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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一道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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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一道護身符

蘇更衣覺得自己真是冤死了,誰能想到永寧公主會這麽沖動。這下子,純貴嬪落水的鍋怕不是也要落到她的身上吧?

紫丁的確是這麽教永寧公主的。

就聽永寧公主說道:“可是你說過,只要沒有了純貴嬪在中間挑撥,父皇和母後之間,就會和好如初。”

蘇更衣否認:“我沒有說。”

但是她剛才已經反覆過好幾次,次次都是被逼到絕處才肯說實話。現在,她的否認已經毫無可信度。

陸昭霖看向蘇更衣的眼神愈發晦暗危險。

蘇更衣絞盡腦汁,思索著該如何為自己脫罪。

還是江詩熒親自提醒她:“蘇更衣剛剛說的一句話,我倒是覺得有些道理。”

聞言,陸昭霖看向她,就聽她說:“蘇更衣入行宮的時候,皇後娘娘已經在養病了。那麽,又是誰告訴她,皇後娘娘不是養病,而是被禁足了呢?”

這次不等人問,蘇更衣就大聲喊道:“是婉貴嬪,是婉貴嬪告訴我的。”

婉貴嬪的消息可比蘇更衣靈通多了。

江詩熒和公主落水的事,以及蘇更衣被陛下傳走的事,她都已經收到了消息,也早有準備。

此刻,她並不在自己的居所內,而是在玉昭儀的漣漪閣。

見到來傳她的小太監,她倒是不慌不忙:“不知陛下是因何事傳召本宮?”

玉昭儀也有些好奇,婉貴嬪已經無寵很久了,總不會是陛下忽然憶起舊情,想要召她伴駕吧?

小太監低眉斂目,卻半絲口風都不透:“您去了就知道了。”

這下子,不管是婉貴嬪,還是玉昭儀,都知道怕是來者不善。

但是陛下傳召,總不能抗旨不遵。

“玉姐姐,我去去就回。”

說著,婉貴嬪就站起身,要跟著小太監離開。

玉昭儀思量了須臾,也站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婉貴嬪攔住她,打趣道:“姐姐這是做什麽,莫非是要和妹妹去爭陛下的寵?”

玉昭儀輕輕擰了擰她腰間的嫩肉,道:“貫會瞎說。”

然後,她挽住婉貴嬪的手,那意思,就是她心意已決,不必再勸。

又看向小太監道:“還不引路?”

一刻鐘後,兩人到達木樨齋

“臣妾拜見陛下。”

看著下首的兩人,陸昭霖的眸光微微一閃。

他只是著人去傳婉貴嬪,沒想到玉昭儀會一起來。但是,想到她們二人一向交好,倒也沒那麽令人意外。

陸昭霖道:“免禮,玉昭儀坐吧。”

江詩熒起身,對著玉昭儀行了一禮,把上首的位置讓給她。

玉昭儀卻並未走過去坐下,而是看向陸昭霖,說道:“陛下,婉妹妹她——”

陸昭霖打斷她:“你先坐,然後且看著聽著。”

玉昭儀只好暫時壓制住自己的擔心。

然後,就聽陸昭霖問話:“婉貴嬪,據江更衣說,是你告訴她,皇後因為純貴嬪被禁足了?”

婉貴嬪先是福了福身,然後道:“啟稟陛下,這話,臣妾並未說過。”

不等陸昭霖問,她就繼續說道:“那日江更衣在承夜居受完罰,臣妾帶了藥膏去探望她。臣妾聽她聲音沙啞,臉上紅腫,故而心存憐惜,對她多安慰了幾句。

她言語之間,對純貴嬪多有怨言,臣妾為了安撫她,也就附和了幾句。

但是皇後娘娘因為純貴嬪被禁足的話,臣妾並未說過。”

空口無憑的指證,她會認下才怪。

蘇更衣看向婉貴嬪,然後又看向上首面無表情的陸昭霖,生怕他聽信了婉貴嬪的說法,著急道:“陛下,嬪妾並未撒謊,真的是婉貴嬪娘娘告訴嬪妾的。”

陸昭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擊著,誰也摸不透他內心的想法。

江詩熒笑道:“陛下,阿熒聽說,蘇更衣受罰的時候,婉貴嬪還和其他人一起去承夜居圍觀了,甚至出言嘲諷了她。

阿熒還以為婉貴嬪不喜歡蘇更衣呢,沒想到婉貴嬪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對蘇更衣實則關心得很。”

這話一出,婉貴嬪的心跳一瞬間驟然加速,但是很快,她又恢覆了平靜:“我本是不喜歡蘇更衣行事略顯張揚,但是轉念一想,她畢竟年紀還小,難免不知分寸。”

說到這裏,她的眼睛看向陸昭霖,道:“是以從承夜居離開後,思慮半晌,還是決定去看一看她。”

玉昭儀也道:“這事,婉妹妹跟臣妾也提過的。”

蘇更衣聽到這裏,急得腦門上汗都要冒出來了。

她忽然就想起來,那日婉貴嬪就曾說過,出了這扇門,她是不會認自己說過什麽的。

還沒等她想法子戳破婉貴嬪的謊言。

上首,陸昭霖雙眸微微瞇起,由上而下看向婉貴嬪:“婉貴嬪,你的意思是,蘇更衣恩將仇報。明明只有你關心她,對她心存善意,她卻汙蔑你,把臟水潑在你的身上?”

婉貴嬪輕輕嘆息,似乎是被傷透了心,道:“臣妾也沒想到,蘇妹妹竟會如此。”

話音還未落下,就見陸昭霖右手端起茶盞,向著婉貴嬪的方向扔了出去。

“啪”的一聲,茶盞在婉貴嬪的腳底碎裂開來,碎瓷片四散,婉貴嬪嚇得直接下意識後退一步。

陸昭霖的語氣,淡的令人心頭發寒:“你當朕是傻子嗎?”

婉貴嬪趕緊跪下:“臣妾不敢。”

陸昭霖道:“你是不是覺得,沒人能證明你說了什麽,朕就不會治你的罪?你把這後宮當大理寺嗎?”

婉貴嬪臉色慘白,卻還是咬緊牙關:“陛下容稟,臣妾真的沒有對蘇更衣說那些話。”

聽她直到此刻,仍然堅持不肯吐口,陸昭霖嗤笑一聲:“跟在你身邊的大宮女,是叫夏竹吧?等她去慎刑司走一遭,不知會不會替你認了。”

夏竹是婉貴嬪從家裏帶進宮的,一直很得她的信任。

可以說,婉貴嬪在這宮裏做的任何事,夏竹都心知肚明。她若是去慎刑司走一遭,婉貴嬪要認的罪,怕是就不止這一樁了。

現在,夏竹就跪在婉貴嬪的側後方。聽到慎刑司三個字,夏竹已經感受到密密麻麻的寒意從腳底開始往身上蔓延。

不等婉貴嬪說話,玉昭儀就著急地說道:“陛下,臣妾願為婉貴嬪擔保,婉貴嬪並未說過那樣的話。”

婉貴嬪暗暗松了口氣,這一道護身符,沒有帶錯。

江詩熒看了她一眼,才對玉昭儀道:“聽玉昭儀這意思,還以為婉貴嬪和蘇更衣說話的時候,您也在旁邊呢。”

玉昭儀如何能聽不懂她的嘲諷,聞言仍然堅持:“本宮雖未在側旁聽,但是本宮了解婉妹妹的人品,她既然說自己不曾說過那樣的話,那本宮就相信她沒有。”

江詩熒眼波流轉:“既然昭儀娘娘對婉貴嬪這麽有信心,那讓夏竹從慎刑司走一遭出來,不正好證明了婉貴嬪的清白嗎?”

玉昭儀有些不悅:“慎刑司那種地方走一遭,即便證明了清白,也已經吃夠了苦頭。”

江詩熒看向蘇更衣:“蘇更衣,婉貴嬪有玉昭儀作保,連大宮女都不用去慎刑司。可憐你,若是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怕是得數罪並罰,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了。”

她眼神之中帶了哀悼與同情,蘇更衣仿佛看到自己被一根白綾或者一杯毒酒了斷了性命的樣子,打了個寒顫,然後道:“我願意,我願意去慎刑司走一遭,證明真的是婉貴嬪跟我說了那樣的話。”

慎刑司是很可怕,但是相比之下,她更怕死。

蘇更衣這話說出來,婉貴嬪知道,大勢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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