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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任務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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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任務失敗

看著兩雙如出一轍的略帶迷茫的眼睛, 竹間真翎梗了一下。

她突然發現,一瓶假酒,一瓶真酒, 一瓶摻水的酒竟然可以同時被FBI狙擊,怎麽不算是緣分呢。

“只是有點懷疑萊伊和蘇格蘭的能力而已。希望他們不要死得太早。”

琴酒收回視線,說:“他們還沒有無能到這種程度, 你的擔心太多餘了。”

話音剛落他又想起剛才竹間真翎的眼神, 問道:“還是說你又知道什麽了?”

竹間真翎佩服他的敏銳總是來得這麽不合時宜, “不是什麽大事。”

等赤井秀一叛逃的時候,琴酒就會回憶起今天所做的所有蠢事,那時候他的臉色一定會很好看。

兩縣交界地的動靜鬧得是越來越大了,組織外圍成員和劄幌警察的交火聲逐漸在這裏逼近。而長野縣的方向,那邊的警察也在快步趕來。

但廢棄樓群裏卻異常安靜,兩撥人誰也沒有動作, 都在等待對方先沈不住氣,率先成為槍戰的導火索。

琴酒和波本緊握著槍,凝神等待等萊伊二人吸引火力。竹間真翎也在等,不過她的眼睛不停掃視周圍環境, 她在找撤退的路線。

如果她是赤井秀一, 她也會頂替狙擊手掩護FBI撤退, 因為這是唯一的機會。

砰——

一聲沈悶的槍響回蕩在對面樓道裏, 似乎這就是進攻的號角, 他們聽到了繁亂的腳步聲, FBI的陣營亂了。

在黑夜中, 竹間真翎的淺金色瞳孔如同貓一樣, 微微閃爍了一下。安室透跟著琴酒跨出掩體的前一秒鐘,他註意到了她的異常。

可還沒來得及在腦中覆盤, 安室透就看到一顆裹挾著淩厲寒風的子彈破空而來,緊接著琴酒的身形一晃,他中彈了。

這個變故發生得太突然,安室透沒反應過來時,琴酒已經被竹間真翎拉了回去。他飛快地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形式,就地一滾跟著回到了掩體下。

竹間真翎在給琴酒包紮傷口。她麻利地撕開琴酒大衣,然後將布條緊緊捆在他右臂傷口上三寸,血很快就止住了。

琴酒在面對危機時的肌肉反應讓他躲過了這對準心臟的一槍,但右手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對他們三個也是不小的損失。

琴酒的膚色本來就很白,失血讓他的嘴唇都跟著蒼白起來。但他的眼神卻越發兇狠,像藏在黑夜裏的未知生物一樣,讓人背後發毛。

竹間真翎正要開口說些什麽,一束過亮的燈光晃過來,把掩體照得一大片通明。

“我們必須要離開這裏了。”安室透沈聲說:“再等下去,我們會被條子逮捕的。”

竹間真翎按下對講機:[基安蒂,目標人物情況。]

[還活著。]

她瞥了一眼琴酒,從他沈默的反應中得到了許可,於是說:[保護好目標人物,註意信號,我們要撤退了。]

基安蒂沒有再貧嘴,回了個收到。

[萊伊、蘇格蘭,你們那邊情況怎麽樣?]

先回答的是蘇格蘭,他的聲音壓的非常低:[我和萊伊都進入了樓道,剛才發生了沖突,萊伊和我分開了。]

通訊頻道裏傳來了萊伊的聲音,聲音沒有什麽波動,似乎剛才偷襲琴酒的人不是他。

[他們有八個人,正在準備撤退。]

“不要跟,讓他們走,”琴酒喘了一口氣,“你們也撤退,游艇在橋下,他們只等五分鐘。”

竹間真翎挪到左邊,挾起他的胳膊,一提溜就把琴酒整個人從地上拉起來。

拒絕的話還卡在喉嚨裏,琴酒默了默,換左手持槍。

警察的探照燈已經很近了,很多次都貼著三個人的身影,仿佛下一秒就會照到他們身上。

按理來說,他們應該快點離開,可又要警惕和警察正面沖突,又要顧及身後隨時可能再次開槍的狙擊手,一時有些進退維谷。

“警察!不許動!!”

長野縣方向傳來警察厲聲呵斥的聲音,然後劄幌方向的警察也紛紛向聲音出現的地方趕去。

“我先去探路。”

竹間真翎放下一句話,收起槍單手撐住窗口,隨意翻進一棟建築,落地時迅速背靠墻壁下蹲。

沒有槍聲響起。

她又來回在幾個窗口反覆進出,都沒有一顆子彈打過來的跡象。她又放出小白,確定赤井秀一和其他FBI已經跟著撤退了,才回去找兩人。

跨海大橋上還留著幾個警察,在他們註意不到的死角,組織外圍成員正在逐步逼近。

槍戰一觸即發,兩撥人的手中火光四濺,劈裏啪啦的交錯槍聲掩蓋住三人的腳步聲。

“大人。”等候在游艇上的外圍成員緊張地朝琴酒鞠躬,側身讓來了位置。

琴酒捂住開裂的傷口,問道:“沒有其他人來嗎?”

“回大人,沒有。”

竹間真翎:“我們再等一等。”

說實話她心裏也沒底。因為總體看下來,不管是黑衣組織還是FBI,在這場截殺裏都沒有撈到好處。

赤井秀一不可能一直指揮行動,而FBI又在兩隊人馬的反包圍裏顯露了疲態,幾乎是不可能成功的。

而且剛才他們的撤退大概率驚動了警察,處境變得更差了,應該沒有機會再逮捕裏卡多了。

橋下只有河水流動的聲音,還有醫療箱開了又關的聲音。不能開燈,琴酒的傷口只能拖延到完全撤退才有機會處理。

他的呼吸有些紊亂,沈悶地在不大的空間裏回響。

誰也沒有說話,每個人都靜默無比。

因為他們心裏都有預料,即便裏卡多平安歸來,這次的任務也是很大的失誤。

任務情報洩露、目標人物行程洩露、必要準備不充分,一系列問題明晃晃地擺在眼前,甚至還要費力去清理這次外圍成員、代號成員出動留下的痕跡。

就在一片死寂的時候,隱蔽處傳來輕微腳步。

“是我。”萊伊舉著手靠近游艇,一頭標志性的黑發十分醒目。

琴酒淡淡地嗯了一聲,萊伊這才像是註意到他似的,驚訝道:“琴酒你受傷了?”

琴酒的臉色瞬間沈下來,嚇得被夾在一群代號成員裏的外圍成員瑟瑟發抖。

這時候,第二個人出現了,是蘇格蘭。

他先是看向安室透,確定他沒有大礙才把目光投向剩餘幾個人,很快也註意到了琴酒的狀況。

安室透朝他搖搖頭,蘇格蘭了然地閉上了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琴酒的呼吸越發沈重,可岸上卻遲遲沒有任何聲響。

不管幾個人心裏在想什麽,至少從表面上看,他們都神色凝重,為了可能失敗的任務而擔憂。

好在竹間真翎眼尖,看到了一輛從廢棄樓道裏沖出來的白色馬自達,“基安蒂他們也出來了。”

琴酒扶著額頭,下了命令:“去基地。”

引擎在河流嘩嘩中震動起來,又被四處不斷響起的警笛聲和鳴槍聲給遮蓋住。

似乎是兩縣的警察派出了更多的警力去追捕FBI,甚至遠遠還能看到不少閃爍著車燈的警車,恐怕其中也有東京警察廳和警視廳吧。

游艇一熄火,竹間真翎先一步踏出,回頭將琴酒拽上去。

他發燒了,體溫偏高。向來冰冷的手竟然也有些熱度。

但是光從他的行為和表情上看,除了竹間真翎,誰也沒看出他有異常。

至於她為什麽知道,因為琴酒和小時候沒什麽變化。

都是很倔,很裝。

最近的基地設在郊區,幾個醫生把琴酒迎進了醫療室,剩餘幾個人各自為營地分散在外面。

沈默在空氣裏蔓延,明明是同一批晉升代號的“同事”,他們的關系僵硬得仿佛敵人一樣,對視一眼能分析出不下三種情緒。

事實上他們確實是彼此的敵人。

竹間真翎作為組織二代,又與琴酒相熟,會被威士忌三人組排斥是必然。

而安室透和蘇格蘭又本能地不喜歡萊伊,沒事誰都不會搭理他。

四個人沈默了很久,還是蘇格蘭先開的口,話題對準了竹間真翎:“涅露秋,你很擔心琴酒嗎,看來你們的關系很好。”

竹間真翎一楞,擡手摸了摸眉頭。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眉毛皺的可以夾死蚊子,這種表現被蘇格蘭認為是擔心也很正常。

不過她不是在想琴酒,區區一顆子彈還打不死他。她擔心的是裏卡多。

她想起了在夏日祭碰到的那個玩家,他和朱蒂有過接觸,可能他也是FBI的探員,可能他是和FBI合作的日本人。

但不管是哪一種可能,他都是個不穩定因素。

竹間真翎抱臂冷笑:“與其在這裏試探我,你們不如想想待會改怎麽跟琴酒解釋。”

“蘇格蘭,萊伊,你們兩個應該吸引火力,但是你們不僅沒有做到,甚至卻連對方臨時換了狙擊手這件事都沒看出來,琴酒受傷有你們一半功勞。”

萊伊眼皮一跳,擡頭緊盯著紅發女人:“涅露秋,狗咬人也沒有你這樣咬的。”

蘇格蘭的笑容也沈下來,“琴酒受傷很明顯是意外,涅露秋。”

安室透沒有說話附和任何一個人,只是用鳶紫色的眼睛凝著紅發女人,表情平靜,帶著一點警惕。

竹間真翎冷哼一聲,淺金色的眼睛自下而上掃視他們三個,“是不是,等進了審訊室就知道了。不過,你們一個也別想逃過去。”

尤其是安室透和萊伊,前者因為協助竹間真翎保護裏卡多不利,後者則是因為主動和蘇格蘭分開,導致琴酒受傷。

而竹間真翎,因為一直近身保護裏卡多,多次救下他,完全能把自己摘出去。

任務成功了,她有一半功勞;任務失敗了,她沒有任何責任。

涅露秋的算計,恐怕從她混進會場時就開始了。

威士忌組三人猛地意識到這一點,心裏齊齊湧現出深深的忌憚。

消毒水混合著酒精的味道在彌散,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了,基地外是一片死寂。

急剎車打破了他們四人冷冷對峙的場景,科恩抱著已經陷入昏迷基安蒂急匆匆奔進來,路過他們時腳步不停,徑直闖進了醫療室。

沒多久,穿戴整齊的琴酒帶著渾身是血的科恩走出來。

琴酒瞇起眼睛,神情逐漸暴躁起來,他冷聲問:“任務目標呢?”

科恩張了張嘴,嗓子嘶啞:“……被人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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