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你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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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你要嗎？
這個問題不太像季琛這個矜持的美人兒問出來的，瑪麗本想逗逗他，但是想想又算了：“實話告訴你吧，Mars這個人，從來不約的。”
“那晚，是我第一次見他從酒吧帶人走。”
“所以你們回去就做了嗎？Mars技術好不好啊？你是不是爽翻了？”
他一個接一個地問，季琛被他的話勾起思緒，又想起那幾天的荒唐，再到現在口袋裏掩蓋的無措，他覺得上天在給他開一個巨大的玩笑。
可他一點也笑不出來。
瑪麗見他還是一副死人樣，什麽也不說，“切”了一聲：“你這麽無趣，Mars到底看上你哪點了啊？”
一如既往地沒有回應。
瑪麗也不關註了，他的咖啡來了。
他美滋滋喝了一口，覺得整個人都升華了，連被床伴兒甩大街上都不在意了。
想起這是對面的人請的，他還是裝模作樣地關心了兩句：“哎呀，不管你因為什麽傷心，總歸喝一口咖啡就好了，沒有什麽是一杯美式解決不了的，這就是我的美式哲學！”
他瞧著真的很灑脫，似乎沒有什麽能夠牽絆他，看似覬覦著宮淮，卻又能和宮淮的情人愉快地聊天。
大抵是一個只在乎自己的人。
季琛也想成為這樣的人。
他被家庭牽絆了大半輩子，一朝解脫，卻又陷入新的牽絆。
摸了摸口袋的檢驗單，季琛將它拿出來放在桌子上：“你的哲學可以告訴我、要留下他嗎？”
瑪麗眨眨眼，拿過那個檢驗單看了一眼，饒是他再見多識廣，也罵了句Fuck。
“這是Mars的種？你們完全標記了？！”
這句話讓季琛臉色更蒼白了，不知道說什麽，只能蒼白地反駁“沒有”。
醫生說已經五個月了，只會是那次回國喝醉的時候。可明明只是個臨時標記而已，怎麽會……
他又陷入思緒的死胡同。
瑪麗很有眼色地閉上嘴，又看了幾遍單子，確定上面寫著已孕，把單子一點點折好遞回給季琛：“如果你是為了這個傷心，我覺得完全沒必要。”
“我記得Mars很有錢吧？完全可以拿著這個去敲詐一筆好處啊！”
他似乎很在意錢，說起這個就來勁兒，給季琛出了好些主意。
季琛卻說我不缺錢，也不需要這些。
瑪麗聳聳肩：“好吧，萬惡的有錢人。”
他又問：“那不是物質需求，你是想和他結婚嘍？”
“不是。”季琛抿起唇，眼眶隱約已經有些發紅了：“我不想要這個孩子。他只是個意外，我……”
我什麽，他沒再說下去。
瑪麗似乎看出來什麽，替他道：“你想打了他？可是你又不想打了他？是不是？”
季琛閉了閉眼，一口氣顫著從嘴邊吐出：“是。”
“那你選擇的最終決定性因素是什麽？”
季琛沒有立刻回答他。
他甚至覺得他說不出什麽來。
他不希望這個孩子誕生，因為他一無所有的來到這個世界上，卻只會在一個毫不負責的家庭生活，他不想讓這個世界上多一個季琛。
他又希望這個孩子出生，因為這是會從他身上掉下來的肉，黏連著他的骨血，他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他怎麽能下得去手將他徹底消滅。
沒人告訴他臨時標記也可以懷孕，沒人告訴他，為什麽沒人有人告訴他！！！
季琛將臉埋在掌心，那張折好的檢驗單又被他捏皺在口袋。
如果這只是他的一場夢就好了，他想醒。
瑪麗看他的樣子，像是真的為這個突然到來的新生命感到無措難過，輕聲嘆了口氣：“不會是Mars不想要吧？你喜歡Mars？”
季琛避開了後面的問題，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讓他知道。”
這下瑪麗是真的疑惑了。
“幹嘛不讓他知道？就算我不喜歡生，我也知道懷孕期間很需要Alpha父親的信息素，你瞞著他，孩子怎麽辦？”
季琛也知道這個，他再清楚不過了，因為他自己就是這麽過來的，他不願意自己的孩子也這樣，所以才不想讓孩子來到這個世界。
可讓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他也做不到……
“我不知道。”季琛只能這麽回答。
瑪麗知道他可能還要糾結很久，便不再這個話題上糾纏，轉而跟他聊起自己的事兒。
聊他各種各樣的床伴，還說今天他本來有一個愉快的sex life，但是半路對方的正宮來了，差點把他臉抓花。
說起這個，他就來氣，吐槽了好一陣。
季琛聽他說這些，也逐漸被轉移了註意力。
兩人坐了一會兒，瑪麗看到門口進來了一個帥哥，眼睛粘上去就下不來了，他倉促地跟季琛告別，扭身就去找樂子。
身邊徹底安靜下來，季琛兀自坐了一會兒，就一個人回了酒店。
他身邊無人可說，面對一個不熟悉的陌生人，才不知不覺傾訴了一些。
醫生叮囑他最好盡快讓孩子的Alpha父親給孩子足夠的信息素，不然Omega自己也會備受影響。
季琛做不好決定，思來想去，跟嚴恒請了幾天假，又聯系了沈琳。
現在他的身邊，只有這個好友可以幫他做一做選擇了。
沈琳聽完前因後果，跟律所請了假直接飛來了華融街。
季琛這幾天一直沒出酒店，醫生不讓他再打抑制劑，說這東西對孩子不好，他只能獨自忍受著腺體抗議的折磨，現在的狀態也不適合出門。
沈琳有些擔憂，看到面色憔悴，眼瞼赤紅的好友，她實在是心疼。
她印象裏的季琛永遠是矜貴得體，從容不迫的，哪有現在這樣頹廢不振的樣子。
“阿琛，要不我們算了吧，我陪你回國拿掉這個孩子。”
季琛整個人都透著股疲憊，腺體處只貼了點抑制貼防止味道發散，可身體的不適卻沒辦法消失。
“我……可我不知道我會不會後悔。”
沈琳瞧著他的神色，有些猶豫地問：“你其實更想留下他是不是？”
季琛沈默了。
這幾天一個人待著他確實想了很多，摸著平坦根本沒有顯懷的肚子懷疑，這裏面真的孕育了一個生命嗎？
可他這麽乖，什麽動靜都沒有，他怎麽忍心做那個最壞的打算。
現在沈琳問他這個問題，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呢？
他可能真的要留下這個小生命。
沈琳大概是看出來了，輕嘆了一口氣坐在他旁邊：“阿琛，你要想好，如果你真的要生下這個孩子，那就要獨自承受很多，孩子的爸爸……我是說宮淮，你跟他溝通過了嗎？”
“沒有，我並不想讓他知道。”季琛語氣淡淡，只有這個決定從頭到尾都很堅定。
“可是孩子需要Alpha父親的信息素，你要像安嬌阿姨那樣獨自扛下來嗎？”
沈琳是不支持這個決定的，她堅定道：“那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阿琛，我們去找宮淮好不好，我覺得無論如何，他不會不管的。”
季琛動了動唇，卻沒發出聲音。
“你還是不願意？能告訴我原因嗎？”
“他有喜歡的人了。”季琛眼睫微顫，看向沈琳，眼裏映著斑駁的光影：“他追了那個人四年，因為家族聯姻，才不得不被威脅著回來結婚，我不會是他的歸宿，也不想用責任牽絆他……”
“我不想像安嬌那樣，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強硬的用各種手段綁在身邊。你看她最後成功了嗎？”
季琛眨眨眼，滿眼的難過好像要落下淚，可眼眶裏並沒有晶瑩的液體，仿佛那一瞬的落淚只是沈琳的錯覺。
“我不要做那樣的人。我知道，強扭的瓜不甜。愛，也不是輕易就會改變的東西。”
沈琳怔了怔，莫名想起之前在季琛家門口，Alpha展現出的占有欲。
他心裏有喜歡的人？還不是季琛？
“你說的，宮淮心裏喜歡的人，是誰？”沈琳問。
“我不認識，我在他家裏看到過他給對方寫的明信片，用的名字是Eric，挺湊巧的，是不是？”
沈琳更疑惑了。
“你們之前就認識？”
季琛搖頭：“只是同樣的英文名而已。”
“那……還挺巧的。”沈琳心裏的疑問並沒有被打散。
“嗯。”季琛把腿搭上沙發，抱著膝蓋蜷縮起來，只有這個動作能稍微減緩一些身體的不適。
沈琳見狀給他倒了一杯熱水：“喝一點吧。”
“對了，你說孩子多久了？”
“五個月。”
“這麽久？”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季琛的肚子，“不可能吧？”
季琛摸了摸腹部，還是什麽都感覺不到，他也露出一些疑惑：“醫生是那麽說的。”
“你的檢查單呢？我看看。”
“在床頭櫃。”
沈琳去裏面拿了單子出來，反覆看了幾遍，又在心裏推算了一下時間，“是那次我們喝酒，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的時候？”
“嗯，我猜也是那個時間左右。”
“當時你們完全標記了？”
“沒有，臨時標記，前幾天也……”
沈琳扭頭：“前幾天？”
季琛抿起唇，臉色又變得難看。
“他在國外？前幾天你們見面了？還……”沈琳沒再往下說，垂下眼沈默了會。
她現在的心態就處在自家好友又被渣男拱了的糟心中。
“那你最近除了腺體不舒服，有什麽其他反應嗎？”
季琛反映遲鈍地想了想：“好像沒有。”
“沒有？按理說五個月已經快接近孕中期了，怎麽會沒有別的反應？”
“我……我不知道。”
季琛也沒懷過孩子，對這些並不了解，這些天被這個消息一直沖擊的腦袋發蒙，都忘了查自己要註意一些什麽。
說完這句，腺體突然猛地一陣刺痛，疼的他都沒忍住短促地低喊了一聲。
沈琳的註意力被轉移，立馬蹲在他面前：“怎麽樣？哪裏不舒服？”
季琛捂著腺體，急促地低喘，太疼了，好像有人攥著他的腺體擠壓，像是要榨出每一絲信息素似的，可是又幹癟的什麽都沒有。
他太難受了。
沈琳光看著幹著急，比他還要難受。
“我叫急救。”
季琛卻突然伸出手拉住她：“不要、我不想去醫院了……”
沈琳嘆氣：“阿琛……別耍小孩子脾氣。”
她試探著釋放安撫信息素，季琛卻猛地捂住腺體：“唔、不要……好疼……”
沈琳的撫慰不但沒有達到效果，甚至加劇了季琛的痛苦。
她連忙收起信息素，有些猶豫地道：“好像別人的信息素對你不管用……要不，我聯系宮淮吧？”
季琛一陣耳鳴，沒聽清沈琳說了什麽，他眼前一片模糊的光影，意識有片刻斷層。
他只聽到了沈琳說的最後幾個字，失神地喃喃重覆：“宮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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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琛卻說我不缺錢，也不需要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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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這麽乖，什麽動靜都沒有，他怎麽忍心做那個最壞的打算。
現在沈琳問他這個問題，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呢？
他可能真的要留下這個小生命。
沈琳大概是看出來了，輕嘆了一口氣坐在他旁邊：“阿琛，你要想好，如果你真的要生下這個孩子，那就要獨自承受很多，孩子的爸爸……我是說宮淮，你跟他溝通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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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不願意？能告訴我原因嗎？”
“他有喜歡的人了。”季琛眼睫微顫，看向沈琳，眼裏映著斑駁的光影：“他追了那個人四年，因為家族聯姻，才不得不被威脅著回來結婚，我不會是他的歸宿，也不想用責任牽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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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宮淮心裏喜歡的人，是誰？”沈琳問。
“我不認識，我在他家裏看到過他給對方寫的明信片，用的名字是Eric，挺湊巧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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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之前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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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挺巧的。”沈琳心裏的疑問並沒有被打散。
“嗯。”季琛把腿搭上沙發，抱著膝蓋蜷縮起來，只有這個動作能稍微減緩一些身體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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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說孩子多久了？”
“五個月。”
“這麽久？”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季琛的肚子，“不可能吧？”
季琛摸了摸腹部，還是什麽都感覺不到，他也露出一些疑惑：“醫生是那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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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頭櫃。”
沈琳去裏面拿了單子出來，反覆看了幾遍，又在心裏推算了一下時間，“是那次我們喝酒，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的時候？”
“嗯，我猜也是那個時間左右。”
“當時你們完全標記了？”
“沒有，臨時標記，前幾天也……”
沈琳扭頭：“前幾天？”
季琛抿起唇，臉色又變得難看。
“他在國外？前幾天你們見面了？還……”沈琳沒再往下說，垂下眼沈默了會。
她現在的心態就處在自家好友又被渣男拱了的糟心中。
“那你最近除了腺體不舒服，有什麽其他反應嗎？”
季琛反映遲鈍地想了想：“好像沒有。”
“沒有？按理說五個月已經快接近孕中期了，怎麽會沒有別的反應？”
“我……我不知道。”
季琛也沒懷過孩子，對這些並不了解，這些天被這個消息一直沖擊的腦袋發蒙，都忘了查自己要註意一些什麽。
說完這句，腺體突然猛地一陣刺痛，疼的他都沒忍住短促地低喊了一聲。
沈琳的註意力被轉移，立馬蹲在他面前：“怎麽樣？哪裏不舒服？”
季琛捂著腺體，急促地低喘，太疼了，好像有人攥著他的腺體擠壓，像是要榨出每一絲信息素似的，可是又幹癟的什麽都沒有。
他太難受了。
沈琳光看著幹著急，比他還要難受。
“我叫急救。”
季琛卻突然伸出手拉住她：“不要、我不想去醫院了……”
沈琳嘆氣：“阿琛……別耍小孩子脾氣。”
她試探著釋放安撫信息素，季琛卻猛地捂住腺體：“唔、不要……好疼……”
沈琳的撫慰不但沒有達到效果，甚至加劇了季琛的痛苦。
她連忙收起信息素，有些猶豫地道：“好像別人的信息素對你不管用……要不，我聯系宮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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