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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新門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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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新門規

“不是天譴,是渡金丹期的雷劫。聽說到現在都生死不明。嘖嘖嘖,這金丹期雷劫竟有如此恐怖?”顧瑤感慨道。

傅寒舟和秦雨蘭對視一眼,傅寒舟搶先說道:“其實金丹期的雷劫並不恐怖,天道劈雷下來是為了幫助修士形成金丹。雷劈的越多,證明修士的天賦越好。”

“依據實力而來的雷劫並不會將人劈死,像墨跡那種劈的生死不明的極為少見。”

說完傅寒舟想了想又補充道:“金丹雷劫之後的雷劫就危險許多,常常有修士喪命於天雷。那時師妹若是要突破的話,可一定要提前告知宗門。”

“好,”顧瑤點點頭應道。

怪不得大家都對墨跡渡劫的事情如此在意,原來是他太與眾不同了。竟在不會死人的雷劫之下暈死了過去,而且還是在第二天才被人發現擡走。

至於為什麽不是當天就被發現,也是大家都對宗門後山的金丹雷劫很放心,誰也沒想到居然會有人渡不過去。直到第二日去打掃的時候才驚覺世上居然還有此等人才。

佩服,佩服。

半炷香後,明遠長老神色不佳的走進學堂,宣布墨隱門門規中多加一條。

“從今日開始,以後任何弟子要突破金丹都必須提前上報宗門,違者記過處分!”

新門規一出,臺下的弟子們就一片嘩然。有大膽的弟子舉手問道:

“明遠長老,墨跡師兄還活著嗎?”

明遠長老聽到弟子問話,先是瞪了他一眼。又看到顧瑤他們八卦十足的模樣,他後槽牙都要咬爛了。

這個墨跡平日裏看起來穩重,天賦也好,怎麽渡個金丹雷劫都渡不過去!

還是在歸星宗派人來交流的時候出了這樁子丟臉的事。明遠長老都不好意思去找顧瑤說換宗門的事情了。

聽見臺下的弟子還在問,明遠長老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沒死!都收起你們的好奇心,上課!”

明遠長老一兇,學堂立馬就安靜下來,老老實實的執筆上課。

而顧瑤和墨靜言都被明遠長老的“沒死”兩個字傷的頹廢起來,特別是顧瑤的心最碎。

不用幹活就能拿錢這件事果真是白日做夢,嗚嗚嗚嗚。

兩個被傷到的人在今日的課堂修煉結束後幽幽的對視一眼。墨靜言垮著一張臉,苦兮兮說道:“還沒死,哈、哈、哈。”

白樂呵了。

顧瑤一臉沈重的拍拍墨靜言的肩,忍著與中彩票數字只差一位數的悲痛安慰道:“我相信他,他肯定不死也殘。”

墨靜言聽著顧瑤閻王般的安慰,破涕而笑,“嗯,我也信他。我們修煉吧。”

“好。”

就這樣她們安然無恙的特訓了三日。

第四日,被弟子們念叨了三天的“傳奇人物”終於來了學堂上早習。

墨跡一臉陰翳的走進學堂,五官端正的臉上居然裂開了一道血紅的疤痕。他周身的氣息已和前陣子大相徑庭。

原來看起來像個正道弟子,現在看起來像個魔道弟子。特別是看到顧瑤和墨靜言的那一瞬,他本就稍顯恐怖的面目又猙獰了不少。

讓臺下偷偷關註墨隱門新晉風雲人物墨跡的弟子們倒吸一口涼氣。

墨跡師兄的精神狀態真的沒問題嗎?

跟之前的他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墨靜言見他不顧自己形象的瞪她和顧瑤,眼裏不禁浮現出疑惑。之前墨跡在大家面前裝的那麽好,讓她常常啞口無言。

現在是裝不下去了嗎?仔細想想墨跡控制不住情緒的開始好像就是遇見顧瑤之後。

她悄悄擡眼看向顧瑤如青竹般的正氣背影,思索片刻後便不再細想此事。

畢竟,她是實打實的受益者,不是嗎?

身後那道若有若無帶著探究的視線,在統一的監視下無處遁形。

“宿主,墨靜言在偷看你。”

“應該是她發現了。”

顧瑤心情極好的覆述了一遍,“是啊,她發現了。”

早在她和墨跡第一次正面接觸時,她就給墨跡貼上了升級版的放松符。上回顧瑤給宣飛霄用放松符時,效果太明顯了,誰都能看出來她做了手腳。

所以她就有研究出了升級版的放松符,其缺德程度令人膜拜。

改良的一共有兩點:

一是能讓人於無形之中循序漸進的釋放內心深處的自己,二是符箓時效過了後被貼符的人還能延續原來的感覺一直放松,直到被貼符的人察覺到異樣。

也就是說,只要被貼符的人沒察覺到異樣,就能一直放飛自我。

她本以為升級版的放松符不會那麽快用出去,誰知道剛在學堂安穩了一天就用了出去。

顧瑤聳聳肩,這可不能怪她。

是墨跡自找的。

如今的墨跡在雷劫的打擊下,心神愈發震蕩,放松符能起的作用更大了。而他殘留的理智也僅僅是支撐著他不要在學堂內對顧瑤和墨靜言出手。

毫無征兆的雷劫將他的修為劈了個大半,金丹要成不成的在他丹田裏喘息著。光是恢覆這些傷勢他就用了三天。

而他臉上的那道如同峽谷般的滲人的血色裂痕像是天道特地給他打的奴印,即便用上了品階極高的丹藥都無法修覆掉。

想到這,墨跡的臉色更黑了。

這讓他以後怎麽見人?!

難道要像女人一樣掛個面紗遮住臉嗎?!

該死的!!!

墨跡此刻完全沒有察覺到周圍人越來越害怕的神色,他的表情極其猙獰。其恐怖程度讓周遭的弟子默默的把案桌,拉的離踩在發瘋邊緣的墨跡遠了不少。

而在此刻,顧瑤忽然回頭趁著所有人都低頭修煉的那一瞬對著墨跡挑釁一笑,譏諷之情溢於言表。

“呲啦———”

巨大的桌椅刮蹭聲響起,夾雜著濃重的戾氣。

學堂內的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嚇到,驚恐的擡頭看向莫名暴怒的墨跡。就見他雙目通紅,口喘粗氣的瞪著顧瑤的方向。

那滲人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墨跡師兄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他好像有點不對勁。”

“難道是金丹雷劫把腦子劈出問題了?”

聽著周圍人竊竊私語,墨跡猛地起身,對著顧瑤的方向沖了過去。

“呲啦———”

又一聲桌椅劃破地面的聲音響起,伴隨著眾人的驚呼。

顧瑤看著墨跡像瘋子一樣沖向自己,她佯裝不解的抽出蝕日劍---的劍鞘用來抵抗墨跡的發狂,嘴裏還在義正言辭道:“墨跡師兄你是入魔了嗎?無緣無故為何打我?你們墨隱門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嗎?!我今日可算領教了。”

看到顧瑤只用劍鞘和他打,又聽到顧瑤說的話。墨跡氣的吐出來一口血,對她的攻擊更加猛烈了,符箓跟不要錢一樣的在學堂裏亂甩。

周圍的弟子還未來得及和顧瑤解釋,這是突發情況,不是墨隱門的待客之道。就被墨跡亂甩的符箓打到。

靜謐的學堂一瞬間就亂了起來,傅寒舟和秦雨蘭正打算上前給顧瑤幫忙。就見她使了個眼神讓他們再等等。他們便做做樣子一前一後隨意地擋了下打的激烈的墨跡和顧瑤。

墨跡才受過重傷回來,神志又不穩定。自然不是滿血顧瑤的對手,能糾纏這麽久全靠顧瑤磨煉的演技。

只見顧瑤神情變得焦急起來,嘴裏大喊道:“墨跡師兄,你清醒一點啊!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一直追著我不放!”

而此時學堂內已經有弟子在向外跑了,聽見顧瑤的話又轉身回來提醒,“顧師妹,快跑,墨跡師兄入魔了!”

“我沒入魔!” 墨跡聽見周圍的驚呼聲,見到顧瑤還在張嘴叭叭。他不耐煩的低吼道:“都滾開!誰都不能阻止我和這個賤人同歸於盡!”

他本就因雷劫受創極重的身體又添新傷,此時已經搖搖欲墜。但他的眼神卻像淬了毒似的盯著顧瑤,只要她敢上前一步,他就敢和顧瑤同歸於盡。

顧瑤看著墨跡一副要殺她洩憤的模樣,她眸光微閃,舉起手中的劍鞘對著他威脅道:“墨跡,你若是再不停手我就不客氣了。”

說罷她不再勸說,直接對著墨跡用劍鞘猛敲過去。

“嘭———”

劍鞘打在墨跡身上發出的聲音十分響亮。在學堂內的眾人都聽見了這一下結實的打擊聲,見顧瑤真的出手了,他們也沒猶豫都快速沖進了學堂幫著顧瑤制服發瘋的墨跡。

“多虧有你啊,顧師妹。不然我們這群符修還真不知道該拿墨跡師兄怎麽辦了。”

一名弟子在探過墨跡師兄鼻息後,對著顧瑤感激的說道。

顧瑤沒想過竟然還有人感謝她,她輕咳一聲道:“無妨,不過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你們可以直接拿符箓打他。”

聞言幾名圍在此地的弟子尷尬一笑,“我、我們還沒實戰過。”言外之意就是不會打架,也不會用符箓打架。

顧瑤默了默,倒也沒再說什麽。只是問道:“有人去找長老了嗎?”

“找了,應該馬上就過來了。”

墨隱門弟子話音剛落,明遠長老就大步走了進來。看到亂作一團的學堂,他氣的心絞痛。看見躺在地上昏迷的墨跡和拿著劍鞘滿眼都是要給個說法的顧瑤。

明遠長老恨不得自己現在也暈了過去。在來的路上,弟子們已經把事情跟他都說了一遍。眾目睽睽之下莫名攻擊別的宗門的弟子,還被對方不費吹灰之力給當頭一棒打暈了。

明遠長老:“.......”

這簡直是墨隱門千年以來的奇恥大辱!

這時傅寒舟站出來先發制人,“明遠長老,你們墨隱門的弟子突然暴起攻擊我小師妹是怎麽回事?若是不想讓我們在墨隱門修行可以直接說,沒必要讓弟子這樣做。”

他這一番話直接把鍋甩給了墨隱門,讓明遠長老臉色非常難看。秦雨蘭聽見傅寒舟話的附和道,“是啊,我小師妹在座位上老老實實修煉,誰也沒招惹。突然就被你們墨隱門的弟子喊打喊殺,我可憐的小師妹都要被嚇哭了。”

顧瑤適時裝出一副我很委屈但我不說的模樣,讓在場的弟子們看的都有些心疼,忍不住為顧瑤說話。

“是啊,長老。顧師妹何其無辜被墨跡師兄這樣對待。”

“我們都看見了是墨跡師兄先動的手。”

聽著周圍人聲鼎沸的討伐聲,明遠長老的臉色也越來越黑。這群傻瓜到底是不是我墨隱門的弟子,現在該為誰說話不知道嗎!

唉,罷了。

此事確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墨跡的問題。

明遠長老無奈的收起辯解的說辭,捋著胡子說道:“顧瑤,此次事件確實是墨跡做的不對,給你添麻煩了。這樣吧,今日學堂放假大家都回去休息。等我和長老們商議好後再把結果告知於你。”

他這番話一出,周圍傳來一陣壓低聲音的歡呼。

“放假誒!因禍得福!”

“太好了,終於可以放假了。”

一道道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到明遠長老耳中,他嘴角一抽。

真想把這群蠢蛋逐出宗門!

“多謝明遠長老,”顧瑤拱手對著明遠長老說道。

明遠長老看了眼昏倒在地人事不省的墨跡,又瞥了眼得體的顧瑤,心底嘆了口氣。

此時墨隱門的長老們也陸續趕到學堂,在得知事情經過後,明遠長老便把後續事宜交給了諸位長老處理,自己則帶著昏倒的墨跡回了墨隱門的治療室。

要處置人也得讓人清醒才行。

明遠長老看著這個曾經的得意弟子久久未語,深深地嘆了口氣。

諸位長老在知道整件事情後也是覺得大為棘手,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肯定會給墨隱門招來禍端。

歸星宗的弟子在哪裏出事都不能在他們這裏出事。不然那群護犢子的定要打上門來,昭告天下他們墨隱門連個弟子都管不住。

嗯...得想辦法堵住他們三個人的嘴。

“諸位長老,依我看這件事只能如此解決。先把墨跡弄醒,問清楚事情到底有沒有隱情。再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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