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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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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拷打

“是FBI。”

安室透沈默了很久, 細碎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一時分不清他的臉本來就是這麽黑,還是被這個消息氣得全黑了。

基安蒂的反應更加誇張:“FBI?!不可能吧!”

裏卡多沒說話, 看向竹間真翎。劫殺他的組織是FBI,他是信的。因為他曾經不止一次在別國遭遇過CIA的逮捕。

“先別管這個了,”安室透打斷基安蒂的喋喋不休, 跟著看向竹間真翎,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這四個人裏, 能和平交流並且交流出有用信息的恐怕只有涅露秋了。

竹間真翎觀察了一下兩邊的警察動向,發現劄幌的警察已經列隊往這邊來了。而長野縣的警察可能因為沒發現犯罪證據,所以只是原地排查。

“我的建議是先解決那群FBI。”

竹間真翎的話引起了裏卡多的讚同,他問道:“然後呢?”

“然後來一個條子殺一個?”

安室透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安室透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緊緊盯著她,想分辨出她說這話時的真實情感。

他早該知道的, 只要在組織裏,遲早會有這麽一天......

“哈哈哈,”裏卡多不合時宜地笑了起來:“很好的主意,真翎小姐, 你說得好像我們五個人能幹掉五十多個警察一樣, 哈哈。”

竹間真翎:“你都知道還問。”

裏卡多默了一下, 他發現竹間真翎不裝的時候, 性格是真的惡劣啊。

基安蒂忍不住插嘴道:“還能往哪逃?”

“你們怎麽來的就怎麽逃唄, ”竹間真翎檢查彈夾裏的子彈:“希望波本你的車不要被認出來才好。”

......

FBI們被貝爾納迪追到了死角, 十多個探員分散在東南角的廢棄樓裏。

狙擊手占據高位觀察環境, 時不時傳來警察靠近的信息讓朱蒂額頭冒出冷汗。

他們現在完全是進入了死胡同, 前後左右都有敵人夾擊。

如果被日本警察抓到,他們的身份很有可能被嚴查。這些潛伏在日本的探員都會被遣送回美國, 秀的處境就更艱難了。

如果被貝爾納迪和組織的人抓到,前者會死得很幹脆,後者……很有可能暴露秀的身份。

“報告,前方有敵人出現,組織的成員正在向我們靠近。”

卡邁爾深吸一口氣:“他們瘋了不成!”

警察都來了他們還敢繼續動作?!

“不,他們是想盡快解決我們。”朱蒂比他看得明白,沈沈呼出一口氣:“我們的人比他們多,不要害怕。”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和貝爾納迪的槍戰消耗了他們不少彈藥,現在只能看誰先撐不住撤退了。

朱蒂從地上站起來,帶領自己的小隊迅速奔向樓下。然後分散探員,讓他們守住每個可能出現敵人的門窗口。

室內槍戰守比攻容易,就是因為我在暗敵在明。沒有閃.光.彈、炸.彈、地圖的情況下,外面的人想要攻進來,只能靠肉身和埋伏的人對戰。

組織成員借助覆雜的地形,分成了三撥人。狙擊手只能看到某個墻角偶爾出現一個發頂,很快又消失在視野裏。

他盯了大半天,只能感覺對方越來越靠近,卻根本找不到機會開槍。

對面的人很有經驗,對地形建築的利用非常熟練。

事實上,安室透也非常震驚竹間真翎的布局。

她就好像有一雙透視眼,廢棄建築群在她眼裏仿佛是全透明的。她能以上帝視角分析出,哪裏適合躲避狙擊,哪裏又不適合長期逗留。哪個角度更有利於撤退,哪個地方是更好的觀察點。

在她的指揮下,他們五個人有驚無險地靠近了FBI,那剩下的唯一一棟沒有被踩過的建築。

竹間真翎翻身進窗戶,下一秒一顆子彈就射了過來。可惜只打中了墻壁,留下一個淺淺的彈坑。

基安蒂抱臂上下打量竹間真翎:“涅露秋,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一手。跟個條子似的。”

組織從來都是單打獨鬥,除了琴酒沒有人會去學如何指揮作戰。但琴酒學的是歐美野.戰那一套,而竹間真翎的行事乍一看沒有章法,稍微熟悉一點的就能看出和警察學校的風格頗為相似。

被琴酒指揮,和被涅露秋指揮是兩種不一樣的感覺。

前者會給他們極大的自由,後者則是提前算好了每一步。

安室透自然感受出來了,所以他也用探究的目光盯著她。

竹間真翎:“別試探了,我跟我爹學的。”

安室透一頓,想起來竹間真翎的父親的的確確在警察學院訓練過,還是那一屆的優秀畢業生。

只是……“你別開玩笑了,你爹死的時候你才五歲,他怎麽教你?”

組織人說話就是難聽。竹間真翎咧咧嘴:“當然是自學成才嘍。基安蒂你沒事要多看書,可以明智。”

基安蒂瞬間炸毛:“你什麽意思?說我是文盲嗎?”

科恩:“……”會不會涅露秋其實在說你蠢?

“別吵了。”安室透出聲打斷她們,“警察已經發現這裏了。”

手電筒的光在黑夜裏明明暗暗,雖然還不夠亮,但離這裏也不算遠了。

警察們會一棟一棟地檢查,遲早會查到這裏。安室透不想跟同僚對上,輸贏都不是好事。

“我和波本打頭陣,基安蒂,你和科恩保護裏卡多去和貝爾納迪匯合。然後過來找我們。”

這是最好的布置,相對於兩個狙擊手,竹間真翎和安室透體能和近身搏擊上的成績都更加優秀。

安室透沒有反駁,檢查卻發現彈夾裏只剩下三顆子彈。他默默地重新扣上彈夾,卻看到一只手伸到面前。

“你是打算殺兩個FBI,然後把最後一顆子彈留給自己嗎?”

安室透接過子彈,一顆顆把彈夾重新填滿,扯起嘴角笑了笑:“謝了。”

這一瞬間,他竟然覺得和竹間真翎當隊友很舒心。

她審時度勢,觀察力和行動力都很強,連指揮隊友都很厲害。和她做隊友,他甚至都不用分出註意力去查漏補缺。

他必須承認,她比那些同期都要能力出眾。

如果她也是警察,她一定會是個非常優秀的警察,比她在偵探界更耀眼。

安室透被自己這個想法震了一下,眼神晦暗下去。

只是作為敵人,這樣的對手是在太恐怖了。

壓下心頭冒出的忌憚和殺意,安室透對竹間真翎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兩人分別從兩扇不同的窗戶跳出去,迅速地壓低身體匍匐在墻角。

對面還以為他們要故技重施,於是槍口緊盯著窗戶。趁所有人的註意都在另一邊,基安蒂三人繞過墻體,從正門溜到了另一側的墻體。

看到他們三個已經順利與貝爾納迪會晤,竹間真翎朝安室透比了個手勢,又是警校的。

安室透:“……”

他的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有種自己在跟同期執行任務的錯覺。

很快,他反應過來,比了個ok。

他們要分開行動,目的不是真的去擊殺FBI,而是吸引他們的註意。

這很危險,但所有人裏只有他們兩個是離FBI最近的,直線不到20m的距離。

安室透沈沈呼出一口氣,感受到肺部的擠壓,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結果在他站起身的下一瞬間,他聽到了密集的槍聲。剛露出的頭又縮了回去。

竹間真翎和他也是一個狀態,兩人縮在墻邊,震驚地望著槍聲傳來的地方。

那是劄幌警方的方向,除了槍聲,他們還聽見了警察大叫的聲音。

有人吸引了警察的註意自然是好事,但竹間真翎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在蔓延,這種不安在看到琴酒的時候高漲起來。

竹間真翎瞪大眼看著琴酒,他的黑衣在夜裏仿佛天然的隱身衣,要不是一頭銀白長發太顯眼,她要被他嚇死。

竹間真翎忍不住伸頭往他身後看,沒有伏特加,也沒有蘇格蘭和萊伊,只有琴酒一個人。

三個人一起縮在掩體下,或許不能用縮,至少縮這個詞不適合琴酒。聽完竹間真翎簡短的分析,他的表情很難看,咬牙切齒得就差直接沖出去吃幾個FBI嘗嘗味道。

一開始是日本公安,現在是美國的條子,搞得他們黑衣組織不是一般廢物。

“你怎麽過來的?”竹間真翎問他:“那邊的動靜是你們搞出來的嗎?蘇格蘭他們倆呢?”

“游艇。”琴酒瞥了她一眼:“他們倆去包圍FBI了,剩下的人都在對付條子。”

“就兩個人?”竹間真翎大驚:“他們兩個送菜還差不多,琴酒你怎麽想的?”

琴酒平靜地忽略她的抱怨,“你們不是人?貝爾納迪不是人?”

差點被他的突然出現嚇得神經錯亂,竹間真翎聽完之後,才緩了緩神。

不過,雖然知道他是要全面包圍FBI,她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又問:“他們兩個分開了?”

琴酒哼一聲:“你是不是沒睡醒,兩個狙擊手怎麽一起行動。”

竹間真翎眼前一黑。

兩個狙擊手怎麽不能一起走了?基安蒂不是天天和科恩一起行動嗎?

而且明明讓蘇格蘭一個人去就行了,為什麽還要搭上萊伊啊。這下他不是直接跟FBI聚頭了嗎?!

作為FBI這次行動的隊長,又是知曉組織計劃和行動的臥底,同時還是不會人體描邊的王牌狙擊手……竹間真翎都不敢想他們該怎麽辦。

或許是她的眼神太幽怨,琴酒頓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你想幹嘛?”

竹間真翎:“……”

她想幹嘛,她現在想把琴酒綁到審訊室拷打一遍。

她可算是看出來了,酒廠裏最大的臥底是你琴酒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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