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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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脅迫？
季琛也看過去，目光兀地就移不開了。
宮淮好像瘦了一些，臉上是一片漠然，讓原本刀削斧闊的臉龐更添幾分鋒利的疏離感。
今天是季家的家宴，他似乎是隆重打扮過了，一身西裝得體，頭發都用發蠟梳上去，連襯衫扣子都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一顆。
嚴謹規矩，和平時大相庭徑。
他的到來讓季家的氛圍有一瞬凝滯。
宮淮的目光掃視了一圈，鋪捉到季琛的面孔，便擡腳走過來。
季婉林怕季涵再失言，連忙道：“既然季琛的丈夫也到了，那正好，人齊了。林管家，你去請爺爺下來吧。”
她是季老爺子的長女，林管家自然聽她的，點頭應是，去樓上請人。
季琛腦袋有些發懵，他沒想到事情會朝著意料之外發展，也沒想到能再見到宮淮。
Alpha拉開季琛身邊空著的椅子，泰然自若地坐下了。
季琛微微偏頭：“你為什麽會來？”
宮淮也側首看著他，懶洋洋地勾起嘴角：“這要問你們季家人啊。”
季母淡道：“是我讓他來的。琛琛，你讓我很失望。”
她在說季琛沒有任何舉動的事，帶著隱約的警告。
季琛閉了閉眼睛，沒有看向季母，移開視線沒再說話。
他們的對話很隱秘，沒有外人聽到。
季涵的目光在他們三人之間反覆打量，也沒看出什麽來。
不一會兒，季家老爺子被貼身的傭人扶下來，林管家跟在身後，和季婉林對視了一眼。
眾人的視線都聚焦過去，方才凝滯的氣氛這才活絡起來。
飯還沒開始，層出不窮的祝福和關心就把老爺子包圍了，他還是面上一副樂呵呵地模樣，看著很是和藹可親。
小輩們尤其喜歡圍著他，不管是不是被自家大人們教了一些什麽，討喜的話都是張口就來。
明明老爺子沒來時，都各管各的，氛圍根本不熱烈，可現在就像是改頭換面了似的，人人臉上都是一片虛假的笑意，您來我往的說一些祝福的話，其樂融融一片，仿佛都在扮演著天倫之樂的一份子。
季琛不屑裝模作樣，安靜地坐在座位上。歷年來都是如此，也沒人會觸他黴頭，畢竟他是老爺子最疼愛的一位孫輩，也是最不好惹的一位孫輩。所以他身邊確實沒什麽人來搭他的茬，很是清凈。
倒是宮淮身邊圍了一些人，多多少少都在隱晦地打探方才聽到的消息的虛實。
季琛離的近，每一句都聽進了耳朵。
“嗯？我和琛琛感情很好。”
“怎麽會，只是這段時間有點忙，分開了一陣子。”
“這麽重要的日子，我當然會和琛琛待在一起。”
“為什麽沒有一起過來？因為我幾個小時前還在飛機上呢。”
“嗯，剛從法國回來。”
“……”
那些甜蜜的話他張口就來，就和曾經一樣，帶著混不吝的正經和親昵之意。
可不論他是演也好，真心也好，季琛只覺得就像那些人臉上虛假的笑容，宮淮說這話時，也假的要命，充滿了敷衍感。
直到老爺子宣布開宴，這種熱鬧才消停一些。
季家沒有吃飯說話的習慣，家宴卻是唯一的例外。
不過也是等老爺子先開口後，才會有人敢說話寒暄。
老爺子按照輩分依次問候了每一個晚輩，到季琛的時候，目光掃視了宮淮幾眼，笑呵呵地說：“琛琛啊，你看你堂哥都抱了三個孩子了，你和宮淮也要抓緊，整個季家都在期待他的出生。”
季琛手中的筷子一頓，宮淮就已經淡聲接話：“爺爺放心，我們已經在準備了。”
老爺子眉開眼笑：“那就好那就好，季佟光這個不孝子常年不回家，我就當沒他這個兒子，現在就只盼著琛琛給我生個曾孫了哈哈哈。”
其他人心思各異，卻都堆著笑臉附和。
老爺子偏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並不意外，不過季琛要是有了子嗣，怕是會直接整個改變季家的局勢。
不少人的目光都在他們三人身上打轉。
本以為季佟光是個廢物，會少個競爭對象，誰能想到他會娶一個這麽厲害的老婆，又生了一個這麽優秀的兒子。
原本是個平平無奇的Beta，這被季佟光拋棄的兩母子根本沒什麽威脅，可偏偏季琛突然分化了。
S級的Omega，立刻就讓老爺子對他們母子倆的態度從漠視到極為關註。
如果季琛再生一個頂級Alpha，那可就不得了了。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老爺子熬不住，率先上去休息，只是沒過一會兒，林管家又下來，叫了季母上樓。
一堆人的註意力又挪過去，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間。
季涵把筷子一摔：“爸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親生的啊？”
季婉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招老宅的女傭過來準備飯後用的水果和茶點。
季涵有些氣急敗壞的拍了一下自家長姐：“姐你倒是想想辦法啊！我聽說……”
她看了眼季琛兩人，壓低聲音道：“我聽說爸要想辦法讓他倆今晚就進行完全標記呢……”
季婉林卻似是不為所動：“這是好事啊。”
季涵的眼神瞬間變得奇怪：“你真要看季琛生一個頂級Alpha出來？”
“急什麽？”季婉林牽起嘴角：“懷胎還要十月呢，你在怕什麽？”
季涵瞬間了悟，幸災樂禍地收回目光：“還是姐你有辦法。”
季婉林站起身：“好了，不用太急，時間還長，慢慢來。”
“好——慢、慢、來。”
老爺子一走，大家就又恢覆那種涇渭分明的界限感來。
季家幾位直系血親之間的相處也並不是那麽融洽，有的甚至在生意場上處於對家，總的來說關系之覆雜，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
除了老爺子，大家都得按照規矩守歲，所以一時半會兒還沒有人離開。
小輩們在宅子裏不敢撒歡，都規規矩矩站在大人身後，大人們又三三兩兩地各自為營，長長的餐桌上，人散了個七七八八。
季琛拿著手機回覆了幾個合作夥伴的祝福短信，餘光瞥到宮淮，對方還在吃，慢條斯理的，有種莫名的倦怠感。
看了片刻，季琛開口問他：“既然不想來，為什麽還要來？”
宮淮眼睛都沒擡：“那只能說季總的母親好手段。”
季琛抿唇。季母出手，這不是他本意。
“她脅迫你？”
宮淮丟下筷子微微偏首：“怎麽說呢，令堂只是寄了幾張照片給我，有我母親的、我朋友的，還有我自己……”
他沒再往下說，季琛卻已經什麽都明白了。
“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季琛沈聲道。
宮淮笑了一下，沒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結。
其實季母不僅發了圖片過來，還發了一段錄音。
從季琛家離開的當天晚上，他就訂了飛機票，直接飛回了巴黎。
硬要說離了季琛他過得怎麽樣，也沒人知道，只有他自己心裏最清楚，別人問起來他一概不提，只是笑。
他不知道被問過多少回，身心也木了。
他在徹底放空自己，好像不去想，不去接觸，就能坦然熬過去。
收到季母的消息時，他正叼著煙在摸牌，周邊是喧鬧的氛圍，斑斕的燈光將他的眉眼遮掩，他不動聲色瞥了一眼擱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隨手又把牌扔了，沒有理會。
旁邊的萊卡湊過來看他的牌，不小心瞄到那條消息，挑了挑眉：“季夫人？季琛的媽媽啊？”
宮淮把手機塞回兜裏，瞥了他一眼：“眼睛不想要了？”
萊卡撇撇嘴，又拐過去看孟故的牌，順便吐槽：“宮淮那個死鬼八成被季琛甩了，這陣子那火氣竄的，跟易感期又來了一樣。”
孟故看他一眼，打出一張牌：“別瞎猜。”
萊卡伸手扒拉他的牌：“出這張呀！”
“你別動！哎！”
兩人拉拉扯扯間，宮淮已經把自己手裏的牌走完了，牌桌上其他幾人唉聲嘆氣，宮淮站起來丟出句“去洗手間”，然後離開。
洗手間他也沒去，去了外面露臺上，把嘴裏的煙拿下來摁滅，掏出手機，看著季夫人發過來的郵件，輕瞇起眼。
照片一張張翻過去，他嗤笑一聲，直到點開那段錄音。
30s的錄音，只有一段對話，是季夫人和老爺子。
半晌，他打著字慢慢回覆過去：“知道了，我會去。”
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滋味，明明以為按照季琛的個性，肯定不會再來找他，可消息一來，又無比期望會有季琛的一份。
他把季夫人發過來的消息又看了一遍，拇指摩挲著屏幕，眼神晦暗不明。
季琛要怎麽以一人之力對抗季家的老爺子呢？甚至連親生母親都不會和他站在一邊。
怎麽這麽可憐啊琛琛。
宮淮懶洋洋地勾起嘴角，無比惡劣地想。
能救的他的只有我。
他打開微信翻到被置頂的頭像，夜風吹過，宮淮眨眨眼，又新點了一根煙。
季大總裁不愛發朋友圈，和他這個人一樣幹凈無趣。
宮淮很難從裏面窺見一絲痕跡。
這個時候他很想把季夫人發給的話截圖給季琛看，讓絕情的總裁大人也看看，他到底能怎麽打贏這場仗。
能讓他來求求自己就更好了。
宮淮想的挺好，可惜他知道不可能。
煙不知不覺燃到指根，被燙了一下，沒握穩的手機滑落地板上，屏幕一瞬間四分五裂，黑了屏。
“嘖。”
宮淮撿回手機，怎麽摁都不再有反應，想冷嘲熱諷的心思徹底沒了戲。
他嘁了一聲，低聲道：“先放過你。”
煙頭被丟在地上踩滅。
宮淮想，又要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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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重要的日子，我當然會和琛琛待在一起。”
“為什麽沒有一起過來？因為我幾個小時前還在飛機上呢。”
“嗯，剛從法國回來。”
“……”
那些甜蜜的話他張口就來，就和曾經一樣，帶著混不吝的正經和親昵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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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個平平無奇的Beta，這被季佟光拋棄的兩母子根本沒什麽威脅，可偏偏季琛突然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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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片刻，季琛開口問他：“既然不想來，為什麽還要來？”
宮淮眼睛都沒擡：“那只能說季總的母親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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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往下說，季琛卻已經什麽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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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淮笑了一下，沒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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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被問過多少回，身心也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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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故看他一眼，打出一張牌：“別瞎猜。”
萊卡伸手扒拉他的牌：“出這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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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他也沒去，去了外面露臺上，把嘴裏的煙拿下來摁滅，掏出手機，看著季夫人發過來的郵件，輕瞇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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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s的錄音，只有一段對話，是季夫人和老爺子。
半晌，他打著字慢慢回覆過去：“知道了，我會去。”
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滋味，明明以為按照季琛的個性，肯定不會再來找他，可消息一來，又無比期望會有季琛的一份。
他把季夫人發過來的消息又看了一遍，拇指摩挲著屏幕，眼神晦暗不明。
季琛要怎麽以一人之力對抗季家的老爺子呢？甚至連親生母親都不會和他站在一邊。
怎麽這麽可憐啊琛琛。
宮淮懶洋洋地勾起嘴角，無比惡劣地想。
能救的他的只有我。
他打開微信翻到被置頂的頭像，夜風吹過，宮淮眨眨眼，又新點了一根煙。
季大總裁不愛發朋友圈，和他這個人一樣幹凈無趣。
宮淮很難從裏面窺見一絲痕跡。
這個時候他很想把季夫人發給的話截圖給季琛看，讓絕情的總裁大人也看看，他到底能怎麽打贏這場仗。
能讓他來求求自己就更好了。
宮淮想的挺好，可惜他知道不可能。
煙不知不覺燃到指根，被燙了一下，沒握穩的手機滑落地板上，屏幕一瞬間四分五裂，黑了屏。
“嘖。”
宮淮撿回手機，怎麽摁都不再有反應，想冷嘲熱諷的心思徹底沒了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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