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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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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愛人

宮淮找不到答案,不過好像也不重要,如果是眼前這個人,那他的身份又有什麽可在意的呢?

哪怕是天邊的月亮,他宮淮就是要摘。

莊園很大,還好有備車,宮淮載著季琛往裏走。

說是莊園,其實整座山頭都是他的地盤,一眼望過去,都是漂亮的綠色,讓人只覺心曠神怡。

季琛問他買這麽大的地方做什麽?

宮淮說當時沒想那麽多,想給母親養老用。這是他人生第一桶金,買的時候其實是貸款買的,他想給母親一個安定的家。

可惜愛莎女士住了兩天就回了尼斯的小屋,嫌棄這兒沒人氣,像死人住的地方。

這是雙方第一次有人提到家人,季琛立馬略過這個話題,往窗外看去。

宮淮察覺到了,順著他的意思不再提。

外面有一大片郁金香種植地,色彩繽紛的矩陣很是好看。

季琛隨口問,“你喜歡種花啊?”

宮淮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正想說是因為自己的母親喜歡養花,但是到嘴邊就隨意道,“買的時候就在了,覺得挺好看,就留下來了。”

“這個決定做的不錯。”

季琛撐著車窗,輕嗅著一路飄香,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宮淮見他喜歡,就在半路停了車,說喜歡可以下去轉轉。

季琛徜徉在花海間,找了個地方就放肆地躺在花海裏,像頑皮的小孩兒。宮淮自然而然擁著他,看天幕逐漸染上暖橙色。

他情不自禁跟季琛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那時候他沒被認回宮家多久,家裏安排他上學,宮嵐身邊的人都看不慣他,天天找著法子欺負他。

他給季琛說,他小時候上學,被人誤鎖在了教室,沒人來找他,也沒人救他出去,他就坐在教室裏的窗臺邊,看著太陽一點點壓下天際線,直到變得漆黑一片。

他說那時候他很怕,那種壓抑讓他覺得痛苦。所以後來,他就不怎麽喜歡看落日。

但是遇到了季琛,和他看了很多次落日,發現其實沒有那麽恐怖,很輕松、很美,他很喜歡。

季琛問,“這是我們看的第幾個落日了?”

“數不清了。要接吻嗎?”

季琛偏頭看他,宮淮便直接親了下去,少年沒有拒絕。

似是察覺到對方的順從,宮淮扣住少年的手腕,壓著他親的越發纏綿悱惻。

季琛鼻間充斥著這個男人的氣味,還有郁金香的味道,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是花迷人,還是眼前的這個更惑人。

他們倒在花田裏,男人的手牢牢禁錮住少年,展現出極強的控制欲,大抵是突然說起來的往事讓他不安,讓他想牢牢抓住什麽。

季琛半闔著眼,另一只沒被握住的手擡起來撫過男人的喉結,感受它在指腹下難耐地滾動,隨後慢慢往下撫弄,掐住了男人的胸肌。

宮淮在低喘,是那種被撩到難耐的、克制不住的氣息,季琛喜歡聽,因為很性感。

“和我做愛。”男人低聲道。

季琛卻撩起眼睫看他,眸光裏是明目張膽的挑釁:“我沒輸給你,不用聽你的話。”

宮淮咬牙,把他的襯衫從褲腰裏抽出來,熾熱的掌心貼進去,順著腰側一路往上,按壓住已經挺立起來的小東西,“你忘了今天下註的錢是誰的了?不打算償還嗎?嗯?小賴皮鬼。”

少年明明已經到了忍耐的邊緣,喘息都有些克制不住頻率,可他偏生仰著頸項不服輸的模樣:“你很急嗎?”

他壞心思地擡起膝頂上男人的胯,氣息微吐,“哥,這就石更了?”

宮淮的喘息聲更重了,眸光裏袒露著最直白的欲望。

季琛的目的達到了,嘴角是帶點狡黠的笑。

男人自認定力一向很好,可面對這個少年,他一而再再而三變得不可控,輕而易舉就被對方挑起了心底的欲。

到了這一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男人不算冷靜地扯開了身下人的衣裳,啃咬住獵物的喉結,像是尋找到美味的野獸。

他在漂亮的身體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深重的印記,像是要把這個人標榜成自己的所有物。

天邊的暖橙色一點點變深,最後被深藍吞噬,披上點點星光。

花田裏的胡作非為也暫時告歇。

季琛非要讓宮淮把這裏的痕跡收拾幹凈。

“這裏又不對人公開,你還害羞別人看到這個?”

季琛踹了他一腳,“就算是你的地方,也要有素質。”

宮淮抓住那截腳腕,磨著後槽牙:“越來越放肆了,嗯?”

少年還是堅持讓他把地方收拾好了再走,自己反而先上車了。

男人又氣又笑,卻還是老老實實把這裏的痕跡收拾了一下才上車。

“可以了嗎少爺?您還滿意嗎?”

季琛扶著男人的肩膀親了他臉頰一口,“滿意,走吧。”

宮淮低聲笑開,很吃他這一套,笑罵一句發動車子駛離這個剛剛還火熱十足的地方。

馬場最終也沒去成,兩人在浴室還沒忍住擦槍走火,宮淮一壓上去,季琛就克制不住身體反應配合。

意亂情迷地造了一通,第二天兩人都睡了個懶覺,醒來的時候,季琛只覺得肚子瘋狂在咕咕叫。

幸好莊園有人打理,食材都不缺,宮淮簡單做了一些,兩人吃過後商量去哪裏。

宮淮問他還要不要去馬場玩兒,現在提到馬場,季琛就控制不住想到男人之前騎在馬上跟他說的話,抿著唇拒絕了。

“我們什麽時候去看極光?”

“你要是想,我現在讓人準備,我們飛過去。”

季琛點點頭,“那去看極光吧。”

他說什麽自然是什麽,宮淮去邊上打電話準備。

季琛看著站在窗臺邊上的男人,正午的日光給他周身都鍍了一層金邊,有棱有角,弧度完美。

他跟電話那頭是在用法語交流,季琛其實可以聽懂,家庭關系,他懂很多語言,但是他並沒有在宮淮面前表露。

就連上次宮淮在醫院給他寫的明信片,他都會故意問一遍寫的什麽意思,把對方無形的試探擋回去。

宮淮並沒有懷疑。

他聽見宮淮對電話那頭說,他要和他的愛人去看極光,安排什麽時間起飛,又打別的電話安排住的地方,總之能想到的、照顧到的,他都準備好了。

季琛有些失神。

愛人。

是他們的關系嗎?

季琛沒愛過人,他不知道,但他大概知道,愛人,不應該是他們這樣的。

可此刻,他卻為這個詞匯深深心動著。

如果,他們是愛人……

算了,像做夢。

他跑出來的期限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結束,怎麽能成為別人的愛人。

挪威的九月初,氣溫並沒有巴黎那麽熱,宮淮給季琛買了一套風衣,米色長款,襯的少年身形更加修長。

兩人穿的同款,站在一起瞧著就登對,典型的兩個衣服架子。

他們在特羅姆瑟落地,住在海邊的小鎮,宮淮包了一個民居,沒人打擾。

極光這個東西,不是定時定點就能蹲到的,宮淮讓季琛睡會兒,醒來差不多到這邊晚上,就可以去碰碰運氣。

季琛睡不著,雖然坐了幾個小時飛機,精神頭還挺足。

他提議出去轉轉。

宮淮依他,又去做安排。

去哪裏吃、去哪裏玩兒,仍舊是他一手包辦好,季琛什麽都不用想,跟在他屁股後頭,當一個小米蟲。

他們吃完飯,餐廳門口就有一個報刊亭,季琛率先走過去挑選明信片。

宮淮問他要給誰寫?

季琛拿了一張綠色極光風景的明信片,上面有一句情詩。

宮淮看到了,批手奪過,“拿著這張明信片想給誰寫,嗯?”

季琛扭頭看他,“反正不是給你。”

宮淮不讓他買,“跟我在一起還想著哪個小情兒呢?嗯?臭小子,我看你想下不了床。”

他這話吃味兒的意思太明顯,季琛抿著唇樂了,支著腰笑了好半天。

這小子平常很少笑,除了床上的時候,做什麽都是一副淡淡的矜貴表情,好像游離於整個世界之外。

這是宮淮為數不多看到他笑這麽歡快,雖然心裏那點醋勁兒沒散,但也被感染的莫名好心情。

他溫聲問,“笑什麽?”

季琛問老板借了一只筆,伸手要那張明信片:“給我。”

宮淮瞇起眼睛看他,少年拍了一下他的手,“少幼稚了。”

男人不情不願的把明信片還給他,看著少年在上面寫下漂亮的英文字體。

是那次,他們迷路在海岸西,他在明信片上寫過那的那句情詩。

季琛把明信片遞給他,眼底藏著促狹:“送給你。”

男人眼神一變,連著明信片握住他的手往自己懷裏一拉,當著別人的面就親了上去。

季琛還沒他這麽不要臉,聽見老板起哄的口哨聲,直錘男人肩膀。

宮淮根本不讓他逃,手指從他鬢邊插進去拉住發根,讓少年完全仰著面承受,兇狠地碾過柔軟的唇,抵開齒關強行頂入口腔的深處,勾弄起他的舌根,狠狠纏住吸吮,恨不能將人整個吞吃了似的。

季琛掙不開,就咬他,豈料男人反而變本加厲。

結束的時候,少年的氣息都喘不勻了,他紅腫著嘴唇把錢付給老板,扭頭就走。

宮淮知道把人惹生氣了,連忙追上。

“別生氣了寶貝,我剛剛沒控制住。”

季琛罵他不要臉。

宮淮連聲應,“是是是我不要臉,都怪我,你打我幾下出出氣。”

季琛突然扭過身向他伸手,“把我的明信片還我。”

宮淮不太樂意,“做什麽?你都送給我了,不許反悔。”

“不想給你了,還我。”

男人只能握住他的手腕,低頭吻上他的腕心,“寶貝,別這樣,我真的很喜歡你給我寫情詩。”

“你不知道我剛剛有多開心。”

“我真的……”他閉上眼,將少年的掌心貼在自己臉上,“太激動了。”

季琛一頓,突然覺得掌心很燙,也許是這個男人的心意此刻像一團熾熱的火,將他燎到了。

良久,少年動動手指,輕聲喊他,“Mars.”

“嗯?”

“看,極光。”

宮淮睜開眼,扭頭看過去,就見天幕傾瀉下綠色的帷幕,像天邊的河緩緩流淌,漸漸染上繽紛的色彩。

周圍有路人也在驚呼這意外得到的美景。

季琛擡頭望著,喃喃道,“真美啊……”

宮淮對極光卻不怎麽感興趣,看了一眼就偏過頭,目光裏是少年眼底斑斕的色彩。

“是啊,很美……”

他的美少年,怎麽會讓他這麽喜歡。

【作者有話說】:男人,就得哄著(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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