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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矛盾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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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矛盾體

季琛的情緒很激動,根本無法平靜,連打人的那只手都在一直發顫。

宮淮沒說話,偏著臉像是沒反應過來。

“我不想再看見你。”季琛冷冷地說完,越過他就想離開。

Alpha卻猛然拽著他的手臂直接兩人反剪壓在門邊上。

這個姿勢很不客氣,完全不像那個不著調的紳士。

季琛打他用了狠勁,英俊的左臉上很明顯的一個巴掌印。

Alpha看著地上的狼藉,咬著牙氣笑了:“是誰他媽發騷纏著我不放的,季總自己心裏沒數嗎?嗯?”

他真是一片真心餵了狗。就算是餵狗,那也知道沖自己搖尾巴呢,他這是餵了只沒心沒肺的貓。

貓主子高貴,死活都是他有理,不分青紅皂白就能給一巴掌。

再狠點,是不是還要一刀捅死他才開心?

饒是他對季琛有再多耐心,這個當口也很難忍得住脾氣。

喝醉的時候多乖啊,醒了就翻臉不認人,好像那幾天幾夜都他媽是做夢,現在夢醒了,人迫不及待要跑。

季琛被他的話說的難堪,尤其是對方湊過來的氣息灑在腺體上,他身體是歡愉接受的,意識卻在拼了命的抗拒。

“放開我!”

太難堪了。他只想逃離這個地方,如果有辦法,他恨不得讓腦子裏那些畫面通通去除,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怎麽?又不是沒做過,季總害什麽羞呢?不過是離了個婚,就不記得自己有多騷了?”

季琛從來不知道宮淮嘴巴有這麽毒,他想否認,要掙脫,這一瞬的羞恥心被人挑開,大喇喇地展示,讓他臉皮一陣發燙,甚至逼紅了眼眶,裏面已經蘊了濕意,嗓音發顫,“混賬!”

宮淮有些遲疑,掰著他的臉瞧:“你哭了?”

季琛狠狠瞪著他,眼瞼紅了一片,濕潤的眸子看的宮淮胸腔那股勁兒都散了。

“你……”宮淮動了動唇:“光聽這些就受不了了?”

他沒再堅持桎梏住季琛,被對方微微一掙就松開了。

季琛走了。

有種拔x無情的決絕感。

小刺貓兒,欠收拾。但那一副可憐樣兒,他又舍不得了。

季琛狼狽地回到自己住的酒店,還好張妍人雖然回國了,但酒店一直給他續著。

他洗了一個很長時間的澡,再次恢覆衣冠楚楚,補交了酒店費用,把自己整頓好,就和嚴恒他們開了視頻會議。

等說完正事,嚴恒笑著問了一句他最近在忙什麽?電話也不接,完全就是失聯的狀態。

季琛不擅長撒謊,眼神游弋:“沒什麽,我一會兒就訂一張回國的機票。”

嚴恒卻說不著急。

“這個項目已經啟動了,新的Pre selection scheme我一會兒發給你,你可以直接和XY商談後續的事宜。”他說了兩句,又笑得意味深長:“還是季總厲害,一出馬,不但順利簽下合同,還拿下了新項目。”

這話外人聽來沒什麽,但在季琛耳朵裏就變了味兒似的,像是在誇他賣身賣的好。

他臉色難堪,嚴恒頓了一下:“怎麽了?”

“沒事,你回頭發我微信,先下了。”

“好,沒什麽事就放松放松,別總是把自己繃太緊了季總。”

季琛隨口應了一聲,掛斷視訊,仰面躺在床上,胳膊橫過眼睛,無聲地透出一股疲憊來。

他不知不覺睡了一會兒。大抵是前幾天消耗體力太過,他這次一覺睡到了下午。

季琛是被腺體一陣刺痛疼醒的。

他摸了摸發燙的腺體,不知道它怎麽了。

睜著眼迷蒙了一會兒,強行按下不適感,先點了份餐,又叫了幾管抑制劑。

他以為是發熱期沒結束完全,給自己打了幾針,感覺到腺體的熱度往下降,他無聲呼出口氣。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成為一個Omega。

接下來幾天,他就開始和威廉商談新的合作。

他本來以為會遇到宮淮,已經提前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囑咐自己一定要按住脾氣。

可兩個人對接了幾天,甚至有天晚上一起共進了晚餐,都沒有看到有宮淮在場。

按理說應該松口氣,可那口氣卻哽在喉頭,上不來,下不去。

一個禮拜後,他們的合作已經談的差不多了。

“季總,再次祝我們合作愉快。”

季琛站起來,卻沒忍住晃了晃。

威廉伸出手和他交握,順便扶了他一下:“季總,你是不是不太舒服?最近看你的臉色一直不太好。”

“謝謝。”季琛站穩了,搖搖頭禮貌笑笑:“沒事。”

他最近的腺體好像一直不穩定,打抑制劑也並不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因為這幾天一直在忙工作,現在合作敲定下來,他就打算立刻飛回國,去醫院查一查。

季琛定了隔天一早的飛機,晚上就把東西收拾好,準備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但天不遂人願,第二天一早,鬧鐘沒能把他叫醒。等他迷迷糊糊醒來,早就錯過了乘機時間。

他發起高燒了,嗓子幹的冒火。

拿了床頭櫃的水喝了一些,卻還是沒什麽力氣,只能打酒店的電話,叫了一份餐和藥品,又昏昏沈沈睡過去。

他做了一個夢,夢裏好像是回到了和宮淮出國的時候,他也生病了,Alpha守著他,照顧的很周到。

相處的細節模糊了,但他心裏卻極為依賴對方。

而他這一覺醒來睜眼,就是在醫院了。

原來是客房服務摁他的鈴沒人應,因為他叫了藥品,酒店經理怕人出事,就用了備用房卡,發現季琛高燒不醒,便打了急救。

酒店經理怕人出事,還特意讓一個工作人員在床邊守著他。

季琛知道了前因後果,無端地生出一些悲涼感。

異國他鄉,無人陪在左右,生病住院,關心自己的竟然是酒店服務人員。

他給了對方一些報酬,謝過人之後就讓對方離開了。

季琛覺得自己沒什麽大礙,只是有些使不上力氣,應該沒什麽大事。

他不想待在這裏,迫切地摁了呼叫鈴想要辦理出院。

過來的除了護士還有醫生,對方問他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季琛卻告訴他自己要出院。

醫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先生,就算你不看重自己的身體,也總要顧忌肚子裏的寶寶,他現在嚴重缺乏Alpha父親的信息素,如果你……”

季琛猛然打斷他:“不好意思,你剛剛說什麽?!什麽寶寶?”

醫生語氣疑惑:“你肚子裏的寶寶已經快五個月了,你不知道嗎?”

“前三個月在潛伏期,你不能發現我還尚能理解,但五個月你應該有一些孕期反應才對,比如腺體發熱、情緒不振、食欲忽高忽低等。”

季琛臉色唰地就白了,“不可能!我沒有!我……只是腺體最近不太穩定而已。”

“你應該很早就出現腺體不穩定的情況了。”醫生有些無奈,他直接把檢查報告遞給他:“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數據吧?”

季琛囫圇看完,單子上雖然都是英文,但他能看懂,那一欄確實明明白白寫著狀態:已孕。

他不能接受這個消息,反覆低喃著不可能。

醫生不是沒見過不想要孩子的Omega,對季琛的表現也不奇怪,只是秉著工作職責交代了一些他需要註意的事情,便將病歷卡掛好離開了。

季琛堅持出院,他不顧醫護人員的勸阻,離開了醫院。

可離開醫院,他也無處可去,瞬間,這才恍然,這個陌生的城市,他誰也不認識,也沒有歸處。

手裏的檢查單已經被他攥的皺皺巴巴,他盲目地在大街上走,蒼白的臉色瞧起來滿是失魂落魄。

從一開始的震驚、不可置信,到現在的麻木、接受不能,他走了一段長長的路,他不知道這條街道會通向哪裏,他只知道他不能停下來,莫名的焦慮和恐懼將他席卷,做不下去什麽正事,只能牽動著兩條腿,機械地走。

“餵——”有人在喊他。

可現在的季琛思緒混亂,又遲鈍消極,又走了兩步,才回過頭。

對方很面熟,季琛應該是見過的,可他一下想不起來。

“怎麽就你一個啊,Mars呢?”

來人看著年紀很輕,白T牛仔褲,明明是很清爽的裝扮,嘴裏卻叼著半截煙,熟練地夾在指間吐出一口,看著季琛挑起眉梢,表情裏滿是不羈。

是那次酒吧,湊在宮淮身邊的小O。

季琛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點點頭,算作打招呼。

對方笑了一下,露出兩顆漂亮的虎牙:“重新認識一下,我叫瑪麗,你好,季、琛?對吧。”

“嗯,你好。”

瑪麗“哎”了一聲:“你怎麽不問我怎麽是個女孩兒名啊?”

季琛沒回話,他又自顧自地說:“因為我Mom希望我是個女孩兒哈哈哈哈。”

季琛看著他艷麗的臉龐,笑容開懷,卻有種硬湊表演的成分。

“你不開心可以不笑。”

瑪麗一楞,笑容漸漸回落。

“哪有你這樣的人,還勸人不開心的?”他示意季琛跟他去對面的咖啡廳坐:“那你呢?你又是因為什麽不開心?和Mars吵架了?”

季琛將那張報告單隨手裝進口袋,垂著眼沒什麽回應。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走進咖啡廳的,瑪麗敲敲桌子,“你喝什麽?”

“隨意。”

瑪麗沖服務生笑得甜甜:“兩杯美式謝謝,他付錢。”

瑪麗撐著臉四處看了看,沒看到什麽滿意的獵物,目光又轉悠到季琛身上。

對方的狀態似乎不太適合聊天,臉色病懨懨的,還總是神游天外,但不得不說,這個華國人長得真的很漂亮,是那種國外完全沒有的清冷美人,禁欲又撩人,明明不茍言笑,卻總覺得對方眼睛裏藏了鉤子,能把人心鉤跑。

嘖,可惜了,是個Omega。

瑪麗嗅嗅鼻子,還能聞到對方身上散出來的味兒,但不太真切,好像是什麽草木植物。

等咖啡等的無聊,他換了只手拖下巴,“哎,你是不是和Mars吵架了啊?是的話,說不定我還有機會呢~”

季琛頓了兩秒,才轉動眼珠看向他:“你也是Omega。”

瑪麗點點頭:“當然啊,不過可能沒你級別高吧,我只是個B級。”

季琛漂亮的眼珠看著他,機械地問:“你們經常約嗎?”

【作者有話說】:狗血他又邁著步伐走來了——你猜!ψ(`)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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