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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小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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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小產

皇後的人來此,是召她們去醉音閣。

不止召了袁寶林,貴妃也要去。

等袁寶林跟著貴妃到了醉音閣,發現後宮裏大大小小的主子都到了,只除了純貴嬪還未至。

袁寶林行完禮,也不敢亂打聽發生了什麽。

她心裏猜測,莫不是陛下把處置江嬪的事交給了皇後?可是皇後召她們這麽多人來做什麽?

這些事,不好拿到明面上處理吧?

袁寶林胡亂猜著,就聽前頭貴妃的聲音響起:“什麽?江嬪的孩子沒了?”

袁寶林心下一驚,陛下憤怒到,連江嬪的孩子都容不下了嗎?她還以為最多也就是去母留子。

這時,就聽外面的小太監高聲唱諾——

“陛下駕到,純貴嬪娘娘到。”

江詩熒原本在甘泉宮裏伴駕。

陸昭霖今日召她過去,倒並不僅僅是為了紅袖添香。

昨日夜裏,他就收到了消息,江家三小姐和袁家二公子定了親。

這消息一傳進宮,他在心裏就已經把江鵬遠打到了亂臣賊子的那一撥。

他倒不是小心眼兒到容不得臣子站隊。

只是要站隊,也得等皇子們都長成了,開始接觸政務了,等他透露了要立儲的意思。

而不是他才剛剛三十出頭,還在一個皇帝最精力充沛、銳意進取的階段,他們就想著站在一個還沒出生的“皇子”身後,謀算著怎麽聯合各方勢力,把這個“皇子”拿捏在手裏,替換掉他這個難以掌控的帝王。

這不是站隊,這是暗戳戳地要謀逆呢。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處理江鵬遠,卻想著要知會阿熒一聲。阿熒是個好的,可惜那一整個府裏,就只有她一個人出淤泥而不染。

陸昭霖才剛跟江詩熒說完江袁兩家定親的事,皇後那裏就有人來傳話,說是醉音閣出事了,江嬪的孩子沒了。

帝妃二人進門,皇後帶著一眾妃子迎上來。

“臣(嬪)妾拜見陛下。”

陸昭霖叫了起,江詩熒就給皇後行禮:“臣妾拜見皇後娘娘。”

皇後溫和地讓她不必多禮。

然後,陸昭霖問:“怎麽回事?江嬪的孩子怎麽沒了?”

皇後答道:“太醫說,是食用了大量的活血之物。”

陸昭霖皺眉:“活血之物?”

皇後道:“太醫們正在分辨江嬪今日的膳食,以及安胎藥的藥渣。”

正說著,趙院史就來回話了。

“啟稟陛下,微臣在藥渣裏發現了大量的卷柏。”

陸昭霖問:“卷柏?”

趙院史道:“卷柏性溫,多用來治療風寒受涼,也有美容的功效,可外敷於面部,治療皮膚問題。但是此物孕婦是不宜服用的,因他有活血化瘀的功效。江嬪娘娘就是因為藥裏被加了卷柏,才會導致小產。”

陸昭霖道:“姚興德,讓人去查禦藥房。”

姚興德領命而去。

後宮裏的藥,並非讓各宮自己煎制,而是在禦藥房統一煎好了,再派人送到各宮裏去。

禦藥房煎藥的時候,也是有記檔的。誰抓的藥,誰煎的藥,煎好之後誰確認過藥沒有問題,最後又是誰給送過去的。

如今既然是藥出了問題,那問責的第一對象自然就是禦藥房。

江嬪小產失了孩子,還在內間躺著,陸昭霖卻根本不打算進去,而是直接在中廳裏坐了等。

內間裏,江嬪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看陛下毫無對她關懷一二的打算,心都涼了。

“白露,你去請陛下進來。”她低聲道。

白露“諾”了一聲去了中廳。

待陸昭霖聽完白露的傳話,只道:“你讓江嬪好好躺著。”

卻不提要進去看她。

中廳裏的一眾妃嬪都有些詫異,江嬪才剛失了孩子,陛下卻如此冷淡,是為著純貴嬪嗎?

袁寶林站在最後,只覺得眾人皆醉她獨醒。這冷待恐怕只是個開頭,就沖著她們做過的以及沒來得及做的那些事,陛下後面恐怕還得發落江嬪。

江嬪聽著白露傳回來的話,覺得事情可能有些脫離自己的預料。

過了沒多久,姚興德就回來了。

“回陛下,根據禦藥房那邊的記檔,藥熬好之後,有兩位輪值醫官確認過,毫無問題。”

既如此,那就只能是從禦藥房離開之後出了紕漏。

姚興德繼續道:“送藥來醉音閣的,是禦藥房的小學徒小康子。”

小康子已經跪在了廳內。

小康子已經知道了,是今日給醉音閣的藥出了問題,他道:“陛下容秉,奴才從禦藥房到醉音閣,根本不曾打開過藥罐啊。”

陸昭霖還未說話,就聽皇後疑惑道:“本宮記得,禦藥房送藥,一向都是兩人同行的,今日怎麽只你一人?”

小康子道:“原本是奴才和小文子一起送藥的,但是今日小文子突發腹痛,便只有奴才一人。”

陸昭霖道:“把那個小文子找過來。”

小文子還未到,就聽皇後說道:“陛下,還可在禦藥房查一查卷柏的支取記錄。”

話音落下,貴妃嘲諷道:“這種基礎的藥材,哪個宮裏沒有呢?只查禦藥房的記錄,怕是也查不出來什麽。”

皇後道:“各個宮裏的卷柏也不是憑空變出來的,都是從禦藥房支取的。總歸,哪個宮裏曾支取過卷柏,都是有跡可循的。”

此話一出,貴妃也不再多言。

見陸昭霖頷首,姚興德便差了人去查。

等小文子到了,只堅持說他今日就是突然腹痛。

去查支取記錄的人回來,稟報道:“啟稟陛下,最近十日內,只有景陽宮的辛夷姑娘在兩日前支取過卷柏,且為數不少。”

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詩熒的身上。

又聽跪在地上的小康子道:“陛下,奴才今日送藥的路上曾遇到辛夷姑娘,停下來說了幾句話,可能就是辛夷姑娘趁奴才不備,對藥做了手腳。”

皇後看向陸昭霖,道:“陛下,既是如此,怕是純貴嬪身邊的辛夷得來一趟才成。”

陸昭霖眉頭皺起,道:“去把辛夷帶過來。”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卻握住了江詩熒的手。

皇後看在眼中,眼神微微一黯。

辛夷被帶到後,堅持說自己只是跟小康子隨意閑聊了兩句,什麽也不曾做。

皇後先是看了一眼江詩熒,然後才問:“你為何在禦藥房支取了卷柏?”

辛夷道:“前兩日,奴婢面上起了兩個痘痘,容顏有損,有礙瞻觀,這才支取了卷柏用來敷面。”

皇後道:“只是兩顆痘痘,也才敷了兩日,想來也用不了多少卷柏。”

然後,派人去辛夷的房內取剩下的。

聽到這裏,辛夷面上露出慌張之色,道:“奴婢擔心好的慢,是以用量大,已經用完了。”

任誰聽到這裏,都知道有問題了。

陸昭霖道:“送去慎刑司吧。”

聽到這話,辛夷起身就沖著廳裏的柱子沖過去,嘴裏還高喊著:“是奴婢一人所為,與純貴嬪娘娘無關。”

江詩熒都氣笑了。

好在,她今日帶在身邊的是阿圓。

阿圓反應快得很,辛夷剛起身,她就做好了準備。不等辛夷沖到柱子前,就被阿圓一腳踢到肚子上,向後跌在地上,捂著肚子呼痛。

江詩熒看向陸昭霖,道:“陛下,這是有人非要賴到阿熒身上啊。”

陸昭霖看著她,道:“阿熒放心,朕並不疑心你。”

別人覺得這是陸昭霖對她的信任,江詩熒心裏卻清楚,信任或許有,更多的卻是別的。

其他人不知道江嬪和太後那些事,他們二人卻是一清二楚的。

便是沖著這事,也知道陸昭霖不可能放過江嬪,是以他也清楚,江詩熒毫無必要為了江嬪臟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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