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他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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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他會來
一向聽季母話的季琛，這次直接找了個借口推掉了。
信息剛發出去，下一秒季母就打電話過來。
季琛不是很想接，可他知道逃避並沒有用。
“母親。”
“嗯。既然你們沒空來主宅，那我就在電話裏問吧。”季母一如既往的平靜，好像沒有什麽事可以激起她的情緒：“我聽到有人說宮淮沒去公司了？”
季琛就知道她要問這些，閉了閉眼睛，有些疲憊地靠進座椅裏，他望著那盞明亮的頂燈，眼睛有些受不住強光的刺激，變得酸澀。
他簡單回覆：“是。”
大概女人的直覺總是很準的，她又問：“你們之間發生什麽事了？”
“我們離婚了。”季琛冷靜地陳述。
電話那頭一陣沈默，季琛疲於多說：“等會兒還有個客戶要見，先掛了。”
他率先掛斷電話，像是狼狽的逃離。
又做了一個叛逆的舉動。季琛想，也沒什麽大不了。
不過該來的也躲不過，過了幾天，季母直接在他辦公室等人，他開完會回來，就看到姿態優雅坐在沙發上的母親，身邊是站著的高管家。
“你們都出去吧，我和季琛說幾句話。”
高管家和跟在季琛身邊的林秘立馬離開，將空間留給這對母子。
季琛將文件放回桌面，坐在季母對面，“您找我。”
“你不來，自然是我要來一趟了。”
季琛沒應，季母繼續道：“為什麽離婚？”
“上次我已經跟您說過了，您還要我重覆一遍嗎？”
季母擰眉，一向運籌帷幄的表情裏帶了一絲憤怒和不解：“我記得這樁聯姻是你也同意的？”
“是，但並不代表我不可以反悔。”
“季琛。”季母的語氣有些嚴肅，“我不記得我教過你出爾反爾、失信於人。”
那你和我父親不也一樣嗎？
這話沒有說出口，季琛不想再爭論下去，避開了沒有意義的談話：“我們已經簽過離婚合同了。”
季母看著他，目光裏是濃濃的失望：“沒有我的允許，你們所有的文件都不會生效。”
季琛皺起眉：“何必呢？就算不離婚，我也不會和他生一個讓你們滿意的後代。”
“那也不是你說了算，琛琛。”季母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緒，又恢覆得體的模樣。
“總有辦法的。”
輕描淡寫的話語，只讓季琛渾身發涼。
什麽辦法？強制他們交合？像兩頭牲畜一樣，只為埋種？
季琛覺得有些反胃，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來。
好惡心。
“琛琛，馬上就要過年了，季家的家宴，你可不能用離婚這個說法打發你爺爺，你知道的，他手段向來比我更狠。”
“你知道他對孫婿的候選人本來是誰嗎？”
季琛目光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人。
季母視若無睹，艷紅的嘴唇吐出一個名字：“李曜。”
“是我先挑中了宮淮，才讓你免於嫁出去的命運。”
季琛反問：“難道不是因為宮淮更好控制嗎？”
被這麽直白的反問，季母表情都沒有變化一下：“因為我要為你爭取最有利的條件。”
季琛沒什麽表情地笑了一下，不屑去戳穿。
季母看著他，沈默片刻，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辭。
“琛琛，你知道老爺子如果知道你和宮淮離婚會怎麽做嗎？”
季琛怎麽會猜不到，“不過是再找下一個‘買家’罷了。”
季母又問：“那你想嫁給李曜嗎？”
“不想。”季琛的目光很堅定，“也不會再有下一個‘買家’。”
季母卻覺得他天真：“琛琛，你對你爺爺還是了解的不夠深刻。”
說完這句話她站起身準備離開：“我查過了，你們還沒有做過離婚公證，婚姻還是具有法律效果的。”
“我可以原諒你的任性，但家宴的時候，你必須把宮淮帶過來。”
走到門口，她又補了一句：“這樣對大家都好，不然我只能用我的方式請他過來了。”
季母踩著高跟鞋離開。
辦公室又歸於寂靜。
下一秒，咖啡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發出清脆聲響。
在外面的林秘聽到動靜，猶豫著敲門：“季總？您沒事吧？”
“沒事。”裏面傳來季琛冷靜的回應，沒什麽變化，好像那聲脆響只是林秘的錯覺。
辦公室內的季琛面色陰翳，手指深深掐進掌心，胸膛劇烈起伏著，彰顯他此時並不平靜的心情。
為什麽？為什麽所有的人和事都要給他添堵？
他只想自己決定自己的人生，有錯嗎？
他只想要一個自由，有錯嗎？
為什麽Omega一定要結婚？！為什麽一定要犧牲他來成全他們的利益？
為什麽！？為什麽？！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
他本來覺得他可以接受的，平靜的接受聯姻，努力的達成他們的要求，最後安靜地離開人世。
可他遇到了宮淮。
嘗試到了不一樣的人生，哪怕只有兩個月，哪怕……短暫的如曇花一現。
他想要，不一樣的人生。
……
二月初，離除夕還有八天，季琛卻根本沒有聽季母的話，做什麽聯系宮淮的打算。
這期間沈琳約他打拳，他順便就問了離婚公證的事。
沈琳有些意外：“這麽快嗎？”
快嗎？不算快吧，宮淮已經走了一個半月了。
她又問：“離婚公證要先簽合同，上次我發給你的第一版……”
季琛回答：“我們已經簽過了。”
沈琳一楞，喝口水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
季琛把他現在的情況簡單說了幾句，沈琳認真聽完，卻和季母站同一陣線：“比起李曜，我更希望你面對的是宮淮。”
“你別看李曜人模狗樣的，他就是個瘋子。”
季琛說：“我誰都不想面對。”
沈琳知道，可有些事，確實身不由己。
“不行的阿琛，你爺爺肯定不會讓你如願。”
沈琳甚至做了最糟糕的猜測：“我害怕季家的家宴，你是有去無回。”
季琛眉眼沈下去，知道沈琳說的很有可能發生。
一直到除夕那天，季琛才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找到宮淮，盯著那個頭像看了一陣，點進消息框。
可輸入框裏反反覆覆的刪，消息還是沒有發出去。
情不自禁地，他點進了那個頭像，打開了對方的朋友圈。
那個人又回了法國，短短的一個多月，不斷在更新朋友圈狀態，都是跟各種朋友在酒吧或者娛樂場所玩樂的照片，大部分季琛都不認識，有幾個之前見過一面，能完全認得出的就孟故和萊卡。
照片裏的宮淮笑得張揚恣意，所有的構圖聚焦點都是他，而他也總是最引人註目的那一個，頂級Alpha天生就有這樣的氣場和魅力。
季琛一張一張翻過去，把對方所有的照片都翻完了。
沒有婚約的束縛，他過得很好。也和呆在自己身邊時大相庭徑。
季琛察覺到自己的心臟隱隱抽痛。
他摁滅手機，窩在沙發裏，神色倦怠，闔著眼半晌沒動。
除夕晚上八點，季家家宴。
季琛自己開著車去季家老宅，他六點半出發，到的時候離規定的八點只剩十分鐘。
停車時，他看到一個面生的男性Omega帶著幾個弟弟妹妹在院子裏玩煙花棒，幾個人湊在一塊笑得特別開心。
季琛沒有立刻下車，安靜看了他們片刻。
他從來不知道，季家還有這號人存在。在季家，沒有人可以笑得這麽無憂無慮。
有弟弟看到院子裏停的車，好奇的看過來，那個Omega也發現了，走過來敲了敲車窗。
“是季琛吧？”
季琛收回視線，推開車門，“是。”
對方笑著自我介紹：“我是季堯的配偶，王昱賢，您好。”
季堯是季佟光的弟弟，按理應該稱呼對方一聲小叔叔。
兩個人簡單打過招呼，一起進裏屋。
王昱賢招呼小輩們，看見季琛等他，笑了笑道：“家裏好像就你沒到了，所以剛剛第一時間就猜是你。”
季琛點點頭，看著不太敢靠近自己的小輩們，沒什麽表情的進屋。
季家的家宴雖然都是自己人，氣氛卻很肅穆，也怪不得小孩子不願意在裏面待。
除了主位的老爺子，長長的餐桌上面已經坐滿了人。
季琛走到季母身邊坐下。
季涵就坐在他們對面，看見季琛一個人，掩著嘴角笑問：“哎喲，小琛怎麽一個人啊？你的丈夫呢？”
她聲音又尖又細，說起話來藏不住揶揄，引來不少人的目光。
季琛表情沒什麽變化，他記得對方在自己婚禮上做過的手腳，所以回頭他就將對方的兒子踢出中尚，想來還記恨著呢。
他正欲開口，季母卻先一步道：“宮淮去宮家一趟，一會兒就過來，會晚一些，我已經跟爸說過了。”
季涵瞇起眼睛，想起自己聽到的風聲，有些不太相信。
季琛也有些意外，太意外了，他並沒有聯系宮淮，今晚他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可季母卻說宮淮會來？
她叫了宮淮過來？可宮淮會來嗎？
季琛握緊了手中的杯子，努力壓下翻飛的思緒，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他一時間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對方來，還是不想。
季涵顯然就不想他們痛快：“家宴這麽大的事還要遲到，也太不上心了吧？安嬌你也真是的，怎麽管教小輩的？”
“不過這畢竟是買來的Alpha，就算是頂級又怎麽樣，忠不忠心於季家還難說呢！”
這番話說的毫不掩飾，其他人聽在耳朵裏，神色各異。
而她下一秒又說：“畢竟我聽說宮淮和季琛離婚了，是不是真的呀？”
這話一出，席上就有不少人議論紛紛。
季母神色坦然：“二姐，這麽多年了您怎麽還是這麽輕易相信別人隨口說的東西。”
“莫須有的事，二姐還是小心說話，讓有心人聽見了，多生是非。”
季涵就看不慣她這副好像很明事理的大家閨秀模樣，正欲張口反駁，大門卻忽然被打開了。
數十雙目光看過去，站在門口身形挺拔，樣貌英俊的男人不是宮淮又是誰？
【作者有話說】：不是宮淮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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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琛不是很想接，可他知道逃避並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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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琛就知道她要問這些，閉了閉眼睛，有些疲憊地靠進座椅裏，他望著那盞明亮的頂燈，眼睛有些受不住強光的刺激，變得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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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婚了。”季琛冷靜地陳述。
電話那頭一陣沈默，季琛疲於多說：“等會兒還有個客戶要見，先掛了。”
他率先掛斷電話，像是狼狽的逃離。
又做了一個叛逆的舉動。季琛想，也沒什麽大不了。
不過該來的也躲不過，過了幾天，季母直接在他辦公室等人，他開完會回來，就看到姿態優雅坐在沙發上的母親，身邊是站著的高管家。
“你們都出去吧，我和季琛說幾句話。”
高管家和跟在季琛身邊的林秘立馬離開，將空間留給這對母子。
季琛將文件放回桌面，坐在季母對面，“您找我。”
“你不來，自然是我要來一趟了。”
季琛沒應，季母繼續道：“為什麽離婚？”
“上次我已經跟您說過了，您還要我重覆一遍嗎？”
季母擰眉，一向運籌帷幄的表情裏帶了一絲憤怒和不解：“我記得這樁聯姻是你也同意的？”
“是，但並不代表我不可以反悔。”
“季琛。”季母的語氣有些嚴肅，“我不記得我教過你出爾反爾、失信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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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沒有說出口，季琛不想再爭論下去，避開了沒有意義的談話：“我們已經簽過離婚合同了。”
季母看著他，目光裏是濃濃的失望：“沒有我的允許，你們所有的文件都不會生效。”
季琛皺起眉：“何必呢？就算不離婚，我也不會和他生一個讓你們滿意的後代。”
“那也不是你說了算，琛琛。”季母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緒，又恢覆得體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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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琛，馬上就要過年了，季家的家宴，你可不能用離婚這個說法打發你爺爺，你知道的，他手段向來比我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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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琛目光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人。
季母視若無睹，艷紅的嘴唇吐出一個名字：“李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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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琛反問：“難道不是因為宮淮更好控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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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母看著他，沈默片刻，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辭。
“琛琛，你知道老爺子如果知道你和宮淮離婚會怎麽做嗎？”
季琛怎麽會猜不到，“不過是再找下一個‘買家’罷了。”
季母又問：“那你想嫁給李曜嗎？”
“不想。”季琛的目光很堅定，“也不會再有下一個‘買家’。”
季母卻覺得他天真：“琛琛，你對你爺爺還是了解的不夠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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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沈琳約他打拳，他順便就問了離婚公證的事。
沈琳有些意外：“這麽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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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琳知道，可有些事，確實身不由己。
“不行的阿琛，你爺爺肯定不會讓你如願。”
沈琳甚至做了最糟糕的猜測：“我害怕季家的家宴，你是有去無回。”
季琛眉眼沈下去，知道沈琳說的很有可能發生。
一直到除夕那天，季琛才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找到宮淮，盯著那個頭像看了一陣，點進消息框。
可輸入框裏反反覆覆的刪，消息還是沒有發出去。
情不自禁地，他點進了那個頭像，打開了對方的朋友圈。
那個人又回了法國，短短的一個多月，不斷在更新朋友圈狀態，都是跟各種朋友在酒吧或者娛樂場所玩樂的照片，大部分季琛都不認識，有幾個之前見過一面，能完全認得出的就孟故和萊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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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晚上八點，季家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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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琛沒有立刻下車，安靜看了他們片刻。
他從來不知道，季家還有這號人存在。在季家，沒有人可以笑得這麽無憂無慮。
有弟弟看到院子裏停的車，好奇的看過來，那個Omega也發現了，走過來敲了敲車窗。
“是季琛吧？”
季琛收回視線，推開車門，“是。”
對方笑著自我介紹：“我是季堯的配偶，王昱賢，您好。”
季堯是季佟光的弟弟，按理應該稱呼對方一聲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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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昱賢招呼小輩們，看見季琛等他，笑了笑道：“家裏好像就你沒到了，所以剛剛第一時間就猜是你。”
季琛點點頭，看著不太敢靠近自己的小輩們，沒什麽表情的進屋。
季家的家宴雖然都是自己人，氣氛卻很肅穆，也怪不得小孩子不願意在裏面待。
除了主位的老爺子，長長的餐桌上面已經坐滿了人。
季琛走到季母身邊坐下。
季涵就坐在他們對面，看見季琛一個人，掩著嘴角笑問：“哎喲，小琛怎麽一個人啊？你的丈夫呢？”
她聲音又尖又細，說起話來藏不住揶揄，引來不少人的目光。
季琛表情沒什麽變化，他記得對方在自己婚禮上做過的手腳，所以回頭他就將對方的兒子踢出中尚，想來還記恨著呢。
他正欲開口，季母卻先一步道：“宮淮去宮家一趟，一會兒就過來，會晚一些，我已經跟爸說過了。”
季涵瞇起眼睛，想起自己聽到的風聲，有些不太相信。
季琛也有些意外，太意外了，他並沒有聯系宮淮，今晚他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可季母卻說宮淮會來？
她叫了宮淮過來？可宮淮會來嗎？
季琛握緊了手中的杯子，努力壓下翻飛的思緒，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他一時間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對方來，還是不想。
季涵顯然就不想他們痛快：“家宴這麽大的事還要遲到，也太不上心了吧？安嬌你也真是的，怎麽管教小輩的？”
“不過這畢竟是買來的Alpha，就算是頂級又怎麽樣，忠不忠心於季家還難說呢！”
這番話說的毫不掩飾，其他人聽在耳朵裏，神色各異。
而她下一秒又說：“畢竟我聽說宮淮和季琛離婚了，是不是真的呀？”
這話一出，席上就有不少人議論紛紛。
季母神色坦然：“二姐，這麽多年了您怎麽還是這麽輕易相信別人隨口說的東西。”
“莫須有的事，二姐還是小心說話，讓有心人聽見了，多生是非。”
季涵就看不慣她這副好像很明事理的大家閨秀模樣，正欲張口反駁，大門卻忽然被打開了。
數十雙目光看過去，站在門口身形挺拔，樣貌英俊的男人不是宮淮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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