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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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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賜死

皇後面色一變,道:“陛下,這宮女到底是純貴嬪宮裏的。”

不等她說完,就聽江詩熒道:“臣妾連寢殿的門都不讓她進,還會讓她去做如此要緊的事不成?”

皇後一噎。

又聽江詩熒道:“這宮女,和當初的小松子一樣,都是司禮監那邊兒安排的,也不知,背後是不是一樣有其他人的授意。”

陸昭霖道:“去查。”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辛夷,還有小康子和小文子道:“都送去慎刑司。”

接著,就拉著江詩熒的手,站起身道:“都回去吧,等慎刑司審出了結果再說。”

白露原本站在在內間與中廳之間的隔斷處,註意著中廳裏的動靜。

見狀,她快步走到中廳內,跪在地上,說道:“陛下,此事明顯就是純貴嬪嫉恨我們娘娘,為何您不懲罰純貴嬪呢?陛下偏心至此,連皇嗣的性命都不在乎嗎?”

中廳裏不少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江嬪這個宮女,實在忠心,也實在膽大。

陸昭霖看著她,眼神晦暗。

不等他開口,就聽江詩熒輕笑了一聲,道:“白露,你可真是個忠心的好丫頭。也不知道,你妹妹知道你對江嬪如此忠心,九泉之下能不能瞑目。”

其他人聽到這話,耳朵瞬間豎起來。

豁,純貴嬪這意思,這裏面還有事兒呢?

白露聞言,立刻轉頭看向她,問道:“純貴嬪娘娘此話何意?”

江詩熒往前兩步,走到她正前面,低頭看向她,嘆了口氣,道:“江敬是個什麽成色的東西,我不說,你也知道。你隨江嬪入宮的第二年,你妹妹就被他糟蹋了,然後一卷席子扔出了府。這事,江嬪知道,谷雨知道,整個江府都知道,只在你面前有封口令罷了。”

白露本是膝蓋跪地,上半身卻直立著。聞言,她向後跌坐在地上,嘴上喃喃著:“不可能,你騙我。”

江詩熒看著她,眼神裏帶了同情,道:“我有騙你的必要嗎?”

白露嘴唇微張,眼神裏都是掙紮猶豫,半晌,她還是搖頭,道:“我不信。”

陸昭霖看了一眼她,說道:“讓人去江府查證。這個宮女,禦前失儀,一起送去慎刑司。”

誰都知道,禦前失儀不過是個幌子。送她入慎刑司真正的目的,怕是想讓她吐口說出江嬪在這宮裏都做過哪些臟事。

不少妃嬪都覺得心裏一寒。

江嬪好歹在陛下身邊五年,也曾是榮極一時的寵妃。五年的情分,陛下說放就放。也不看江嬪才剛失了孩子,就把她的大宮女扔到慎刑司裏。

這是在給純貴嬪出氣呢。

皇後放在袖子裏的手捏成一團,在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她不急,有的是人看純貴嬪不順眼。

她是名正言順的皇後,只要她自己穩得住,誰也不能把她怎麽樣。她大可以穩坐釣魚臺,看她們在底下鬥成一團。

當天晚上,慎刑司那邊的證詞就送過來了。

彼時,陸昭霖正在景陽宮正殿裏。

姚興德道:“白露一開始什麽都不肯說。後來,白露看到了從江家那邊傳來的證據,知道了她妹妹的事屬實無疑,脫口認了不少事。”

第一件,就是此次江嬪小產的事。

江嬪的胎有問題,不可能好好兒地生下來。江嬪知道此事後,收買了景陽宮的辛夷,自己服下了落胎藥,卻想栽在江詩熒頭上。

第二件,就是袁寶林說過的那些事兒,在白露這裏又確認了一番。

第三件,就是江嬪曾經想設計使一些手段讓江詩熒進宮,然後把她送上龍床,再等她懷孕之後去母留子。

聽到這裏,江詩熒的手緊了緊。

陸昭霖把她擁進懷裏,道:“她的毒計並未成功,阿熒不怕。”

姚興德還在繼續回稟,就聽他道:“清才人當初小產的事,也是江嬪幹的。白露說,江嬪當初失了孩子,清才人卻診出了滑脈,她心中嫉妒,才做了這事。”

陸昭霖怒罵:“毒婦!”

姚興德繼續稟報辛夷的證詞:“辛夷一開始堅持自己是替純貴嬪娘娘報仇,才給江嬪下藥。後來動了刑,才招了,是江嬪拿住了她家裏人,威脅她誣陷純貴嬪娘娘。她從禦藥房裏支取的卷柏,全都交到了白露手裏。”

說到這裏,他覷著陸昭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道:“而且,辛夷的確來歷有問題,她是被皇後娘娘放到景陽宮的釘子。只是皇後娘娘還沒來得及用她做什麽事,就先被江嬪拿捏住了。”

陸昭霖“呵”了一聲,說道:“把辛夷的證詞送到鳳儀宮去,皇後不是說辛夷到底是純貴嬪宮裏的人嗎?你送過去的時候,問問她,辛夷到底是誰的人。”

然後,他又道:“傳朕旨意,江嬪殘害皇嗣,行事惡毒,今貶為庶人,賜死。”

姚興德領命退了下去,先帶人去了鳳儀宮。

皇後坐在上首,面不改色地看完辛夷的證詞,說道:“你回稟陛下,本宮知道了。”

姚興德瞥了一眼她的神色,道:“娘娘,陛下命奴才問您一句,辛夷到底是誰的人,是您的,還是純貴嬪娘娘的。”

聞言,皇後先是眼神一肅,盯著他看了半晌,然後才慢悠悠道:“她跟著誰,就該是誰的人。可惜她是個糊塗東西,認不清自己的主子。”

姚興德施了一禮,道:“奴才告退。”

待他出了殿門,畫扇有些擔心道:“娘娘,陛下這——”

卻見皇後搖搖頭,道:“無妨,陛下只是在警告本宮。咱們雖然放了辛夷進景陽宮,卻並未用她做什麽事,往後小心些也就罷了。”

說著,她站起身,往寢殿走去:“此事不必多言,伺候本宮更衣吧。”

姚興德出了鳳儀宮,就帶了人往醉音閣走。

醉音閣裏。

白露被帶走之後,江嬪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等聽小宮女覆述完江詩熒的話,她怔了半晌,然後淒冷地笑了一聲:“這一局,到底是我輸了。”

想來不過一兩天,就該等來陛下的審判了。

卻不料,當晚,她正準備睡下時,就有人通傳:“娘娘,禦前的姚公公來了。”

接著,連換衣服的空當都沒給他,姚興德直接帶人進了內間。

江嬪一眼就看到了姚興德身後,小太監手裏捧著的托盤,以及托盤上的三件套,整個人像是變成了塑像一樣,呆坐在床上。

姚興德沒在意她的怔楞,直接開口道:“聖旨到,江嬪接旨。”

江嬪在小宮女的攙扶下緩緩下床,然後跪在地上。

姚興德先是宣讀完將她賜死的旨意,然後示意端著托盤的小太監往前,道:“毒酒、白綾、匕首,江庶人,你自己選一樣吧。”

江庶人看著眼前的東西,沈默片刻,道:“我要見陛下。”

聞言,姚興德嘲諷道:“你一個有罪之人,還想見陛下?”

江庶人擡起頭,盯著他看了片刻,又道:“不見陛下也行,我要見江詩熒。”

眼見著她是不肯幹脆赴死,姚興德索性不再跟她廢話。

他使了個眼色,先是兩個小太監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江詩嵐。

然後,又有一個小太監,一手端起裝滿了鴆酒的酒壺,一手掰開她的下巴,直接把毒酒往她的嘴裏灌。

這種差事,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幹了。不甘心上路的多的是,都死到臨頭了還想見陛下、想見純貴嬪?她倒是想得美。

江庶人想要掙脫他們,卻還是一壺毒酒有一半進了肚。

不多時,她的嘴角和鼻孔都緩緩流出黑色的血液。

姚興德將手指放到她的鼻孔附近,確認沒有了鼻息,這才道:“讓人來擡走吧。”

五年前,江才人進宮時,穿的是綾羅綢緞,用的是金玉翡翠。如今江庶人從這宮裏出去,不過一張破席子一卷,扔出去燒了,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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