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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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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勸告

或許是同樣沒有父母關愛,袁星堯能夠共情陸悠的心理。既然話已經開了口,不如借機全部倒出來。

袁星堯:“我說這些,您別生氣。都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陸悠還小,可你已經是成年人了。你這樣對他,有沒有想過後果呢?他現在心智還不成熟,連自己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都不確定,你這樣掰彎他,影響他的性取向,如果以後他不能回歸正常生活了,該怎麽辦呢?”

謝牧川從沒想,或者不願意去想這些事情。他只知道及時行樂,根本沒想過陸悠會喜歡上別人的可能性,光是想想,都覺得無法忍受。

可袁星堯的話,到底還是在他心裏擊下一記重錘,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起,他和陸悠的關系。

茫茫然退出病房,這時候,助理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老板,沒有出行記錄。支付記錄也停在了五天前。”

謝牧川如聞雷鳴,整個人都怔在了當場。

這絕不是陸悠該有的作風,就算離家出走,他也不可能不進行日常消費。就算他取了現金,也不可能這麽多天還沒半點消息。

難道是故意躲去了同學家裏,靠同學接濟?謝牧川記得,他高中還是有幾個家境不錯的朋友的。

“通話記錄呢?微信能登上嗎?查一查他最後聯系的人是誰?”謝牧川一一進行著排除。

助理:“正和社交平臺的公司聯系,準備從後臺進入。通話記錄已經查到了,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您的。”

最後一通電話……

“餵,謝總,陸悠在我手上……”謝牧川的記憶開始覆蘇。

他的表情終於露出了裂痕,甚至可以說是慌張:“快報警,出事了!”

另一邊。

陸悠餓得有些腦袋發暈,正趴在地上,看著不遠處一碗涼透的飯。

他不知道沈彥廷家裏是不是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了,前兩天好歹還能送點正常人的食物,可後來夥食卻越來越差,不是面條就是粥,現在已經降級成稀飯了。

再餓上兩天,也不用謝牧川來救,他自己就先嗝屁了。

隨著吱嘎一聲響,沈彥廷從門外走了進來。黑衣保鏢很會看臉色,立刻便把門重新關上。

既然被他看到了真容,沈彥廷也不再戴那礙事的面具,閑庭信步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來看他。

“沒力氣了?”沈彥廷的笑容說得上是惡劣:“不過,裏裏外外應該都幹凈了。”

陸悠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他現在只想念他的海鮮拼盤、烤羊腿、乳鴿,現在放一桌子菜在這裏,他能吞下一頭牛。

“我聽說謝牧川現在天天陪在那什麽新兒子的病房裏,端茶倒水,送菜送飯,連八十歲的退休老教授都被他請出來坐診,就是為了看他新兒子那只……嗯,骨裂的手。”沈彥廷用手指戳戳他的小臉蛋,笑道:“看來他已經全然把你給忘記了。”

陸悠不理解他的腦回路,問:“那你還不……把我放了……”

“別啊。”沈彥廷故意逗他,其實他剛得到謝牧川報了警的消息,是特地來實施下一步計劃的。“就算你不是他的繼承人了,好歹還是他的現任情人呢。我給他戴幾頂綠帽子,再錄成視頻派專人送給他,你說怎麽樣?”

“不怎麽樣。”陸悠道:“你不敢去找謝牧川,只敢欺負我,垃圾。”

“對,我不敢。我的確沒把握整垮他,也沒這個必要。但我知道殺人要誅心的道理,謝牧川沒家室,沒兒子,只有你和那什麽袁星堯,是他最親近的兩個人。”沈彥廷知道,他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別說反抗自己了,可能連站起來都得頭暈眼花。

“那你去找袁星堯。”陸悠都快煩死了。他不知道為什麽沈彥廷既覺得他沒用,又一定要留著他。

“我還是那句話。養了七年,就算是條狗,也有感情了。我何必舍近求遠呢?”沈彥廷拍拍手,保鏢就從外面送了碗芳香四溢的面過來。

這次倒是下足了料,煎得金黃酥脆的牛肉鋪在面上,翠綠的蔥花飄在金黃的雞湯裏,筷子一攪,還能從底下翻出剝了殼的蝦仁和雞蛋碎。

盡管知道沈彥廷不是什麽好東西,可陸悠實在是餓得狠了,哪裏管他三七二十一,拿起筷子就呼嚕呼嚕吃了起來,連湯都喝了大半。

沈彥廷就樂滋滋地在一邊看,手裏拿著串春帶彩的珠子慢慢盤,但他既無佛心又不做善事的,不像在入定,倒像在讀秒。

他當然沒懷什麽好心。他只是怕等下做到一半,這小子暈了,豈不是擾了興致?

等陸悠把碗一放,他便慢悠悠擡起眼來,問:“吃完了?”

他用下巴指指托盤上的毛巾,道:“擦擦臉吧。”

陸悠白他一眼,把臉和手都擦幹凈了,便摸著飽了的肚子靠到墻邊休息。想來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過來把他的手腳都重新捆住——這套流程他在這些天裏已經經歷過多次,早就熟悉了。

這次卻有些慢,大概過了快半個小時,才有人進來收走碗筷等一應物品。

怎麽,還給點時間讓自己消化啊?陸悠在心裏吐槽。就這麽一會功夫,他已經把密室裏掛的東西有幾件給重新數過了,畢竟他不想跟沈彥廷說話,總得找點事做。

等碗筷撤離,卻又有好幾個人烏拉拉湧進來,還搬來了一堆三角架、長焦短焦相機等物品。

什麽玩意啊,跑這拍寫真來了?陸悠嘀咕著,卻又想起沈彥廷剛剛說的那什麽“錄視頻”、“送給謝牧川”之類的話,嚇得瞬間坐起了身子。

“休息夠了?那開始吧。”沈彥廷將珠串一丟,笑著朝他走了過去。

“等等,等一等!”陸悠生怕他付諸實踐,連忙舉手投降:“我估計你不知道,我和謝牧川已經分手了。”

“什麽?”沈彥廷眼一瞇,想看他還能搞出什麽名堂。

“就前幾天的事。我把他的好兒子綁了,他氣得要死,已經當面並且在電話裏跟我分手了。”

陸悠說得煞有其事:“你是不知道他那模樣有多嚇人,氣勢洶洶的。他還打我,把我推得摔到墻上,還說以後再也不想看見我。誒,說不定他現在已經另尋新歡了。”

他恨不得把謝牧川對他的各種冷暴力熱暴力都刻錄下來塞進沈彥廷腦子裏,繼續道:“之前你手下打電話的時候,不是都聽見了嗎?他說我只是他的玩具,說他玩膩了。既然他不在意我,那你做這些,又怎麽能影響到他呢?”

“說得也是。”沈彥廷點點頭,一副被他說動的樣子,卻又乍然轉變口風:“可這樣一來,不就沒人保護你了嗎?正好我也來者不拒,你長得這麽好看,不如讓我嘗嘗鮮。”

“瘋子!”陸悠看見沈彥廷臉上的壞笑,知道自己被他玩了,敢情他一個字都沒信。

“你們都出去吧。”沈彥廷擺擺手,將下屬們趕出:“陸少爺害羞,給他留點面子。”

可攝像機依然閃爍著紅光,認真地記錄著一場罪行的開場。

“我沒在別人身上花過這麽多心思,你也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沈彥廷解下皮帶,將它像鞭子般對折著拿在手裏:“要是聽話一點,我還能溫柔點對你。不然……這個屋子裏的東西,我會一樣一樣用在你的身上。”

陸悠一個字都再聽不下去,他盡全力踹了沈彥廷一腳,而後飛快爬起,朝著即將關閉的門跑去。

可沈彥廷就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揪住他的後脖領,輕易就將他摔到了地上。

房門落鎖,這裏徹底成為了他一個人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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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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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彥廷重新整理好衣服,他看著少年狼狽不堪的模樣,笑話道:“你臟了。”

陸悠如遭雷擊,惴惴不安地看了過來。

“你已經被我睡過了,你覺得謝牧川還會要你嗎?”

拋下這樣一句話後,他不顧少年的無措與惶然,大笑著離開了房間。

身體的熱度漸漸下降,無邊的涼意席卷而來。陸悠無助地蜷縮成一團,空曠的房間裏,響起了少年隱隱的啜泣聲。

為什麽?為什麽要讓我遭遇這種事情?謝牧川,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就算我不再是你的情人,最起碼看在這麽多年的份上……救救我啊!

時隔五日,等一切已成定局,謝牧川才發現那本該跟在自己身側的少年,不見了。

他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負氣和吵架,覺得陸悠會很快回來,卻不想,這是他與陸悠天各兩端的開始。

循著陸悠賬戶裏的最後一次付款記錄,謝牧川跟著警方的人,一起找到了酒吧。

監控裏,少年喝了這輩子最多的一次酒。他跌跌撞撞,又哭又笑,像失了魂魄一樣往後門走去。

然後便失去了蹤跡。

“後街的畫面呢?他去了哪裏?”就算謝牧川急得冒火,也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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