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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提審蘇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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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提審蘇更衣

江詩熒只比永寧公主大了三歲,但是她的身量較之一般女子都更為高挑。是以永寧公主穿上她的衣服,不管是裙子還是袖子都長出一截兒。

那衣服,穿在江詩熒身上國色天香,穿在永寧身上卻頗有幾分滑稽可笑。

而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那副不情願的表情。

再聯想到同樣是換衣服整理頭發,她卻比江詩熒慢了這麽多,恐怕是紫丁在裏面又好好叮囑了她一番。

永寧公主喝姜湯的時候,倒不像江詩熒剛才那樣仿佛上刑場一般。陸昭霖看著這一幕,特意戲謔地沖她眨眨眼。

江詩熒像是不好意思了一樣,視線左看看右看看。

實際上,她的心裏卻在想,永寧公主似乎很是聽從紫丁的勸。而且紫丁並不像永寧公主一樣,是個完全沒腦子的。看來不能留她在永寧公主身邊。

沒過一會兒,蘇更衣就被帶到了。

被帶過來時,蘇更衣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消息並不靈通,而禦前的小太監嘴嚴的很,又都知道她此去得不了好,是以什麽口風都沒透給她。

等到了木樨齋內,看到坐在上首的陸昭霖和江詩熒,又看到坐在一旁的永寧公主,蘇更衣的冷汗刷的就下來了。

再想想前兩日自己都做了什麽,蘇更衣覺得恐怕大事不妙。

“嬪妾拜見陛下,拜見純貴嬪,拜見永寧公主。”

陸昭霖並不叫起,直接問:“是你在永寧耳邊嚼舌根子,說皇後因為純貴嬪被禁足了?”

蘇更衣當即否認:“嬪妾沒有。”

聽到她這麽說,永寧公主立刻急了:“父皇,她撒謊。”

蘇更衣這才確信,原來是永寧公主把自己賣了。

永寧公主站起身,指著蘇更衣道:“父皇,就是她跟我說,說純貴嬪冒犯了母後,母後要懲罰她,但是被父皇攔了下來。父皇還為此讓母後禁足。”

蘇更衣道:“嬪妾入行宮的時候,皇後娘娘已經在養病了。公主所說的這些事,嬪妾如何會知道呢?又如何能告訴公主呢?”

她跟永寧公主說話的時候,周圍並沒有人。是以只要她咬死了不承認,料想永寧公主也拿不出證據。

江詩熒看著她,微微一笑,道:“如你所說,你是在皇後娘娘養病之後才入宮的,與皇後娘娘並無交集,與永寧公主更無舊怨。既然如此,那公主為何要冤枉你呢?”

蘇更衣語塞。

這時,侍立在屋內的紅英開口道:“陛下,奴婢前兩日看到過蘇更衣和公主說話。”

蘇更衣想也不想地反駁:“你胡說,我和公主說話的時候,除了公主的大宮女,周圍並沒有人。”

這話一出,便是不打自招了。

蘇更衣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暗道不好。

然後她立刻跪下,辯解道:“陛下容稟,嬪妾前兩日的確見過公主,也閑談了兩句,但是嬪妾並未在公主耳邊嚼舌根子。”

陸昭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瞇起,問道:“哦?那你跟公主閑談了什麽?”

蘇更衣不急不緩地說道:“並未談什麽特別的,只是嬪妾見到公主風采出眾,稱讚了幾句罷了。”

永寧公主怒道:“你胡說,你當時說的明明不止這些。”

陸昭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蘇更衣,你當日跟公主都說了什麽,你若是不願意在這裏交代,那就只能去慎刑司交代了。”

看她還在那裏踟躕,陸昭霖直接吩咐:“姚興德——”

話音落下,蘇更衣急忙說道:“嬪妾願意交代。”

可能是實在害怕被關到慎刑司裏用刑,蘇更衣竹筒倒豆子一樣詳細描述了當日的場景。

···

兩日前,行宮鏡湖的湖心亭處,蘇更衣散步時遇到了永寧公主。

蘇更衣先行禮:“嬪妾見過永寧公主。”

永寧公主皺眉:“你是誰?”

“嬪妾蘇更衣。”

聞言,永寧公主頗為不屑:“原來是你啊。”

蘇更衣仿佛看不懂永寧公主的態度一樣,討好道:“公主真是姿容出眾,不愧是陛下的嫡公主。”

聽到這話,永寧公主的面色顯而易見地柔和了很多。

然後,就聽蘇更衣繼續道:“可見皇後娘娘一定更加的風采不凡。可惜嬪妾進宮以來,還無緣拜見皇後娘娘。”

永寧公主此時看她順眼了許多,說道:“你倒是很懂規矩,和傳聞裏不太一樣。等我母後病好了,你請安時自然就能見到。”

話音落下,卻瞥見蘇更衣的表情有些不對。

見狀,永寧公主問:“你這副表情,是什麽意思?”

蘇更衣有些猶豫:“嬪妾聽說了一些傳言,不知應不應該告訴公主。”

“什麽傳言?”

蘇更衣先是環視四周,見四下裏無人,然後才說道:“嬪妾聽說,皇後娘娘不是生病,而是被陛下禁足了。”

永寧公主秀眉緊蹙:“你胡說,父皇才不會讓母後禁足!”

蘇更衣道:“嬪妾聽說,是因為純貴嬪的緣故。”

永寧公主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純貴嬪?”

她知道這位純貴嬪最近很受寵愛,卻並不把她放在心上,不過一個妃妾罷了。

蘇更衣繼續道:“聽說是純貴嬪仗著陛下的寵愛,對皇後娘娘不甚恭敬,皇後娘娘要責罰純貴嬪,卻被陛下攔住,還因此被陛下禁足了。”

永寧公主聞言,當即否認:“不可能!我要去問問父皇!”

說著,她就要往丹曦殿的方向去。

蘇更衣和紫丁都趕緊攔住她。

蘇更衣當然不敢讓她跑去丹曦殿,否則若是讓陛下知道她跟公主說了這些話,她定然落不著好。

於是,她忙說道:“公主這樣怒氣沖沖地去丹曦殿,難道是要質問陛下嗎?這樣做,怕是只會讓陛下對娘娘更加不滿。

嬪妾聽說陛下一向疼愛公主,公主多在陛下面前提一提自己思念母親,想必看在公主的面子上,陛下很快就會把娘娘放出來了。”

另一邊,紫丁本就對蘇更衣心存懷疑,覺得她是刻意挑撥、目的不純。但是當務之急,是先攔住公主,是以也道:“公主殿下,咱們得從長計議才是。”

···

事情說完,蘇更衣跪在地上,為自己辯解道:“嬪妾真的沒有特意在公主耳邊嚼舌根子,只是公主問起來了,嬪妾不好隱瞞。”

江詩熒點點頭,任誰都聽得出她語氣裏的嘲諷:“湖心亭就在公主居所附近,離疏星館卻有多半個時辰的路。

你只是恰好到了那附近,恰好遇到公主,恰好提起皇後娘娘,又恰好表情不對被公主看出來了,然後恰好不好隱瞞,說了本宮的壞話。”

蘇更衣本就想把這事推到“巧合”上,但是江詩熒說完這一連串恰好之後,她卻不太好這樣說了。

於是,她向著江詩熒解釋:“嬪妾真的沒有說娘娘壞話的意思,也沒有想要挑撥您和公主的關系。嬪妾只是想勸公主,在陛下面前多提一提皇後娘娘,並沒有想讓公主針對您。”

這是她的真心話。

婉貴嬪那天跟她說了那麽多,什麽不除掉純貴嬪就無法出頭的話,她都沒有聽進去。

她聽進去了的,就只有看在公主的份上,皇後娘娘早晚會重掌鳳印。

然後,就見江詩熒又點了點頭,道:“嗯,你無心讓公主針對本宮,公主卻因為你的話,推本宮落水。”

“什麽?”

蘇更衣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怪不得她剛剛進來的時候,就發現純貴嬪和永寧公主的頭發都半濕半幹,臉上一絲妝容也無。

她急忙道:“嬪妾沒有讓永寧公主推娘娘落水。”

······

一些小可愛在評論裏要的後宮位份表,之前放在作者有話說裏,好像看不到,附在下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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