！我家兒子打籃球的時候也沒見有這麽多人受傷啊？”紫原爸爸驚嘆出聲。
要知道，和容易被做小動作的籃球相比，排球這項運動已經足夠安全了——隔著一張球網，那邊是對手、這邊是隊友，也沒有什麽過於激烈的身體對抗。
所以看到場上竟然同時出現了兩名傷員，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幫夜久檢查完傷勢的醫生淡定起身：“那是因為你沒有見到過他們打網球的，等什麽時候見識過了那邊五花八門的受傷原因，你就會知道什麽才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這句話是可以這麽用的嗎？！”
得知自己不能上場的夜久艱難地扯扯嘴角，苦澀地笑了笑：“沒關系的，反正我也累了！正好讓芝山上場，我也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
芝山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夜久前輩……”
音駒的主將揉了揉他的腦袋，安撫道：“放心吧！這場比賽……我們無論如何都會贏！”
“……”摸著自己越來越痛的傷口，紫原擡起頭，和擔憂地望著這邊的貓頭鷹們對上了視線。
突然，他笑了起來。
“放心吧，夜仔！我一定會把我們『頭重腳輕』組合的名號，給帶到全國去的！”
“……什麽鬼！”因為學弟開玩笑的稱呼，夜久破涕為笑。
別說，一個腦袋一個腳，這個名字和他們還真挺適配。
只是……
在看到學弟重新回到場上時的背影時，夜久的視線突然釘在了某一處，瞬間變得凝固起來。
——那是？！
“夜久他沒事吧？”
見音駒換了個人重新上場，木葉代表隊伍關切地問道。
哪怕只是普通的對手，見到有人受傷，他們也是會為對方接下來的比賽感到擔心的。
更不要說梟谷和音駒還是友校，夜久的極限救球又是如此的帥氣，只要是看過他剛剛表現的人，就沒有人不會為此動容。
黑尾搖搖頭，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放心吧！他那個狀態，再打十個梟谷也沒問題~只不過是在為了春高的比賽而養精蓄銳罷了！”
“……”黑尾說得輕松，但夜久剛剛下場時的慘烈狀況，他們也不是沒有看在眼裏。
可音駒的發言人都這麽說了，貓頭鷹們也不好意思繼續追問。只等著用最完美的狀態，來為他們的對手獻上一場精彩絕倫的比拼。
“別緊張，福仔。”看著芝山緊繃的身體，紫原在經過他的時候，低聲說道，“梟谷很強是沒錯，但是你可是夜仔的徒弟……所以把頭擡起來吧！”
“……”聽到紫原的話，芝山沈默著點了點頭。
灰羽也在這個時候跑過來，語氣囂張地說道：“我們可是音駒的未來，你這家夥倒是給我有點出息啊！”
不知不覺，音駒這邊已經上場了半數的一年級。
見兩位同級生如此的堅定，芝山終於松了口氣，再次用力點了點頭：“我會努力的！”
——一定要帶著夜久前輩的期望，勇敢無畏地走下去！
總是被保護得很好的貓崽子們，開始學著前輩們的模樣，邁著還略顯笨拙的步伐，勇敢地探索著這個世界。
“啪！”
木兔的呼吸開始變得沈重，但還是用力扣出排球，臉上依舊是興味十足的笑容。
看得出他真的很開心。
敏銳察覺到對方變化的紫原伸出手臂，劈裏啪啦的紫色電光在他的身上跳躍，仿佛與他的意志融為了一體。
“絕對要把球扣過去！！！”
“絕對不會讓你把球扣過去！！！”
“砰！”
球館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聽到震耳欲聾的爆裂聲，整個球場都被這雷霆般的聲音所震撼。
但是比賽還沒有結束。
擊打排球的聲音、腳步在地板上摩擦的聲音、選手的喘息聲，以及觀眾的驚呼聲全部交織在一起，仿佛是在為這場激烈的對抗奏響激昂的樂章。
雙方隊員的心跳聲在這一刻仿佛也被放大了無數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顆仿佛永遠都不會落地的排球上。
比分交替上升，雙方都不甘示弱，觀眾們的情緒也在逐漸攀升。
直到……
“比分什麽時候上30了？！”一名普通的觀眾驚訝地喊道。
他一開始是沖著王者井闥山來的，在井闥山的比賽結束後，抱著“反正也沒事，不如留下來再看看其他隊伍比賽”的心態，留下來看了音駒和梟谷的比賽。
現在他已經徹底沈迷其中，慢慢忘卻了時間的流逝。
“30:30？竟然又打平了？！”戶美的王牌沼井和馬右手拇指脫臼，其他人已經帶他去處理傷勢了，只留下大將優和廣尾幸兒，還在等著最後的結果。
“摯友——”
在二傳前輩來不及到位的情況下，高個子的混血大貓果斷起跳傳球。
“好高的球……是失誤？”梟谷前排的三人相互對視一眼，有些猶豫。
然而就在此時，如同狂風一般的紫色身影疾馳而來，朝著空中的排球起飛——
“不，不對！是音駒一年級的『雙塔進攻』！！！”木葉朝著兩旁的猿杙和鷲尾大聲喊道。
可不管他們怎麽用力起跳，球網那一邊的紫原，依舊用超出他們極限的高度，憑借驚人的力量優勢，將球朝著梟谷的邊界線位置狠狠扣下。
“嘖！”落地後的木葉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沒關系的，木葉。”難得穩重的王牌走了過來，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們還有機會！”
“可是……”
“放心吧！”木兔打斷了他的話，擦了擦滿臉的汗水，“我們可是梟谷，是會戰鬥到最後一刻的梟谷！”
“摯友，我們終於……”灰羽舉起雙手，剛想和紫原來個擁抱，結果卻被對方搖搖欲墜的狀態給嚇了一跳。
“你怎麽了？！”他趕緊將人扶住，焦急地詢問著，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
“我沒事……”
預估失誤，沒想到木兔的狀態還算不錯，反而是自己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紫原摸著受傷的地方，悶悶不樂地想著。
“啊，這是……”看著紫原拿下來的手，灰羽不受控制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了過來，“怎麽會有血？！”
“什麽？！”黑尾連忙沖過來，剝開笨蛋學弟紫色的淩亂長發。
果不其然，在對方纏緊的繃帶上看到了已經滲透出來的血跡。
“不是說沒事情嗎？為什麽會有血！”
替補席上的夜久也反應過來，扭頭去問沈默不語的教練和監督：“所以我剛剛果然沒看錯！翼他……”
面對眾人的緊張質問，紫原感覺自己的腦袋裏嗡嗡的，連忙抽回自己的右手，站直了身體。
“都說了我沒有事……”
“現在暫停機會和換人次數都沒有了，你們就別想著把我給換下去了。”
紫原耍無賴似的話都要把黑尾給氣笑了，可是看著對方的虛弱模樣，他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聲氣。
“最後一球……”
“我們一定要把這一球給成功拿下！”
眼看著音駒的選手在場上圍成一團，又忽然散開，沒有得到其他指示的裁判吹了聲哨子，示意比賽繼續。
在經過笨蛋學弟的身邊時，駝著背的音駒大腦突然開口道：“雖然正常情況下的換人次數沒有了，但是還有‘特殊換人’……”
看著眼神有些疲倦的高個子學弟，突然變得緊繃起來，孤爪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只有一球。”
“嗯……”
兩個人神神秘秘的對話讓圍觀的混血大貓完全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盡職盡責地在一旁防備著。
見自家固執的幺兒沒有下場，紫原父母忍不住握緊了雙手，作出祈禱的姿勢。
山架美華更是和旁邊的音駒應援團，直接融為一體，朝著對方的方向拼命揮手。
“約定好了要給我看最帥氣的排球……加油啊！翼——”
“砰！”
山本將球高高拋起，一步兩步……隨後起跳、揮臂。
“啪。”
小見碎步移動，雙腿下沈，眼神緊緊盯著球的運動軌跡，成功將球接起。
赤葦全身肌肉緊繃，臉上的汗珠已經順著臉頰流淌下來，浸濕了他的運動服領口。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堅定地拖出了手裏的排球——
帶著對隊友的信任，木兔沒有絲毫猶豫地起跳，哪怕肌肉已經開始發酸，但他還是張開了自己堅韌如鐵的羽翼，迎著排球全力一擊。
“One touch！！”灰羽帥氣的臉龐變得猙獰扭曲，但還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削弱了這一球的威力。
心思細膩的一年級自由人咬緊牙關，身後仿佛浮現了場下自由人前輩的身影——這一刻，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交給我……”
紫原拔起沈重的雙腳，此時的他離排球最近，也是最方便傳球的那一個。
腦袋已經開始出現眩暈的他用力睜大眼睛，努力辨別著場上的最佳進攻時機。
——雙塔進攻！
很快，他做出了自己的決斷。
用自己開始發抖的雙手，將球朝著灰羽的方向托舉出去。
“糟糕……”
力氣太小了，這一球並不像是預想中的那般高。
反而還不如最普通的傳球……
已經起跳的灰羽和梟谷攔網，同時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球沒能在最合適的時機到達灰羽的最佳擊球點，反而在過網之前，就開始往下墜落。
而它墜落的位置，恰恰是音駒無人防守的區域。
為了傳球而摔倒在地上的紫原，已經沒有了體力，看著沒有成功傳出去的排球，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懊悔。
——因為自己的失誤，所以音駒……
不，球還在球網上方的位置。
雖然錯過了灰羽的最佳擊球點，但這一球……
“正好適合我的起跳高度啊！”
猶如定海神針一般的音駒大腦，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那裏，墊腳起跳，身子微微後仰，用手沒有絲毫猶豫地向前一揮……
這一瞬間，不管是球網那邊的對手，還是球網這邊的隊友，全部都楞住了。
“啪，噠噠……”
和排球清脆的落地聲同時響起的，是音駒大腦那平淡無波的嗓音——
“我的力氣，可還夠用著呢……”
“……雖然現在也沒有了。”說完，他就像是化掉了的糖人一樣，整個人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嗶——”
哨聲響起，比賽結束。
獲得這場比賽勝利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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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在說“排球這項運動不會死人”的啊？！
晃了晃自己有些發懵的腦袋，紫原從來沒有感覺有哪一刻的狀態，要比現在還好。
木兔的扣球徹底將他的“火氣”給砸了出來，也讓他原本焦灼、無法平靜下來的情緒得到了釋放——他已經不會再繼續急躁下去了！
腦袋上被包紮好的傷口應該是有些撕裂，但這完全不影響他決勝的信心。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裏充滿了力量！
“翼，你……”貓又教練欲言又止，場下的紫原父母虎視眈眈，而他也被剛剛的那一球給嚇了一大跳。
從教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麽離譜且棘手的事。
仗著自己腦門上纏著繃帶，傷口撕裂後流出來的血還沒有滲透出來，紫原神情自若地搖了搖頭。
“我感覺自己非常好！”
“我已經迫不及待要把兔仔給攔網攔到哭了！”
開啟了『ZONE』模式的木兔真的很強，但很可惜的是……
紫原已經發現他的“弱點”了！
不過說是“弱點”也不夠準確，『ZONE』模式下對體能的消耗非常巨大。
這種高強度的狀態會極大地消耗身體的能量儲備。
哪怕是木兔這種精力充沛到超乎常人想象的家夥，如果不能很好的調配體力，恐怕在第三局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會感到力不從心了。
“阿嚏！”原本淚眼汪汪盯著音駒那邊木兔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引起了飼養員們的緊張對待。
“紙紙紙……”
“是不是著涼了？！”
“千萬別在這個時候生病啊！”
“不是說笨蛋不會生病的嗎？”
好不容易才亢奮起來的貓頭鷹，頭發半耷，垂頭喪氣地問道：“翼他應該沒事吧？我剛剛把球打在了他的腦門上，算不算是‘欺師滅祖’啊？”
“……”沒想到自家王牌竟然還有如此細膩的想法，赤葦連忙安撫道，“放心吧，木兔前輩。只看紫原學弟現在的氣勢……也不像是有事的……”
——不，都不能說是有事沒事了……
——剛剛的那一球，根本就是把猛獸給放了出來啊！
——所以要擔心接下來會不會有事的人，應該是他們啊？！
重新回到比賽。
現在比分是1:1，勝敗在此一舉！
兩邊的主要得分選手都全神貫註，緊緊盯著對方，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一場激烈的戰鬥即將再次打響。
“是紫原的發球！”鼬谷從前輩們的身後沖了出去，眼神眨也不眨地看著身上還在不停往外散發著可怖氣勢的紫原。
站在發球區的紫原完全感受不到了腦袋上的痛感，在親人朋友的緊張註視下，暗自數著時間。
“咚，咚咚……”感受著胸腔裏的心跳節奏，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將球高高拋起。
在球到達最高點的瞬間，紫原的右臂如同鞭子一般迅速揮出，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地抽打在了排球上。
“又是勾手大力發球！？”小見心力憔悴地看著朝自己呼嘯而來的排球，額頭上不禁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所以那個叫『ZONE』的東西，就不能給他也開一個嗎？！
“啪！”
帶著強烈的旋轉，黃藍兩色的排球瞬間撕裂了膠著的空氣，猶如一把利劍，直插梟谷的防守腹地。
在重重地砸中小見的兩臂中間後，又高高地彈起，朝著場外飛去。
音駒發球得分。
“好刁鉆的發球！”被井闥山打敗了的戶美也沒有立即離開，他們還等著看下午的比賽對手是誰。
作為此次春高的舉辦地，排協特別大方地給了東京三個名額。
現在井闥山和戶美的比賽，只是決出了誰穩拿代表名額、誰需要爭奪舉辦地名額而已。
等音駒和梟谷的比賽結束後，勝者將會和井闥山繼續爭奪第一代表和第二代表的排名，而敗者則是要跟戶美搶奪最後的出賽位置。
輸掉這場比賽後，之前手下敗將的嘲諷聲，毫無顧忌地攻擊著他們的耳朵。
雖然明白這是追求勝利道路上，必須要經歷的考驗。可他們畢竟也都還是一群十七八歲的高中生，聽到同齡人的不認可多少也還是會感到沮喪和無力。
所以下午的比賽，不管對手是誰……
他們都必須全力以赴——要用成績來讓那群多嘴多舌的失敗者閉上嘴巴！
“能和梟谷的木兔打的有來有往，音駒的那個高個子一年級確實有點東西，不怪黑尾那個家夥經常在line上找我炫耀……”大將咬牙切齒地說道。
雖然賽場上還未正式交手，但兩邊的主將早就已經在互聯網上展開了激烈的“口水戰”。
“如果是在看到這場比賽之前，我會說下午的對手大概率還是音駒，可是現在……我又有點不太確定了。”戶美的二傳手先島伊澄眼神犀利地看著場上的孤爪研磨，臉上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說不上來哪裏不對，但對方的表現……
明顯要比以往更加難以捉摸！
“潛，你也是一年級的，你覺得音駒的那兩個一年級表現如何？”高千穗惠也朝隊裏的一年級主攻潛尚保隨口問道，然而卻沒有立刻得到回覆，“潛？”
頭腦冷靜的省電派一年級回過神來，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後才沈著地回答：“應該比我強……”
“餵餵餵——你這也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吧？！”
“……”面對前輩恨鐵不成鋼的訓話，潛選擇繼續將註意投向了一聲不吭的戶美王牌——沼井和馬，隨後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沼井前輩的手……是不是有些奇怪？”
“……啊？”一直努力忍痛的沼井突然擡起頭，額頭上冒出了巨大的汗珠。
……
被音駒連著發球得了五分後，梟谷的自由人小見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他咬緊牙關，雙手抱拳互握，手腕下壓——“咚！”
隨著一聲清脆的擊球聲，球歪歪扭扭地飛了起來，為梟谷贏來了反擊的機會。
這一球作為一傳，稍微有些偏離預期的位置，並不是那麽完美。但赤葦還是朝著球的方向快速沖刺，隨後起跳，伸展手臂，向著球的方向奮力迎去。
——必須……
——要打斷音駒的發球權！！！
這是赤葦此時心中唯一的念頭。
“木兔前輩！！！”
他朝著這位總是帶領他們大步闊前的王牌大聲喊道，對方那一躍而起的背影，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給予了他們無盡的安全感。
所以這一次，也帶領著他們一起走向勝利吧！
——排球在跳舞！
進入了特殊狀態的梟谷王牌猛地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球，仿佛看到了“排球”本身所擁有的靈魂。
木兔感覺自己仿佛與眼前的排球融為了一體，他的右手掌心在接觸到球體的瞬間，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面的紋理和彈性。
一種無法言喻的自信湧上心頭，木兔知道，這一球必將落在最佳的位置。
“砰！”轟炸機一般的聲音在館內響起。
“可惡！”迅猛的排球擦過灰羽的左手掌外側，只留下燒灼的刺痛。
他緊咬著牙關，心中湧起一股不甘的情緒。
“角度好窄！”
“這也太帥氣了吧！”
“木兔這家夥難道是什麽‘帥過頭’先生嗎？！”黑尾將手撐在膝蓋上，無力地吐槽道。
見灰頭發的學弟表情不好，他隨手撩起上衣衣擺，擦了下臉上的汗，拍著對方的肩膀安慰起來：“別放在心上，只是發球得分被打斷了而已，比分方面我們還是領先的！”
“保存體力，比賽還沒有結束！不要把精力浪費到這種可有可無的小事上！”
音駒的發球被打斷，比賽局勢再次變得莫測起來。
貓頭鷹們的進攻強勢而有力，在王牌的帶領下，直接追回比分，甚至還有反超的趨勢。
輪換到前排的紫原面無表情地和灰羽擊了下掌，場上唯二的兩個一年級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的心中所想。
兩個高個子的副攻氣勢洶洶地站在網前，猶如巨人般聳立在球場上。
擅於防守的貓咪亮出獠牙和利爪，只等著對面的貓頭鷹露出破綻，然後給予對方重重一擊。
“砰——”
又是小斜線扣球，木兔這個家夥的狀態簡直好到快要爆炸了。
然而紫原也不比他差多少，除了腦袋上隱隱作痛的傷口還提醒著他之前受過傷之外，每一次助跑、起跳，他都用盡全力。
旁邊還有一米九混血少年的配合，三個人的網上推拉，猶如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啪！”
球被攔回了梟谷的場地，猿杙立馬貼地舉拳，將快要落地的球高高彈起。
“木兔前輩！”赤葦再次托舉，將球傳到了木兔面前。
“這拉扯也太激烈了吧！”
“看得我頭都快暈了……”
“很少有在男排裏看到這種拉鋸戰唉！”
場外觀眾的議論，並沒有影響到場上的幾名球員。
紫原的眼神中始終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眼神眨也不眨地盯著空中的那顆藍黃色球體。
只見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腿用力蹬地，迎著用力扣球的木兔，毫不猶豫地伸出雙手，高高地舉起。
“One touch！”巨大的沖擊力從手掌心處向上蔓延，讓紫原的手臂微微有些發麻。但他的底盤依舊穩如磐石，身體微微調整，迅速找回了平衡。
“我來！”山本魚躍接球，可惜角度不對，球反而朝著場外飛去。
“唰——”
沒等山本遺憾出聲，一道影子快速從他的身邊經過，追著球一起飛向場外。
“啪！”球被成功救回，並且打了梟谷一個措手不及，音駒再得一分。
“喲——西？”剛想歡呼的山本猛地一楞，看著摔倒在場外的夜久後，連忙起身，將他扶了起來。
剛剛執著於救球的夜久沒有考慮太多，眼裏只有空中的排球，在跨過場邊的圍欄時，不小心踩到了觀眾的腳，導致自己也扭傷了腳腕。
“可惡！”音駒眾人趕緊沖上前去查看情況。
“抱歉……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刻扭到腳！”朝著向自己跑來的隊友，夜久心懷愧疚地用力鞠了一躬。
隨後又用歉意的眼神看向了被他踩到的觀眾，“真是太對不起了！”
“不用不用，我一點事都沒有！”看著走路歪歪扭扭的夜久，被他道歉的觀眾連忙擺手，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的心情瞬間變得覆雜起來，“音駒……一定要贏啊！”
“好的，謝謝您的支持！”夜久朝著對方再鞠一躬。
然而說是這麽說，他也想努力將自己最好的狀態拿出來，表明自己依舊能參加比賽。可是在右腳落地的瞬間，突如其來的痛感還是迫使他痛苦地半跪在地上。
最後只能在山本和直井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回了替補席。
“芝山！”貓又教練當機立斷，迅速做出決定，喊了一年級自由人的名字，讓其開始做上場準備。
“一個傷到了頭，一個扭到了腳……音駒今天是不是水逆啊？”圍觀的古森忍不住感嘆道，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被古森提到的兩個人，正一站一坐，乖乖等著教練下一步的安排。
紫原媽媽請來的醫生朋友再次出場，幫夜久檢查起了扭傷的地方：“雖然沒有傷到筋骨，但是想要繼續上場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建議你先休息一段時間，避免加重傷勢。”
“這是什麽鬼！我家兒子打籃球的時候也沒見有這麽多人受傷啊？”紫原爸爸驚嘆出聲。
要知道，和容易被做小動作的籃球相比，排球這項運動已經足夠安全了——隔著一張球網，那邊是對手、這邊是隊友，也沒有什麽過於激烈的身體對抗。
所以看到場上竟然同時出現了兩名傷員，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幫夜久檢查完傷勢的醫生淡定起身：“那是因為你沒有見到過他們打網球的，等什麽時候見識過了那邊五花八門的受傷原因，你就會知道什麽才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這句話是可以這麽用的嗎？！”
得知自己不能上場的夜久艱難地扯扯嘴角，苦澀地笑了笑：“沒關系的，反正我也累了！正好讓芝山上場，我也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
芝山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夜久前輩……”
音駒的主將揉了揉他的腦袋，安撫道：“放心吧！這場比賽……我們無論如何都會贏！”
“……”摸著自己越來越痛的傷口，紫原擡起頭，和擔憂地望著這邊的貓頭鷹們對上了視線。
突然，他笑了起來。
“放心吧，夜仔！我一定會把我們『頭重腳輕』組合的名號，給帶到全國去的！”
“……什麽鬼！”因為學弟開玩笑的稱呼，夜久破涕為笑。
別說，一個腦袋一個腳，這個名字和他們還真挺適配。
只是……
在看到學弟重新回到場上時的背影時，夜久的視線突然釘在了某一處，瞬間變得凝固起來。
——那是？！
“夜久他沒事吧？”
見音駒換了個人重新上場，木葉代表隊伍關切地問道。
哪怕只是普通的對手，見到有人受傷，他們也是會為對方接下來的比賽感到擔心的。
更不要說梟谷和音駒還是友校，夜久的極限救球又是如此的帥氣，只要是看過他剛剛表現的人，就沒有人不會為此動容。
黑尾搖搖頭，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放心吧！他那個狀態，再打十個梟谷也沒問題~只不過是在為了春高的比賽而養精蓄銳罷了！”
“……”黑尾說得輕松，但夜久剛剛下場時的慘烈狀況，他們也不是沒有看在眼裏。
可音駒的發言人都這麽說了，貓頭鷹們也不好意思繼續追問。只等著用最完美的狀態，來為他們的對手獻上一場精彩絕倫的比拼。
“別緊張，福仔。”看著芝山緊繃的身體，紫原在經過他的時候，低聲說道，“梟谷很強是沒錯，但是你可是夜仔的徒弟……所以把頭擡起來吧！”
“……”聽到紫原的話，芝山沈默著點了點頭。
灰羽也在這個時候跑過來，語氣囂張地說道：“我們可是音駒的未來，你這家夥倒是給我有點出息啊！”
不知不覺，音駒這邊已經上場了半數的一年級。
見兩位同級生如此的堅定，芝山終於松了口氣，再次用力點了點頭：“我會努力的！”
——一定要帶著夜久前輩的期望，勇敢無畏地走下去！
總是被保護得很好的貓崽子們，開始學著前輩們的模樣，邁著還略顯笨拙的步伐，勇敢地探索著這個世界。
“啪！”
木兔的呼吸開始變得沈重，但還是用力扣出排球，臉上依舊是興味十足的笑容。
看得出他真的很開心。
敏銳察覺到對方變化的紫原伸出手臂，劈裏啪啦的紫色電光在他的身上跳躍，仿佛與他的意志融為了一體。
“絕對要把球扣過去！！！”
“絕對不會讓你把球扣過去！！！”
“砰！”
球館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聽到震耳欲聾的爆裂聲，整個球場都被這雷霆般的聲音所震撼。
但是比賽還沒有結束。
擊打排球的聲音、腳步在地板上摩擦的聲音、選手的喘息聲，以及觀眾的驚呼聲全部交織在一起，仿佛是在為這場激烈的對抗奏響激昂的樂章。
雙方隊員的心跳聲在這一刻仿佛也被放大了無數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顆仿佛永遠都不會落地的排球上。
比分交替上升，雙方都不甘示弱，觀眾們的情緒也在逐漸攀升。
直到……
“比分什麽時候上30了？！”一名普通的觀眾驚訝地喊道。
他一開始是沖著王者井闥山來的，在井闥山的比賽結束後，抱著“反正也沒事，不如留下來再看看其他隊伍比賽”的心態，留下來看了音駒和梟谷的比賽。
現在他已經徹底沈迷其中，慢慢忘卻了時間的流逝。
“30:30？竟然又打平了？！”戶美的王牌沼井和馬右手拇指脫臼，其他人已經帶他去處理傷勢了，只留下大將優和廣尾幸兒，還在等著最後的結果。
“摯友——”
在二傳前輩來不及到位的情況下，高個子的混血大貓果斷起跳傳球。
“好高的球……是失誤？”梟谷前排的三人相互對視一眼，有些猶豫。
然而就在此時，如同狂風一般的紫色身影疾馳而來，朝著空中的排球起飛——
“不，不對！是音駒一年級的『雙塔進攻』！！！”木葉朝著兩旁的猿杙和鷲尾大聲喊道。
可不管他們怎麽用力起跳，球網那一邊的紫原，依舊用超出他們極限的高度，憑借驚人的力量優勢，將球朝著梟谷的邊界線位置狠狠扣下。
“嘖！”落地後的木葉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沒關系的，木葉。”難得穩重的王牌走了過來，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們還有機會！”
“可是……”
“放心吧！”木兔打斷了他的話，擦了擦滿臉的汗水，“我們可是梟谷，是會戰鬥到最後一刻的梟谷！”
“摯友，我們終於……”灰羽舉起雙手，剛想和紫原來個擁抱，結果卻被對方搖搖欲墜的狀態給嚇了一跳。
“你怎麽了？！”他趕緊將人扶住，焦急地詢問著，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
“我沒事……”
預估失誤，沒想到木兔的狀態還算不錯，反而是自己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紫原摸著受傷的地方，悶悶不樂地想著。
“啊，這是……”看著紫原拿下來的手，灰羽不受控制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了過來，“怎麽會有血？！”
“什麽？！”黑尾連忙沖過來，剝開笨蛋學弟紫色的淩亂長發。
果不其然，在對方纏緊的繃帶上看到了已經滲透出來的血跡。
“不是說沒事情嗎？為什麽會有血！”
替補席上的夜久也反應過來，扭頭去問沈默不語的教練和監督：“所以我剛剛果然沒看錯！翼他……”
面對眾人的緊張質問，紫原感覺自己的腦袋裏嗡嗡的，連忙抽回自己的右手，站直了身體。
“都說了我沒有事……”
“現在暫停機會和換人次數都沒有了，你們就別想著把我給換下去了。”
紫原耍無賴似的話都要把黑尾給氣笑了，可是看著對方的虛弱模樣，他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聲氣。
“最後一球……”
“我們一定要把這一球給成功拿下！”
眼看著音駒的選手在場上圍成一團，又忽然散開，沒有得到其他指示的裁判吹了聲哨子，示意比賽繼續。
在經過笨蛋學弟的身邊時，駝著背的音駒大腦突然開口道：“雖然正常情況下的換人次數沒有了，但是還有‘特殊換人’……”
看著眼神有些疲倦的高個子學弟，突然變得緊繃起來，孤爪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只有一球。”
“嗯……”
兩個人神神秘秘的對話讓圍觀的混血大貓完全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盡職盡責地在一旁防備著。
見自家固執的幺兒沒有下場，紫原父母忍不住握緊了雙手，作出祈禱的姿勢。
山架美華更是和旁邊的音駒應援團，直接融為一體，朝著對方的方向拼命揮手。
“約定好了要給我看最帥氣的排球……加油啊！翼——”
“砰！”
山本將球高高拋起，一步兩步……隨後起跳、揮臂。
“啪。”
小見碎步移動，雙腿下沈，眼神緊緊盯著球的運動軌跡，成功將球接起。
赤葦全身肌肉緊繃，臉上的汗珠已經順著臉頰流淌下來，浸濕了他的運動服領口。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堅定地拖出了手裏的排球——
帶著對隊友的信任，木兔沒有絲毫猶豫地起跳，哪怕肌肉已經開始發酸，但他還是張開了自己堅韌如鐵的羽翼，迎著排球全力一擊。
“One touch！！”灰羽帥氣的臉龐變得猙獰扭曲，但還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削弱了這一球的威力。
心思細膩的一年級自由人咬緊牙關，身後仿佛浮現了場下自由人前輩的身影——這一刻，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交給我……”
紫原拔起沈重的雙腳，此時的他離排球最近，也是最方便傳球的那一個。
腦袋已經開始出現眩暈的他用力睜大眼睛，努力辨別著場上的最佳進攻時機。
——雙塔進攻！
很快，他做出了自己的決斷。
用自己開始發抖的雙手，將球朝著灰羽的方向托舉出去。
“糟糕……”
力氣太小了，這一球並不像是預想中的那般高。
反而還不如最普通的傳球……
已經起跳的灰羽和梟谷攔網，同時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球沒能在最合適的時機到達灰羽的最佳擊球點，反而在過網之前，就開始往下墜落。
而它墜落的位置，恰恰是音駒無人防守的區域。
為了傳球而摔倒在地上的紫原，已經沒有了體力，看著沒有成功傳出去的排球，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懊悔。
——因為自己的失誤，所以音駒……
不，球還在球網上方的位置。
雖然錯過了灰羽的最佳擊球點，但這一球……
“正好適合我的起跳高度啊！”
猶如定海神針一般的音駒大腦，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那裏，墊腳起跳，身子微微後仰，用手沒有絲毫猶豫地向前一揮……
這一瞬間，不管是球網那邊的對手，還是球網這邊的隊友，全部都楞住了。
“啪，噠噠……”
和排球清脆的落地聲同時響起的，是音駒大腦那平淡無波的嗓音——
“我的力氣，可還夠用著呢……”
“……雖然現在也沒有了。”說完，他就像是化掉了的糖人一樣，整個人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嗶——”
哨聲響起，比賽結束。
獲得這場比賽勝利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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